重生七零缺德夫妻的搞钱日常

第1章

借尸还魂掀桌子，力拔山河吓破胆------------------------------------------，硌得骨头生疼。。，一下下往她天灵盖里钻：“……娘，您就说同不同意吧！隔壁村赵家那小子虽然身子骨弱点，可人家出八十块彩礼呢！八十块！够咱们全家吃一年白面了！满秧那丫头片子留在家里也是白吃饭，不如趁早……”！。，视线从模糊到清晰——糊着旧报纸的屋顶，熏得发黑的房梁，鼻尖是陈年灰尘混着炕席霉味的气息。、刀子般的饥饿感，正从胃囊深处疯狂绞动。。这是林家老宅东屋。“听见没有？我说把满秧拽起来！”王金桂不耐烦地提高了嗓门，扭头朝炕边啐了一口，“死丫头装什么死？娘，您帮把手！”，浑浊的眼珠子里没有半分心疼，只有算计和不耐：“金桂说得对。老二家的，你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闺女都按不住？”，背脊佝偻，对屋里的争吵充耳不闻。。，像小动物呜咽。，她的娘。
只敢躲着哭，连进来拦一句都不敢。
胃里的绞痛和记忆碎片汹涌而来，撞得林满秧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想起来了。
一切都想起来了。
前世，就是今天。
王金桂和林老婆子为了八十块彩礼，要把她卖给隔壁村那个活不过三十的病秧子冲喜。
她哭过，求过，换来的是更狠毒的咒骂和一顿劈头盖脸的笤帚疙瘩。
她被捆着送去了赵家，不到两年，就在无尽的劳作、病痛和赵家人的冷眼中油尽灯枯，死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而吸**血的林家，拿着她的**钱，吃着她省下的口粮，活得红光满面。
凭什么呢？
林满秧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最后一丝迷茫被淬火的冷硬取代。
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八岁，一切噩梦开始的节点。
“我数到三，你不起来，别怪老婆子我不客气！”林老婆子把鞋底一摔，枯瘦的手就朝林满秧胳膊掐来。
王金桂更是直接扑上炕，伸手就来推搡：“给我起来！装死也得去！赵家的钱我们可都收了……”
冰凉粗糙的手指刚碰到林满秧的肩膀。
下一秒，王金桂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
“啊——！！！”杀猪般的惨叫陡然炸响。
林满秧甚至没怎么用力，只是五指收拢。
王金桂只觉得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了，疼得整张脸瞬间扭曲，涕泪横流。
“放、放手！我的手！娘！娘救我！”
“反了！反了天了！”林老婆子愣了一瞬，抄起手边的炕帚，劈头盖脸就朝林满秧脸上抽来，“贱皮子！敢对你大伯母动手？看我不打死你！”
带着破风声的炕帚袭来。
林满秧侧头，轻巧避开。
她松开手，王金桂顿时像摊烂泥般瘫在炕沿，捂着手腕直哼哼。
林满秧没看她，也没看举着炕帚气得浑身发抖的林老婆子。
她的目光，落在了屋子正中央。
那儿摆着一张厚重的实木八仙桌。
桌面油亮，桌腿粗壮，是林大财当上村委后特意从公社木器厂弄来的，说是“家门脸面”。
平日里，林老婆子当宝一样供着，谁碰一下都要挨骂。
此刻，这张桌子沉甸甸地蹲在那里，像头沉默的怪兽。
林满秧下了炕。
没穿鞋，冰凉粗糙的土地从脚底板传来清晰的触感。
她一步一步，走向那张桌子。
“你要干啥？！”林老婆子声音发尖，“放下！那是你大伯的桌子！你敢……”
王金桂也忘了疼，瞪大眼睛：“她疯了！娘，这死丫头疯了！”
门后周翠花的哭声戛然而止，探出半张惨白的脸。
墙角的林大山终于抬了下头，旱烟杆悬在半空，浑浊的眼睛里只有茫然。
林满秧充耳不闻。
她走到桌边，双手扣住沉重的桌沿。
木质粗糙的纹理硌着掌心，带来一种久违的、力量即将倾泻的实感。
没有犹豫，没有蓄力。
在林老婆子和王金桂骤然拔高的尖叫**声中，林满秧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近乎野兽般的喝声。
脊背绷紧，手臂肌肉贲张，腰腹核心猛然发力——
“起！”
百斤重的实木八仙桌，被她生生从地面拔起，稳稳举过了头顶！
屋内所有声音，瞬间被掐断。
咒骂卡在喉咙里，尖叫噎在喉头。
林老婆子举着炕帚的手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几乎脱眶。
王金桂张大了嘴，能塞进一个鸡蛋。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刻意拔高的威严嗓音：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清净了！”
是林大财。
他显然听到了风声，急匆匆赶回来维持他“一家之主”兼“村委干部”的体面。
他背着手，迈着四方步跨进屋门，脸上带着惯有的、居高临下的不悦：“老二家的，又是你……”
话音未落，他的视线撞上了那道举着桌子的纤细身影。
林大财：“……”
他脸上那层惯于装腔作势的威严，像劣质墙皮一样，“咔嚓”一声，裂了。
林满秧没说话。
她甚至没看林大财那张瞬间惨白的脸。
她只是举着桌子，转身，正对着门口这位大伯。
然后，双手发力，向外一掷！
百斤重的实木桌子，像颗出膛的炮弹，裹挟着骇人的风声，直直砸向林大财！
“砰——！！！哗啦！！！”
桌子狠狠砸在林大财脚前一寸的土地上，四分五裂！
结实的榫卯断裂，厚重的桌板崩开，尖锐的木屑像暗器般四溅飞射！
“哎呦我滴娘！”林大财魂飞魄散，怪叫一声，向后踉跄猛退。
脚后跟不知绊到了什么，整个人失去平衡，一**重重跌坐在地！
“噗叽”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院子里，不知谁家的鸡刚拉不久的一滩稀鸡粪，被他坐了个正着。
黄绿色的污秽瞬间糊满他崭新的蓝布裤后腚，恶臭弥漫开来。
更惨的是，巨大惊吓之下，林大财只觉得下身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洇湿了裤*，颜色深重，迅速蔓延。
屋子里死寂一片。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难以置信的抽气声。
林满秧这才慢悠悠地拍了拍手上的灰，抬步，跨过狼藉的木屑，走到瘫坐在鸡粪和尿渍里、面无人色的林大财面前。
她居高临下，目光像冰冷的刀子，剐过他惨白冒汗的脸，最后落在他那片狼藉的裤*上，轻轻“嗤”了一声。
“大伯，”她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冰珠砸在地上，“我看你平时**公社粮种，克扣社员口粮的时候，不是挺一身正气，红光满面的吗？”
林大财嘴唇哆嗦着，想呵斥，想摆长辈和干部的架子，可牙齿咯咯打架，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有那股子骚臭味，越来越浓。
“怎么今天，”林满秧微微歪头，眼神里全是明晃晃的嘲弄，“就被你亲侄女，一个没长大的丫头片子，吓破了胆？还吓尿了裤子？”
她指了指那张支离破碎的桌子残骸：“想让我嫁去赵家换钱？行啊。不过大伯，大伯母，奶奶，你们得想清楚。”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慢条斯理：
“除非，你们想跟这张桌子——一个下场。”
“你……你……”王金桂终于从地上爬起来，又怕又恨，指着林满秧，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枯叶，“你敢！你这是要**！我要告你！告你不孝！”
“不孝？”林满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目光陡然锐利如刀，直刺林大财，“比起我这个不孝侄女，大伯，你藏在咱家后院地窖最里头那五个麻袋里装的东西……要是被公社**知道了，你觉得，是你‘不孝侄女’的罪过大，还是你这个‘**粮种、**组织’的村委干部，罪过大？”
“轰——！”
林大财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抬头，眼珠子血红，死死瞪着林满秧，那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她怎么知道？！
那五袋从公社优待粮里截留下来、打算等风声过了高价卖掉的优良粮种，是他亲手藏的！
地窖最深处，盖了三层草席子！
除了他，连王金桂都只模糊知道点影子！
这死丫头怎么会知道？！她怎么可能知道？！
林老婆子也傻了，看看面如死灰的大儿子，又看看眼神冰冷的二孙女，脑子里一片浆糊。
啥粮种？
地窖里有啥？
王金桂还想撒泼打滚：“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地窖里哪有……”
“有还是没有，”林满秧打断她，忽然上前一步。
她走到东屋那面斑驳的土墙前，抬起右拳，看都没看，猛地砸了下去！
“咚！”
一声闷响，整间屋子似乎都跟着颤了颤。
墙皮簌簌落下，露出里面夯实的黄土。
而在土墙上，一个清晰深陷的拳头印子，赫然在目！
边缘裂开细密的纹路。
王金桂的叫骂声，再次被掐死在喉咙里。
林满秧收回手，指尖甚至没沾多少灰。
她转回身，看着抖如筛糠的林大财，语气忽然变得轻松，甚至带上了点诡异的幽默：
“奶奶，大伯，大伯母，我也知道，咱们林家一向是‘老鼠投胎——专偷公家’。大伯为这个家‘操劳’，不容易。我也不是不能体谅。”
她踱了两步，鞋底碾过碎木屑，发出咯吱声响。
“这样吧，条件很简单。现在，立刻，马上，写分家文书。我要净身出户……哦不对，是带着我应得的那份，‘净身出户’。再加一份断亲书，****，写明我林满秧从今往后，和你们大房、和这老婆子，再无瓜葛，生死不论。”
她停在林大财面前，弯下腰，凑近他那张汗如雨下的脸，一字一顿：
“另外，补偿我这十八年来，被你们克扣、吃掉的所有口粮。我也不多要，就按村里壮劳力三年的工分粮折算。现在，力克，给我。”
“不可能！”林老婆子尖叫起来，心都在滴血，“粮食！哪有粮食！你个讨债鬼，赔钱货，还想分家要粮？做梦！”
林满秧直起身，叹了口气，语气恢复了那种冰凉的嘲讽：“奶奶，你大儿子的前途，还有林家上上下下十几口人的名声，是比那点陈谷子烂芝麻重要呢？还是……更值钱？”
她看向林大财：“大伯，你选。是现在舍点粮食，保住你的村委位置和‘好名声’，明天全家还能在村里抬着头走路。还是我去公社说道说道，让大家伙都来参观参观你家地窖，顺便帮你回忆回忆这些年经手的账目？”
“哦对了，”她像是刚想起来，补充道，“我力气大，跑得也快。就算你们现在想绑了我，灭口……恐怕，也不太容易。”
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却让林大财彻底打了个寒颤。
他看着那印在墙上的拳头，看着地上四分五裂象征着他权威的八仙桌，看着自己裤*一片狼藉……最后，对死亡的恐惧，对前途尽毁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粮食没了可以再抠搜，位置没了，名声臭了，他可就真完了！
林大财闭上眼，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嗬嗬的声音，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写！给她写！”
林老婆子还想哭嚎，被林大财一道凶狠绝望的眼神瞪了回去。
王金桂瘫在一边，眼神发直，只知道完了，全完了。
周翠花依旧躲在门后，眼泪流得更凶，这次却不知是吓的，还是别的什么。
林大山把头埋进膝盖，旱烟杆掉在地上，他都没去捡。
文书很快写好了。
林大财抖着手按了印，林老婆子和王金桂也被迫按了手印。
断亲书同样。
至于粮食——林满秧径直去了他们住的西屋柜子，毫不客气地翻出几床半旧被褥捆好，又去了堂屋，拎起墙角两个空了大半的粮食口袋。
在林大财和林老婆子喷火的目光中，她走到院子角落的粮缸边，掀开盖子，将里面不多的玉米面、高粱面、红薯干……哗啦啦倒进口袋，直到塞得满满当当。
估摸着百斤上下，扎紧口子，往肩上一甩。
百斤粮食压在肩头，她却脚步轻快，像拎着一袋棉花。
跨过破旧的院门槛时，夕阳正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院子里一片狼藉，屋内隐约传来林老婆子压抑的哭嚎和林大财粗重的喘息。
林满秧没回头。
她扛着粮食，沿着村里坑洼的土路，朝自家那两间更破败的土屋走去。
肩上的重量真实而踏实，肚里的饥饿依旧尖锐，但心里那口憋了两世的恶气，终于吐出来一丝。
路过自家屋后那片荒坡时，她脚步微顿。
坡上那块最大的青石旁，不知何时蹲了个人。
是个年轻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麦色小臂。
他侧对着她，手里随意掐着根狗尾巴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甩着。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男人转过头来。
夕阳给他棱角分明的侧脸镀了层金边，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嘴角却天然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着就不像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林满秧认得他。
陆野舟，隔壁陆家村的，去年才从部队退伍回来，据说在村里也是个不安分的刺头，不好惹。
前世，她和这人没什么交集。
此刻，陆野舟显然看见了她，也看见了她肩上鼓鼓囊囊的粮食袋。
他目光在她身上和那袋子粮食之间转了个来回，又想起刚才林家院子里隐约传来的惊天动静和桌椅碎裂声……
他挑了挑眉，非但没被这“抢粮悍妇”的架势吓到，反而那双黑沉的眼睛里，缓缓漾开一抹极其明显的、看好戏的玩味。
然后，他对着林满秧，咧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同时，一个清脆响亮、带着十足调侃意味的口哨声，从他唇间溜了出来，悠悠扬扬地飘荡在傍晚微凉的空气里。
那眼神，那哨声，仿佛在说：
哟，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