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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岁听雪

辞岁听雪

祁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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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辞岁听雪本书主角有虞听雪宋辞岁,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祁屿安”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楼梯间------------------------------------------,总是用一个词形容——丢人。,是她丢人。,大一新生入学刚满一个月,设计学院和建筑学院共用的那栋基础教学楼里,到处都是带着新鲜劲儿的面孔。,那卷布样比她的人还宽,她得歪着头才能看清脚下的楼梯。白坯布的面料不算重,但卷起来体积庞大,她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朵肥硕的云,视野被挡得只剩左右两侧各三十度的余光。,每一步都用脚...

来源:fanqie   主角: 虞听雪,宋辞岁   时间:2026-07-27 18:00:42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祁屿安”的优质好文,《辞岁听雪》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虞听雪宋辞岁,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楼梯间------------------------------------------,总是用一个词形容——丢人。,是她丢人。,大一新生入学刚满一个月,设计学院和建筑学院共用的那栋基础教学楼里,到处都是带着新鲜劲儿的面孔。,那卷布样比她的人还宽,她得歪着头才能看清脚下的楼梯。白坯布的面料不算重,但卷起来体积庞大,她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朵肥硕的云,视野被挡得只剩左右两侧各三十度的余光。,每一步都用脚...

第1章

楼梯间------------------------------------------,总是用一个词形容——丢人。,是她丢人。,大一新生入学刚满一个月,设计学院和建筑学院共用的那栋基础教学楼里,到处都是带着新鲜劲儿的面孔。,那卷布样比她的人还宽,她得歪着头才能看清脚下的楼梯。白坯布的面料不算重,但卷起来体积庞大,她抱在怀里像抱了一朵肥硕的云,视野被挡得只剩左右两侧各三十度的余光。,每一步都用脚尖探一**阶的边缘。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一团白色的布料突然挡住了她的去路——不,不是布料,是一个人。一个穿白T恤的人。,那个人已经撞了上来。,但她怀里的布样脱了手,哗啦一下散在楼梯上,白坯布从台阶上铺展开去,滚了好几级台阶才停下,像一条投降的旗帜。那个穿白T恤的人一个趔趄,右脚不偏不倚地踩在了布样的正中间。,清晰得像盖章。,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肇事者。。高,瘦,头发有点长,刘海遮住半只眼睛。背着个画筒,手里拿着一卷图纸,大概是建筑系的学生。“罪证”,表情像犯了什么****,耳朵骤然变红,从耳垂一直烧到耳廓,像是有人拿烙铁在他耳朵上点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一连串地说,蹲下去帮她捡布样,手忙脚乱的,图纸夹在腋下,画筒差点滚下楼梯,他又伸手去捞画筒,布样又掉了。最后他蹲在台阶上,怀里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白坯布,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像一只不小心把主人花瓶打翻了的金毛。“我给你洗干净行不行?”。这件样衣是她熬了两个通宵才打完版的,下周一就要交作业,现在布面上印了一个灰鞋印,等于这版白做了。她甚至都能想象打版老师那***冰霜脸在看到鞋印时的表情。,忽然觉得好笑。
他抱着那堆布的样子太狼狈了,白T恤上蹭了一道灰印子,头发也乱了,刘海散开之后露出整张脸——眉骨很高,眼睛很亮,睫毛很长。是那种让人生不起气来的长相。
“这是**作业,”她故意板着脸,语气严肃,“后天交。你洗了也干不了。”
他的脸一下子垮了。那种垮塌是全方位的——眉毛、眼角、嘴角,全部往下垂,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柴犬。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布样,又抬头看了看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那怎么办”,但没说出口,只是又重复了一句:“真的对不起。”
虞听雪没忍住,笑了出来。
她一笑,那个男生的表情更复杂了。他大概以为她在冷笑或者嘲笑,整个人缩得更小了一点,耳朵红得几乎透明。但虞听雪是真的觉得好笑——他绝望的样子太生动了,生动到让她觉得布样上那个鞋印也没那么讨厌了。
“算了,”她从台阶上走下来,从他怀里把那堆布样接过来,“你下次看着点路。”
“一定一定,”他如蒙大赦,站起来的时候膝盖磕到了台阶边缘,疼得龇了龇牙,但还是坚持着鞠了个躬,声音闷闷的,“真的对不起。”
虞听雪摆了摆手,抱着布样继续往下走。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男生还站在二楼拐角的窗户旁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到一个瘦高的轮廓和他那双红得发亮的耳朵。
“建筑系的,”她想,“大概是。”
她低头看了看布样上那个鞋印。灰色的,运动鞋的纹路清晰可见,像某种奇怪的花纹。她想起他蹲在地上抱着布样抬头看她的眼神,又忍不住笑了一下。
回到宿舍,她把布样摊开给安柠看。安柠正靠在床头背单词,一本《专四词汇》摊在膝盖上,封面上印着“英语专业四级”的字样。她和虞听雪不是一个系,但都在学生会宣传部,入学时又被分到同一间宿舍,一年下来已经熟得不像话。
安柠看着那个鞋印沉默了三秒钟……然后说:“你被人踩了一脚还能笑得出来?”
“我笑了吗?”
“你从进门到现在一直在笑。”
虞听雪愣了愣,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酸。她把布样翻过来,对着灯光看了看鞋印的纹路,说:“这个鞋印挺好看的其实。有点像那种做旧的印花肌理。”
安柠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
虞听雪没有重做那版布样。
她把鞋印那一片裁掉,换了一种拼接的方式,在原本的设计上加入了一小块不对称的拼接元素。打版老师看完之后说“这块处理很有意思,是故意的吗”,她说是,是意外。老师难得地点了点头,给了她一个不错的分数。
她把那块从布样上裁下来的、印着鞋印的布料留了下来。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应该扔掉。
那块巴掌大的白坯布,被她塞进了一本大学时候经常翻的设计参考书里。
很多年以后,安柠帮她整理旧物的时候翻到了那块布,布已经泛黄了,鞋印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还能隐约辨认出运动鞋底的波浪纹路。安柠把布样贴在自己脸上,在虞听雪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