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刺客信条:秦汉起源(陈玄田建)热门小说大全_免费小说大全刺客信条:秦汉起源陈玄田建

刺客信条:秦汉起源
杨柳三胖喵 著
来源:fanqie 主角: 陈玄,田建 时间:2026-07-28 12:01:40
小说介绍
书名:《刺客信条:秦汉起源》本书主角有陈玄田建,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杨柳三胖喵”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第1部:亡齐之血 第一章:临淄之火------------------------------------------,齐王建四十四年,秋。。,而济水仍固执地循着古河道北流,在泰山北麓拐出一道弯,润泽出一片方圆三百里的膏腴之地。临淄城便枕着这湾活水,自太公望封齐以来,已享国八百年。,此城见过管仲射钩、晏婴二桃、田单火牛。稷下学宫的百家争鸣之声犹在耳畔,而此刻,满城只闻一种声音——。,而是决堤洪流的...
第1章
第1部:亡齐之血 第一章:临淄之火------------------------------------------,齐王建四十四年,秋。。,而济水仍固执地循着古河道北流,在泰山北麓拐出一道弯,润泽出一片方圆三百里的膏腴之地。临淄城便枕着这*活水,自太公望封齐以来,已享国***。,此城见过管仲射钩、晏婴二桃、田单火牛。稷下学宫的百家争鸣之声犹在耳畔,而此刻,满城只闻一种声音——。,而是决堤洪流的咆哮。,地下。,背脊挺直如剑。,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囚衣破旧,却洗得干净,领口一丝不苟地系着。若非脚踝上那副精铁打造的镣铐,任谁看了,都以为是哪家学宫的先生在此清修。,入狱却已五年。,他每日寅时即起,先以《司马法》中的静气诀调息一个时辰,再借镣铐之重练习腰腿功夫。——进来头一年,他确实疯过,砸烂过三间牢房,打伤过十二名狱卒。、如今齐国的太君王后亲自驾临,在牢门外与他长谈一夜。。只知次日,陈玄便不再闹了。。
狱卒们起初还提防他,后来见他当真只是读书、练武、偶尔与隔壁牢房的死囚论道,便也懈怠了。反正这地下的牢门是精铁所铸,锁链是北海玄冰铁打造,钥匙分持三处——狱丞、卫尉、太庙各掌其一。就算他真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
此刻,陈玄正借着墙壁上那盏如豆的油灯,读着一卷残破的竹简。
竹简上的字迹他早已烂熟于心,却仍每日翻阅。这是《商君书•兵守》篇的残卷,不知被哪位前朝囚友藏在牢房地砖之下,被他发现时,竹绳已朽,他以发丝重新编缀。
“四战之国贵守战,负海之国贵攻战。”
他低声诵读,指尖抚过竹简上斑驳的刻痕。这句话他十三岁时便曾写在绢帛上,呈给当时的齐王建。那时先王尚在,田建不过是太子,而陈玄的父亲陈洛,正是齐国技击军统帅,统领着天下闻名的持戟之士五万。
齐国技击,天下无双。
这不是夸饰。《荀子•议兵》有载:齐人隆技击,其技也,得一首者,则赐赎锱金。
齐国以商贾立国,富甲天下,便以重金悬赏勇士。技击之士披三重甲,操十二石之弩,负服矢五十个,置戈其上,冠胄带剑,日行百里。魏之武卒、秦之锐士、赵之胡服骑射,皆有所本,唯齐之技击,纯以金帛养死士,故其勇冠绝诸侯。
陈洛治军,更在技击之上。他本是孙武之后——伍员死后,孙武归齐,其后一支复姓陈氏,以不忘陈完奔齐之祖德——故陈洛深通《孙子》十三篇,又兼习司马穰苴《司马法》。
陈洛年少之时师从火牛复国的名将田单,后在田单推举之下,成为技击军统帅,而陈玄自幼随父军中,十二岁能诵《孙子》,十五岁通《司马法》,十六岁随父北巡长城,以三百技击夜袭燕军前锋,斩首八百级。
那是他第一次**。回营后吐了三日,父亲只说了一句话:玄儿,**者,非人也,国之大器也。器无善恶,唯用者择之。
他铭记至今。
竹简上的油灯忽然晃了晃。
陈玄抬起头。
不是风。地下三层,四面石壁,哪来的风?
是地面在震动。
很轻微的震动,像是远处有万马奔腾,又像是——
他猛地起身,镣铐哗啦作响。五年了,这镣铐他早已习惯,此刻却觉得无比沉重。他侧耳贴向地面,右手五指张开,掌心触着冰凉的石板。
水。
大量的水。
正以不可**之势,向临淄涌来。
”陈玄!陈玄何在!“
狱门轰然洞开,涌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禁军。为首之人身着中大夫服饰,冠缨散乱,面色苍白如纸,正是齐王建的心腹侍医——晏俞和
陈玄认得他。五年前那场**,晏俞和便在场。
“中大夫深夜造访,所为何事?”陈玄缓缓起身,镣拖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晏俞和挥退禁军,独自上前两步,从袖中摸出一枚铜符——齐王符节,鱼形,错金铭文“建”字。
“大王……大王请陈公子出狱。”
陈玄笑了。
他生得不算俊美,眉骨过高,眼窝略深,笑起来时左颊有一道浅疤——那是十六岁夜袭燕军时,被流矢擦过的痕迹。这道疤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冷厉。
“出狱?”他晃了晃脚踝上的镣铐,“中大夫说笑了。陈某戴罪之身,未经有司会审、太庙献俘,岂可擅自出狱?”
“事急从权!”
晏俞和突然扑上来,抓住陈玄的囚衣,声音压得极低:“王贲……王贲那竖子决了济水!水已至城外三十里!临淄……临淄守不住了!”"
陈玄的笑容凝固了。
他缓缓低头,看着晏俞和颤抖的双手。这双手他认得,五年前,正是这双手捧着鸩酒,走向他的父亲陈洛。
“陈洛通赵,罪证确凿。大王仁德,赐全尸。”
那夜,陈玄在父亲灵前发誓:此生不灭田氏,誓不为人。
可此刻,他却在笑。
“好一个决济水”。他轻轻挣开晏俞和的手,踱步至牢窗前。
窗高三尺,宽不及一掌,以精铁为栅,外砌青石。透过铁栅,他能看到一线天光——此刻,那天光竟是浑浊的**。
“我读过李冰的书”,他背对着晏俞和,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古,"魏惠王十年,凿鸿沟,引圃田泽水以通大梁。秦昭王时,李冰守蜀,凿离堆以避沫水之害。以水代兵,古来有之。但决济水灌临淄……"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济水乃齐之母亲河,王贲敢决济水,必是先于上游筑坝截流,蓄水量需得三月之功。三个月——晏俞和,我问你,三个月前,秦使顿弱尚在临淄,与后胜饮酒作乐。三个月前,济水上游的历下、高唐,为何不报?”
晏俞和面如死灰。
“因为有人不让报。”陈玄替他说完“因为有人要临淄死”。
他向前一步,镣铐哗啦:“因为后胜收了秦人的金,因为齐王建信了舅舅的话,因为****都在醉生梦死——晏俞和,你告诉我,我凭什么救这群该死之人?”
晏俞和扑通跪倒。
“公子!公子明鉴!大王……大王已知错了!太君王后……王后她……”
“她怎么了?”
“王后已于三日前崩逝。”晏俞和叩首及地,额上见血,“崩逝前,王后握着大王的手,只说了一句话——放陈玄,齐可存;杀陈玄,田氏绝。”
牢中死寂。
陈玄缓缓闭眼。
他想起了那个雨夜。太君王后隔着牢门,与他长谈至天明。
她讲田氏五代人代齐的艰辛,讲襄王、灵王、庄王三代君主的励精图治,讲她如何从一个莒国宗女成为齐国最有权势的女人。
“陈玄,你知道本后为何保你?”
“臣不知”
“因为你十三岁那年,写的那篇《齐策论》。”
他当然记得。十三岁,父亲尚在人世,他随侍稷下学宫,听诸子辩难。那日辩题是齐秦孰强,他年少气盛,提笔写就千言:
“四战之国贵守战,负海之国贵攻战。齐地南有泰山,东有琅邪,西有清河,北有渤海,所谓负海之国也。负海者,当攻不当守。今秦并韩、赵、魏、燕、楚,地五倍于齐,卒十倍于齐。齐若守,则坐以待毙;齐若攻,则尚有生机……”
他提出了一个疯狂的计划:联赵残部于代郡,北结燕国于辽西,南煽楚人于淮南,三路并举,使秦首尾不能相顾。齐以技击之士为锋,水师楼船为翼,直取函谷。
“商君书云:以战去战,虽战可也。齐之患,不在秦强,而在齐怯。怯者,以守为攻;勇者,以攻为守。今齐有带甲数十万,粟如丘山,而君王后事秦谨,诸侯皆疑齐之亲秦。此大谬也!齐当示秦以战,示诸侯以信,然后天下之权,可归齐也。”
太傅后胜当场驳斥:“竖子妄言!昔者齐灭宋,五国伐齐,燕将乐毅下齐七十余城,齐几不国。今秦强五国,齐何敢战?”
少年陈玄昂然不惧:昔者之败,败在宋,非败在战。宋,膏腴之地,天下共垂涎。齐独吞之,是招众怒。今秦独吞天下,是招天下之怒于己。齐若举**,天下响应,此其时也!
满座哗然。
后来他才知道,那日座中,有秦国间谍。
数年后,赵国亡。郭开谗李牧,王翦破邯郸,赵王迁降。陈洛当时力主援赵,朝议三日,后胜以陈洛通赵四字,定了陈家满门。
陈玄入狱那日,太君王后亲至。她没有解释,没有辩解,只说:陈玄,本后欣赏你的才能。但齐国……齐国已经老了。老到经不起一场战争,老到只能跪着求生。你且活着,活着看——看这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
他以为那是敷衍。五年来,他每日在牢中推演棋局,以石子为兵,以草茎为将,复盘长平、邯郸、大梁之战。
他几乎算准了秦国的每一步,却算不到齐国的结局。
原来,她早就知道。
“王后……葬于何处?”
“莒城。王后遗命,归葬故土,不入齐陵。另外,王后已命人寻得陈洛将军遗骨,回葬于稷下。”
陈玄沉默良久。
镣铐忽然断裂。
不是挣断,是他以足尖挑起地上那枚断竹,竹锋如刃,在镣铐的精铁锁孔中一挑一拨——五年间,他每日以竹简磨锁,早已摸清其中机括。
“带我去见田建。”
临淄宫城,承明殿。
殿中灯火通明,却照不散满室阴郁。齐王建田建今年五十有六,在位四十四年,是战国诸王中在位最久者。四十四年间,他见证了秦灭六国中的五国,始终以事秦谨自保。
秦每灭一国,他便遣使贺秦;秦每斩一王,他便斋戒三日,称“秦为天子除暴”。
他以为这样能活。
此刻,他蜷缩在王座之上,冕旒歪斜,衮袍皱褶,像一具被抽去骨头的皮囊。
“陈……陈卿……”
陈玄步入殿中,没有跪拜。
他穿着晏俞和带来的布衣——不是朝服,不是戎装,只是一身普通士子的深衣。但当他站定在大殿中央,仰头望向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如今瑟瑟发抖的君王时,田建竟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大王。”陈玄的声音没有波澜,“臣在。”
“好……好……”田建颤抖着伸出手,“陈卿,当年之事,实乃误会。寡人……寡人已为卿父**,追封忠武侯,配享太庙……”
"谢大王。"
“卿父之事,实乃后胜……后胜那逆贼蒙蔽寡人!寡人已查明,后胜通秦,罪不容诛!”
陈玄嘴角微微一动。
后胜通秦?这倒是新鲜事。他入狱五年,后胜权倾朝野,****皆知后胜是秦国间谍,唯独齐王"刚查明"。
“大王欲臣何为?”
“突围!”田建突然激动起来,从王座滑到阶前,抓住陈玄的衣袖,“王贲决水灌城,临淄不可守。但寡人……寡人还有三百技击!陈卿,你父旧部,寡人一直留着,一直留着啊!你带他们,带他们护寡人突围,去即墨,去莒城,去……去任何地方!齐国……齐国不能亡在寡人手里!”
陈玄低头看着那只枯瘦的手。
这只手,五年前签发了诛杀陈氏的诏书。这只手,三年前加封后胜为临淄君。这只手,去年还握着秦国使者送来的金饼,笑得满脸褶子。
“三百技击”。陈玄轻声重复,“大王可知,昔年臣父麾下,有五万持戟之士?”
田建一僵。
“五万技击,十年间,或死于救赵,或死于援魏,或死于后胜精简军费之议。如今大王说,还有三百?”
“三百……三百也是精锐!”
“是。”陈玄点头,“三百技击,足以护一人突围。但臣想问大王——突围之后呢?”
“之后……之后……”
“即墨有田单后裔,莒城有太君王后故族。大王去了,是寄人篱下,还是重张旗鼓?若重张旗鼓,钱粮何来?士卒何来?诸侯援兵何来?”
田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玄替他回答:“都没有。大王去了即墨,即墨降;去了莒城,莒城降。天下已无韩赵魏燕楚,秦之疆域,东至海,西至陇,南至江,北至河。大王能逃到哪里?”
“那……那卿欲如何?”田建的声音带着哭腔。
陈玄俯身,在田建耳边低语:“臣请大王,死守临淄。”
“什么?”
“临淄城高池深,虽被水困,尚可坚守数月。王贲远道而来,利在速战。若大王登城,与士卒同甘共苦,以府库之金悬赏死士,以臣之兵法调度守御,秦师必疲。届时,楚人必动于南,赵代必扰于北,秦国内部,郑国渠之民亦苦于徭役——”
“你让寡人……送死?”
陈玄直起身,退后三步,终于跪下——不是跪田建,是跪向殿外,跪向临淄城的方向。
“臣请大王,为齐国***社稷,死社稷。”
殿中死寂。
田建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如枭:“好一个陈玄!好一个孙武之后!你让寡人死,你让寡人给你陈家陪葬!你以为寡人不知?你以为寡人不知你恨我?”
他扑上来,抓住陈玄的衣领:“你以为寡人不知,你父陈牧,是寡人母亲的人?你以为寡人不知,当年夺嫡,是你陈家支持田单,要立寡人的兄长田假?你以为寡人不知,你十三岁那篇《齐策论》,是要寡人开战,好让田单掌兵权重回朝堂?”
陈玄没有动,眼中充满着对田建的可怜
“大王都知道。”
“寡人当然知道!”田建嘶吼,“寡人还知道,吕不韦那老贼,当年派间谍入齐,助寡人登上这王位!寡人还知道,后胜是秦国的狗,但寡人需要这条狗!没有后胜,寡人早被田单、被你陈家,啃得骨头都不剩!”
他松开陈玄,踉跄后退:“你以为寡人不想战?寡人十六岁即位,也想做齐桓公、想做齐威王!可我父王临死前遗命说,战则必亡,守则可存。寡人信了,寡人信了四十四年!四十四年啊!”
他瘫坐在阶上,忽然哭了:“可现在……现在连守都守不住了……母后死了,后胜跑了,秦国来了……陈玄,你告诉寡人,寡人该怎么办?”
陈玄静静看着他。
五年了。他在牢中推演过无数次:若他当年得势,若田单未败,若齐国早战……每一次推演,结局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齐国太老了。
老的不是城池,不是士卒,是人心。从君王后到后胜,从田建到****,他们早已习惯了跪着,以至于忘了怎么站起来。
“大王”,他再次开口,声音柔和了些,"臣有一策,可保大王全身而退。"
田建猛地抬头。
“大王出北城,臣率三百技击出东城。王贲必以主力追臣——臣是孙武之后,是技击军统帅之子,是齐人最后的希望。大王可趁乱北走,渡黄河,入赵地,赵嘉(代王)尚有一隅,或可容大王。"
“你……你愿为寡人……”
“臣愿为齐国赴死。”陈玄叩首,“非为大王,是为齐国***,是为稷下学宫的三千弟子,是为太君王后……临终所托。”
田建怔怔看着他。
殿外忽然传来喧哗,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一名浑身湿透的禁军冲入殿中:"大王!秦军前锋已至城下!王贲……王贲射来箭书,限大王明日日出前开城!否则……否则水灌全城,鸡犬不留!"
田建浑身一颤,看向陈玄。
陈玄已经起身。
“大王,时间无多。请赐臣兵符,臣去东城。”
“好……好……”田建颤抖着从怀中摸出半枚虎符——技击军符,另一半在卫尉手中,“陈卿,寡人……寡人在北城等你。突围之后,寡人封你为上卿,封……封你陈邑万户……”
陈玄接过虎符,没有说话。
他转身走向殿门,在门槛处停步,没有回头:“大王,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卿但说无妨。”
“臣父陈洛,从未通赵。那封通赵书信,是后胜伪造。臣入狱五年,日日推演,终于想通其中关节——笔迹虽似,但牧字最后一笔,臣父向来直下,那封书信却回锋上挑。此乃后胜习字之癖,臣在狱中,曾见其为人题碑。”
田建面色骤变。
“臣非为伸冤,”陈玄的声音平静如水,“臣只是想告诉大王——您信了后胜五年,也错了五年。今日之后胜,昨日之吕不韦,明日之……”
他没有说完,踏出殿门。
走了约莫十步,身后,传来田建颤抖声音:“陈洛老将军的遗骨,王后已经命人寻回,葬于稷下杏林,你......你.....你可先去祭奠一番!”说完,田建竟是嚎啕大哭起来。
陈玄听闻,微微一怔,两行清泪默默留下。
殿外,秋雨滂沱。
陈玄站在承明殿的台阶上,仰头望天。雨水冲刷着他五年未见的阳光,刺得他微微眯眼。远处,东城方向传来隐约的喊杀声,夹杂着洪水奔涌的轰鸣。
"公子!"晏俞和追出来,递过一柄剑。
剑长三尺六寸,阔两寸四分,重约九锊。剑身有菱形暗纹,在雨中泛着幽蓝的光泽。剑格处,错金铭文两个古篆——
湛卢。
“太君王后……崩逝前命人取出,藏于寝宫暗格。”晏俞和低声道,“王后说,此剑当赠有缘人。”
陈玄握剑。
剑柄温润,像是被无数人握过,又像是刚刚被人焐热。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湛卢,仁道之剑。欧冶子铸此剑时,赤堇之山破而出锡,若耶之溪涸而出铜,剑成,越王勾践持之。后入楚,入秦,入汉,最终……最终去了哪里,父亲也没说清。
他只记得,陈氏祖祠中,供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先祖孙武,正捧着这柄剑,向齐王叩首。
“陈完奔齐,以国为姓;孙氏归齐,不忘其本。”父亲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玄儿,陈氏子孙,可以无国,不可以无本。无国者,时势使然;无本者,禽兽不如。”
陈玄横剑于胸,以指弹锋。
龙吟之声,穿雨而出,盖过了远处的洪水与喊杀。
“晏俞和,”他忽然开口,“大王从哪个门走?”
“北……北城。后胜已安排车马……”
”后胜?”陈玄冷笑,“他还敢露面?”
“后胜……后胜说,要亲自护送大王去莒城……”
陈玄收剑入鞘。
“告诉大王,”他大步走向雨幕,“北城不通。要活命,走西门,渡济水支流,入泰山。”
“可公子方才说……”
“我方才说的,”陈玄没有回头,“是骗他的。”
为您推荐
小说标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