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我去医院堕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不爱了周念江屿最新完结小说推荐_最新更新小说我去医院堕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不爱了(周念江屿)

我去医院堕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不爱了

我去医院堕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不爱了

小鱼

本文标签:

小鱼的《我去医院堕胎大夫问我缘由我说不爱了》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终止妊娠的原因是什么?”周念攥紧手里的手术单,低着头说:“他不爱我了。”诊室忽然安静下来。面前的大夫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慢慢摘下口罩。周念看清那张脸,腿一下软了。竟然是失踪整整两个月的江屿,她同居两年的男朋友。江屿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圈瞬间红了。“周念,这孩子是谁的?”她抬手狠狠扇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消失两个月,现在还有脸问我?”周念坐在妇科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指头绞着背包带子,绞了松,松了又绞...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周念,江屿   时间:2026-07-28 22:07:00

小说介绍

“小鱼”的倾心著作,周念江屿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终止妊娠的原因是什么?”周念攥紧手里的手术单,低着头说:“他不爱我了。”诊室忽然安静下来。面前的大夫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慢慢摘下口罩。周念看清那张脸,腿一下软了。竟然是失踪整整两个月的江屿,她同居两年的男朋友。江屿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圈瞬间红了。“周念,这孩子是谁的?”她抬手狠狠扇开他伸过来的手。“你消失两个月,现在还有脸问我?”周念坐在妇科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指头绞着背包带子,绞了松,松了又绞...

1

“终止妊娠的原因是什么?”

周念攥紧手里的手术单,低着头说:“他不爱我了。”

诊室忽然安静下来。

面前的大夫站起身,走到她跟前,慢慢摘下口罩。

周念看清那张脸,腿一下软了。

竟然是失踪整整两个月的江屿,她同居两年的男朋友。

江屿盯着她隆起的小腹,眼圈瞬间红了。

“周念,这孩子是谁的?”

她抬手狠狠扇开他伸过来的手。

“你消失两个月,现在还有脸问我?”

周念坐在妇科诊室的塑料椅子上,手指头绞着背包带子,绞了松,松了又绞。

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的味儿,混着厕所飘来的檀香,熏得人嗓子眼发紧。

护士叫了她名字。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也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怕的。

早上出门前她喝了口水,面包咬了两口就放下了,胃里翻得厉害。

诊室的门是那种推拉的,滑轮不太好使,她推了两下才推开。

里头坐着一个男医生,戴着蓝色口罩,帽檐压得低,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桌上的病历本,笔在纸上点了点。

“坐吧。”

声音闷在口罩后头,嗡嗡的。

周念坐到检查椅上,**刚挨上去就觉得凉。

那种凉顺着大腿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腰。

她把手夹在两个膝盖中间,使劲夹着,手指头还是冰的。

“周念是吧?”

“嗯。”

“孕九周。”

医生翻了一页纸,哗啦一声响,“*超显示胎儿发育正常。

手术有风险,术后要休养半个月。

告知书看过了没?”

“看过了。”

“签了?”

“签了。”

医生把病历本合上,抬起眼睛看她。

口罩上头那双眼睛不大,单眼皮,眼角有点往下耷拉。

看着挺温和的,但周念总觉得那道目光在自己脸上停得太久了。

“家属呢?”

“没来。”

“一个人来的?”

“嗯。”

医生放下笔,身子往前探了探。

白大褂的袖子蹭过桌面,带起一股淡淡的洗衣液味儿。

“按规定,我得再问一遍。

终止妊娠的原因——是胎儿的问题,还是你自己的原因?”

周念盯着墙上的挂钟。

秒针跳了一格。

两格。

三格。

“我的原因。”

“能说具体点吗?”

医生的语气很平,“病历上得写清楚。

要是经济上有困难,医院有补助可以申请。

要是感情方面——他不爱我了。”

周念把这句话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话太轻了,轻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应该说得更重点,或者干脆不说话。

医生没吱声。

诊室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静得能听见隔壁有人在打电话,嗡嗡的,听不清说什么。

然后椅子响了。

咯吱一声。

医生站起来,绕过桌子朝她走过来。

周念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以为是检查,手抓紧了挎包的带子。

但医生走到她面前就停了。

他抬起右手,手指勾住口罩的挂绳,一层一层往下拽。

口罩落下来。

周念看见了那张脸。

眉毛,眼睛,鼻梁,嘴唇。

她的脑子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周念。”

声音不闷了,清清楚楚的。

她听过无数遍。

早上没睡醒的时候,晚上关了灯以后,电话里,视频里,她耳朵边。

闭着眼都能认出来。

江屿。

她同居两年的男朋友。

消失了整整两个月的那个人。

周念张着嘴,嘴角抽了一下,没发出声。

诊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

江屿站在那儿,白大褂,工牌,上头印着“妇产科主治医师”。

头发短了,下巴刮得挺干净。

跟她记忆里最后那个画面——穿着旧T恤走进电梯,门关上前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也拼不到一块儿去。

他往前走了一步。

周念站起来了。

腿肚子撞在检查椅上,椅子滑出去,撞在墙上,哐当一声,在安静的诊室里炸开来。

“为什么?”

江屿的声音在抖。

他喉结滚了滚,眼睛红了半圈。

“周念,这是为什么?”

周念盯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

“你问我为什么?”

她的声音尖得自己都吓了一跳。

江屿伸手想碰她。

她一巴掌拍开,啪的一声,脆生生的。

“别碰我。”

眼泪这时候才涌上来。

不是哭,就是眼窝子酸得厉害,水自己往外冒。

她用袖子使劲抹了一把,袖口湿了一片。

“你消失了两个月,江屿。

整整两个月。

电话打不通,消息发不出去,你住的地方搬空了,医院说你出国了。

我找你找得都快疯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

江屿的声音哑了,“周念,你听我说——你知道?”

周念笑了,笑得嗓子眼发苦,“你知道什么?

你什么都不知道。”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检查床的金属沿,冰得她一激灵。

“你知不知道我去了你家多少次?

**隔着门骂我。

**站阳台上往下泼水。

我站在雨里淋了两个钟头,浑身湿透了——你知道吗?”

江屿的脸色刷地白了。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从额头抹到下巴,手指尖都在发颤。

“是我爸妈。”

他开口了,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两个月前,我爸打电话说我妈心脏病犯了,让我赶紧回老家。

我连夜赶回去——他们根本没事。

把我关在家里,收了手机,收了证件,关了整整半个月。”

周念愣了愣。

“关了半个月?

江屿,你多大的人了——他们拿你威胁我。”

江屿打断她,声音硬邦邦的,“我爸说,我要敢联系你,他就让你在这座城里待不下去。

你知道他的手段。

他在临州做了大半辈子生意,什么关系没有?”

周念没说话。

她看着江屿的眼睛。

那双眼睛她太熟了,眼白里现在拉着血丝,眼珠子黑沉沉的,不像在撒谎。

但她脑子里还是乱。

“后来呢?”

她问。

“后来他们把我送出国了。”

江屿靠着检查床,把重心换到另一条腿上,“说是业务培训,其实就是软禁。

手机电脑全被监控。

我试过给你发邮件,每次都发不出去。

一个月前,他们跟我说——”他停了。

“说什么?”

“说你收了钱,走了。

说我爸的助理找到你,给你一笔钱,让你签协议,以后永远别再找我。”

周念觉得耳朵里嗡嗡地响。

“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助理。

一分钱都没见过。”

江屿盯着她看了好半天。

然后他慢慢蹲下去,蹲在诊室的地砖上,两只手按住后脑勺,肩膀一耸一耸的。

周念靠在检查床边上站着。

脚底板的凉气顺着瓷砖往上窜,小腿都麻了。

她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江屿,看他的后脑勺,看他白大褂领口露出的一截脖子。

那个地方有一颗痣,小小的,黑黑的。

她还记得。

“你起来。”

她说。

江屿没动。

“起来。”

她又说了一遍,嗓子有点劈,“别蹲那儿。

一个主治医师,蹲地上像什么样子。”

江屿慢慢站起来。

眼眶红着,鼻子尖也红着。

他伸手拉了一把椅子,放在周念面前。

“你坐。”

他自己坐到另一把椅子上,两个膝盖对着她的膝盖,离得很近。

周念看见他白大褂口袋上别着一支笔,笔帽都咬毛了。

“这两个月,”江屿开口了,嗓子还是哑的,“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你在干嘛,想你有没有好好吃饭。

你一到冬天就手脚冰凉,睡觉老抢被子。

我不在,谁给你暖脚?”

周念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她使劲憋着,把嘴唇咬得生疼。

“说这些有什么用。”

她把头扭到一边,盯着墙角那个垃圾桶,“你不在的时候,我发高烧三十九度,一个人爬下床倒水喝,摔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起不来。

那时候你在哪?”

江屿没接话。

“我妈住院了。”

周念的声音忽然平了,“心脏要搭桥。

光押金就要五万。

我请了太多次假,公司把我辞了。

房租还有半个月到期,房东天天催。

我去借过钱,借呗、微粒贷、信用卡,能借的都借了。”

她转过头,看着江屿。

“我一个人扛不住了。

这个孩子——我养不起。”

“养得起。”

江屿一把抓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我们一起养。”

周念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手抽出来,轻轻的。

“你拿什么养?

江屿,你家那些事——**能关你一次,就能关你第二次。

我不想我的孩子生下来,天天提心吊胆,不知道爸爸哪天又不见了。”

“不会的。”

江屿的声音很急,“我昨天晚上一回来就去找你了。

你搬走了。

去你公司问,说你请假了。

我急得一晚上没睡着。

今天早上来医院报到,翻病历本看到你的名字——我手都在抖。”

他顿了一下,吸了口气。

“我不管他们同不同意。

我爸要是再拦,我就跟他断绝关系。”

周念抬起头。

“你认真的?”

“认真的。”

“**那脾气——他什么脾气我不管了。”

江屿的声音硬了起来,“这么多年,他让我出国进修我去了,让我回国进中心医院我进了,让我接受他安排的职位我也接受了。

就这一件事——我要自己说了算。”

周念没说话。

走廊里传来护士推车的声音,轰隆隆过去,又远了。

“你知道我这两个月最怕的是什么吗?”

她开口了,声音很轻,“不是没钱。

不是我**病。

是每天半夜醒过来,枕边空空的,屋里黑漆漆的。

我就想,会不会他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会不会这三年,全是我一个人在那瞎高兴。”

江屿蹲到她面前,仰着脸看她。

“不是的。”

“你说不是就不是?”

“那你告诉我,”江屿握住她的手,手心全是汗,“怎么才能让你信我。

你说,我做。”

周念低头看着他。

他的睫毛湿了,黏成一撮一撮的。

鼻尖还是红的。

嘴角往下撇着,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她忽然想笑。

又笑不出来。

“你先起来。”

她说。

“你先说怎么才能信我。”

“你起来我再告诉你。”

江屿站起来,动作太快,椅子被他撞得往后滑了一下。

他站稳了,还是攥着她的手不放。

周念吸了吸鼻子。

“我饿了。”

“啊?”

“我说我饿了。

早上就喝了一口水。

胃里难受。”

江屿愣了一下,然后手忙脚乱去掏口袋。

掏出一个手机,又掏出一串钥匙,又掏出一张饭卡。

“食堂还开着。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碗粥。

不——我陪你去。

你先坐这儿别动。”

周念看着他慌慌张张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又热了。

“江屿。”

“嗯?”

“你还是这么笨。”

江屿站在门口,一只手撑着门框,回头看她。

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把他整个人笼在光里。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对。

我就是笨。

笨得差点把你弄丢了。”

食堂在住院部一楼。

江屿端着两碗小米粥,一碟榨菜,两个茶叶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

周念坐在对面,拿筷子搅着碗里的粥,没喝。

“不烫了。”

江屿说。

“我知道。”

她低头喝了一口。

米粒熬得稀烂,有点糊嘴。

她又喝了一口,胃里暖了些,那股翻腾的感觉压下去一点。

“**住哪个科?”

江屿问。

“心外科。

十二楼。”

“手术排了没?”

“排了。

下周三。”

江屿点点头。

他剥着茶叶蛋,手指甲剥得不太利索,蛋壳碎了一桌子。

“钱的事你别操心了。”

他说,“我这儿有。”

“你哪来的钱?”

“攒的。

当了几年医生,吃住都在医院,花不了什么钱。”

他把剥好的蛋放在她碗边,“够。”

周念没碰那个蛋。

她看着江屿,忽然问:“**知道我的事吗?”

江屿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

“他怎么说?”

“他没说。”

江屿把手里剩下的蛋壳扔进碟子里,“我昨天晚上给他打电话了。

我说周念怀孕了,孩子是我的。

我要娶她。”

“然后呢?”

“然后他挂了。”

周念把筷子搁下。

筷子滚了一下,差点掉下桌子,江屿一把按住。

“江屿,”她说,“**那关不好过。”

“我知道。”

“**呢?

**呢?

你们家那些亲戚呢?”

她一个一个数着,“你大姑二姨三叔四舅——全是**的人。

你一个人怎么扛?”

江屿没吱声。

食堂里有人端着盘子走过去,鞋底蹭着地砖,发出刺耳的响声。

“我跟**见过一回。”

周念说,“就一回。

你不在的时候,我去你们公司找他。

他让我在楼下等了两个小时。

后来出来一个秘书,跟我说——‘**很忙,没空见不相干的人’。”

江屿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他跟你说的?”

“你秘书说的。”

江屿咬着下嘴唇,咬得发白。

“周念,我对不住你。”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是低的,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这两个月,你受的委屈,我一笔一笔都记着。

往后我再让你受一点委屈——我就不**。”

“那你姓什么?”

“跟你姓周。”

周念噗嗤一声笑了,眼泪却跟着掉下来。

她赶紧低下头,用袖子抹了一把。

“别哭了。”

江屿递过一张纸巾,“等会儿眼睛肿了,**看见又要问。”

周念接过纸巾擦眼睛,擦完又擤鼻子。

擤完抬头看着他。

“你真想好了?

跟**翻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好了。”

“房子呢?

车呢?

你那个科室主任的位子呢?”

周念掰着手指头数,“你们医院的大股东是**公司的合作伙伴,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还——大不了不干了。”

江屿说,“临州那么大,去哪家医院不行?

实在不行,我去社区诊所,给人看感冒看发烧,也饿不死。”

周念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你当真?”

“当真。”

“你舍得?”

“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江屿把筷子拿起来,又放下,“这身白大褂,我穿是因为我喜欢当医生,跟我爸没关系。

他要是不让我在这家医院待,我就换一家。

他要是不让我在临州待,我就去别的地方。”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

“但我不能没有你。

这两个月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不**,什么继承权,都不要紧。

要紧的是你。”

周念低下头,看着碗里剩的半碗粥。

粥凉了。

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她用筷子拨开那层膜,喝了一口凉的。

“我下午去看我妈。”

她说,“你跟我一起去。”

江屿点头。

“行。”

下午三点,周念推开十二楼的病房门。

**林淑琴靠在床头,老花镜挂在鼻尖上,正看一本翻烂了的杂志。

床头柜上放着半个没吃完的苹果,切口都氧化成褐色了。

“妈。”

林淑琴抬起头,先看见女儿,又看见女儿身后跟着的年轻人。

她把杂志放下,摘了老花镜,眯着眼仔细打量了一下。

“这位是——阿姨好。”

江屿走上前,鞠了个躬,“我是江屿。

周念的男朋友。”

林淑琴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看看江屿,又看看周念,嘴唇动了动。

“就是那个——两个月前走了的那个?”

江屿的脸红了一下,没接话。

周念拉了把椅子坐下,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从袋子里又摸出个苹果开始削。

“妈,他回来了。”

“回来?”

林淑琴的声音拔高了,“说走就走,说回来就回来。

当我女儿是什么?

菜市场的白菜,想买就买想扔就扔?”

“阿姨,”江屿往前站了一步,“是我的错。

这两个月——你别叫我阿姨。”

林淑琴抬起一只手打断他,“你先说说,这两个月你去哪了?

我们念念找你都快找疯了,你知不知道?”

周念把削好的苹果递给**。

“妈,你先吃口苹果。”

“我不吃。”

林淑琴看都没看那个苹果,眼睛还是盯着江屿,“小伙子,你说话。”

江屿吸了口气。

他***月来的事从头说了一遍。

说他是被**妈骗回去的,说被关在家里,说被送出国软禁,说**妈骗他周念拿了钱走了。

林淑琴听完,没说话。

她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放下,又拿起来喝了一口。

杯子在她手里转着圈。

“你们家,”她开口了,“是做医疗器械的那个**?”

“是。”

“**是江卫国?”

“是。”

林淑琴把杯子重重地搁在桌上。

“那我不答应。”

“妈——你别叫我。”

林淑琴转向女儿,“念念,妈不是嫌贫爱富的人。

但是那种人家——不是我们进得去的。

你去了,就是受气的命。

**是什么人?

江卫国,临州谁不知道他?

当年他弟弟跟他争家产,他把人逼到什么地步了,你出去打听打听。”

“阿姨,”江屿的声音很平,“我已经跟我爸说了。

我要娶周念。

他同意最好,不同意——我就自己过。”

“你自己过?”

林淑琴笑了一下,笑得有点苦,“年轻人,话说得容易。

你现在说得好听,等**真断了你的路,你还能这么硬气?”

“能。”

江屿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通话记录,把屏幕转过去给她看。

那一排全是“父亲”两个字,从昨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十几通电话,全是红色的未接。

又打开微信,翻开置顶的对话框,里面全是十几条消息,周念一条一条看完——最下面一个字都没有回复。

“他现在不接我电话。”

江屿说,“但我态度已经表明了。

今天晚上我再回去一趟,当面跟他说清楚。”

林淑琴盯着那个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在枕头上,长长叹了口气。

“念念,”她说,“你先出去。

我跟江屿单独说几句话。”

周念看看**,又看看江屿。

“妈——出去。”

周念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屿朝她点点头。

门关上了。

走廊里很静。

周念靠着墙站着,听见病房里隐约传来说话声,听不清在说什么。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开了。

江屿走出来,眼眶红的,但神色还算平静。

“**答应了。”

他说。

周念愣了一下。

“怎么答应的?”

“我跟她说,我这辈子就认你一个。

以前是我混账,让你吃了苦。

往后我用一辈子还。”

他顿了顿,“她说,要是**那边真不答应呢。

我说,不答应就不答应。

我**,但我也可以不**。”

周念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的帆布鞋。

鞋带开了,一头拖在地上。

“帮我系一下。”

她说。

江屿蹲下去,把鞋带捡起来,绕了个结,拉紧。

他的手指头很长,骨节分明,打结的动作又慢又仔细。

周念看着他蹲在地上的样子,忽然想起两年前他们刚在一起那阵。

有一次她鞋带开了,他也是这么蹲下来帮她系。

那时候是夏天,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后颈晒得黑黑的。

她当时就想,这个人,能处一辈子。

他们在走廊站了没多会儿,护士站那头过来一个人。

是个女的。

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驼色风衣,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咔咔咔的,走得又快又急。

江屿抬起头,脸色变了。

“江瑶。”

他妹妹。

江瑶走到跟前,先看了江屿一眼,又看了周念一眼。

那个眼神,周念认得。

两个月前在**门口,就是这种眼神——从上往下打量,像在估一件东西值多少钱。

“哥。”

江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是每个字都带着刺,“爸让你回去。

现在。”

“我等会儿回。”

“不是等会儿。”

江瑶从包里掏出手机,在江屿面前晃了晃,“爸刚打完电话。

他说,你四十分钟之内不回家,他就让陈律师着手办手续。”

“什么手续?”

“你说什么手续。”

江瑶把手机收回去,抱着胳膊,“哥,别闹了行不行?

为了这么个人——你值当吗?”

她冲周念努了努下巴。

周念站着没动。

江屿往前走了一步,把周念挡在身后。

“你说什么?”

“我说你值当吗?”

江瑶歪着头,“哥,你看看你。

好好的**大少爷不当,跑来这儿当妇产科医生。

好好的赵家千金不要,跟这么个——”她看了周念一眼,没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你闭嘴。”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就不闭。

爸气得一晚上没睡,妈高血压又犯了。

你倒好,在这儿跟人喝粥剥鸡蛋——我都看见了。”

江瑶往后退了半步,靠在护士站的台子上,“哥,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

我就问你一句——你回不回?”

“回。”

江屿说,“但不是现在。”

“那什么时候?”

江屿转头看了周念一眼。

“我跟她一起回。”

江瑶笑出声来。

“你带她回家?”

她摇着头,“哥,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不知道爸今天叫了谁?

赵家的人下午要来。

赵叔、赵婶、赵家那个女儿——全都在。

你带她回去,是嫌不够乱?”

“赵家的人来干什么?”

江屿的声音一下子变了。

“你说干什么?

爸还能干什么?”

江瑶往前走了一步,“上次跟赵家谈的那个合作——你不知道?

赵家那边的条件是,两家联姻。

你要是娶了赵家女儿,那个项目就成了。

你要是不娶——哥,你自己掂量。”

周念站在江屿身后,听着这些话。

她看着江屿的后背——他肩膀绷得很紧,脖子上的筋一跳一跳的。

“江屿。”

她叫了他一声。

江屿没回头。

“你去吧。”

她说,“你回去处理。”

“不行——我跟你一起。”

周念说,“你刚才不是说要带我回去吗?

那就带我回去。”

江屿转过身。

“你不怕?”

“怕。”

周念说,“怕也得去。

躲了两个月了,不想再躲了。”

江瑶在***嘴:“哟,还挺有骨气。”

周念没理她。

江屿看她的眼睛,看着看着,忽然笑了。

不是苦笑,是真笑。

眼角堆起细纹,跟刚才在食堂里剥茶叶蛋时一样。

“行。”

他说,“那就一起回去。”

**的别墅在城东半山腰上。

车子拐进铁门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草坪上的地灯亮了,黄黄的光晕照着一排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冬青。

江屿把车停在主楼门口。

门廊底下站着两个佣人,看见江屿下车,鞠了一躬,又看见从副驾驶下来的周念,互相看了一眼,没吱声。

客厅大得能听见脚步的回声。

水晶吊灯亮晃晃的,大理石地板光可照人。

沙发上坐着三个人——主位上是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国字脸,眉毛粗黑,穿着深灰的羊绒衫。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绛**袍的女人,保养得很好,看不出实际年龄。

靠边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年轻女人,长头发,化着淡妆,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裙。

江屿走过去,站在茶几前面。

“爸。”

江卫国没抬头。

他端着茶杯,吹了吹浮着的茶叶,啜了一口。

“回来了?”

“回来了。”

“坐。”

江屿没坐。

他回头看周念,伸出手。

周念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里。

江卫国这时候才抬起眼睛。

他先看了看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又看了看周念,最后把目光落在江屿脸上。

“这就是周小姐?”

“是。”

江卫国点点头。

他把茶杯放下,茶杯盖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

“周小姐,我们见过一面。”

他说,“在**大厦楼下。

你等了两个小时,我没见你。

今天补上——我叫江卫国,江屿的父亲。”

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好像在跟一个生意伙伴寒暄。

“江叔叔好。”

周念说。

“坐。”

江卫国又指了指沙发。

两人坐下。

江屿紧挨着周念,手还是没松开。

单人沙发上的年轻女人一直看着这一幕,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是赵婉清,”江卫国朝单人沙发那边抬了抬手,“赵家的大女儿。

今天来家里做客。”

赵婉清朝周念点了点头,动作很轻。

周念也点了点头。

客厅里沉默了几秒钟。

“江屿,”江卫国开口了,“两个月前的事,我之前不想谈,今天趁周小姐在,我们当面说清楚。”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你跟赵婉清的婚事,是我跟赵家谈的。

赵家跟我们合作的那个医疗器械项目,总投资三个亿。

条件是两家联姻。

你娶赵婉清,项目启动。

你不娶——”他放下茶杯。

“项目取消。

**赔违约金。

董事会那边你自己去解释。”

江屿没说话。

周念感觉到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一点。

“爸。”

江屿开口了,“我不管什么项目不项目。

我要娶的是周念。”

江卫国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我要娶周念。”

江卫国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他脸上还是没有表情,但周念看见他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节慢慢泛了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

“你知道后果吗?”

“知道。”

“行。”

江卫国点点头,朝旁边的佣人招了招手,“老陈,去书房把我桌上那份文件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