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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
小鱼 著
来源:黑岩小程序 主角: 陆承安,楚雅 时间:2026-07-29 10:03:17
小说介绍
小说《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大神“小鱼”将陆承安楚雅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程安然,咱俩离婚吧。"陆承安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我手里还端着给他切好的果盘。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夜宵,三年多来从未断过。我同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离婚协议都是他律师提前拟好的。存款他给我三十万,房子车子全归他,我签了字就走了。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第二天他就发了朋友圈——两本离婚证并排摆着,配文...
第1章
"程安然,咱俩离婚吧。"
陆承安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我手里还端着给他切好的果盘。
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
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夜宵,三年多来从未断过。
我同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离婚协议都是他律师提前拟好的。
存款他给我三十万,房子车子全归他,我签了字就走了。
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
第二天他就发了朋友圈——两本离婚证并排摆着,配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底下点赞一片,有人恭喜他重获自由,有人催他快点办喜酒。
而我刚投出去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面试官听说我三十二岁离异未育,连复试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生日那天我去了。
他搂着新欢楚雅当众秀恩爱。
可他的好兄弟却压着嗓子对他说道:“安然,楚雅***染了一身脏病才回来的,你不知道?”
那天晚上,陆承安靠在沙发上对我说:"安然,咱们把婚离了吧。"
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是我跑遍八个家居市场才定下来的。
当初他随口说了一句"坐着挺舒服",我连价都没还就直接付了钱。
这会儿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语气跟当年夸这沙发时一模一样,嘴里却吐出了"离婚"两个字。
我手上还端着刚切好的果盘。
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两根竹签斜斜插在果肉上。这是他每晚窝在沙发上看球赛时必定要吃的零嘴,三年多来从来没断过。
"你刚才说什么?"我把果盘轻轻搁在茶几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办离婚手续。"陆承安抬头看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外面有人了。楚雅,你应该见过她。"
我知道她,他公司新招的管培生,二十五岁,**读完硕士刚回国。
上个月他们公司团建,他硬拉着我去凑热闹,我亲眼见过那个姑娘。
长头发,眼睛大而亮,笑起来会微微往右边偏一下脑袋。
席间有同事拿他们两个打趣,她耳朵尖泛了红,低头说"陆总只是我的带教导师"。
我那时候还笑着接了一句:"承安,新来的年轻人,你多带带是应该的。"
我真是瞎了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问。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大概四个多月了吧。"陆承安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可感情这种事,真的不能拿时间长短来衡量。我和小雅,我们是真心相待的。"
真心相待。我们一起熬过的八年日夜,竟然敌不过他这四个月的"真心"。
"她怀孕了?"我又问了一句。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
陆承安摇了摇头:"还没有。不过小雅年轻,以后要孩子很方便。安然,你今年三十二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动静。医生说过,你那个身体状况……"
"医生说我难怀孕,是因为当年陪你创业那两年——整夜整夜改方案,方便面当饭吃,吃饭像打仗,胃和内分泌全乱套了。"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陆承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特别不爱听我提当年创业的事。
那时候他从大厂辞职出来自己干,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帮他做账、约客户、写各种材料。
最累的那阵子,我连着五个多月,每天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五个小时。
有一回凌晨两点,我正赶一份投标书,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板上。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我重度贫血加内分泌失调,要是再这样熬下去,以后想要孩子会很困难。
陆承安当时握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安然,等我真的撑起来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真撑起来了。
公司一年流水几百万,换了辆新车,还在这里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可他转过头来就要跟我离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陆承安把脸转到一边,"安然,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我心里不是没数。所以在分财产这方面,我不会让你吃亏。这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写的也是我的名字。车子也是我名下的,你就不用想了。存款方面我给你三十万,你原来那辆旧车还能开,也归你。这样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被我看得有点坐不住,干咳了一声:"三十万真的不少了。你现在那份工作,一个月才拿五千出头吧?这笔钱够你踏实过好几年的了。再说你都三十二了,又没有孩子,往后想再找也不容易。手里有点积蓄,心里才不慌。"
"我同意。"我说。
陆承安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塌了下来。他大概完全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就好。安然,你一直都是个明白人。"他的语气软了不少,"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先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周一,咱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早就准备好了,连律师都是提前约好的。我接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再看看条款?"陆承安有点意外。
"有什么好看的。"我放下笔,"你让我签字,我签了就行。事情就到这儿吧。"
陆承安愣了几秒,随后嘴角翘了起来。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安然,你太通情达理了。别担心,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好歹我们做过夫妻,总归有几分情分在。"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空得很。我站起身说:"今晚我就搬走。东西不多,收拾一会就好。"
"这么快?"他也站了起来,"其实你可以先住着,等找好房子再搬也不着急……"
"不用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拉开衣柜门。我的衣服只占最下面一格,他的衣服挂了满满三格,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柜子专门放西装和衬衫。我拖出行李箱开始往里装。几支口红、两盒面霜、三四件常穿的衣服、三本翻旧了的小说、笔记本电脑。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也塞进去。结婚那年朋友送的一对陶瓷杯,我拿走了一只,另一只早不知道被他塞到哪里去了。旅游时买的冰箱贴和小摆件,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合影。我生日那天他送的一条银手链,不贵,但我当时戴着它在镜子前面照了整整一个晚上。
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
陆承安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那些家具家电,你都不带?"他问。
"都是你名下买的。"我说。其实不全是。沙发是我挑的,钱是我刷的卡。餐桌是我在家具城跑了四天才定下来的。窗帘的布料也是我亲手摸过十几种才选中的。可**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我也不想再去折腾了。
"要不……我帮你把箱子搬下去?"陆承安说。
"不用。"
我一手拽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快出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我们的合照,是去年出去旅游时拍的。照片里我笑得挺开心,他搭着我的肩膀。可现在再细看,他嘴角那一点笑意,明显是硬挤出来的。原来裂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悄悄冒头了。
我没有去拿那张照片。
关门的一瞬间,我听见他在屋里拨通了电话。语气甜得发腻,像裹了一层厚厚的蜜糖。
"小雅,搞定了。她已经签完字了。嗯,明天上午我们就去办手续。你今晚过来?行,我等你。"
我按了电梯下行键。手指有点发抖,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真的,一滴都没有。
电梯从一楼升上来要等一会儿。我盯着楼层数字,从"1"慢慢跳到"12",然后"叮"一声,轿厢门开了。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我走进去,按了"1"楼。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脸色发暗,头发随便挽了个马尾。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卷边了。跟二十五岁妆容精致、穿搭时髦的楚雅站在一起,我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榨干了水分的女人。怪不得陆承安早就不想跟我过了。
我拉着箱子回了娘家。钥匙**锁孔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她一看见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到地上。
"安然?怎么这会儿回来了?承安人呢?"
"我们离婚了。"
我答得干脆。我妈"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什么?离了?出什么事了?又吵架了?"
"他外面有人了,是他提的离婚,我没拦着。"
我把箱子推进我以前住的那间小屋。屋里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就是角落里堆了些旧纸箱和杂物。我妈追进来,声音一下子就高了:"有人?谁?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了,能改变什么?"我坐在床沿上,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怎么不能改?我这就打电话去问他!八年的夫妻,说散就散?他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我妈急得直跺脚,"还有,财产怎么分的?房子写谁的名字?车呢?存款呢?"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车也是他的。存款他给了我三十万。"
"三十万?!"我**声音一下子尖了,"他一年挣几百万,就给你这么点?沈安然,你是不是****了?这你也答应?"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妈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得问问陆承安,凭什么这么欺负我闺女!八年啊,你最好的八年全给了他,他倒好,扭头就走?"
"妈,别打了。"
我伸手按住她握着手机的手。
"为什么不打?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我妈眼圈红了,"你嫁他的时候多水灵一个姑娘,现在都三十多了,离了婚,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打了也没用。"我松开手,声音很轻,"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也按了。他早把路都铺好了,连律师都请好了。我要是闹,恐怕连这三十万都拿不到。"
我妈不吭声了。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早就说过,陆承安这个人靠不住。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人老珠黄了,被人家一脚踢出门了……"
"妈,我真的累了。"
我打断她。"就想躺一会儿。"
我妈张了张嘴,但看我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到底把话咽了回去。她抹了把脸,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我仰面倒在床上。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还是没哭出来。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像被人用刀剜走了一大块肉,只剩下一个窟窿在呼呼灌风。可奇怪的是,竟然不怎么疼。就是空。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陆承安在民政局门口碰了面。他穿得很精神,白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袖口都熨得没有一丝褶子。我套了件素色短袖,下身是条洗得发软的牛仔裤,脸上什么妆都没化。
"来了?"陆承安冲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约我去喝咖啡。
"嗯,来了。"
手续办得很快。红本换绿本,前后不到二十分钟。走出大门的时候,陆承安低头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多。安然,我顺路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坐地铁。"
"行,那就这样。"陆承安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里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我说到做到。"
我伸手接过来,顺手塞进外套口袋里。
"哦,对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下周六我过生日,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你也来吧?反正大家都认识,离了婚,交情还在。"
我抬眼看着他。他脸上带着笑,眼神还挺认真。认真得让人想吐。
"不用了。"我摇了摇头,"你们好好聚。"
"行,那我就不勉强了。"他耸了耸肩,没再多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再见,安然。"
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钻进那辆黑色轿车,引擎一响就走了。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大门外面,左手攥着离婚证,右手捏着那张***。太阳很亮,晃得眼睛有点疼。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方瑜发来的微信:"安然!陆承安刚才在朋友圈发了离婚证照片,配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们真离了?!"
我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果然,他发了两张离婚证并排放着的照片,配文写着:"八年相伴,好聚好散。感恩过往,各自安好。"
底下已经冒出一串点赞和评论:"陆总恢复单身啦?恭喜恭喜!""承安哥,今晚必须喝一场庆祝!""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陆总前程似锦!"
一条一条,看得人心里发紧。我直接锁了屏,把手机关掉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过得特别安静。每天六点起床,投简历、去面试、回家做饭、整理东西。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朋友圈。有人私信来问我情况,我就回一句:"谢谢关心,我挺好的。"也有一些人从此再没出现过。世态炎凉,我早就想到了。
周六晚上,方瑜硬是把我拽出了门。
"安然,天天闷在家里不行。走,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火锅店,挑了靠窗的老位子坐下。菜刚点完,方瑜就悄悄打量我:"安然,你……真的撑得住?"
"撑得住。"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辣锅里,"不就是工作没了婚也离了?三十二岁从头再来,又不是第一次。"
"你别这么轻描淡写的……"方瑜叹了口气,"陆承安那个***,我是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创业最难的日子是你咬着牙陪他熬过来的。结果刚站稳脚跟,就跑去追小姑娘了……"
"翻篇了。"我说。
"哪有那么容易翻过去!"方瑜压低声音,"你知道他现在多嚣张吗?整天拉着楚雅到处晃悠。昨天还开着新车停在我们公司楼下接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换了人。"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有啊,"方瑜身子往前凑了凑,"听说陆承安下个月就要给楚雅买车了,说是生日惊喜。你跟他过了八年,他送过你最贵的东西是什么?一条银手链,才两千多块吧?"
"两千四百块。"我随口纠正。
"你看看!"方瑜更来气了,"这种男人,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弯了弯嘴角,没接话。后悔不后悔的,我是不信了。要是真有报应这回事,这世上哪还容得下那么多薄情寡义的人。
吃完饭,方瑜开车送我回家。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放慢了车速,犹豫了几秒说:"安然,有件事……算了,还是不说了。"
"说吧。"我侧过脸看她,"还能比我现在的处境更难堪吗?"
"下周六,陆承安办生日宴。"方瑜语速快了起来,"请了一大堆人,我也在名单上。他还特意让我问一句——你去不去。"
我愣了一下。
"他说,都是熟人,离了婚还是朋友,让你别多想,带着祝福来就行。"方瑜说完自己先气红了脸,"你说他脸皮怎么这么厚?是不是就想让你亲眼看看他跟新欢多恩爱?"
"也许吧。"我说。
"你可千万别去!去了就是给自己心里扎刀子!"方瑜急了。
我沉默了几秒。"我去。"
"什么?"方瑜猛地扭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安然,你疯了吧?"
"没疯。"我语气很平,"他请了,我就去。看看他们有多甜,也没什么不好。"
"你……"方瑜张了张嘴,看我神色平静,又把劝的话收了回去,"行吧。你要非去不可,我陪你。他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当场掀桌子骂他。"
"谢谢。"我说得很认真。
方瑜一把搂住我:"安然,你得撑住。真的,你千万要撑住。"
"我会的。"我说。我会好好的。一定。
回家之后,我继续投简历。离婚后我就从原来那家公司辞了职——那家公司是陆承安一个熟人开的,继续待着实在别扭。眼下没了固定收入,账户里就剩下三十万,每一分钱都得省着花。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三十二岁,从已婚未育变成离异未育,在**市场上不但没有加分,反而更难被人看上。虽然也有几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聊得也不错,可之后就再没下文了。我心里清楚,八成是卡在了什么地方。
周五下午,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刘远山,陆承安的老同学,也是当年我们婚礼上的伴郎。
"安然,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刘远山在电话里问。他是离婚后还跟我保持联系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找我有事?"我直接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聊几句。"他顿了一下,"关于承安的事,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跟你说说。"
我想了想,答应了。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刘远山提前到了,菜已经点好。看见我进门,他抬手招呼:"安然,这边!"我坐下看了一眼桌面。全是合我口味的菜。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我说。
"当然记得。"他给我倒了杯热茶,"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小事还能忘?"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承安跟楚雅……"刘远山终于开口,"其实早就不止认识四个月了。"
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差不多有七八个月了。"他接着说,"我第一次撞见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去年秋天。当时还以为是同事聚会。后来碰见过好几次,才觉得不对劲。我提醒过承安,他说我想多了。"
"哦。"我轻轻应了一声。
"安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他直视着我,"这事承安做得确实不地道。但作为朋友,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你说。"
"楚雅这个人……"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她之前***待了好几年,今年才回来。承安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可我们几个老同学私下都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劲。"
"怎么个怪法?"
"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他皱着眉,"她在承安面前装得天真无害,可背过身去的眼神……我形容不好。总之你尽量别跟她打交道。"
我扯了扯嘴角:"我都跟他离婚了,还能怎么躲?"
"也是。"他叹了口气,"反正啊安然,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承安那边……早晚会知道他丢了什么。"
"他不会知道的。"我说。陆承安这种人,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就算事实打了脸,他也能自己编出一套道理来让自己心安理得。
"对了,承安生日那场饭局,你去吗?"刘远山忽然问。
"去。"
"真去?"他有点意外,"安然,那天现场可能……不会太舒服。承安大概率会带楚雅一起,你也知道那帮人的习惯——见风使舵,说不定有人当面就甩几句难听的话。"
"我心里有数。"我放下筷子。"但我还是得去。"
刘远山看了我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行。周六我陪你一块去。谁要是嘴贱,我帮你挡着。"
"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紧,"其实……算了,不提了。"
"你想说什么?"我看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又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听说的闲话,没影的事。等真有了准信再跟你说。"
他明显藏着话。但我没追问。该浮出水面的,迟早会浮出来。
吃完饭,刘远山开车送我回家。车停在楼下,他忽然开口:"安然,有件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口一问,关心你。"他的眼神飘了一下,"你按时体检吗?特别是……妇科方面,别落下。"
我愣了一下。这话来得有点突然。
"上个月刚做过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我回答。
"哦,那就好,真的挺好。"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早点睡,周六见。"
"周六见。"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拐出小区大门,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刘远山一定知道什么。只是不肯说。我转身上了楼,手机响了。是陆承安打来的。
"安然,周六的聚会,你来一趟吧?"他语气轻快,带着刻意的热情,"小雅说她很想见见你。她老说,能跟承安哥结婚八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攥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我会去的。"我说。
"太好了!"他语调扬了起来,"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记得穿好看点啊——都是熟人,别让我丢面子。"
电话干脆地挂断了。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屏幕一点点变暗。窗外夜色很浓,远处楼群的灯一盏一盏亮着。这座城市很大,很热闹,很漂亮。可没有一盏灯是给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周六越来越近了。我倒要亲眼看看,陆承安和楚雅,能把这场恩爱戏演得多**。
周六早上六点半,我准时醒了。离婚后落下的习惯,生物钟准得像上了发条。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才起来洗漱。镜子里的女人气色还是不好,眼睛下面泛着青灰色。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好。倒不是因为晚上的聚会紧张,就是单纯睡不着。连续半个月了,没睡过一个整觉。褪黑素吃了一板,照样没用。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开始化妆。粉底液、遮瑕膏、眼线、睫毛膏……一层一层盖上去,把疲惫全都藏起来。化完妆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只有眼底那点空洞怎么都遮不住。
上午去面试。一家小公司招行政助理,月薪四千八,单休。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扫了一眼我的简历,眉头微微一皱。
"沈小姐,上份工作为什么离职?"
"个人原因。"我说。
"结婚了吗?"
"离异。"
"有孩子吗?"
"没有。"
"你这个年纪……以后有再婚的打算吗?我们公司规模小,经不起员工反复请婚假产假。"
我看着她。她神情坦然,好像这个问题理所当然。
"不会。"我说。
"那挺好的。"她点了点头,"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发展空间不错。不过节奏快,加班多,你能接受吗?"
"可以。"
"好,等通知吧。三天内给你回复。"
我道了谢,转身往外走。出了写字楼,中午的太阳直直晒下来,刺得人眼睛发花。我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冰水,找了棵大树坐下歇着。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承**的微信群。他把我、方瑜、刘远山和几个熟人拉进了一个新群,群名叫"承安生日局"。他在群里发话:"兄弟姐妹们注意了——今晚七点,悦色餐厅VIP包间,准时到,一个都不许少!"
有人立刻回话:"陆总大寿,必须到场!""听说要带新女友亮相?提前恭喜啊!""承安哥这状态,人生赢家啊!"群里热闹得很。我把群消息调成了静音。
方瑜私信我:"安然,你真要去?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回她:"去。"
"行,我五点半开车去接你,咱俩一起过去,互相有个照应。"
"嗯。"
我锁了手机,继续坐在树下。
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有父母推着婴儿车说说笑笑,有几个朋友勾肩搭背地打闹。
每一个人身上都冒着鲜活的热气。
只有我,像站在人群外面,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种感觉是从签完离婚协议那天就开始有的。好像一夜之间,我跟整个世界之间被罩上了一层透明薄膜。
我能清楚地看到所有人,却伸不出手去碰他们。
他们说笑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厚毛玻璃,听得到,落不到心里去。
下午四点半,我开始挑衣服。
衣柜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结婚这么多年,我很少给自己买贵的东西。
总觉得钱要省着花,要给以后留条后路。
现在回头想想,省下来的每一分,都便宜了别人。
我挑了一条黑裙子,样式简单,但版型还不错。
是去年方瑜送我的生日礼物,花了她大半个月工资。
当时我还说她乱花钱,现在倒成了我唯一能穿出门的体面衣服。
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黑色确实显瘦,把脸上的憔悴压下去了一些。
可整个人还是干瘦,像一株很久没浇过水的花。
我又补了补妆。口红涂得重一点,看着才像有血色。
五点半整,方瑜准时到了。
她一看见我就皱眉头:"安然,你这瘦得也太明显了吧?"
"有吗?"我摸了摸脸。
"怎么没有!"她把我拽到镜子前面,"你看,这条裙子去年还正好,现在腰这里都空了一圈。你最近到底吃饭了没有?"
"吃了。"我说。只是咽不下去。扒拉两口就饱了,硬塞下去还会反胃。
"你这样不行。"方瑜叹了口气,"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图什么?"
"我没有糟蹋自己。"我转身拎起包,"走吧。"
路上方瑜一直在想法子让我松快些。"安然,等会儿进去你就跟着我。谁要是嘴不干净,我替你怼回去。特别是陆承安那个新欢,她要是敢翘尾巴,我让她当场下不来台。"
"别。"我摇了摇头。
"怎么不能?她抢了你老公,还不让人说了?"
"能被抢走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是我的。"我望着车窗外,"再说陆承安那种人,她想要就拿去好了。"
方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悦色餐厅门口。这家店我们以前常来。
陆承安爱吃这里的牛排,我爱吃这家的甜品。
每次来他点老三样,我负责解决他吃不完的。
服务员还认得我,看见我和方瑜进门,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扬起职业微笑:"沈小姐,方小姐,这边请。"
VIP包间在二楼,走到门口,里面的笑声就涌了出来。又响又闹,全是热热闹闹的劲儿。
方瑜攥紧了我的手:"安然,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她伸手推开了门。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十几道目光同时扫向我。
有人愣住了,有人皱起眉,还有人嘴角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承安坐在主位上,楚雅紧挨着他。
她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长发披散下来,妆容精致又鲜亮。
一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安然姐来啦!"她起身迎向门口,声音又甜又软,"快进来坐呀!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用了"我们"。好像她和陆承安才是一对,而我只是闯进来的外人。
陆承安也跟着站起来,表情有点僵:"安然来了啊,坐吧,别客气。"
我扫了一圈,除了刘远山旁边空着一个位子,其余的椅子都坐了人。
那个位置在最边上,离主桌最远,一看就是专门给我留的。
方瑜脸色沉了下来,张嘴想说什么,被我轻轻拉了一下手腕。
"就坐这儿吧。"我朝那个角落走过去。路过主桌的时候,楚雅忽然说了一句:"安然姐,你这身黑裙子还挺利落的。不过黑色是不是有点太压人了?你皮肤不暗,试试鹅黄或者浅绿,肯定更好看。"
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谢谢,"我语气很平,"但我喜欢黑色,省事。"
她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陆承安赶紧接话:"行了行了,人都到齐了,上菜吧!今天我请客,大家放开吃放开喝!"
席间气氛又热了起来,服务员一道一道往上端菜,盘子摞得密密麻麻。
我安安静静坐着,听他们聊。
全是些跟我无关的话题。谁升了主管,谁换了新车,谁家孩子考上了重点初中。
陆承安被人轮番敬酒,脸喝得发红,精神头十足。
楚雅贴在他身边,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他碗里,动作熟练又亲近。
有人起哄:"陆总,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陆承安笑着扭头看楚雅:"听小雅的,她点头,咱们马上办。"
楚雅低头抿嘴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呢,我跟承安哥才刚在一起没多久。"
"刚在一起怎么了?"另一个人插嘴,"感情到了就行!对不对陆总?"
"没错没错!"陆承安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我跟小雅是奔着结婚去的,认认真真的。"
"比某些人强多了。"有人声音不高不低地插了一句,"结婚八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我耳朵里。
方瑜"腾"地站了起来:"你这话说谁呢?!"
"我说谁了?"那人耸了耸肩,"又没点名道姓。方瑜你急什么?"
"你——"
"婷婷。"我按住她的手腕,"坐下。"
"可是他们……"
"坐吧。"
方瑜咬着牙坐了回去,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人。
刘远山赶紧站起来圆场:"来来来,举杯!今天是承安生日,别说扫兴的事!"
陆承安也端起酒杯:"对!都高兴点!干了!"
满桌人纷纷举杯。我低头夹菜,安安静静地吃着。
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可嚼在嘴里又干又苦,像在嚼一把没滋味的蜡。
吃到一半,楚雅忽然开口:"承安哥,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陆承安立刻说。
"不用啦,我自己就行。"她站起来,侧头看向我,嘴角微微一翘,"安然姐,要不咱俩一起?"
我抬起头。她眼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行。"我放下筷子。方瑜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安然……"
"没事。"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和楚雅并肩走出包间。走廊上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脚步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快到洗手间门口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安然姐,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说。"
我站定,看着她。
"你说。"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她靠在墙边,脸上那层甜笑彻底褪干净了,"但感情这种事,不是赖着不走就能留住的。承安哥早就不爱你了,你再拖下去也没有用。"
"我没有赖着他。"我说。
"哦?"楚雅嘴角一扬,"那你今天跑来干什么?不就是想亲眼看看我跟承安哥有多恩爱?实话告诉你,我们好得很。他疼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那恭喜你们。"我说。
"你……"她愣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声音一下沉了,"沈安然,别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你心里早就气疯了吧?恨死我了吧?"
我静静看着她。年轻,五官好看,浑身都透着朝气。可那双眼睛里的尖刻和傲慢,硬是把那份漂亮给毁了。
"我不恨你。"我说,"一个我放手了的男人,你喜欢就拿去。他对你好不好——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跟我无关。"
楚雅的脸色一下子僵了。
"装!你就继续装!被甩的人是你,还在这儿硬撑体面!"她的声音发紧,"你知道承安哥怎么说你的吗?说你无趣、死板,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跟他过了八年,他早就闷得要命了!"
胸口猛地一缩。可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我问。
她死死盯着我,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还没完。"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跟你离婚吗?因为我怀上了。"
我喉咙一紧,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我还没告诉他。"她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冻过的刀子,"等孩子生下来,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陆**这个位子迟早是我的。至于你嘛……下了堂的女人,趁早找个年纪大的嫁了,说不定还能捡个现成的后妈当当。"
说完她转身进了洗手间。门"咔嗒"一声关上了。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走廊里的灯太亮,白花花的晃眼睛。我伸手扶住墙壁,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怀孕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怪不得陆承安催着办手续催得那么急。怪不得他提过楚雅年轻、要孩子方便。原来孩子已经在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再吸气,逼自己站稳。不能在这里垮。绝对不能。
几分钟后楚雅推门出来。她补了口红,扑了层粉,整个人更鲜亮了。
"安然姐,回去吗?"她笑着问,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先回去。"我说,"我补个妆。"
"好呀。"她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了。等她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我才慢慢走进洗手间。关上门,拧开水龙头。冰凉的水一下一下拍在脸上。一次,又一次。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青,嘴唇在发抖。眼眶滚烫,可硬是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我掏出粉饼补妆。手指不太稳,粉扑来回按了好几次才抹匀。收拾好了,看起来又像没事人了。只有眼底那几缕***,怎么都遮不住。
我推开门,回到包间。里面比刚才更热闹了。有人喝高了,扯着嗓子在唱歌。楚雅正坐在陆承安大腿上,用牙签叉着一块西瓜往他嘴里送。陆承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看见我进来,他冲我招手:"安然,过来!陪我喝一杯!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我走过去。他顺手倒了一杯红酒:"来,碰一个。八年夫妻,好聚好散。以后还是朋友!"我伸手接过酒杯,看着杯里暗红色的液体晃来晃去。
"陆承安。"我开口。
"嗯?"
"楚雅怀孕了,你知道吗?"
整个包间一下子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陆承安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了。楚雅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你说什么?"陆承安扭头盯着楚雅,"小雅,你真的怀了?"
楚雅拼命摇头:"没有!承安哥你别信她胡说!她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给我泼脏水!"
"我亲耳听到的。"我直视着陆承安,"就在刚才,洗手间外面,她亲口跟我说的——孩子生下来,陆**的位置就归她了。"
"你血口喷人!"楚雅尖声叫起来,"沈安然你自己怀不上就来栽赃我!你心怎么这么黑!"
陆承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一会儿看楚雅,一会儿看我。
"小雅,你跟我说实话。"他的声音压低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真的没有!"楚雅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承安哥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拿孩子来逼你结婚!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被雨打蔫了的花。陆承安的表情松动了一些。他转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悦:"安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这种话不能乱说。小雅不是那种人。"
我忽然笑了。笑得很轻,也很真。
"是吗?"我把酒杯轻轻搁在桌子上,"那大概是我听错了。对不起。"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方瑜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
"安然,你还好吗?"
"挺好的。"我说。
那边楚雅还在抽噎。陆承安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哄:"别哭了,乖。我相信你。沈安然就是心里不平衡,你别理她。"
"她简直太过分了……"楚雅呜咽着,声音发颤,"承安哥,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
"好好好,以后聚会绝对不叫她。"陆承安轻声应着。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刘远山猛地站了起来:"承安,你这话过分了!安然是你前妻,也是我们一起这么多年的朋友!"
"朋友?"陆承安嘴角一扯,笑得冷淡,"朋友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往我女朋友身上泼脏水?刘远山你跟沈安然关系好我知道,但总得讲道理吧!"
"我——"
"算了。"我抬手打断刘远山,"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你们慢慢喝。"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去。方瑜立刻跟了上来:"我也走!"
"安然!"刘远山也追了出来。
餐厅外面,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安然,对不起,真没想到今晚会闹成这样……"
"跟你没关系。"我说。
"那个楚雅……"刘远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确定她亲口说自己怀孕了?"
"听得很清楚。"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了让她去检查?"方瑜急得直跺脚,"就该让陆承安马上带她去医院!看她还能怎么抵赖!"
"没用的。"我轻轻摇头,"陆承安不会信的。在他眼里楚雅是又干净又无辜的,我呢?是心思歹毒的前任。我说什么他都只会当成挑拨。"
晚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凉意。我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刘远山。"我望着前面沉沉的夜色,"你之前跟我说楚雅不对劲。到底哪里不对?"
刘远山的脸色变了变,神情纠结。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吹得树叶沙沙响。方瑜看看他又看看我,什么话都没说。
刘远山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安然……我听到一些事,关于楚雅***那几年的事。但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
他说到这里就停了。
夜色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那语气里的慎重和犹豫,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远处有车鸣了一声喇叭,又归于安静。
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又像是在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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