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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

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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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小说《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中的主人公是主角程安然陆承安,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小鱼”。更多精彩阅读:"程安然,咱俩离婚吧。"陆承安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我手里还端着给他切好的果盘。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夜宵,三年多来从未断过。我同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离婚协议都是他律师提前拟好的。存款他给我三十万,房子车子全归他,我签了字就走了。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第二天他就发了朋友圈——两本离婚证并排摆着,配文...

来源:qiyueduanpian   主角: 程安然,陆承安   时间:2026-07-29 12:05:07

小说介绍

《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中的人物程安然陆承安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小鱼”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结婚8年老公和我坦白昨晚失了身》内容概括:"程安然,咱俩离婚吧。"陆承安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我手里还端着给他切好的果盘。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夜宵,三年多来从未断过。我同意了。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离婚协议都是他律师提前拟好的。存款他给我三十万,房子车子全归他,我签了字就走了。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第二天他就发了朋友圈——两本离婚证并排摆着,配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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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安然,咱俩离婚吧。

"陆承安靠在沙发上说这话时,我手里还端着给他切好的果盘。

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

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夜宵,三年多来从未断过。

我同意了。

他显然没料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连离婚协议都是他律师提前拟好的。

存款他给我三十万,房子车子全归他,我签了字就走了。

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

第二天他就发了朋友圈——两本离婚证并排摆着,配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底下点赞一片,有人恭喜他重获自由,有人催他快点办喜酒。

而我刚投出去的简历全都石沉大海,面试官听说我三十二岁离异未育,连复试的机会都不肯给。

他生日那天我去了。

他搂着新欢楚雅当众秀恩爱。

可他的好兄弟却压着嗓子对他说道:“安然,楚雅***染了一身脏病才回来的,你不知道?”

那天晚上,陆承安靠在沙发上对我说:"安然,咱们把婚离了吧。

"那张米白色的布艺沙发,是我跑遍八个家居市场才定下来的。

当初他随口说了一句"坐着挺舒服",我连价都没还就直接付了钱。

这会儿他整个人陷在沙发里,语气跟当年夸这沙发时一模一样,嘴里却吐出了"离婚"两个字。

我手上还端着刚切好的果盘。

苹果块大小均匀,橙子剥得干干净净,连每一丝白筋都扯掉了,两根竹签斜斜插在果肉上。

这是他每晚窝在沙发上看球赛时必定要吃的零嘴,三年多来从来没断过。

"你刚才说什么?

"我把果盘轻轻搁在茶几边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说,办离婚手续。

"陆承安抬头看我,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外面有人了。

楚雅,你应该见过她。

"我知道她,他公司新招的管培生,二十五岁,**读完硕士刚回国。

上个月他们公司团建,他硬拉着我去凑热闹,我亲眼见过那个姑娘。

长头发,眼睛大而亮,笑起来会微微往右边偏一下脑袋。

席间有同事拿他们两个打趣,她耳朵尖泛了红,低头说"陆总只是我的带教导师"。

我那时候还笑着接了一句:"承安,新来的年轻人,你多带带是应该的。

"我真是瞎了眼。

"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问。

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大概四个多月了吧。

"陆承安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可感情这种事,真的不能拿时间长短来衡量。

我和小雅,我们是真心相待的。

"真心相待。

我们一起熬过的八年日夜,竟然敌不过他这四个月的"真心"。

"她怀孕了?

"我又问了一句。

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理由。

陆承安摇了摇头:"还没有。

不过小雅年轻,以后要孩子很方便。

安然,你今年三十二了,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也没动静。

医生说过,你那个身体状况……""医生说我难怀孕,是因为当年陪你创业那两年——整夜整夜改方案,方便面当饭吃,吃饭像打仗,胃和内分泌全乱套了。

"我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陆承安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特别不爱听我提当年创业的事。

那时候他从大厂辞职出来自己干,我白天在公司上班,晚上就帮他做账、约客户、写各种材料。

最累的那阵子,我连着五个多月,每天睡觉的时间加起来都不到五个小时。

有一回凌晨两点,我正赶一份投标书,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摔到地板上。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躺在医院里,医生说我重度贫血加内分泌失调,要是再这样熬下去,以后想要孩子会很困难。

陆承安当时握着我的手,声音都在抖:"安然,等我真的撑起来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现在他真撑起来了。

公司一年流水几百万,换了辆新车,还在这里买了一套一百六十平的大平层。

可他转过头来就要跟我离婚。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承安把脸转到一边,"安然,你为这个家付出过什么,我心里不是没数。

所以在分财产这方面,我不会让你吃亏。

这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写的也是我的名字。

车子也是我名下的,你就不用想了。

存款方面我给你三十万,你原来那辆旧车还能开,也归你。

这样安排,你觉得可以吗?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被我看得有点坐不住,干咳了一声:"三十万真的不少了。

你现在那份工作,一个月才拿五千出头吧?

这笔钱够你踏实过好几年的了。

再说你都三十二了,又没有孩子,往后想再找也不容易。

手里有点积蓄,心里才不慌。

""我同意。

"我说。

陆承安明显松了一口气,连肩膀都塌了下来。

他大概完全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那就好。

安然,你一直都是个明白人。

"他的语气软了不少,"离婚协议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你先看看。

要是没什么问题,明天周一,咱们就去民政局办手续。

"他从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沓纸。

早就准备好了,连律师都是提前约好的。

我接过来,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不再看看条款?

"陆承安有点意外。

"有什么好看的。

"我放下笔,"你让我签字,我签了就行。

事情就到这儿吧。

"陆承安愣了几秒,随后嘴角翘了起来。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容。

"安然,你太通情达理了。

别担心,以后有什么难处随时给我打电话——好歹我们做过夫妻,总归有几分情分在。

"这话听着客气,其实空得很。

我站起身说:"今晚我就搬走。

东西不多,收拾一会就好。

""这么快?

"他也站了起来,"其实你可以先住着,等找好房子再搬也不着急……""不用了。

"我转身进了卧室,拉开衣柜门。

我的衣服只占最下面一格,他的衣服挂了满满三格,另外还有一个独立的柜子专门放西装和衬衫。

我拖出行李箱开始往里装。

几支口红、两盒面霜、三四件常穿的衣服、三本翻旧了的小说、笔记本电脑。

零零碎碎的小东西也塞进去。

结婚那年朋友送的一对陶瓷杯,我拿走了一只,另一只早不知道被他塞到哪里去了。

旅游时买的冰箱贴和小摆件,还有一张已经泛黄的合影。

我生日那天他送的一条银手链,不贵,但我当时戴着它在镜子前面照了整整一个晚上。

八年婚姻,清算下来,只够塞满一个拉杆箱和一个双肩包。

陆承安靠在卧室门口看着我。

"那些家具家电,你都不带?

"他问。

"都是你名下买的。

"我说。

其实不全是。

沙发是我挑的,钱是我刷的卡。

餐桌是我在家具城跑了四天才定下来的。

窗帘的布料也是我亲手摸过十几种才选中的。

可**早就不知道丢到哪去了,我也不想再去折腾了。

"要不……我帮你把箱子搬下去?

"陆承安说。

"不用。

"我一手拽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去。

快出门的时候,我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屋子。

玄关的鞋柜上还摆着我们的合照,是去年出去旅游时拍的。

照片里我笑得挺开心,他搭着我的肩膀。

可现在再细看,他嘴角那一点笑意,明显是硬挤出来的。

原来裂痕,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悄悄冒头了。

我没有去拿那张照片。

关门的一瞬间,我听见他在屋里拨通了电话。

语气甜得发腻,像裹了一层厚厚的蜜糖。

"小雅,搞定了。

她已经签完字了。

嗯,明天上午我们就去办手续。

你今晚过来?

行,我等你。

"我按了电梯下行键。

手指有点发抖,但我没有掉一滴眼泪。

真的,一滴都没有。

电梯从一楼升上来要等一会儿。

我盯着楼层数字,从""慢慢跳到"2",然后"叮"一声,轿厢门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我走进去,按了""楼。

电梯缓缓下降的时候,我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自己。

三十二岁,眼角已经有了几道细纹,脸色发暗,头发随便挽了个马尾。

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卷边了。

跟二十五岁妆容精致、穿搭时髦的楚雅站在一起,我活脱脱就是一个被生活榨干了水分的女人。

怪不得陆承安早就不想跟我过了。

我拉着箱子回了娘家。

钥匙**锁孔的时候,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她一看见我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手里的遥控器差点掉到地上。

"安然?

怎么这会儿回来了?

承安人呢?

""我们离婚了。

"我答得干脆。

我妈"腾"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什么?

离了?

出什么事了?

又吵架了?

""他外面有人了,是他提的离婚,我没拦着。

"我把箱子推进我以前住的那间小屋。

屋里还是老样子,没怎么变,就是角落里堆了些旧纸箱和杂物。

我妈追进来,声音一下子就高了:"有人?

谁?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怎么一个字都没跟我说过?

""跟你说了,能改变什么?

"我坐在床沿上,拉开行李箱开始收拾。

"怎么不能改?

我这就打电话去问他!

八年的夫妻,说散就散?

他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

"我妈急得直跺脚,"还有,财产怎么分的?

房子写谁的名字?

车呢?

存款呢?

""房子是他婚前买的,车也是他的。

存款他给了我三十万。

""三十万?!

"我**声音一下子尖了,"他一年挣几百万,就给你这么点?

沈安然,你是不是****了?

这你也答应?

""不行!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妈掏出手机就要拨号,"我得问问陆承安,凭什么这么欺负我闺女!

八年啊,你最好的八年全给了他,他倒好,扭头就走?

""妈,别打了。

"我伸手按住她握着手机的手。

"为什么不打?

你就让他这么欺负你?

"我妈眼圈红了,"你嫁他的时候多水灵一个姑娘,现在都三十多了,离了婚,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打了也没用。

"我松开手,声音很轻,"协议我已经签了,字也按了。

他早把路都铺好了,连律师都请好了。

我要是闹,恐怕连这三十万都拿不到。

"我妈不吭声了。

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

"我早就说过,陆承安这个人靠不住。

你偏不听……这下好了,人老珠黄了,被人家一脚踢出门了……""妈,我真的累了。

"我打断她。

"就想躺一会儿。

"我妈张了张嘴,但看我脸色发白、嘴唇干裂,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她抹了把脸,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我仰面倒在床上。

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

还是没哭出来。

只觉得心里空得厉害。

像被人用刀剜走了一大块肉,只剩下一个窟窿在呼呼灌风。

可奇怪的是,竟然不怎么疼。

就是空。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陆承安在民政局门口碰了面。

他穿得很精神,白衬衫配深色西裤,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连袖口都熨得没有一丝褶子。

我套了件素色短袖,下身是条洗得发软的牛仔裤,脸上什么妆都没化。

"来了?

"陆承安冲我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约我去喝咖啡。

"嗯,来了。

"手续办得很快。

红本换绿本,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走出大门的时候,陆承安低头看了看手表:"才九点多。

安然,我顺路送你一段?

""不用了,我坐地铁。

""行,那就这样。

"陆承安从钱包里取出一张***,"卡里三十万,密码是你生日。

我说到做到。

"我伸手接过来,顺手塞进外套口袋里。

"哦,对了,"他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下周六我过生日,约了几个朋友一起吃顿饭。

你也来吧?

反正大家都认识,离了婚,交情还在。

"我抬眼看着他。

他脸上带着笑,眼神还挺认真。

认真得让人想吐。

"不用了。

"我摇了摇头,"你们好好聚。

""行,那我就不勉强了。

"他耸了耸肩,没再多说,"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再见,安然。

"他转身朝停车场走去,钻进那辆黑色轿车,引擎一响就走了。

我一个人站在民政局大门外面,左手攥着离婚证,右手捏着那张***。

太阳很亮,晃得眼睛有点疼。

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方瑜发来的微信:"安然!

陆承安刚才在朋友圈发了离婚证照片,配文一别两宽,各生欢喜……你们真离了?!

"我点开朋友圈看了一眼。

果然,他发了两张离婚证并排放着的照片,配文写着:"八年相伴,好聚好散。

感恩过往,各自安好。

"底下已经冒出一串点赞和评论:"陆总恢复单身啦?

恭喜恭喜!

""承安哥,今晚必须喝一场庆祝!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陆总前程似锦!

"一条一条,看得人心里发紧。

我直接锁了屏,把手机关掉了。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我过得特别安静。

每天六点起床,投简历、去面试、回家做饭、整理东西。

离婚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朋友圈。

有人私信来问我情况,我就回一句:"谢谢关心,我挺好的。

"也有一些人从此再没出现过。

世态炎凉,我早就想到了。

周六晚上,方瑜硬是把我拽出了门。

"安然,天天闷在家里不行。

走,我请客,咱们边吃边聊。

"我们去了常去的那家火锅店,挑了靠窗的老位子坐下。

菜刚点完,方瑜就悄悄打量我:"安然,你……真的撑得住?

""撑得住。

"我夹起一片牛肉放进辣锅里,"不就是工作没了婚也离了?

三十二岁从头再来,又不是第一次。

""你别这么轻描淡写的……"方瑜叹了口气,"陆承安那个***,我是真没想到他能干出这种事。

你们结婚这么多年,他创业最难的日子是你咬着牙陪他熬过来的。

结果刚站稳脚跟,就跑去追小姑娘了……""翻篇了。

"我说。

"哪有那么容易翻过去!

"方瑜压低声音,"你知道他现在多嚣张吗?

整天拉着楚雅到处晃悠。

昨天还开着新车停在我们公司楼下接她,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换了人。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还有啊,"方瑜身子往前凑了凑,"听说陆承安下个月就要给楚雅买车了,说是生日惊喜。

你跟他过了八年,他送过你最贵的东西是什么?

一条银手链,才两千多块吧?

""两千四百块。

"我随口纠正。

"你看看!

"方瑜更来气了,"这种男人,早晚有他后悔的时候!

"我弯了弯嘴角,没接话。

后悔不后悔的,我是不信了。

要是真有报应这回事,这世上哪还容得下那么多薄情寡义的人。

吃完饭,方瑜开车送我回家。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她忽然放慢了车速,犹豫了几秒说:"安然,有件事……算了,还是不说了。

""说吧。

"我侧过脸看她,"还能比我现在的处境更难堪吗?

""下周六,陆承安办生日宴。

"方瑜语速快了起来,"请了一大堆人,我也在名单上。

他还特意让我问一句——你去不去。

"我愣了一下。

"他说,都是熟人,离了婚还是朋友,让你别多想,带着祝福来就行。

"方瑜说完自己先气红了脸,"你说他脸皮怎么这么厚?

是不是就想让你亲眼看看他跟新欢多恩爱?

""也许吧。

"我说。

"你可千万别去!

去了就是给自己心里扎刀子!

"方瑜急了。

我沉默了几秒。

"我去。

""什么?

"方瑜猛地扭头看我,眼睛瞪得老大,"安然,你疯了吧?

""没疯。

"我语气很平,"他请了,我就去。

看看他们有多甜,也没什么不好。

""你……"方瑜张了张嘴,看我神色平静,又把劝的话收了回去,"行吧。

你要非去不可,我陪你。

他要是敢给你脸色看,我当场掀桌子骂他。

""谢谢。

"我说得很认真。

方瑜一把搂住我:"安然,你得撑住。

真的,你千万要撑住。

""我会的。

"我说。

我会好好的。

一定。

回家之后,我继续投简历。

离婚后我就从原来那家公司辞了职——那家公司是陆承安一个熟人开的,继续待着实在别扭。

眼下没了固定收入,账户里就剩下三十万,每一分钱都得省着花。

投出去的简历,大部分石沉大海。

三十二岁,从已婚未育变成离异未育,在**市场上不但没有加分,反而更难被人看上。

虽然也有几家公司给了面试机会,聊得也不错,可之后就再没下文了。

我心里清楚,八成是卡在了什么地方。

周五下午,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刘远山,陆承安的老同学,也是当年我们婚礼上的伴郎。

"安然,今晚有空一起吃个饭吗?

"刘远山在电话里问。

他是离婚后还跟我保持联系的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找我有事?

"我直接问。

"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见见你,聊几句。

"他顿了一下,"关于承安的事,我觉得有些话还是得当面跟你说说。

"我想了想,答应了。

地点约在一家安静的日料店。

刘远山提前到了,菜已经点好。

看见我进门,他抬手招呼:"安然,这边!

"我坐下看了一眼桌面。

全是合我口味的菜。

"你还记得我爱吃什么。

"我说。

"当然记得。

"他给我倒了杯热茶,"这么多年的交情,这点小事还能忘?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承安跟楚雅……"刘远山终于开口,"其实早就不止认识四个月了。

"我夹菜的手微微一顿。

"差不多有七八个月了。

"他接着说,"我第一次撞见他们一起看电影,是去年秋天。

当时还以为是同事聚会。

后来碰见过好几次,才觉得不对劲。

我提醒过承安,他说我想多了。

""哦。

"我轻轻应了一声。

"安然,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

"他直视着我,"这事承安做得确实不地道。

但作为朋友,有些话我还是得说。

""你说。

""楚雅这个人……"他顿了顿,像在斟酌用词,"她之前***待了好几年,今年才回来。

承安被她迷得晕头转向,可我们几个老同学私下都觉得……她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怪劲。

""怎么个怪法?

""具体也说不上来,就是一种感觉。

"他皱着眉,"她在承安面前装得天真无害,可背过身去的眼神……我形容不好。

总之你尽量别跟她打交道。

"我扯了扯嘴角:"我都跟他离婚了,还能怎么躲?

""也是。

"他叹了口气,"反正啊安然,你以后好好过自己的日子。

承安那边……早晚会知道他丢了什么。

""他不会知道的。

"我说。

陆承安这种人,骨子里就觉得自己永远是对的。

就算事实打了脸,他也能自己编出一套道理来让自己心安理得。

"对了,承安生日那场饭局,你去吗?

"刘远山忽然问。

"去。

""真去?

"他有点意外,"安然,那天现场可能……不会太舒服。

承安大概率会带楚雅一起,你也知道那帮人的习惯——见风使舵,说不定有人当面就甩几句难听的话。

""我心里有数。

"我放下筷子。

"但我还是得去。

"刘远山看了我几秒,轻轻点了点头:"行。

周六我陪你一块去。

谁要是嘴贱,我帮你挡着。

""谢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

"他扯了下嘴角,笑得有点紧,"其实……算了,不提了。

""你想说什么?

"我看着他。

他嘴唇动了动,又摇了摇头:"没事,就是听说的闲话,没影的事。

等真有了准信再跟你说。

"他明显藏着话。

但我没追问。

该浮出水面的,迟早会浮出来。

吃完饭,刘远山开车送我回家。

车停在楼下,他忽然开口:"安然,有件事……你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随口一问,关心你。

"他的眼神飘了一下,"你按时体检吗?

特别是……妇科方面,别落下。

"我愣了一下。

这话来得有点突然。

"上个月刚做过全面检查,各项指标都正常。

"我回答。

"哦,那就好,真的挺好。

"他明显松了一口气,"早点睡,周六见。

""周六见。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的车拐出小区大门,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重。

刘远山一定知道什么。

只是不肯说。

我转身上了楼,手机响了。

是陆承安打来的。

"安然,周六的聚会,你来一趟吧?

"他语气轻快,带着刻意的热情,"小雅说她很想见见你。

她老说,能跟承安哥结婚八年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攥紧手机,指节微微发白。

"我会去的。

"我说。

"太好了!

"他语调扬了起来,"周六晚上七点,老地方。

记得穿好看点啊——都是熟人,别让我丢面子。

"电话干脆地挂断了。

我站在楼道里,看着屏幕一点点变暗。

窗外夜色很浓,远处楼群的灯一盏一盏亮着。

这座城市很大,很热闹,很漂亮。

可没有一盏灯是给我的。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开了门。

周六越来越近了。

我倒要亲眼看看,陆承安和楚雅,能把这场恩爱戏演得多**。

周六早上六点半,我准时醒了。

离婚后落下的习惯,生物钟准得像上了发条。

我在床上躺了十分钟才起来洗漱。

镜子里的女人气色还是不好,眼睛下面泛着青灰色。

昨晚又是一夜没睡好。

倒不是因为晚上的聚会紧张,就是单纯睡不着。

连续半个月了,没睡过一个整觉。

褪黑素吃了一板,照样没用。

我用冷水洗了把脸,开始化妆。

粉底液、遮瑕膏、眼线、睫毛膏……一层一层盖上去,把疲惫全都藏起来。

化完妆看上去像个正常人,只有眼底那点空洞怎么都遮不住。

上午去面试。

一家小公司招行政助理,月薪四千八,单休。

面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扫了一眼我的简历,眉头微微一皱。

"沈小姐,上份工作为什么离职?

""个人原因。

"我说。

"结婚了吗?

""离异。

""有孩子吗?

""没有。

""你这个年纪……以后有再婚的打算吗?

我们公司规模小,经不起员工反复请婚假产假。

"我看着她。

她神情坦然,好像这个问题理所当然。

"不会。

"我说。

"那挺好的。

"她点了点头,"我们公司虽然不大,但发展空间不错。

不过节奏快,加班多,你能接受吗?

""可以。

""好,等通知吧。

三天内给你回复。

"我道了谢,转身往外走。

出了写字楼,中午的太阳直直晒下来,刺得人眼睛发花。

我在路边便利店买了瓶冰水,找了棵大树坐下歇着。

手机震了一下,是陆承**的微信群。

他把我、方瑜、刘远山和几个熟人拉进了一个新群,群名叫"承安生日局"。

他在群里发话:"兄弟姐妹们注意了——今晚七点,悦色餐厅VIP包间,准时到,一个都不许少!

"有人立刻回话:"陆总大寿,必须到场!

""听说要带新女友亮相?

提前恭喜啊!

""承安哥这状态,人生赢家啊!

"群里热闹得很。

我把群消息调成了静音。

方瑜私信我:"安然,你真要去?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我回她:"去。

""行,我五点半开车去接你,咱俩一起过去,互相有个照应。

""嗯。

"我锁了手机,继续坐在树下。

街上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有情侣牵着手慢慢走,有父母推着婴儿车说说笑笑,有几个朋友勾肩搭背地打闹。

每一个人身上都冒着鲜活的热气。

只有我,像站在人群外面,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这种感觉是从签完离婚协议那天就开始有的。

好像一夜之间,我跟整个世界之间被罩上了一层透明薄膜。

我能清楚地看到所有人,却伸不出手去碰他们。

他们说笑的声音传进耳朵里,却像隔着一层厚毛玻璃,听得到,落不到心里去。

下午四点半,我开始挑衣服。

衣柜里没什么拿得出手的。

结婚这么多年,我很少给自己买贵的东西。

总觉得钱要省着花,要给以后留条后路。

现在回头想想,省下来的每一分,都便宜了别人。

我挑了一条黑裙子,样式简单,但版型还不错。

是去年方瑜送我的生日礼物,花了她大半个月工资。

当时我还说她乱花钱,现在倒成了我唯一能穿出门的体面衣服。

穿上裙子,站在镜子前面看了看。

黑色确实显瘦,把脸上的憔悴压下去了一些。

可整个人还是干瘦,像一株很久没浇过水的花。

我又补了补妆。

口红涂得重一点,看着才像有血色。

五点半整,方瑜准时到了。

她一看见我就皱眉头:"安然,你这瘦得也太明显了吧?

""有吗?

"我摸了摸脸。

"怎么没有!

"她把我拽到镜子前面,"你看,这条裙子去年还正好,现在腰这里都空了一圈。

你最近到底吃饭了没有?

""吃了。

"我说。

只是咽不下去。

扒拉两口就饱了,硬塞下去还会反胃。

"你这样不行。

"方瑜叹了口气,"为了那种人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图什么?

""我没有糟蹋自己。

"我转身拎起包,"走吧。

"路上方瑜一直在想法子让我松快些。

"安然,等会儿进去你就跟着我。

谁要是嘴不干净,我替你怼回去。

特别是陆承安那个新欢,她要是敢翘尾巴,我让她当场下不来台。

""别。

"我摇了摇头。

"怎么不能?

她抢了你老公,还不让人说了?

""能被抢走的东西,本来就不该是我的。

"我望着车窗外,"再说陆承安那种人,她想要就拿去好了。

"方瑜侧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悦色餐厅门口。

这家店我们以前常来。

陆承安爱吃这里的牛排,我爱吃这家的甜品。

每次来他点老三样,我负责解决他吃不完的。

服务员还认得我,看见我和方瑜进门,她明显愣了一下,然后扬起职业微笑:"沈小姐,方小姐,这边请。

"VIP包间在二楼,走到门口,里面的笑声就涌了出来。

又响又闹,全是热热闹闹的劲儿。

方瑜攥紧了我的手:"安然,准备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

她伸手推开了门。

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十几道目光同时扫向我。

有人愣住了,有人皱起眉,还有人嘴角挂着那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承安坐在主位上,楚雅紧挨着他。

她今天穿了条浅粉色的裙子,长发披散下来,妆容精致又鲜亮。

一看见我进来,她立刻扬起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

"安然姐来啦!

"她起身迎向门口,声音又甜又软,"快进来坐呀!

位置一直给你留着呢!

"她用了"我们"。

好像她和陆承安才是一对,而我只是闯进来的外人。

陆承安也跟着站起来,表情有点僵:"安然来了啊,坐吧,别客气。

"我扫了一圈,除了刘远山旁边空着一个位子,其余的椅子都坐了人。

那个位置在最边上,离主桌最远,一看就是专门给我留的。

方瑜脸色沉了下来,张嘴想说什么,被我轻轻拉了一下手腕。

"就坐这儿吧。

"我朝那个角落走过去。

路过主桌的时候,楚雅忽然说了一句:"安然姐,你这身黑裙子还挺利落的。

不过黑色是不是有点太压人了?

你皮肤不暗,试试鹅黄或者浅绿,肯定更好看。

"旁边传来几声低低的嗤笑。

我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谢谢,"我语气很平,"但我喜欢黑色,省事。

"她脸上的笑微微一僵,陆承安赶紧接话:"行了行了,人都到齐了,上菜吧!

今天我请客,大家放开吃放开喝!

"席间气氛又热了起来,服务员一道一道往上端菜,盘子摞得密密麻麻。

我安安静静坐着,听他们聊。

全是些跟我无关的话题。

谁升了主管,谁换了新车,谁家孩子考上了重点初中。

陆承安被人轮番敬酒,脸喝得发红,精神头十足。

楚雅贴在他身边,时不时夹一筷子菜放他碗里,动作熟练又亲近。

有人起哄:"陆总,什么时候办喜事啊?

我们都等着喝你的喜酒呢!

"陆承安笑着扭头看楚雅:"听小雅的,她点头,咱们马上办。

"楚雅低头抿嘴一笑,轻轻推了他一把:"瞎说什么呢,我跟承安哥才刚在一起没多久。

""刚在一起怎么了?

"另一个人插嘴,"感情到了就行!

对不对陆总?

""没错没错!

"陆承安顺势搂住她的肩膀,"我跟小雅是奔着结婚去的,认认真真的。

""比某些人强多了。

"有人声音不高不低地插了一句,"结婚八年连个孩子都没有,这婚结得有什么意思。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钻进我耳朵里。

方瑜"腾"地站了起来:"你这话说谁呢?!

""我说谁了?

"那人耸了耸肩,"又没点名道姓。

方瑜你急什么?

""你——""婷婷。

"我按住她的手腕,"坐下。

""可是他们……""坐吧。

"方瑜咬着牙坐了回去,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那个人。

刘远山赶紧站起来圆场:"来来来,举杯!

今天是承安生日,别说扫兴的事!

"陆承安也端起酒杯:"对!

都高兴点!

干了!

"满桌人纷纷举杯。

我低头夹菜,安安静静地吃着。

还是那个味道,一点都没变。

可嚼在嘴里又干又苦,像在嚼一把没滋味的蜡。

吃到一半,楚雅忽然开口:"承安哥,我去趟洗手间。

""我陪你去。

"陆承安立刻说。

"不用啦,我自己就行。

"她站起来,侧头看向我,嘴角微微一翘,"安然姐,要不咱俩一起?

"我抬起头。

她眼里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行。

"我放下筷子。

方瑜一把攥住我的胳膊:"安然……""没事。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我和楚雅并肩走出包间。

走廊上空荡荡的,安静得能听见脚步踩在地毯上的闷响。

快到洗手间门口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安然姐,有几句话我想单独跟你说说。

"我站定,看着她。

"你说。

""我知道你心里恨我。

"她靠在墙边,脸上那层甜笑彻底褪干净了,"但感情这种事,不是赖着不走就能留住的。

承安哥早就不爱你了,你再拖下去也没有用。

""我没有赖着他。

"我说。

"哦?

"楚雅嘴角一扬,"那你今天跑来干什么?

不就是想亲眼看看我跟承安哥有多恩爱?

实话告诉你,我们好得很。

他疼我,比你想象的还要多得多。

""那恭喜你们。

"我说。

"你……"她愣了,显然没料到我会这样回答,声音一下沉了,"沈安然,别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你心里早就气疯了吧?

恨死我了吧?

"我静静看着她。

年轻,五官好看,浑身都透着朝气。

可那双眼睛里的尖刻和傲慢,硬是把那份漂亮给毁了。

"我不恨你。

"我说,"一个我放手了的男人,你喜欢就拿去。

他对你好不好——那是你们两个人的事,跟我无关。

"楚雅的脸色一下子僵了。

"装!

你就继续装!

被甩的人是你,还在这儿硬撑体面!

"她的声音发紧,"你知道承安哥怎么说你的吗?

说你无趣、死板,像块没有温度的石头!

跟他过了八年,他早就闷得要命了!

"胸口猛地一缩。

可脸上,一丝波澜都没有。

"说完了?

"我问。

她死死盯着我,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还没完。

"她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得又低又狠,"你知道他为什么急着跟你离婚吗?

因为我怀上了。

"我喉咙一紧,呼吸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但我还没告诉他。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像冻过的刀子,"等孩子生下来,他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

陆**这个位子迟早是我的。

至于你嘛……下了堂的女人,趁早找个年纪大的嫁了,说不定还能捡个现成的后妈当当。

"说完她转身进了洗手间。

门"咔嗒"一声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走廊里的灯太亮,白花花的晃眼睛。

我伸手扶住墙壁,眼前一阵一阵发黑。

怀孕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

怪不得陆承安催着办手续催得那么急。

怪不得他提过楚雅年轻、要孩子方便。

原来孩子已经在了。

我闭上眼睛,深深地吸气,再吸气,逼自己站稳。

不能在这里垮。

绝对不能。

几分钟后楚雅推门出来。

她补了口红,扑了层粉,整个人更鲜亮了。

"安然姐,回去吗?

"她笑着问,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过。

"你先回去。

"我说,"我补个妆。

""好呀。

"她扭着腰,踩着高跟鞋走了。

等她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我才慢慢走进洗手间。

关上门,拧开水龙头。

冰凉的水一下一下拍在脸上。

一次,又一次。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发青,嘴唇在发抖。

眼眶滚烫,可硬是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

我掏出粉饼补妆。

手指不太稳,粉扑来回按了好几次才抹匀。

收拾好了,看起来又像没事人了。

只有眼底那几缕***,怎么都遮不住。

我推开门,回到包间。

里面比刚才更热闹了。

有人喝高了,扯着嗓子在唱歌。

楚雅正坐在陆承安大腿上,用牙签叉着一块西瓜往他嘴里送。

陆承安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看见我进来,他冲我招手:"安然,过来!

陪我喝一杯!

今天高兴,不醉不归!

"我走过去。

他顺手倒了一杯红酒:"来,碰一个。

八年夫妻,好聚好散。

以后还是朋友!

"我伸手接过酒杯,看着杯里暗红色的液体晃来晃去。

"陆承安。

"我开口。

"嗯?

""楚雅怀孕了,你知道吗?

"整个包间一下子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我。

陆承安脸上的笑瞬间冻住了。

楚雅的脸色"唰"一下白了。

"你……你说什么?

"陆承安扭头盯着楚雅,"小雅,你真的怀了?

"楚雅拼命摇头:"没有!

承安哥你别信她胡说!

她就是看我们不顺眼,故意给我泼脏水!

""我亲耳听到的。

"我直视着陆承安,"就在刚才,洗手间外面,她亲口跟我说的——孩子生下来,陆**的位置就归她了。

""你血口喷人!

"楚雅尖声叫起来,"沈安然你自己怀不上就来栽赃我!

你心怎么这么黑!

"陆承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一会儿看楚雅,一会儿看我。

"小雅,你跟我说实话。

"他的声音压低了,"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没有!

真的没有!

"楚雅的眼泪哗地涌了出来,"承安哥你相信我!

我怎么可能拿孩子来逼你结婚!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她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像被雨打蔫了的花。

陆承安的表情松动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我,语气里带着不悦:"安然,我知道你现在心里不好受。

但这种话不能乱说。

小雅不是那种人。

"我忽然笑了。

笑得很轻,也很真。

"是吗?

"我把酒杯轻轻搁在桌子上,"那大概是我听错了。

对不起。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

方瑜一把攥住我的手,手心全是湿漉漉的汗。

"安然,你还好吗?

""挺好的。

"我说。

那边楚雅还在抽噎。

陆承安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低声哄:"别哭了,乖。

我相信你。

沈安然就是心里不平衡,你别理她。

""她简直太过分了……"楚雅呜咽着,声音发颤,"承安哥,我真的不想再看见她了……""好好好,以后聚会绝对不叫她。

"陆承安轻声应着。

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刘远山猛地站了起来:"承安,你这话过分了!

安然是你前妻,也是我们一起这么多年的朋友!

""朋友?

"陆承安嘴角一扯,笑得冷淡,"朋友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往我女朋友身上泼脏水?

刘远山你跟沈安然关系好我知道,但总得讲道理吧!

""我——""算了。

"我抬手打断刘远山,"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

你们慢慢喝。

"我拎起包,往门口走去。

方瑜立刻跟了上来:"我也走!

""安然!

"刘远山也追了出来。

餐厅外面,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腕:"安然,对不起,真没想到今晚会闹成这样……""跟你没关系。

"我说。

"那个楚雅……"刘远山迟疑了一下才开口,"你确定她亲口说自己怀孕了?

""听得很清楚。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了让她去检查?

"方瑜急得直跺脚,"就该让陆承安马上带她去医院!

看她还能怎么抵赖!

""没用的。

"我轻轻摇头,"陆承安不会信的。

在他眼里楚雅是又干净又无辜的,我呢?

是心思歹毒的前任。

我说什么他都只会当成挑拨。

"晚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凉意。

我下意识抱紧了胳膊。

"刘远山。

"我望着前面沉沉的夜色,"你之前跟我说楚雅不对劲。

到底哪里不对?

"刘远山的脸色变了变,神情纠结。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像是在做什么很艰难的决定。

风从我们中间穿过去,吹得树叶沙沙响。

方瑜看看他又看看我,什么话都没说。

刘远山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安然……我听到一些事,关于楚雅***那几年的事。

但我还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他说到这里就停了。

夜色里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可那语气里的慎重和犹豫,让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远处有车鸣了一声喇叭,又归于安静。

他就那样站在我面前,话说到一半卡在了喉咙里,像是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又像是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