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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申未竟
减重60斤 著
来源:番茄小说 主角: 史可法,李自成 时间:2026-07-29 18:01:47
小说介绍
热门小说推荐,《甲申未竟》是减重60斤创作的一部历史军事,讲述的是史可法李自成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各怀鬼胎------------------------------------------,暮春的南京本该是秦淮流暖、钟山含翠的时节,可一股肃杀寒意却笼罩着整个留都。自三月起,北方的消息就时断时续,有说闯贼围困京师的,有说皇上已南迁在途的,更有骇人听闻的传言说京城已破、天子殉国。,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的宅邸前,几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匆匆而至。应天巡抚祁彪佳刚下轿,就碰见了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两人对视...
第1章
各怀鬼胎------------------------------------------,暮春的南京本该是秦淮流暖、钟山含翠的时节,可一股肃杀寒意却笼罩着整个留都。自三月起,北方的消息就时断时续,有说闯贼围困京师的,有说皇上已南迁在途的,更有骇人听闻的传言说京城已破、天子殉国。,南京守备太监韩赞周的宅邸前,几顶不起眼的青呢小轿匆匆而至。应天巡抚祁彪佳刚下轿,就碰见了南京兵部尚书史可法。两人对视一眼,俱是面色凝重,连平日里的寒暄都省去了。“史部堂也来了。”祁彪佳低声道,声音沙哑。,眼下的乌青透露着他连日未眠的疲惫:“韩公公紧急相召,想必是北边有确切消息了。”,在韩府管事的引领下穿过层层回廊。沿途守卫森严,佩刀军士比平日多了数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南京城内的头面人物已陆续到来。魏国公徐弘基、保国公朱国弼等勋贵坐在东侧,面色惶惶不安;南京各部官员聚在西侧,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而几位掌握兵权的将领则站在厅堂南面,神情严肃。,平日里红润的面庞此刻苍白如纸。见人到得差不多了,他缓缓起身,手中捧着一封已经皱褶不堪的文书。“诸位大人,”韩赞周开口,声音出奇地平静,却让在场所有人心中一凛,“四月十八日,从北边逃来的太监王永寿抵达南京。”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京师已于三月十九日陷落,皇上在煤山自缢殉国了。”,随即爆发出各种声音——有惊呼,有质疑,有痛哭。“这不可能。”魏国公徐弘基猛地站起,“皇上定然南迁在途,这必是谣言。”:“消息可确实?千真万确。”韩赞周沉重地点点头,“王永寿亲眼所见。皇上临终前在袍服上写下遗诏:‘朕死,无面目见祖宗于地下,自去冠冕,以发覆面。任贼**朕尸,勿伤百姓一人。’”。几位文官当即跪地痛哭,勋贵们面面相觑,武将们则握紧了佩剑。,难以置信,身体轻微晃动着,祁彪佳赶忙扶住他。这位平日里以刚毅著称的兵部尚书,喃喃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唯有两个人保持着异样的冷静。一位是凤阳总督马士英,他虽面露悲戚,眼神却锐利地扫视着全场;另一位是阉党余孽阮大铖,他躲在角落,嘴角竟隐隐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待厅内稍静,韩赞周继续道:“太子、永王、定王下落不明,恐怕已落入闯贼之手。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立即拥立新君,延续社稷。”
这句话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姜曰广立即响应:“韩公公所言极是。当从万历爷嫡系子孙中择贤而立。”
“福王世子朱由崧现在淮安,”徐弘基突然开口,“按伦序当立福藩。”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东林党人、右都御史张慎言立即反对:“福藩素有不贤之名,神宗时就有‘七不可立’之说,况且当年老福王几乎动摇国本,岂可再立其嗣?”
礼部侍郎钱谦益道:“依老夫之见,当立潞王朱常淓。潞王素有贤名,且雅好文艺,通达事理。”
“荒谬”马士英突然发声,“伦序当立福藩,此乃祖宗法度。岂可因个人好恶而废长立幼?”
史可法终于从悲痛中回过神来,沉声道:“诸位,大敌当前,岂可自乱阵脚?无论是立福藩还是立潞藩,都需从长计议。当务之急是整备军务,防贼南下。”
祁彪佳也附和道:“史部堂言之有理。江北四镇兵力需要整合,长江防务亟需加强。”
正当争论不休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镇**兵郑鸿逵到,福建总兵郑芝龙遣使到。”
只见一位身着戎装、风尘仆仆的将领大步走入厅内,身后跟着一个商贾打扮的中年人。
郑鸿逵拱手道:“末将得知北变,特率水师前来护卫留都。这位是家兄郑芝龙派来的使者冯澄世。”
那商贾模样的冯澄世躬身行礼,口音带着闽南腔调:“郑总兵闻国难,悲痛万分,特命在下带来白银二十万两助饷,并战船百艘听候调遣。总兵大人说,海上郑家愿为大明效死力!”
这个消息让在场众人精神一振。郑芝龙掌握着大明朝最强大的水师和难以估量的财富,他的支持举足轻重。
韩赞周面露喜色:“郑总兵忠义可嘉。快快看座。”
然而史可法却微微皱眉。他深知郑芝龙的海商集团虽实力雄厚,却向来拥兵自重,不完全听命于**。这番“雪中送炭”,恐怕不只是出于忠义。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就立帝之事争执不下。最终,在史可法和韩赞周的调停下,达成了一个暂时的妥协:由史可法亲自前往淮安考察福王朱由崧的品行才能,同时派人联络潞王朱常淓;在此期间,由南京守备衙门、南京兵部及勋臣代表共同监理国政。
会议散去时,已是华灯初上。众人各怀心事地离开韩府。
史可法和祁彪佳并肩走在最后。
“道邻兄,真要去淮安?”祁彪佳低声问道。
史可法望着南京城阑珊的灯火,长叹一声:“虎子兄,你我看得明白,马士英和勋贵们已决心立福王,今日所谓‘考察’不过是走个过场。我担心的是...”
“担心什么?”
史可法压低声音:“我担心福王若立,马士英等人必挟君揽权;若是立潞王,又恐福藩不服,引发**。更可怕的是江北四镇那些武将,高杰、黄得功、刘良佐、刘泽清,个个拥兵自重,未必真心为国啊。”
祁彪佳苦笑:“这南京城内,又何尝不是暗流涌动?阮大铖那些阉党余孽四处活动,怕是早已与马士英勾结在一起了。”
二人沉默地走了一段,忽然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竟是郑鸿逵和那位冯澄世跟了上来。
郑鸿逵拱手道:“史部堂、祁抚台留步。末将已在秦淮河畔备下薄酒,不知二位可否赏光?”
史可法与祁彪佳对视一眼,心知这绝非普通的饮酒邀约。
“郑总兵美意,本官心领了。只是今日国丧期间,不宜宴饮。”史可法婉拒道。
冯澄世却笑道:“部堂大人过虑了,非为宴饮,实是有要事相商。关乎大明国运,关乎...水师与粮饷。”
这句话说得意味深长。史可法沉吟片刻,终于点头:“既然如此,请带路吧。”
四人乘上来接郑鸿逵得的马车,穿**幕下的南京街道。沿途可见一队队士兵在巡逻,城防明显比平日严密许多。
马车最终不是停在某个酒楼,而是来到了一处僻静的宅院。进门后,郑鸿逵屏退左右,只留四人在室内。
冯澄世突然收敛了商人的谦卑姿态,正色道:“二位大人,在下就直言了。郑总兵派我来,一是表忠心,二是探虚实。”
“哦?探什么虚实?”祁彪佳问道。
“探南京诸公,是真心复国,还是只想偏安一隅?”冯澄世目光锐利,“郑总兵在海上拥有战舰千艘,士卒数万,每年贸易所得白银以百万计。这些力量,可以助大明中兴,也可以...另立乾坤。”
这话几乎是**裸的威胁了。史可法面色一沉:“郑总兵这是要挟**吗?”
“非也非也,”冯澄世忙摆手,“郑总兵忠心天地可鉴。只是...如今乱世,有兵有粮者方有话语权。郑总兵希望在新朝中...有个合适的位置。”
郑鸿逵接话道:“家兄的意思是,愿倾全力支持新君,但求总督东南沿海诸省海事,并许郑家海外贸易专营之权。”
史可法心中冷笑,这简直是国中之国的要求。但面上仍平静道:“郑总兵若真能助**中兴,这些要求本官会慎重考虑。”
四人谈至深夜,最终达成了初步默契:郑家支持史可法推举的新君,并提供粮饷支援;作为回报,史可法将推动授予郑芝龙东**事总督一职。
送走郑鸿逵和冯澄世后,史可法和祁彪佳站在宅院门口,望着满天星斗,久久无言。
“道邻兄,这大明江山,还能撑得住吗?”祁彪佳终于打破了沉默。
史可法没有立即回答。他想起**皇帝最后的身影,想起北方沦陷的国土,想起南京城内勾心斗角的同僚,想起拥兵自重的武将,想起趁火打劫的海商。
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已是子时。南京城沉浸在黑暗中,只有零星几点灯火,如同茫茫夜空中微弱的星光。
第二天清晨,史可法轻车简从,离开南京前往淮安。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几匹快马也已飞驰出城,带着马士英的密信前往江北四镇的军营。
南京城墙之上,韩赞周远望着史可法离去的背影,对身边的心腹太监低声道:“去告诉阮大铖,可以开始联络那些支持福王的勋贵了。记住,要隐秘。”
秦淮河畔的一处画舫内,钱谦益与几位东林同僚密议至天明。最终,钱谦益提笔写下一封信:“立即送往**,交予潞王。告诉他,南京多数官员愿拥立他继位,请他早作准备。”
镇**兵府内,郑鸿逵看着长江上来往的郑家战舰,对冯澄世笑道:“这江南真是富庶之地,比福建强多了。告诉大哥,无论谁当皇帝,这南京城的门户,掌握在咱们郑家水师手里。”
冯澄世点头:“二爷高明。不过史可法那边...”
“虚与委蛇罢了,”郑鸿逵冷笑,“这些文人整天就知道空谈忠义,殊不知这乱世中,刀剑和白银才是硬道理。”
整个南京城,看似平静的表面下,暗流汹涌。每个人都在为自己的利益谋划着,每个人都在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变命运的时刻。
而在北方,李自成的大顺军正酝酿着南下,关外的建虏铁骑也已虎视眈眈。无人知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之中。
史可法行驶在通往淮安的官道上,他望着窗外绿意盎然的江南春色,心中却是一片肃杀。他知道,自己正走向一个可能决定大明命运的选择,而这个选择的背后,是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是无数个心思在盘算着。
大明王朝的最后岁月,就在这春光明媚中,缓缓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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