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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疾小太监独占盛宠
清晨水果捞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慈宝,江崇 时间:2026-07-29 18:08:22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心疾小太监独占盛宠》是清晨水果捞的小说。内容精选:慈宝在给干爹捶腿的时候一头栽下去了。美人捶脱了手,人往前一倾,脑门磕在江得海的膝盖上。江得海一把捞住他的胳膊,那只枯瘦的手箍得死紧。“宝儿?”慈宝想说话,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炕上,干爹坐在旁边,脸上的褶子都僵着。慈宝咧嘴笑了一下:“没事。起猛了。”江得海没松手。“去太医院。”“真不用。”“去!”慈宝不吭声了。爬起来,膝盖还有点软。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碟子里摸了块桂花...
第1章
慈宝在给**捶腿的时候一头栽下去了。
美人捶脱了手,人往前一倾,脑门磕在江得海的膝盖上。江得海一把捞住他的胳膊,那只枯瘦的手箍得死紧。
“宝儿?”
慈宝想说话,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炕上,**坐在旁边,脸上的褶子都僵着。慈宝咧嘴笑了一下:“没事。起猛了。”
江得海没松手。“去太医院。”
“真不用。”
“去!”
慈宝不吭声了。爬起来,膝盖还有点软。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桌上碟子里摸了块桂花糕,咬了一口,含糊着说了句“晚饭别等我”,就出了门。
他走得慢。走几步胸口就闷,得扶着墙站一会儿。永巷两边的墙太高了,青砖缝里长着青苔,路面上的条石被踩得发亮。头顶上一线天,有鸽子蹲在墙头咕咕叫。
太医院在皇城东南角,门口蹲着两只小石狮子,鼻子眼睛都磨平了。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院子里晒了一地草药,当归黄芪党参,分着摆在竹匾里。
小豆子蹲在廊下翻草药,看见他就笑:“慈宝哥哥!”
慈宝把剩下那小半块桂花糕递过去。小豆子双手接了,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得圆滚滚的。“甜!”
“温太医呢?”
“在后头。”小豆子指着后面那进院子,嘴里**糕含糊不清,“一整天没出来。”
慈宝穿过月亮门。门洞上头爬满了紫藤,还没到开花的季节,藤蔓光秃秃地缠在一起。后头是个小院子,只种了一棵花树,开了满树粉白的花。
他推门进药房。一股子苦味混着陈年旧书的气味。温景舟坐在窗下,穿着半旧的青布直裰,头发用竹簪随意束着。面前摊着一本书,手里掐着把草药,正一片一片地摘叶子。
“来了?”温景舟头都没抬,“听你那步子就知道是你。”
慈宝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竹凳子咯吱响了两声。
“脸白成这样。”温景舟抬起头扫了他一眼,眉头拧起来。
慈宝没接话。他把袖子往上一捋,露出一截手腕,搁在脉枕上。“劳驾神医瞧瞧。”
那手腕白得扎眼,细细的,骨头分明,皮肤底下青色的血管看得清清楚楚。温景舟伸手扣住,三根手指搭上寸口。
屋里很安静,窗外那株花树还在落花瓣,隔着一层窗纸,能看见影子一片一片往下坠。慈宝偏着头看了一会儿。
温景舟的手指在他腕上换了三个位置。
慈宝转回头。温景舟已经把手指收回去了,正看着他。嘴抿着,眉心微皱。
“你说吧,”慈宝把袖子放下来,理了理袖口。“我受得住。”
“胎里带来的弱症。”温景舟的声音有点干,“心脉不好。”
药罐子在炭炉上咕嘟咕嘟响。
“仔细养着,也许能到二十五。”
慈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方才搭过脉的地方还留着一点温热。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一下。“七年,那还挺长的。”
温景舟腾地站起来!
“什么叫挺长?”他背过身去,肩膀绷着,“七年,你知不知道七年有多短?”
慈宝也站起来,拿起桌上小半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糕凉了,但还是甜。“够吃好多顿栗子糕了。”
温景舟没回头。慈宝拍了拍他的肩膀,硬邦邦的。他从袖子里摸出个油纸包,搁在桌上。
“松子糖。给小豆子的。”
他出了药房。走到月亮门下回头看了一眼,满树的花开得正盛,簌簌地往下掉。看了两眼,转身走了。
从太医院出来,太阳已经偏西,宫墙的影子把整条巷子都罩住了。
他没直接回去,绕到了御膳房。那院子正热闹,择菜的宫女蹲了一溜,灶房里锅铲碰铁锅叮当响,有人扯着嗓子喊“起锅”,白汽涌出来,裹着葱油味。
慈宝在门槛上坐下。一个相熟的宫女抬头笑:“慈宝公公,栗子糕在灶上温着呢。”
他进去取了糕,照旧坐回门槛上吃。糕烫手,栗子味浓,嚼着粉粉的。一只麻雀落在他脚边,啄了两下碎屑,偏头看看他,又啄两下。
吃完一块,他拿油纸包了两块揣进怀里。又从袖子里摸出铜板数了数,叫来小豆子:“去城里帮我买副护膝。羊绒的,软和些。**腿又疼了。”
小豆子攥着钱就跑,跑到门口差点绊一跤。
慈宝在门槛上又坐了一会儿。上个月的俸禄第三天就花完了,给**买了双鞋,给小豆子买了糖,自己吃了好几回李记的栗子糕。上上个月的俸禄花在酱肘子上。再上个月是桂花糕和松子糖。
他从来不攒钱。
小豆子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满头是汗,怀里抱着个布包袱。“掌柜的说最好的羊绒!两层绒布!你摸摸!”
慈宝探手进去,软,暖。针脚密密实实的。“多谢你。”他把多包的那块糕塞给小豆子,往回走。
宫道两旁的灯正点着,小太监举着火折子一盏一盏跑过去。风凉了,他把衣领拢了拢,怀里的护膝贴着胸口,还热着。
走过御花园的时候天全黑了。假山黑黢黢的,石子路被月光照得发白。他站了一会儿,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石子上,瘦瘦长长的。
屋里亮着灯。炕桌上摆了炖乳鸽、酱牛肉、炒青菜,两碗米饭。汤还冒着热气。江得海坐在炕沿,手里拿着筷子,面前那碗饭一口没动。
慈宝推门进去,先把护膝掏出来搁在桌上。“买了副新的。”
他蹲下去解**膝上的旧护膝。旧的磨透了,棉花从破洞里翻出来。他把新的套上去,绕两圈带子,系了个结。
“羊绒的。掌柜的说能发热。”
江得海低头看着蹲在跟前的孩子。头发有点长了,碎发翘在后颈上,衬得那截脖子更细。灯光照着,能看见皮肤下青色的血管。
“太医怎么说。”
“体虚。多补补。”慈宝把带子系好,抬起头笑了一下,“**,我想吃炖乳鸽。”
江得海看着他。那张脸素白,没什么血色,眉眼清冷,可眼睛里头带着笑。他伸出手,搁在慈宝头顶上轻轻揉了揉。
“吃吧。”
慈宝夹了只鸽子腿啃起来。鸽子肉炖得烂,一扯就脱骨。他连吃了好几块,又拿馒头蘸汤,把馒头也吃了。
“明日我想出宫。”他咽下嘴里的饭,“小豆子说城西那家糖人做得好看。李记的栗子糕也想买点尝尝。”
“成日就知道吃。”
“人活着不吃东西,还活着做什么。”
江得海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把碗放下了。
“俸禄呢。”
“花完了。”
江得海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摸出个小布袋搁在慈宝手边。碎银子哗啦响。
“省着点。”
慈宝抓起布袋掂了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知道了。”
他收了碗筷去厨房洗。他站在水缸边擦了手,抬头看了会儿月亮夜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慈宝撩开门帘,探进半个身子,“**,明早想喝豆浆。”
“叫厨房做。”
“还要油条。”
“知道了。”
慈宝放下门帘。屋里灯还亮着,纱罩上那只仙鹤被火苗映得展着翅膀。远处传来打更的梆子声。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后院。顺子还在等他分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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