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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

车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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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是作者“车铭”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陈铭川济生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本官在常平县衙当差十五年,经手的税册堆起来比人高。丰年荒年都见过,但从没见过这样的事。”他直起腰,回头看着周老四,“整整三年滴雨未下,你们枯木村不但没绝收,反而种出了这等成色的菜。周村长,能否为本官解解惑?”他话说得客气,但那语气跟审犯人没什么两样...

来源:cd   主角: 陈铭川济生   更新: 2026-07-30 12:5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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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车铭”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铭川济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录》内容介绍:网文作者陈铭川过劳猝死,灵魂意外融合诸天至宝「元衍万泉珠」,从此穿梭诸天万界,以济世渡人为道。别人修仙靠打坐,他变强靠行善。救一个饥民,良田翻倍;救一个病人,药泉解锁;救一个产妇,母子平安泉到手。每做一件善事,当场结算功德,当场解锁新能力。大旱百年,他将赤地千里化为沃土桃源。战乱百年,他将血海深仇化为和睦人间。末法修仙界、星际废土星域……每一个濒死的世界,都在他手中重获新生。世人建庙塑像供奉「济生真君」,却不知他早已悄然离去,带着一瓢泉水,走向下一个需要他的地方。万泉衍界,诸天隐渡。功德圆满,无名为佛。...

第15章

土疙瘩的疫情稳住了。
第二天一早,张铁柱带着人开始挖井。
他选的位置在村西边那片洼地里,离那口被污染的老井隔着半里地,地势更低,土层更厚。
王婆婆抱着陈铭川站在旁边看,看了一会儿,忽然指了指洼地靠南边的一块地方。
“那边。往那边挪十步。”
张铁柱二话没说,扛着铁镐挪了十步。
他现在已经不问“为啥”了——王婶说往哪挖就往哪挖,反正每次都对。
挖到一丈五的时候土层开始泛潮。
挖到两丈二的时候铁镐凿到了一块石板,撬开石板,底下的水涌上来的劲头跟枯木村那口暗河井差不多。
张铁柱站在坑底仰头大喊“通了”的时候,土疙瘩那个老村正跪在井边磕了三个头,额头碰在碎石子上,磕出了血印子。
水有了,药还在煎。
昨晚喝了药泉配的汤药之后,最早倒下的那个老**已经能坐起来喝粥了。
她儿子趴在草席上喝了两碗药,肚子里咕噜响了一阵,开始放屁——王婆婆说放屁是好事,说明肠胃又开始蠕动了。
最凶险的阶段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慢慢养。
清瘟草的草籽被孙石头带回枯木村去种了,王婆婆叮嘱他种在村南洼地最潮的那块土里,长出来了就分给各村。
陈铭川在空间里多备了一份草籽,打算以后每到一个新村子就先撒一把,比每次都用手指头蘸药泉兑水省事得多。
第三天早上,王婆婆收拾东西准备回枯木村。
土疙瘩的病人已经全部退了烧,几个年轻点的已经能下地走动了。
新打的井水量很足,打上来的水清亮亮的,跟枯木村那口暗河井一个味。
村口那片菜地浇了新水之后窜了一截,荠菜叶子肥得能掐出水来。
就这时候,村口来了两个陌生人。
一男一女,衣衫褴褛,脸上全是灰,嘴唇干得裂了口子。
男的背着一捆柴,女的怀里抱着个孩子——孩子裹在一块破布里,看不出多大,只露出一张蜡黄的小脸。
两个人站在村口那棵枯死的歪脖子树底下,不进来也不走,就那么站着,眼神怯怯的,像两只饿极了的野狗在犹豫要不要靠近人的营地。
土疙瘩那个老村正端着水瓢走过去问他们从哪来。
男的说从青石崖,往北还要翻两座山。
他说他们村三十多口人,井干了,地绝了,能走的都走了,剩下走不动的躺在炕上等死。
他婆娘怀里的孩子是他们的娃子,昨天开始发烧,烧了一整夜,今天早上连奶都不喝了。
老村正把水瓢递给他。
他接过来没喝,先递给婆娘。
婆娘喝了一口,又喂给孩子。
孩子嘴闭得很紧,水顺着嘴角淌下来,她用手指头蘸着水往孩子嘴唇上抹,一点一点地抹。
“你们怎么走到这儿来的?”老村正问。
“听人说的。”男的说,“我们村有个人上个月跑出来找水,走到野狼坡的时候碰**们村的人。
他回来跟我们说南边有个枯木村,枯木村里有个王婆婆,能找到水,能治病,能救人。
他跟我们说完没两天就死了——不是渴死的,是走山路摔死的。
他死了之后我们就想,反正待在村里也是等死,不如出来找找。”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老村正,眼睛里全是血丝,“王婆婆还在吗?”
老村正回头看了一眼王婆婆。
王婆婆站在菜地边上,怀里抱着陈铭川。
她看着那两个从青石崖走出来的陌生人,看着那个发烧烧得脸都黄了的孩子,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叹了口气。
“我就是。”
接下来发生的事,陈铭川躺在王婆婆怀里,从头看到了尾。
那个男的叫赵老六,女的姓冯,是他婆娘。
他们把娃子抱到王婆婆面前,冯氏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王婆婆一把扶住她,说别跪,先看孩子。
她把孩子接过来放在树荫底下,解开裹着的破布,拿手背贴了贴孩子的额头——滚烫。
又翻了翻孩子的眼皮,看了看舌苔,然后从布包里拿出最后一小把黄连,让孙石头去煎药。
赵老六站在旁边**手,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婆娘蹲在孩子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张蜡黄的小脸,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又不敢说,怕一说话就哭出来。
王婆婆把孩子翻过来,轻轻拍着后背。
孩子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小口黏糊糊的痰,呼吸稍微顺畅了一些。
她一边拍一边问赵老六青石崖的情况。
赵老六说他们村窝在山崖底下一片碎石坡上,以前有条山溪从崖上流下来,旱了三年之后溪水越来越细,两个月前彻底干了。
他们在崖底下挖了三口井,挖一丈干着,挖两丈还干着,挖到三丈打出来的全是泥汤。
剩下的人不是不想走,是走不动了——老的七八十了,小的还在吃奶,加上他婆娘怀里这个,村里还有三个孩子饿得皮包骨头。
“你们村还有多少人?”王婆婆问。
“三十二口。走了一半,还剩十六个——都是走不动的。
我们俩是还能走的,就出来找找看。
要是找不着,就只能回去等死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
陈铭川躺在王婆婆怀里,眼睛看着那个发烧的孩子。
他的地脉感应已经顺着赵老六说的方向往北探了——翻过两座山,再往北走大概二十里地,地势忽然拔高,一条山脉横在面前。
山脉的岩层结构很特殊,是花岗岩和石灰岩交界的地带。
这种地质结构最容易形成山泉——地下水顺着岩层裂缝往上涌,在压力差的作用下从山崖上喷出来。
也就是说,青石崖以前那条山溪不是偶然的,它的水源是岩层深处的承压水,旱三年也不会干。
山溪之所以干了,很可能不是水源断了,而是水源的出口被堵住了。
滑坡、碎石、泥石流——随便什么东西堵住了泉眼,水就往别处流了。
只要能找到原来那个泉眼的位置,把它重新打通,青石崖就有水。
但他怎么告诉王婆婆?
他还来不及想,功德碑先亮了。
检测到新村落求助信号·善行链条向北延伸,功德+200
就一行字,没有翻倍,没有额外奖励。
但“善行链条向北延伸”这几个字让陈铭川心里动了一下。
功德碑不是在奖励他做了什么,而是在记录善行往哪里走了。
从枯木村到石头沟,从石头沟到乱石沟,再到野狼坡、土疙瘩,现在往北延伸到青石崖——这条链子越来越长,每一环都是一个村子。
药煎好了,王婆婆端着碗给孩子喂药。
孩子太小,不会吞咽,药汁喂进去一半流出来一半。
冯氏急得直掉眼泪,王婆婆说别急,慢慢来,一勺一勺喂,别呛着。
喂了半碗药,孩子在冯氏怀里哼哼了两声。
他睁开眼看了看周围,没哭,就是睁着眼睛看,然后又闭上眼睡着了。
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一些。
赵老六看着孩子睡着了,肩膀忽然塌下来,像是扛了几天的什么东西终于卸掉了。
他蹲在地上捂着脸,肩膀一抖一抖的,没有声音,就是抖。
王婆婆把剩下的药递给冯氏,说再过一个时辰喂一次,晚上再喂一次,明天早上应该就能退烧。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赵老六面前。
“你们村剩下的那十六个人,还能撑几天?”
赵老六抬起头来,眼睛里全是血丝。“最多五天。
我们出来的时候把家里最后一点干粮留给了老人和孩子。
五天内要是回不去——”
他没说完。
王婆婆转头看了一眼张铁柱。
张铁柱刚从井底爬上来,浑身泥浆,正拿破布擦脸上的水。
他看见王婆婆的眼神,手停了。
“婶子,你别看我。你说去,我就去。”
“青石崖比野狼坡还远。翻两座山,路不好走。”
“再难走还能比野狼坡那条路难走?”张铁柱把破布往肩上一搭,“上次去野狼坡你不也说有狼?结果我连根狼毛都没见着。”
王婆婆没有接他的话。
她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陈铭川。
陈铭川在想的是另一个问题。
地脉感应已经把青石崖的地下结构扫了一遍。
那条山溪的水源确实不是枯竭了,是泉眼被堵了。
水源还在,堵得不深,把表层的碎石和淤泥清开就能重新出水。
问题是怎么把这个信息传出去。
上回青石沟用了“做梦”的由头,这回再做梦——王婆婆连着做两次梦,每次都梦见水源的具**置,周老四就算嘴上不说,心里也会犯嘀咕。
得换个法子。
不是换信息传递的方式,是换传递的对象。
如果这次不是王婆婆做梦,而是让赵老六自己说出来呢?
赵老六是本地人,从小在青石崖长大,他知道那条山溪的泉眼在什么位置。
他缺的不是位置,是判断——他不知道泉眼只是被堵了,不是干了。
只要有人提醒他去清理泉眼,他自己就能把水找回来。
而“提醒”这件事,可以拐好几道弯。
王婆婆可以不经意地说一句“你回去之后看看泉眼是不是被石头堵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是一个有经验的老农妇随口一提,谁也不会多想。
想到这里,陈铭川伸出小手拽了拽王婆婆的袖子。
王婆婆低头看他,他眨巴眨巴眼睛,含含糊糊地说了几个字:“泉眼。石头堵了。挖开就有水。”
说完就把脸埋回王婆婆肩窝里,又装睡了。
王婆婆愣了一瞬,然后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变都没变。
她转身对着赵老六,语气平平淡淡的,像在聊家常:“你们村那条山溪的泉眼在什么位置?是崖顶上还是半山腰?”
“崖顶。从崖顶上流下来的,以前水大的时候整面崖壁都是湿的。”
“崖顶有没有塌过石头?”
赵老六愣了一下。“去年开春的时候崖顶塌了一堆碎石,把泉眼附近埋了半人深。我们也没在意——反正那时候溪水已经很小了。”
“回去把碎石清开。泉眼没干,就是被石头堵了。”
赵老六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看着我干啥?”王婆婆白了他一眼,“我种了几十年地,地势水脉这点事还是懂的。
你们那山是石头山,石头山的水源是岩层水,旱不死。
溪水干了八成是泉眼堵了,把碎石清开,水就出来了。”
陈铭川在她怀里闭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老**这番话没有任何神仙鬼怪,就是用一个老农妇的经验和直觉解释得合情合理——这就是他想达到的效果。
他甚至觉得王婆婆可能已经隐约猜到了些什么,但她不问,也不说,就是顺水推舟地把事情办了。
活了六十多年的人,什么怪事没见过,到了她这个年纪,有些事比年轻人更通透——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赵老六当天下午就带着婆娘和孩子往回赶。
王婆婆让孙石头跟他们一起走,带了两桶枯木村暗河井的干净水和一小袋麦种。
临走前王婆婆又叮嘱了一遍——先清碎石,再挖泉眼,别挖太深,挖到湿泥就往旁边扩,别往下凿,怕把岩层凿塌了。
赵老六点头如捣蒜。
两天后,孙石头从青石崖回来了。
他不是走回来的,是跑回来的。
“出水了!”他还没进村就喊,“泉眼清开了!水从崖顶上喷出来!比青石沟那个瀑布还大!赵老六说他们村十六口人有救了!他还让我给王婶磕头——”
孙石头跑到王婆婆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去就要磕头。
王婆婆一把拽住他胳膊把他提了起来。“起来起来,磕什么头,我又没死。”
孙石头咧着嘴笑,笑着笑着眼眶红了,说婶子你没看见,水从崖顶上喷出来的时候赵老六**跪在水里哭,怎么拉都拉不起来。
那是他们村最后活着的希望了。
陈铭川在炕上听着功德碑叮叮当当地跳。
成功救助青石崖村·远程定位泉眼并指导疏通,功德+500
善行链条延伸至青石崖·覆盖第八个村落,功德+300
善行生态凝聚力+1,从+7升至+8,功德+200
善行共鸣效果提升:35%→40%
当前功德值:10487点
距7阶还需累计:7513点
一万零四百八十七。
离七阶还差七千五,路还远。
但“善行共鸣”的效果从百分之三十五涨到了百分之四十——每多覆盖一个村子,所有泉水的效果就提升五个百分点。
这个被动加成不是加功德值,是加泉水本身的效力。
灵根泉改良土壤的速度更快,药泉治病的药效更强,生机泉复活作物的范围更大。
他现在手里只有八种泉水,但往后还会解锁更多。
等覆盖到几十个村子的时候,同样一瓢泉水能顶现在好几瓢用。
赵老六回到青石崖之后带着全村人把泉眼周围的碎石全清开了,山溪恢复了原来的水量,从崖顶上哗哗地往下淌,整面崖壁都湿了。
他们在崖底下重新修了引水沟,把溪水引到村里,又学着枯木村的法子打了一口深井——井位是孙石头帮着选的,就在溪水下游的一片洼地里。
井打好之后,青石崖的老村正做了一件事——他让赵老六把村里最后一把麦种分成两份,一份自己留着种,另一份托孙石头带回枯木村。
“还给王婆婆。”老村正说,“我们欠她的。”
孙石头把那半袋麦种带回枯木村的时候,周老四正蹲在老槐树底下抽烟。
他接过那半袋麦种,放在手心里掂了掂,然后抬头看了看天。
“青石崖的麦种。”他说。
“他们自己都不够吃,还分一半给咱们。”张铁柱在旁边蹲着,拿草棍在地上划来划去,“你说这人啊,穷的时候一毛不拔,活过来了就大方了。”
“活过来了才大方。”周老四把麦种倒进一个干净的布袋里,扎好口,放在老槐树底下的石板上,“死了拿什么大方?”
当天傍晚,王婆婆把陈铭川放在炕上,自己坐在门槛上择菜。
夕阳把院子里的菜地染成一片金色,荠菜叶子上还挂着水珠。
她择着择着忽然停下手,回头看了一眼躺在炕上的娃子。
“娃子,你说那个赵老六,以后还会来不?”
陈铭川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会。
王婆婆点了点头,继续择菜。
过了一会儿又说了一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来了也好。人多热闹。”
陈铭川躺在炕上,功德碑在意识深处安安静静地亮着。
一万零四百八十七点,距离七阶还差七千五百多。
不急。
他已经习惯了——功德值不是追出来的,是走出来的。
每多走一个村子,每多救一个人,数字就自己往上涨。
他闭上眼睛,意识顺着地脉感应往北延伸。
青石崖的泉眼出水了,水流沿着新修的引水沟往山下淌,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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