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无相猎墟人陈衍周砚最新小说推荐_完结小说无相猎墟人(陈衍周砚)

无相猎墟人
遂遂顺岁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陈衍,周砚 时间:2026-07-31 22:11:0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无相猎墟人》是遂遂顺岁的小说。内容精选:叙南市的清晨,是被江雾一点点推醒的。岷水、金砂江、长澜江在三江汇处撞成一片灰白色的潮气。雾从江面上升起来,先漫过滨江路的护栏,再慢慢爬上老城区的屋檐、公交站的顶棚和学校外墙。等第一班公交车从雾里钻出来的时候,车站旁边的灵潮监测屏已经亮了。今日叙南市灵潮指数:二级。三江汇区域灵能流速稳定。青篁墟林外围封控尚未解除,请市民勿擅自进入。苍屏山低危妖兽清理完毕,警戒线内禁止晨练、野餐及拍摄短视频。屏幕下方...
第1章
叙南市的清晨,是被江雾一点点推醒的。
岷水、金砂江、长澜江在三江汇处撞成一片灰白色的潮气。雾从江面上升起来,先漫过滨江路的护栏,再慢慢爬上老城区的屋檐、公交站的顶棚和学校外墙。等第一班公交车从雾里钻出来的时候,车站旁边的灵潮监测屏已经亮了。
今日叙南市灵潮指数:二级。
三江汇区域灵能流速稳定。
青篁墟林外围封控尚未**,请市民勿擅自进入。
苍屏山低危妖兽清理完毕,警戒线内禁止晨练、野餐及拍摄短视频。
屏幕下方,一个背着书包的小学生抬头看了一眼,认真问旁边的母亲:“妈,为什么特别提醒不能拍短视频?”
母亲牵着他往前走,头也没回。
“因为上个月有人为了拍铁齿鼠,被铁齿鼠追了三条街。”
小学生想了想,又问:“那他火了吗?”
母亲脚步一顿。
“火了。”
小学生眼睛亮了。
母亲补了一句:“在医院火的。”
小学生立刻闭嘴。
旁边排队买早饭的人听见这话,笑了几声,又继续低头看手机、付钱、催老板快点出锅。
在叙南市,这样的提醒并不稀奇。
灵潮时代已经持续了很多年。裂缝、妖兽、灵印、异灾局,这些词早就不是只出现在新闻里的遥远东西,而是和天气、公交、**、房价一样,成了普通生活的一部分。
街角卖烤饼的中年老板抬手一搓,指尖冒出一簇橘红色小火。火苗不大,却很稳,刚好点着炉子。铁板上的油滋啦一声响,面饼被按上去,香气很快混进江雾里。
不远处,两个市政工作人员正在检查绿化带。一个人拿着妖气检测器,对着几株灵植扫了一遍;另一个人的掌心泛起一点浅绿色光芒,原本被雾压弯的叶片慢慢舒展开来。
他们都不是猎妖人。
一个是微芒火印,一个是草木印。
这样的觉醒者在城市里很多。
有人用火印开炉子,有人用水印清洗街道,有人用木印照看灵植,有人用金印修补电梯门,有人用感知印做车站安检。灵印给人类带来了力量,但不是每一种力量都要拿去和妖兽拼命。
更多时候,它只是让一个普通人多一门手艺,多一份工作,或者多一点在这个时代生活下去的底气。
当然,妖兽也是真的。
叙南市的小学生从三年级开始,就要背《基础妖兽避险手册》。
手册第一页没有什么热血**,只有四行加粗黑字:
发现妖气异常,不要围观。
发现妖兽踪迹,不要靠近。
发现妖兽**,不要触碰。
发现同学想逞英雄,请立即举报。
这四句话,在叙南市各个学校的宣传栏上都能看到。
因为妖兽并不总是长得像影视剧里那样可怕。
低危妖兽铁齿鼠,体型只有普通猫狗大小,却能咬穿老旧电缆和水管。风翼鸦看着像大号乌鸦,受惊后会成群俯冲,专啄人的头发和眼睛。岩背猪平时行动迟缓,可一旦被激怒,能把小轿车撞出半米远。
除了兽妖,还有植妖。
青篁墟林深处的哭竹妖,白天看起来和普通竹子差不多,夜里被风吹过时,却会发出像孩子哭声一样的动静。缠藤妖喜欢藏在荒废墙角和旧楼外侧,等人靠近后突然缠住脚踝。鬼面菇长得像一张灰白色的人脸,误碰后会让人出现短暂幻觉。
最麻烦的是诡妖。
这类妖物不一定强,却往往不好发现。
雾妖能让人在熟悉的街道上绕圈。镜妖会藏在破碎镜面里,趁人靠近时模仿人的动作。梦泡妖能让人短暂陷入噩梦。咒虫更小,通常寄生在阴湿角落,被咬后灵印会短时间迟滞,像手脚突然不听使唤一样。
所以叙南市人对妖兽的态度很统一。
害怕,但不至于每天恐慌。
能避就避,不能避就报警。
实在避不开,就祈祷异灾局来得快一点。
叙南市的异灾局离三江汇不远,灰色大楼顶上常年亮着银白色裂缝标志。那是普通人最熟悉的官方机构之一,负责处理城市里的低危妖兽、妖气污染、裂缝预警和各种灵能事故。
更严重的事情,则会移交给镇墟司。
不过对大多数普通人来说,镇墟司离生活太远。那是处理高危裂缝和大型妖灾的地方。普通居民一辈子最好都不要和镇墟司打交道。
今天的叙南市也没有大型妖灾。
至少早上的广播是这么说的。
真正让全城许多家庭紧张起来的,是另一件事。
启印礼。
玄夏联邦规定,普通家庭的孩子满十二岁后,可以参加由**统一组织的启印仪式。启印仪式由灵印评定院负责,学校统一安排,**提供启灵液、醒印石和启印阵。
对普通家庭来说,这是孩子第一次正式接触灵潮,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体内会不会诞生灵印。
十二岁之前,大多数孩子的灵脉还没有完全稳定。如果没有足够资源保护,贸然激发灵印,很容易伤到根基。所以普通孩子通常都会等到十二岁,由学校统一带去参加启印礼。
启印之后,灵印评定院会记录灵印类型、灵能波动和初步发展方向。
有人会觉醒火、水、风、雷、木、金、土这类常见灵印。有人会觉醒治愈、感知、器魂、召唤、幻术、诅咒这些少见灵印。也有人只是觉醒很微弱的生活类灵印,无法进入战斗培养路线,却依然可以从事灵能生产、城市维护、灵植培育、设备检修之类的工作。
对孩子来说,启印像是一场命运开奖。
对家长来说,启印更像是一场不敢出声的**。
考得好,未来多几条路。
考得普通,也不是不能过日子。
最怕的是灵印太弱,弱到连民用方向都很难发挥作用。
叙南市第七中学今天没有在校内举行启印礼。
因为今年叙南南区参加启印的学生比较多,灵印评定院把几个学校的启印点统一设在了三江汇广场。
广场很大,平时是市民散步、看江、跳广场舞的地方。今天却早早拉起了警戒线,中央搭起临时启印台,几块巨大的电子屏挂在四周,上面滚动播放着灵潮常识、妖兽避险和启印注意事项。
启印前请保持情绪稳定。
启印过程中请勿奔跑、推搡、大声喧哗。
如出现火焰、冰霜、雷光、幻听、短暂漂浮等现象,请勿惊慌,现场工作人员会及时处理。
未完成灵印评定前,请勿自行尝试释放灵能。
严禁携带妖兽材料、污染灵植、未经登记灵器进入启印区域。
最后一条被标成了红色。
陈衍站在叙南七中的队伍里,看着那行红字,若有所思。
他身旁一个同学小声嘀咕:“谁会在启印礼带妖兽材料啊?”
陈衍想了想,诚恳地说:“不好说。叙南市人才挺多的。”
同学看了他一眼。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像在夸自己?”
陈衍笑了笑,没接话。
他今年十二岁,个子在同龄人里不算矮,校服穿得规规矩矩,但书包拉链上挂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金属小片,一看就是自己拆什么东西剩下的零件。班主任曾经问过那是什么,他说是“幸运挂件”。
实际上是坏掉的灵能台灯里拆出来的导灵片。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挂着挺有安全感。
陈衍从小就对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感兴趣。
别的同学看见妖兽宣传片,第一反应是害怕。他看见铁齿鼠的牙齿,第一反应是那东西能不能磨成小刀。别的同学幻想自己觉醒炎阳印,未来一拳轰飞妖兽。他幻想自己觉醒水印,能不能承包小区绿化浇水。
不是他没有志气。
主要是他觉得,志气归志气,生活归生活。
一个人的理想再远大,也不能不吃早饭。
今天的三江汇广场人很多。
学生排成一片,家长被隔在警戒线外。有人踮着脚往里看,有人举着手机录像,有人双手合十,小声念叨着“明烛印、明烛印、明烛印”。
学生里也没好到哪去。
有人紧张得一直搓手,有人把《基础灵印常识》翻来翻去,有人盯着启印台上的醒印石,像是要提前把自己的灵印看出来。
陈衍倒是不怎么紧张。
他只是认真思考几个现实问题。
如果觉醒火印,去**摊兼职是不是能省煤气费?
如果觉醒水印,帮小区浇花有没有补贴?
如果觉醒金印,捡废铁会不会更专业?
如果觉醒风印,送外卖是不是可以接加急单?
如果觉醒治愈印,那倒是挺好,医院工作稳定,就是听说**分数要求高。
至于诅咒印……
陈衍抬头看了一眼广场边停着的异灾局车辆。
算了。
这个东西听着就容易被请去喝茶。
“你能不能正常一点?”
旁边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
陈衍转头,看见周砚抱着一本《基础灵印常识》,眉头皱得像已经提前开始担忧叙南市的未来。
周砚和他同班,成绩很好,做事认真,连体育课跑八百米都会给自己计时。今天这种场合,他显然比陈衍更有仪式感,连校服扣子都扣到了最上面一颗。
陈衍看了看他怀里的书。
“你现在还看这个?”
周砚认真道:“多复习一遍,总没有坏处。”
“启印又不是**。”
“理论能减少紧张。”
陈衍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于是问:“那书上有没有写,觉醒火印之后去**摊兼职,算不算违规使用灵印?”
周砚沉默片刻。
“没有。”
“那这书不够实用。”
周砚合上书,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在启印礼当天和陈衍讨论这种问题。
容易影响心态。
广场上的广播再次响起。
“请各校学生按班级顺序集合,启印礼将在半小时后正式开始。请家长留在警戒线外,不要进入学生等候区。请勿购买来历不明的启印辅助用品,任何声称能够保证觉醒特定灵印的商品,均属于虚假宣传。”
广播刚说完,广场角落里就传来一道洪亮的吆喝声。
“祖传开印符!十元三张!贴上不一定觉醒炎阳印,但至少图个吉利!”
“幸运红绳!启印前戴一戴,灵印辉度亮一亮!”
“灵泉水!青篁墟林外围同款灵泉水!喝一口心不慌,喝两口印发光!”
周砚听得眉头更紧了。
“这些东西没人管吗?”
陈衍看着那几个摊位,目光渐渐认真起来。
“管肯定有人管。”
“那你看什么?”
陈衍摸了摸下巴。
“我只是觉得,他们定价有问题。”
周砚一愣。
“什么问题?”
“十元三张太贵了。”陈衍一本正经地说,“而且产品包装太差,没有差异化竞争力。”
周砚盯着他看了两秒。
“陈衍。”
“嗯?”
“你不要乱来。”
陈衍露出一个无辜的表情。
“你把我想成什么人了?今天是启印礼,我怎么可能乱来?”
周砚没有说话。
他只是默默往旁边站了半步。
根据他对陈衍的了解,一旦陈衍用这种语气说“怎么可能”,那通常就代表“很有可能”。
三江汇上空,江雾终于散开了一些。
阳光从云层缝隙落下来,照在广场中央的启印台上。醒印石被工作人员推上台,表面流动着淡淡银光,像一块封住了星河的玉。
人群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很多孩子都不由自主地看向那里。
那块石头之后,会照出他们人生里第一枚真正属于自己的灵印。
有人会因此走向战斗,有人会走向研究,有人会走向普通岗位,也有人只是得到一个很微弱、很不起眼的能力。
但不管怎样,从今天开始,他们都会知道自己在这个灵潮时代里,究竟拥有怎样的可能。
陈衍也看着那块醒印石。
他脸上还是那副不太正经的样子,可插在兜里的手指,却轻轻动了一下。
说完全不在意,那是假的。
十二岁的启印礼,对每个普通孩子来说,都是一扇门。
门后面也许是光,也许是火,也许是风雷,也许只是微弱得几乎看不清的一点灵光。
但门总要打开。
广场广播第三次响起。
“请叙南七中学生保持队伍秩序,等待入场。”
陈衍收回目光,刚准备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挪,忽然看见不远处那个卖开印符的小摊前,有个小贩举起一块新牌子。
牌子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
祖传开印符,觉醒火印概率翻倍,十元三张,二十元七张。
陈衍盯着那块牌子看了三秒。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
叙南市的商业环境,还有很大提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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