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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退婚后,我执掌天下粮仓

被退婚后,我执掌天下粮仓

枕河写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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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沈明棠永宁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被退婚后,我执掌天下粮仓,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沈明棠醒来时,先听见的是笑声。那笑声隔着一层水,忽远忽近,像有无数只手按着她的头,逼她继续沉下去。冷。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钻进来,她猛地睁眼,满目都是浑浊湖水。发髻散了,珠钗划过脸颊,长裙被水泡得沉重,死死缠住她的腿。有人在岸上喊。“快看,她动了!”“还真没死?”“沈家姑娘也是可怜,被侯府当众退婚,换谁受得住?”“可怜什么?商户女罢了,原就是高攀。永宁侯府能看上她,那是她祖坟冒青烟。”断断续续的话灌...

来源:常读   主角: 沈明棠,永宁   时间:2026-08-01 08:02:46

小说介绍

《被退婚后,我执掌天下粮仓》男女主角沈明棠永宁,是小说写手枕河写梦所写。精彩内容:沈明棠醒来时,先听见的是笑声。那笑声隔着一层水,忽远忽近,像有无数只手按着她的头,逼她继续沉下去。冷。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钻进来,她猛地睁眼,满目都是浑浊湖水。发髻散了,珠钗划过脸颊,长裙被水泡得沉重,死死缠住她的腿。有人在岸上喊。“快看,她动了!”“还真没死?”“沈家姑娘也是可怜,被侯府当众退婚,换谁受得住?”“可怜什么?商户女罢了,原就是高攀。永宁侯府能看上她,那是她祖坟冒青烟。”断断续续的话灌...

第1章

沈明棠醒来时,先听见的是笑声。那笑声隔着一层水,忽远忽近,像有无数只手按着她的头,逼她继续沉下去。
冷。
刺骨的冷从四肢百骸钻进来,她猛地睁眼,满目都是浑浊湖水。发髻散了,珠钗划过脸颊,长裙被水泡得沉重,死死缠住她的腿。
有人在岸上喊。
“快看,她动了!”
“还真没死?”
“沈家姑娘也是可怜,被侯府当众退婚,换谁受得住?”
“可怜什么?商户女罢了,原就是高攀。永宁侯府能看上她,那是她祖坟冒青烟。”
断断续续的话灌进耳中,沈明棠脑中一阵尖锐刺痛。
陌生的记忆蜂拥而来。
大雍,江宁府,沈家。
沈明棠,十九岁,江南巨富沈知远的嫡女。三年前,永宁侯府老夫人病重,沈家以粮救急,又拿出大笔银钱帮侯府周转。侯府为表亲厚,定下沈明棠与世子陆承泽的婚事。今日,本该是两家正式议亲的日子。可永宁侯府带来的不是聘礼,是退婚书。侯府世子陆承泽当着满堂宾客的面说,商户女铜臭满身,不堪为侯府妇。
原身羞愤难当,跑出宴厅,一头扎进了沈家后湖。而她,现代供应链风控总监沈明棠,上一刻还在处理一场粮油仓储爆雷事故,再睁眼,便成了这个被退婚羞辱的商户女。
“姑娘!姑娘!”
一个小丫鬟扑到湖边,哭得声音都哑了,“快救人啊!我们姑娘还活着!”
岸边乱成一团,却没几个人真心下水。沈明棠咬住舌尖,血腥味让她清醒了几分。
不能死。
她刚接收完记忆,就知道眼下不是一场简单退婚。父亲沈知远三日前忽然病倒,至今昏迷。
母亲林氏被二房以“侍疾”为名困在内宅。
二叔沈怀义暂掌外务,今日一早便把库房钥匙收走。
侯府偏偏在这个时候退婚。
若只是嫌弃商户女,何必选在沈家家主病倒、满堂宾客齐聚的时候?这是要毁她名声,夺沈家家业。沈明棠抓住岸边垂下来的柳枝,借力浮上水面。
“拉我。”
她的声音不大,却冷得惊人。
小丫鬟愣了一下,随即连滚带爬地伸手,“姑娘!”
几名婆子这才七手八脚把她拖上岸。初春的风一吹,湿透的衣裙贴在身上,冷意像刀子一样刮。沈明棠跪坐在地,发丝滴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可她没有哭。
甚至没有看那些等着她崩溃的人。
她抬手抹去脸上的水,问小丫鬟:“你叫什么?”
小丫鬟怔住。
“姑娘,我是青黛啊。”
她哭着说,“您别吓奴婢。”
沈明棠看了她一眼。
青黛,原身的贴身丫鬟,性子急,但忠心。
“我问你,”沈明棠撑着她的手站起来,“父亲还在前院?”
青黛一边发抖一边点头,“老爷在正房,二老爷不许旁人进去,说老爷病重,怕冲撞。”
“母亲呢?”
“夫人也被拦着,说要守着老爷,可奴婢瞧着不像。夫人身边的周嬷嬷来过一趟,被二房的人拖走了。”
沈明棠眼神更冷。
果然。
她又问:“侯府的人还在宴厅?”
青黛咬牙,“在。世子爷说……说您性子偏执,若真出了事,也是沈家教女无方,与侯府无关。”
周围有人听见这话,窃窃私语起来。
“陆世子说得也没错,婚事不成便寻死觅活,太难看了。”
“这样的人若嫁进侯府,才是祸事。”
“沈家再有钱又如何?商户就是商户,教出来的女儿上不得台面。”
青黛气得脸通红,想骂回去,却被沈明棠按住手腕。
“姑娘?”
“省点力气。”
沈明棠淡声道,“骂人不值钱。”
青黛没听懂。
沈明棠却已经转身往前院走。她身上还滴着水,湿裙沉重,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水痕。后湖到宴厅有一段长廊,廊下站满了看热闹的宾客仆妇。他们原以为会看见一个哭得肝肠寸断的弃妇。可沈明棠一路走来,背脊笔直,眼神清明。不像被退婚逼得投湖的可怜人。倒像刚从冰水里捞出一把刀。
宴厅里,气氛正热闹。
永宁侯府世子陆承泽坐在上首,穿一身月白锦袍,眉目俊朗,只是眼底的不耐和轻慢怎么也藏不住。他身旁坐着侯府管事和几位族中长辈。沈家这边,二叔沈怀义正满脸沉痛地向宾客赔罪。
“诸位见谅,明棠这孩子自幼被兄长宠坏,一时想不开,竟做出这等糊涂事。侯府退婚,本就是两家缘分不足,她却如此逼迫陆世子,实在是我沈家教导无方。”
陆承泽放下茶盏,冷声道:“沈二老爷明理便好。婚姻讲究门当户对,沈姑娘性情如此刚烈,陆某实在消受不起。”
有人立刻附和。
“世子仁厚,已经给足沈家颜面了。”
“是啊,只退婚不追究,侯府已是宽宏。”
“沈姑娘若真有个好歹,难不成还要赖上侯府?”
沈怀义长叹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只要沈明棠死了,或者疯了,沈知远又醒不过来,沈家大房便再没人能挡他的路。至于林氏,一个妇道人家,不足为惧。就在这时,宴厅外忽然安静下来。
湿冷的风卷进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沈明棠站在门口。她浑身湿透,乌发散在肩头,脸色苍白,唇边却没有半分哭意。青黛跟在她身后,抱着一件披风,急得眼圈通红。
沈怀义脸色一变,“明棠,你怎么出来了?还不快回房换衣裳!今日已经够丢人了,你还嫌不够吗?”
沈明棠没看他。
她的目光落在陆承泽身上。
陆承泽皱眉。
他原以为沈明棠会哭,会求,会质问他为什么负心。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
女子名节要紧,她越闹,越显得沈家粗鄙无礼。届时侯府不但能全身而退,还能顺理成章把从前欠沈家的粮银一笔勾销。
可沈明棠只是看着他。
那目光平静得让他莫名不适。
陆承泽冷声道:“沈姑娘,事已至此,你又何必纠缠?陆某今日把话说清楚,你我婚约作废。你这样的商户女,便是入了侯府,也只会惹人笑话。”
厅中一静。
青黛气得浑身发抖。
沈怀义赶忙打圆场,“世子息怒,明棠年纪小,不懂事。婚事既退,沈家绝不敢纠缠。”
“不纠缠?”
沈明棠终于开口。
她刚落过水,嗓音微哑,却字字清楚。
沈怀义心头一跳。
沈明棠看向陆承泽,“陆世子说婚约作废?”
陆承泽扬起下巴,“不错。”
“退婚书带了?”
陆承泽示意管事拿出退婚书。
“沈姑娘若识趣,签字画押,日后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沈明棠接过退婚书,快速扫了一眼。
措辞倒是漂亮。
什么八字不合,什么两家缘浅。偏偏每一句都暗指她性情不贞、德行有亏。
她轻轻笑了。
陆承泽被她笑得皱眉,“你笑什么?”
“笑侯府家风清贵,连退婚都要占便宜。”
陆承泽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沈明棠把退婚书放在桌上,指尖点了点其中一句。
“这上面写,是我沈明棠德行有亏,所以侯府退婚。既如此,我想请问陆世子,三年前是谁家老夫人病重,求到沈家门前,要三千石新米救急?”
陆承泽神色微变。
厅中宾客也愣住。
沈明棠继续道:“两年前江北水患,侯府名下庄子颗粒无收,又是谁从沈家粮仓支走八千石粟米?”
“去年腊月,侯府修缮祖宅,银钱周转不开,又是谁从沈家票柜借走三万两现银?”
陆承泽猛地站起,“沈明棠!”
沈怀义也急了,“明棠,住口!这些都是两家旧情,岂能拿到台面上说?”
“旧情?”
沈明棠看向沈怀义,“二叔说得好。侯府欠沈家的是旧情,沈家姑娘被当众羞辱就是应该。世上原来有这样的道理。”
沈怀义被噎住。
陆承泽脸色难看,“你沈家不过区区商户,能与侯府结亲,本就是天大的福分。那些粮米银钱,难道不是沈家自愿孝敬?”
这话一出,厅中不少人神色微妙。
孝敬。
侯府果然是打算不认账了。
沈明棠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抬眼,语气仍旧平静。
“原来十二万两粮银,在陆世子口中,是孝敬。”
陆承泽心口一跳,“什么十二万两?”
沈明棠没有回答他,只偏头吩咐青黛。
“去我书房,把西墙第三格暗屉里的青皮总账取来。”
青黛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
沈怀义脸色大变,几乎脱口而出:“不许去!”
沈明棠转头看他。
“二叔怕什么?”
厅中所有目光都落到沈怀义身上。
沈怀义额角渗出冷汗,强笑道:“我怕你胡闹。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哪里懂什么账册?今日宾客都在,莫要再让沈家丢脸。”
沈明棠轻轻拢了拢湿透的袖口。
“沈家的脸,不是我投湖丢的。”
她看向陆承泽,又看向满堂宾客。
“是有人吃着沈家的粮,欠着沈家的银,还要踩着沈家的女儿装清贵。”
厅中死寂。
陆承泽脸色铁青。
沈怀义指着她,手都在抖,“你,你简直疯了!”
沈明棠笑意淡了。
“我疯没疯,账本会说。”
门外,青黛已经提着裙摆飞快跑远。沈明棠站在宴厅中央,湿发贴着苍白脸颊,身后一路水痕未干。
她明明狼狈到了极点。
可这一刻,竟没有一个人敢再笑她。陆承泽盯着她,忽然生出一股荒唐的不安。仿佛眼前这个刚从湖里爬出来的商户女,已经不再是从前那个一听退婚便羞愤寻死的沈明棠。
她像是换了个人。
沈明棠迎着他的目光,缓缓开口。
“婚可以退。”
“欠沈家的粮银,今日先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