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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次苏醒

第109次苏醒

屿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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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第109次苏醒》是大神“屿笛”的代表作,阿九陈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废墟上的风还是老样子,带着铁锈和焦糊味。陈渡睁开眼的时候,天空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黄色,像是谁把旧抹布拧在了头顶。他躺在半截裸露钢筋的水泥板上,后脑勺硌得生疼,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第109次。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愤怒、绝望、麻木——这些东西在前几十次循环里就被磨成了粉末,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风一吹就散了。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四周是千篇一律的废土景象...

来源:常读   主角: 阿九,陈渡   时间:2026-08-01 18:04:19

小说介绍

小说《第109次苏醒》是知名作者“屿笛”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阿九陈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废墟上的风还是老样子,带着铁锈和焦糊味。陈渡睁开眼的时候,天空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黄色,像是谁把旧抹布拧在了头顶。他躺在半截裸露钢筋的水泥板上,后脑勺硌得生疼,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第109次。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愤怒、绝望、麻木——这些东西在前几十次循环里就被磨成了粉末,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风一吹就散了。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四周是千篇一律的废土景象...

第1章

废墟上的风还是老样子,带着铁锈和焦糊味。
陈渡睁开眼的时候,天空是那种洗不干净的灰**,像是谁把旧抹布拧在了头顶。他躺在半截**钢筋的水泥板上,后脑勺硌得生疼,浑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被人拆开重装了一遍。
第109次。
他脑子里冒出这个数字的时候,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了。愤怒、绝望、麻木——这些东西在前几十次循环里就被磨成了粉末,现在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风一吹就散了。
他撑着地面坐起来,四周是千篇一律的废土景象。坍塌的高架桥像一条死掉的巨蛇瘫在远处,烧焦的汽车骨架东倒西歪地戳在地面上,空气干燥得能听见自己嘴唇开裂的细微声响。
和之前一百零八次一模一样。
陈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手背上有一道淡白色的疤痕,是他第三次循环时被变异种的爪子撕开的。不管他怎么死、怎么重来,这道疤永远在。就好像时间重置的时候,总要留下点什么让他记住——你已经死过很多次了。
他站起来,习惯性地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五点钟方向有一辆翻倒的油罐车,里面大概还有几升能用的燃料。七点钟方向那栋塌了一半的商场里,应该还剩下一些没被搜刮干净的罐头。
这些信息像是刻在骨头里的本能,他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回忆。
但今天不太一样。
他走出不到二十米,就看见了那个人。
一个女孩。
她靠在一面断墙边,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冲锋衣,兜帽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显然骨折了。膝盖以下的裤腿被血浸透,已经变成了深褐色。
陈渡停下了脚步。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108次循环里,他见过很多人。有人和他并肩作战过,有人背叛过他,有人死在他面前,也有人被他亲手**。这些脸孔来了又走,像是河里的石头,循环冲刷之下,大多数都模糊了。
但这张脸他不会忘。
阿九。
他不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阿九”是第二十三次循环时她自己取的代号,因为那是他们相遇的日子。那一次,她救了他一命,然后他们一起活了四十七天。那是陈渡在无数次循环里活得最久的一次,也是他距离“打破循环”最近的一次。
然后,在**十七天的夜晚,变异种潮涌进了他们的营地。
阿九被三只镰爪种围住的时候,对陈渡喊了三个字。
“杀了我。”
因为被变异种咬伤的人会感染,会在四十八小时内变成它们中的一员。那种转化的过程比死痛苦一万倍,骨头一根根断裂重组,皮肤从内向外翻卷,意识清醒地感受自己变成怪物。
陈渡开了枪。
那是他第一次杀她。
后来的循环里,他又遇到过阿九。第七十六次,第八十五次,第九十三次,第一百零四次。每一次相遇的情形都不一样,有时是战友,有时是路人,有时是敌人。但不管怎么开始,结局总是同一个——她死在他手上。
第八十五次的时候,是她先动的手。那个循环里的阿九已经疯了,见人就杀,陈渡不得不出手自保。他把刀刃送进她胸口的时候,看见她的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清明,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说“谢谢”。
从那以后,每一次见到阿九,陈渡的心脏都会先猛地缩紧,然后被一种钝重的、接近于认命的东西填满。
他已经学会不再挣扎了。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阿九在他走近之前就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是一种不属于这个废土世界的亮。干净、清醒,像是能看穿所有的伪装。陈渡和她对视的那一秒,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从脊椎底部窜上来,冰冷刺骨。
那种感觉叫——不对劲。
“陈渡。”她叫出了他的名字。
声音沙哑,但发音准确,没有丝毫犹豫。
陈渡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右手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的**——那是在第一次循环时,他从一具士兵的**上捡来的。不管他怎么死、怎么重来,这把**都会出现在他醒来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他问。
阿九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淡,嘴角只牵动了不到一厘米,但陈渡看出来了——那是一种和他一模一样的、被无数次循环磨出来的疲惫。
“因为你告诉我的。”她说,“第九十三次的时候。你说,如果有一天我能在见到你的第一秒就叫出你的名字,你就知道我和你一样了。”
陈渡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
第九十三次循环,他和阿九在废墟里躲雨,两个人缩在一个地下**里,外边下的是酸雨,落在地上滋滋作响。那一次他们相处了不到三天,阿九就被塌方的楼板砸死了。
当时他确实说过那句话。但那是在她死之前,他以为她不可能再记得。
“你……”
“我也在循环。”阿九打断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但是和你的方式不太一样。我的记忆不是完整的,更像碎片。一开始什么都想不起来,后来慢慢有了一些画面,有了一些声音。直到上一次——”她顿了顿,眼睫垂下来,“上一轮循环结束的时候,我终于把所有的事情串起来了。”
“上一轮?”陈渡的声音发紧,“你是说……”
“第一百零八次。”阿九重新抬起眼睛,直视着他,“你杀了我。在这个位置。”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正中央,锁骨下方三寸的地方,“**从**根和第五根肋骨之间穿进去,刺破了心脏。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一秒。”
空气像是凝固了。
陈渡的手握在刀柄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想报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变得很陌生。
“报仇?”阿九歪了歪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杀了我不下五次,我要报仇的话,得排到什么时候去?”
她说着,撑着断墙试图站起来。骨折的右腿拖在地上,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陈渡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停住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一百零八次循环教会他的第一条生存法则就是——不要相信任何人。第二条法则是——不要靠近任何人。
可他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
阿九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又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比刚才多了一些别的东西,陈渡分辨不出来那是什么。
“陈渡,”她说,“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为什么你会循环?”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在那些漫长的、重复的、看不到尽头的日子里,他几乎把所有可能的答案都想了一遍。因果报应、平行宇宙、意识囚禁、神的惩罚——他甚至在**十三次循环的时候,花了一整天的时间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虚拟现实游戏。
但没有任何一个答案能经得起推敲。
“我不知道。”他说。
“那我换个问题。”阿九的语气忽然变了,变得严肃而冷静,像是在做一个非常郑重的决定,“你一共循环了一百零八次——这是第一百零九次。你有没有发现,每一次循环结束的契机,都和我有关系?”
陈渡的瞳孔猛地放大。
他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想过。
第一次杀阿九,循环重置了。第八十五次杀阿九,循环重置了。第一百零四次阿九被变异种**,循环还是重置了。那些阿九没有出现的循环,他死得再惨,醒来依然在原地踏步。
阿九没有死过的循环,从未触发过重置。
这个认知像一柄重锤砸在陈渡的后脑勺上,他的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前的废土景象变得模糊起来。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阿九的声音从耳膜的嗡鸣中穿透进来,每一个字都清楚得像是刻在石头上,“这个循环不是你的。是我们的。”
她伸出了手。
那只手很小,骨节分明,手指上有几道新旧不一的伤口,指甲缝里嵌着灰和干涸的血。就是这样一只手,举在半空中,朝着他的方向,既不颤抖也不退缩。
“所以,陈渡,”她说,“这一次,我们要不要结盟?”
风从废墟之间穿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这片死去的世界里低低地哭泣。
陈渡低头看着那只手。
他想起第九十三次循环的那个雨夜,地下**里潮湿阴冷,阿九蜷缩在墙角,问他:“你说,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相遇过,是不是就不会这么累了?”
当时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知道,不管重来多少次,他还是会走向她。
就像是某种被写进骨头里的程序,无法更改,无法删除。
他松开了握着刀柄的手。
“结盟可以,”他说,“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这一次,不要再死在我手上了。”
阿九愣了一瞬,然后弯起眼睛笑了。那个笑容在灰**的天光下显得格外明亮,像是废墟里开出了一朵不合时宜的花。
“成交。”
她的手还举在半空中,等他。
陈渡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了那只冰凉而坚定的手。
两只手掌相触的那一瞬间,远处的天边滚过一阵低沉的闷响,像是什么巨兽在地底下翻身。风忽然变大了,裹挟着沙砾打在脸上,生疼。
天边涌起了一道黑色的潮线。
那是变异种的潮汐。成千上万只,正从地平线的另一端翻涌而来,所过之处,连废墟都会被啃噬殆尽。按照前一百零八次的经验,这波潮汐会在天黑之前抵达他们所在的位置,然后——
“走。”陈渡拉起阿九的胳膊,把她整个人架到自己肩上,“你能撑住吗?”
阿九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陈渡身上,但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慌乱:“往哪儿走?”
陈渡望向南方。
每一次循环他都往北走,因为在第七次的时候,他在北边找到过一个还算完整的地下避难所。后来这就成了一种惯性,一种不需要思考的肌肉记忆。
但这一次,他突然想试试不同的方向。
“南方。”他说,“之前没走过。”
“为什么?”阿九问。
“因为之前你从来没问过我这个问题。”
他侧过头,对上阿九的目光。那双眼睛里倒映着灰黄的天光和翻涌而来的黑潮,却没有任何恐惧的影子。
她笑了一下。
“那就南方。”
陈渡架着她,一步一步走向那片他们从未涉足过的废土。身后,变异种潮汐的轰鸣声越来越近,大地开始轻微**颤,碎石在地面上跳动,像是整个世界都在发出警告。
但他没有回头。
这是他第一百零九次睁开眼睛。
这一次,他握着一只不再松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