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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献祭:废灵根神女》中的人物陈小棠陈望北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山拾旧简”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祭坛献祭:废灵根神女》内容概括:新作品出炉,欢迎大家前往番茄小说阅读我的作品,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你们的关注是我写作的动力,我会努力讲好每个故事!...
第8章
请神柱的冷烟从裂缝里往外渗,丝丝缕缕,缠在祠堂房梁上不散。
陈小棠盯着那根柱子。三天前她跪在这儿,膝盖压着旧痕,羊血流了三圈,硫磺粉泼进凹槽里烧得青焰乱窜。柱子里有人撞,闷响一下接一下。然后他掉下来了——被铁链缠着,双脚离地三寸,眉心血痕暗红。
现在柱子冒烟,不是因为起火。是灵脉的最后一道残留灵力被激活了。
“它在召唤血脉。”玄珩刚才说的。所有带着陈家血脉、离开陈家的人,都会被拉回来。
她哥在往回走。
她哥。陈鹤鸣。十一岁那年她站在院门口看他走——瘦高个儿,背一把没开刃的铁剑,火凤蹲在他肩膀上打盹。走之前蹲下来,把她手腕上那条火凤羽毛编的手链系紧,说“等哥回来给你换条更好的”。她等了十一年。手链还在枕头底下,颜色从赤红褪成灰白。
现在他说回来。但不是走回来的——是被灵脉拉回来的。
祠堂外面,宋秋池已经进了院门。身后跟着三个悬河峰弟子,腰间佩剑,袖口绣水纹。紧接着是青云门的人——白袍女人带头,四十多岁,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髻上别一根丹炉形状的银簪子。她踩在碎石地上脚步很轻,像是鞋底有垫什么东西。
两个宗门的人都在看请神柱。不是看烟——是看柱子上裂开的那道缝。
宋秋池第一个开口:“灵脉残留还能撑多久?”
“撑不了太久。”玄珩靠在祠堂门框上,手里还拎着那根干槐树枝,“它在燃烧自己。把最后一点灵力转化成召回信号——范围有多大,我不知道。”
“召回信号?”白袍女人皱眉,“灵脉召谁?”
“陈家流出去的血脉。”陈小棠说,“所有离开陈家的人——不管走多远,都会被拉回来。”
她没提陈鹤鸣的名字。但宋秋池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的东西她认得——早上在正堂里,他听说陈鹤鸣去了北荒时,也是这个眼神。不是愧疚,是更复杂的什么。像一个人知道某件事迟早会来,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白袍女人转向陈望北:“你是陈家族长?”
陈望北点头。他站在请神柱前面,袖子上沾着早上翻族谱时蹭的灰,没顾上拍。
“青云门,柳丹秋。”白袍女人报了名字,没行礼,“三天前青云门的感应阵捕捉到一条异常信息——有人用废灵根的血启动了请神咒。启动位置在你们陈家祠堂。”
三天前。陈小棠跪在**上,手指被青石板划了道小口子。血滴在阵法凹槽里,没人注意到。灵脉注意到了。灵脉用她那滴血做引子把玄珩从上面拉了下来。
“你们感应到了?”陈望北问。
“不止我们。”柳丹秋说,“青云门的感应阵覆盖面是方圆八百里,比悬河峰窄一半。但我们都收到了——说明这信号很强。强到再远一点,五品以上的宗门全能收到。”
她顿了顿,看向玄珩。
“所以我们来确认一件事——是什么东西被请下来了。”
玄珩把槐树枝搁在门槛上,站直了。
“我。”
柳丹秋打量他。不是看脸——是看他眉心的红痕,看他手腕上的旧伤疤,看他赤脚踩在石板地上的站姿。她的目光在他眉心停了两秒,移开了。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神息。”她说。
“对。”
“但你有神印。”
“对。”
“神印是真的,神力是空的。”柳丹秋的声音不紧不慢,像在炼丹炉前判断火候,“要么被封印,要么被抽走。你是哪种?”
“被抽走的。”玄珩说。
柳丹秋的表情变了一瞬。很短——眼角的细纹挤了一下又松开。
“抽走神力还能活着下来的神——整个九界不超过三个。”她说,“你是哪一个?”
“你猜。”
祠堂院子里安静了几息。请神柱又冒了一缕烟,比之前更浓,白烟里夹了一丝暗红色,像血被蒸发后的颜色。空气里的焦甜味变重了,厨娘在厨房门口打了个喷嚏。
玄珩偏头看着那缕红烟。
“召回信号开始锁定目标了。”他说,“先是近的——陈家还有谁在外面?”
陈望北想了想:“大房的陈锦瑟——”
“她在后院养伤。”陈德海打断,“腿没好,没离开陈家范围。”
“除她之外呢?”
没人说话。槐树上的麻雀又飞回来了,落在一根细枝上,压得枝条颤了颤。风从山坳里翻过来,带着松脂和湿土的气味。
陈小棠握紧右手。掌心的红点跳了一下——不是*,是疼。像被**了一下,疼感从手掌窜到手腕,沿着经脉往手臂上走。她低头看——断口处那团红点比早上又亮了些,颜色从暗红变成了亮红,边缘泛着极淡的金光。
玄珩注意到了。他伸手按住她手腕,拇指压在脉络上,停了片刻。
“血魂在响应灵脉召回。”他说,“你体内的血魂是用陈家五条命换的——灵脉一烧,它也醒了。”
“会怎样?”
“不会怎样。”玄珩松开手,“但它会让召回来的陈家血脉更容易找到方向。你体内的血魂是引路的。”
柳丹秋的目光从请神柱移到陈小棠身上。她看着陈小棠的右手——掌心那条红线若隐若现,在阳光下几乎是透明的,但断口处那团红点太显眼了,像个烧红的痣。
“地心血金的血魂。”柳丹秋说。语气很平,像在辨认一味药材。
“对。”玄珩挡在陈小棠前面,声音比刚才沉了半度,“血魂尚未融合,暂时被压制。青云门如果有想法——先谈,后动手。”
“青云门不抢东西。”柳丹秋收回目光,“我们是炼丹的,不是挖矿的。血魂如果真融合了,我要一管血。没融合——不关我事。”
宋秋池在旁边咳了一声。
“悬河峰也不抢。”他说,“但陈鹤鸣欠我们的功法副本——如果他这次回来,我要当面问他。”
陈望北的脸沉下来。这句话他早上听过一遍,但此刻再说出来分量不一样。早上说的是“如果找到他”,现在说的是“他回来”。不是假设,是即将发生的事实。
灵脉在烧。血脉在召回。陈鹤鸣在北荒——北荒有多远,没人知道。但不管多远,灵脉烧起来,他就会被拽回来。不是走回来,不是飞回来,是被一种比空间更底层的力量硬生生往回扯。
请神柱的裂缝里又冒了一缕红烟。这次不是一丝——是一团。烟从柱子中段涌出来,在祠堂房梁下凝成一个模糊的形状。像鸟,不是鸟。像兽,不是兽。形状不停在变,边缘时明时暗,颜色从红到黑来回翻滚。
柳丹秋往后退了一步。宋秋池的手按上了剑柄。青云门的弟子和悬河峰的弟子全在往外挪,挪到院墙边上,背贴墙站着。
玄珩没动。陈小棠也没动。
那团红烟凝定了。
不是鸟,不是兽——是一匹**形状。烟尘勾勒出的轮廓,马头高昂,鬃毛在烟雾里翻卷。它站在祠堂半空,四蹄不落地,周身裹着极淡的血光。
“灵脉的残留灵力——”玄珩抬头看着那匹马,“居然能凝形。这灵脉枯了三十多年,残留量比我想的多。”
“那是什么?”陈小棠问。
“信使。灵脉放出去的召回信号已经锁定了一个陈家血脉——它在往回赶。这是他的气马。”
气马转头,朝祠堂外面看。它的鬃毛散开又聚拢,像有人往烟里丢了一把沙子。然后它迈腿——在空气里走,一步一步,从祠堂房梁下面走到院子里,穿过悬河峰和青云门弟子中间的空地。没人碰它。有个青云门弟子伸手,手指穿过烟尘,什么也没摸到。
气马停在陈小棠面前。
它低头,用烟雾凝成的鼻子碰了碰她右手手背。掌心的红点猛跳了三下,手臂整条麻了。气马仰头,无声地张嘴,然后砰地散了——红烟炸裂,碎成无数细小的火星子,落在碎石地上,落在老槐树叶子上,落在陈小棠肩上。
火星子不烫。落在手背上凉丝丝的,像春天的雨点子。
“它碰了你。”玄珩说,“你哥的气马。它认出了你体内的血魂——所以能锁定你的位置。”
陈小棠攥紧右手。血魂在掌心突突地跳,像第二颗心脏。
“他在哪?”
“马散了,证明人快到了。”玄珩抬头看天,“申时。天黑之前。”
祠堂院子里没有人说话。陈望北和陈德海对视一眼,陈德海转身往里走——去准备房间,还是去翻族谱,没人知道。陈小棠她爹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了廊柱后面,旱烟锅子没点,咬在嘴里一明一灭——其实没明没灭,因为没点火。她娘站在厨房门口,围裙攥成一团搁在手里,指节发白。
宋秋池松开剑柄,缓缓吐了口气。
“既然是陈家血脉的私事,”他说,“悬河峰先退一步。我们住镇上——明天早上再过来。”
柳丹秋也点头:“青云门住隔壁院子。有事叫。”
两个宗门的人陆续退出祠堂院子。脚步声从碎石地传到石板路,踩过老槐树的影子,出了院门往镇子的方向散开。最后只剩下陈家的人。
陈小棠她爹站起来,走到请神柱前面蹲下。拔出烟嘴,用拇指摸了摸柱子上的裂缝。裂缝边缘冰凉,不是正常的凉——像冰面。他的指腹被粘了一下,拿开时带起一丝极细的烟丝。
“柱子在裂。”他说,“裂完了怎么办?”
玄珩走过去,也在柱子前面蹲下来。他伸出食指,沿着裂缝的走向慢慢往下划,划到齐腰的位置停住。那儿有一个凹痕——旧的,不是今天裂的。是他第一次被铁链吊在柱子上时,链子的挂钩磨出来的。
“灵脉烧完最后一点残留,请神柱会碎。”他说,“这柱子靠灵脉维持了三十年。灵脉没了,柱子就只是一根普通石头。”
“碎了会怎样?”
“不会有任何事。”玄珩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灵脉枯了三十年,没有继续萎缩——只是最后一丝残留决定烧掉召回血脉。烧完就完了。陈家还是陈家——没了灵脉,但多了地心血金。”
他看向陈小棠。
“还多了一个能承载血魂的人。”
陈小棠没接话。她看着那根冒烟的柱子,看着裂缝里渗出的红光越来越深,看着柱子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痕分支——像旱地上的龟裂纹,从主裂缝往四面延伸。柱子在碎。不是今天碎——但用不了多久。
她转身往厨房走。
“去哪?”她娘在后面喊。
“烙饼。”陈小棠头也不回,“我哥回来——得有饭吃。”
厨房里,厨娘不在。灶台上的铁锅还热着,早上烙的饼搁在篦子上,盖了一层棉布。陈小棠掀开棉布,饼已经凉了,表面凝了一层薄油。她把饼端下来,重新烧灶。柴塞进去,火苗**锅底,锅里的油开始冒烟。
和面。她没和过几次面——以前是她娘和面、她烧火。她往盆里倒了面粉,加水,搅。**了加面,面多了加水,盆边上糊了一圈湿面糊。她咬着下嘴唇继续搅。右手手心里那道红点还在跳,跳得越来越频繁,像有人在远处敲鼓——鼓声透过地面传到脚底再传到掌心,一下一下,越来越近。
醒了。
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见。不确定。
面粉撒了一灶台,筷子搅不动了,面糊太稀,加了三次面才勉强和成团。她把手***,手指上沾满了湿面糊,面糊顺着手腕往下淌,滴在灶台上。
“我来。”
她娘接过面盆。没问她怎么了,也没教她该怎么和。只是端过去,撸起袖子,开始揉面。揉面的节奏很稳——掌根推,手指翻,一推一翻,面团在盆底打转。她**手粗糙,指节上有做针线磨出来的老茧,面糊沾上去也看不出来。
陈小棠靠在碗柜上,把手上的面糊擦在围裙边上,擦完看着自己的右手。断口处那团红点已经不跳了——不是停了,是变成了持续的发光。暗红色,光不大,在白天几乎看不出来,但她能感觉到。不是疼,是一种从内部往外渗的温热。像有谁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油灯,光照不到她,但热量传过来了。
越来越近。
陈小棠把右手揣进袖子里,出了厨房。院里,玄珩蹲在槐树下面,拿那根干树枝在地上划拉。走近才发现他在划地图——不是地图,是符号。树枝在泥地上画出歪歪扭扭的线条,有些是圆的,有些是方的,全用线连在一起。
“你在画什么。”
“灵脉的根须走向。”玄珩把树枝戳在一个点上,“矿井里的灵脉主干枯了,但侧根还在。你哥的气马是沿侧根往回跑的——跑得比正常赶路快。不是空手回来的,有东西跟着他的气马一起往回走。”
他抬头。
“不是活的。是器物。法器,或者别的什么。气息很杂——至少三个不同的器物。其中一个——”他顿住,“是你的。”
“我的?”
“气马后面拖着一根线。极细,颜色发蓝,是灵根牵引线——只有用你自己的灵气炼过的东西才会附着这种牵引。你以前有过法器?”
陈小棠摇头。她从来没有法器。连一把刻了灵纹的菜刀都没有。
玄珩低头看着地上的符号,片刻后站起来,用脚把符号抹了。
“那就不是你以前的法器。是他给你炼了一个。”他转向院门方向,“炼好了,带回来。在北荒炼的。三年。”
陈小棠的袖子攥紧了。右手的红点猛地跳了一下。
槐树上的麻雀又飞走了。院墙外面传来脚步声,是陈德海——从祠堂那边拖了几块木板过来,说要临时搭个铺。镇上的客栈满了,悬河峰和青云门的人住进去之后还剩几个散修,没地方住,要来陈家借宿。陈望北让他们睡祠堂偏厅。
“散修?”她爹跟过来,“今天赶集的散修?”
“不是赶集。”陈德海说,“昨天就有人往这边赶。矿井塌方的时候地心血金的气息漏了一波——灵脉召唤再漏一波。明天早上,镇上散修最少翻一倍。”
她爹把旱烟锅子点上,吸一口,吐出个圆烟圈。烟圈飘上去,撞在槐树叶子上碎了。
“三十二年了。”他说,“陈家穷了三十二年。突然一下子,所有人都来了。”
没人应。请神柱那边的裂缝又扩大了一道,碎石屑从裂缝边缘往下掉,掉在青石板上啪啪响。烟气里的红色越来越浓,浓到在正午阳光下都能看得分明。
玄珩走到祠堂门口,伸手摸了摸裂缝。手指停在某个位置——他闭眼。眉心的红痕亮起来,极淡的金光从皮肤下面渗出,沿着他的手指传到柱子上。光穿进裂缝,像一条极细的游丝,往下钻,往下探,一直钻进柱子的根部。
几息后他睁眼。
“天黑前来。一个时辰之内。”
陈小棠掌心那道红点忽然不跳了。
不是停了——是变成了持续的、稳定的热度。不再是**,是像握了一杯热水。热从手掌蔓延到手腕,到小臂,到肩膀。她低头——掌心的红线在发光,不是暗红,是亮红,断口处的红点像一颗烧红的珠子嵌在皮肉里。
她感觉到他了。
不是看见,不是听见,是知道。知道他在往这边走——不对,不是走,是跑。也不是跑——是被什么东西托着在飞。脚下是荒原,风很大,沙砾打在脸上生疼。他嘴里有血的味道。不是受了伤——是跑了太久,嗓子被风吹裂了。视线模糊,但前方有光,是陈家的方向,是灵脉烧起来的方向。
“陈小棠。”
玄珩在叫她。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院门口,右手按在门框上,指甲掐进了木头里。
“你感应到他了。”
“……嗯。”
“多远?”
“不知道。”她松开手,门框上留了四道指甲印,“很近。他用气马在前头开路——自己跟在后面。还有——”
“还有什么?”
陈小棠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发疼。
“还有另外一个人。跟着他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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