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系统我写的

第1章

我竟然能修改万物------------------------------------------，肋骨断了三根。，床板垫了一层薄稻草，硌得后背生疼。呼吸的时候胸腔里像有碎玻璃在刮，吸一口气就疼得他皱一下眉。旁边蹲着一个小丫头，十二三岁的样子，瘦得像一把干柴，端着一只豁了口的碗，碗里是稀粥。，说：“哥哥你醒了。”，像很久没跟人说过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她把粥碗凑到他嘴边，用小勺舀了一口，吹了凉，喂进他嘴里。粥是凉的，米粒沉在碗底，上面一层米汤。她舀的时候专门往下探，把那几粒米捞上来喂给他，自己喝剩下的米汤。。。第一天他以为是幻觉——闭眼的时候金色字符在面前刷开，密密麻麻，像下雨一样。他以为自己肋骨断了发高烧，烧出了幻觉。第二天他发现那些字符能碰。他碰了一下“保温系数”，数字从4跳到9，身上那层薄被变暖了。第三天他开始能看懂那些字符了。是代码。灵气运转、灵力流动、功法运行、石壁硬度——全是代码。变量命名规则、大括号换行方式、注释里“//FIXME”的写法，跟他上辈子修的那套屎山系统一模一样。。在一家外包公司干了三年，维护一套十五年前写的系统。注释全是乱码，变量名从a1排到a99，修好一个*ug冒出三个。他每天加班到半夜，闭眼都是代码在眼前飘。三天前他加完班在工位上闭了一下眼，再睁眼就在这里了。他穿越了。带着那双能看见代码的眼睛。：“你是谁？”：“我叫苏糖，我叫你哥哥。”——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外门杂役，长得面善，杂役院比他小的都喊他哥。原身死了三天，埋进后山了。现在躺在这里的是林彻。：“这是哪儿？”：“青云宗外门矿场，三号矿道。”她说的时候声音很平，像在数柴火。“你躺了三天，我以为你醒不过来了。”，名字一样，但跟他没关系。原身是青云宗外门矿场的一个挖矿杂役，炼气三层，挖了三年矿。青云宗是这片地界上最大的宗门，矿场是它的产业之一。三面环山，一面铸铁门，三百多个矿工全是外门淘汰下来的废品。每天天亮下矿道，天黑回通铺，中间只有两顿饭——稀粥、咸菜，挖不够三百斤就没饭吃。死了扔后山，活着继续挖。没有人从这里离开过。，苏糖每天蹲在他旁边喂粥。她自己的饭省下来给他，自己饿着肚子缩在床尾，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他第一次看清她的脸是在第三天——瘦得两颊凹陷，颧骨高耸，嘴唇干裂起皮，眼睛很大但没什么光。头发用一根破布条扎着，碎头发贴在额角。衣袖短了一截，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像干柴，手背上有几道旧疤，淡褐色。她身上那件单衣肩膀处有一个破洞，补了好几次，针脚歪歪扭扭的，透出里面瘦削的肩胛骨轮廓。
他闭了一下眼。金色字符在面前展开，他翻到了苏糖的数据：
苏糖，十二岁，矿场杂役。炼气二层。原姓沈，富商之女。两年前因家族被牵连入罪，全部资产充公，未成年子女编入外门矿场。原记录已删除，新记录生成于两年前。
他又翻到了她的居住环境参数。草席厚度0.5厘米，空气温度6度，单衣保温系数2，手背鞭伤愈合速度正常。他改了几个数字——草席厚度改成3厘米，空气温度改成15度，单衣保温系数改成8，手背愈合速度改成三倍。苏糖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背，那道旧疤边缘的颜色淡了一点。她没说话。那天晚上她缩在草席上的姿势舒展了一些，不再抱着膝盖蜷成一团了。
**天，林彻能下地了。他走到矿道口，周老三站在那儿。
周老三就是监工。筑基初期，在矿场干了十一年，每天点名、分配矿道、称重、扣饭。他手里握着一根铁棍，看谁不顺眼就抡一下。矿工全怕他。原身就是被他打多了，肋骨碎了没养好还在下矿，结果矿壁一塌直接没了命。
周老三看见他走过来：“能干活了？”
林彻说：“能。”
周老三把锄头递给他：“三百斤。挖不够别吃饭。”
锄头柄上有一道裂缝，握上去硌手。他走进矿道，灰尘灌进喉咙，呛得他咳了几声。油灯挂在石壁上，火苗被风带得来回晃，照得人的影子一会儿长一会儿短。他蹲在自己的位置，旁边一个矿工一锄头下去崩了巴掌大的一块，碎石溅了他一腿。他也抡了一下——崩下来指甲盖大的一块，又抡了几下都一样。胸口的位置扯着疼。
他放下锄头喘了口气。然后闭眼。金色字符在面前展开，他翻到了石壁的代码：硬度87。改成15。又翻到锄头的代码：锋利度3。改成9。然后他抡起锄头砸下去——一整块石头崩了下来，又砸一下，又崩一块。那声音比旁边矿工砸墙的声音脆得多，利落得多。旁边那人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抡自己的。
一整天下矿，他挖了五百斤。周老三站在秤旁边看了一眼数字，又看了他一眼：“你昨天八十斤，今天五百斤？”林彻说：“昨天没吃饭。”周老三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碗扔在桌上，多给了一勺粥。
当天夜里，通铺上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他躺下来，闭眼，金色字符在面前刷，比白天更密了。
他开始翻东西。
矿场的总览页面：“外门三号矿场，成立二百八十七年。累计死亡矿工约四千六百人。当前矿工三百一十二人。日均粮食配给两餐，每餐约半碗粥。矿工月均存活率95%。”备注那一栏写着：“矿工属于外门资源消耗品，不计入宗门编制。死亡抚恤：无。”
他翻到了周老三的页面：筑基初期，灵力通道畅通，丹田容量正常，武器铁棍强度95。他改了三行。修为改成炼气三层。灵力通道改成堵塞70%。丹田容量改成萎缩50%。又翻到“监工权限”，把周老三的名字从“监工”改成“无权限”。翻到后门铁门锁止强度85，改成0。翻到自己的档案：“林彻，状态：待分配。”改成“林彻，状态：已离矿。”翻到苏糖的档案，加了一行：“随林彻离矿。”
然后他捡起一块地上的碎矿石。闭眼——灵力含量0.1%。他把那行0.1%改成了10%。矿石在他手里微微发热。
他关掉界面，坐起来，走到水槽边。苏糖蹲在那儿洗碗，两只手泡在凉水里，指关节冻得发红。他说：“走。”
她站起来，把手在衣服上擦了擦，布包已经背在身上了。他带着她穿过堆放杂物的院子，推开后门——风灌进来，她跨过门槛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矿场的方向，然后转回来，跨了出去。门在他们身后合上了。
两个时辰后，他们到了青石镇。他没有去矿石**铺——那种地方太扎眼。他多走了两条街，看到一间挂着旧木招牌的铺子，上面写着“刘记典当”。铺面不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穿灰袍的瘦老头，戴着一副铜框眼镜，正在拨算盘。典当铺什么都收，什么都卖，不问来路，也不多嘴。他把那块矿石放在柜台上。
刘掌柜拿起来的时候没当回事，看了一眼就准备报价——然后停住了。他翻过来看了一遍断面，又用指尖搓了一下表面：“这块料子不错，灵力含量快一成。废矿里出不了这种成色的石头。”他抬头看了林彻一眼。林彻说：“能当多少？”刘掌柜沉吟了一下：“四十二块灵石。死当还是活当？”林彻说：“死当。”刘掌柜从柜台底下数了四十二块灵石，码在台面上。林彻接过灵石，没有多说，又从口袋里掏出第二块矿石放在柜台上。
刘掌柜看了第二块，又看了他一眼：“还有？”
林彻又掏出第三块、**块、第五块。七块矿石码在柜台上，灵力含量从8%到15%不等，全是废矿石里不该出现的品质。刘掌柜把七块全看完了，放下眼镜：“小哥，你这些石头——从哪来的？”林彻说：“路边捡的。”刘掌柜没有继续问，把灵石数好推过来。林彻接过灵石走了。
他走了之后，刘掌柜坐在柜台后面把那七块矿石又看了一遍。废矿石里面出这种品质的料子，概率极小，一次出七块。他拿起其中一块对着光看了看断面的纹理——矿场料子的特征还在，是青云宗外门矿场的货。他把矿石放下，蘸了墨，写了一封短笺，封了口，交给门口的伙计：“送到青云宗外务堂，亲手交给管事的人。”
伙计接了短笺出门去了。林彻在巷口拐角看见那个伙计出了典当铺的门往镇外方向走了，他的步子没有停，继续走回了住处。
当天夜里，林彻蹲在屋里，七块矿石一共卖了二百多块灵石。苏糖蹲在旁边看着那堆灵石：“哥哥，你刚才看见那个伙计出门了吧？”林彻说：“看见了。”她说：“他是去青云宗报信的吗？”他说：“是。”她说：“那我们什么时候走？”林彻说：“明天一早。”
他闭眼翻到刘记典当铺的系统参数，找到了刘掌柜的个人数据页面：
刘德厚。五十六岁。青石镇刘记典当铺掌柜。修为：无。身体状况：正常。睡眠质量：一般。财务状态：稳定。
无。他看了三秒。
然后开始改。库存参数，那七块矿石的存放位置——库房深处，木架第三层。他把七块矿石的灵力含量从8%-15%全部改回了0.1%，又把矿石的“外观成色”参数调低了两档，让它们看起来像普通废石。又翻到账目页面，找到刘掌柜的“当日支出”记录，在上面加了一行：“七块矿石**：二百一十六块灵石。”又翻到他的身体状况，把“右膝旧伤”的“疼痛敏感度”调高了两倍，“睡眠质量”从“一般”改成“极差”。然后他关掉界面，又翻到青云宗外务堂的页面——刘掌柜的那封短笺已经送达了，状态显示为“已读，待处理”。他把“待处理”改成了“已归档”，在备注栏里加了一行字：“经核实，矿石来源系误报，无异常。”然后他关掉界面，躺下来。苏糖已经睡着了，呼吸轻而均匀。
第二天早上，刘掌柜像往常一样推开典当铺的门。他去库房把七块矿石取出来，放在柜台上又看了一遍——灰扑扑的，灵力含量几乎为零，跟昨天收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他皱着眉翻了翻账本，看到“七块矿石支出二百一十六块灵石”那一行，自己写的那行。他翻了三遍。七块废矿石，他付了二百一十六块灵石出去。他坐在柜台后面，右膝开始隐隐作痛，比平时早了两个时辰。他试着回想昨天那个年轻人的脸，却怎么也想不清他的具体样子了，只记得穿深色衣服，身边带着一个小姑娘。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巷子口空荡荡的，没有人。他回到柜台前坐下，把账本合上放到一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瓶药酒擦膝盖，嘴里念叨着：“老了。”那七块矿石被他扔回了库房角落里。当天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右膝比白天更疼了，疼得他半夜坐起来又擦了一遍药酒，但不见效。他盖上被子躺下，眼睛睁着，看着天花板，一直看到天亮。他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就这样了。他完全没有想到那些事是被人改过的。
而林彻和苏糖已经出了青石镇，走在南下的路上了。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苏糖忽然开口说：“哥哥，你走之前是不是改了那个掌柜的什么东西？”林彻说：“改了他膝盖疼，睡不好觉。”苏糖想了一下：“那他以后还能做生意吗？”林彻说：“能。但每次想查那批矿石的时候，膝盖就会疼。”她点了点头：“那就行。”她把那根草茎从嘴里拿下来，换了一根更绿的叼上。走了一阵她又说：“哥哥，下一站我们到哪？”林彻说：“南边，宁安城，有传送阵。”她说：“那我们快点走，天黑前多赶一段路。”她加快了步子走在了前面，他跟在后面，晨光落在两个人身上，在路面上拉出并肩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