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教练

第1章

全球**------------------------------------------，平行空间。：华夏足协**、**队主教练李银及七名国脚，因涉嫌**、**、收受贿赂，已被****组带走调查。。距18强赛开赛仅剩三个月，**队群龙无首。。秘书林珑抱着厚厚一摞资料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贾正井正站在窗前调整自己的领带。他接过资料，翻开了第一页——那是**区18强赛的分组名单。他看了一眼，合上了。：“**，这里还有对手分析、历史战绩、现役球员名单……发型怎么样？”：“……挺好的。西装呢？合身吗？合身的。”，把那份资料放到一旁，走了出去。，足协新闻发布会。贾正井站在话筒后面，西装笔挺，头发一丝不乱。记者问：“贾**，您对18强赛分组怎么看？”贾正井笑了笑：“**、沙特……都是我们多年前的手下败将。**、巴林，不应该成为问题。唯一需要重视的是澳大利亚——但也仅仅是重视而已。”他顿了顿，声音抬高了一个调门：“如果华夏足球在这么好的分组条件下还不能出线——那就是犯罪。全体球员、教练组成员，应当枪毙。”。一个记者举手：“贾**……您是认真的？”贾正井面不改色：“足球就是战争。战争输了，不**？”，华夏**足球队临时教练组集体辞职，留下一封***：“贾**：足球是战争，我等不是战士，实不敢以**之罪贻误‘战机’。教练组全体，****。”，一份按满二十三个红手印的《退出**队**》被匿名发布，末句写道：“愿把机会留给更不怕‘枪毙’的同志。”，建制与人员，于一日之间，荡然无存。
一支没有教练、没有球员的**队。
贾正井坐在足协办公楼里，办公室比他上一任的装修还差，墙上挂着一张华夏队以前打进世界杯的老照片，相框边缘有点掉漆。他看着那张照片发了很久的呆。
电话响起来，是上级单位打来的：“贾正井，你那个枪毙的发言……影响很不好，你赶紧想办法解决。“
贾正井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手里，沉默了将近三分钟。然后他抬起头，拨了一个内线：
“通知宣传部，写一个全球**公告。“
“什么岗位？“
“**队主教练。“
电话那头犹豫了一下：“……出多少？“
贾正井咬了咬牙，报了一个数字，报完之后自己都觉得牙疼：
“出场费五亿华夏币。小组出线，额外奖励十亿。“
秘书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这个数字……“
“钱不是我的！“贾正井忽然提高了音量，然后又压下来，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沙哑，“……乌纱帽是我的。“
当天下午五点，华夏足协官网发布了一则消息：
“华夏**男子足球队面向全球招募主教练，国籍不限，要求知名足球教练，年龄不限。出场费五亿，出线额外十亿。欢迎全球足球精英踊跃报名。“
五分钟后，这条消息被转发到欧洲各大体育媒体。
评论区刷新得比发布会还快：
“华夏疯了吧？“
“五亿出场费？输赢都拿钱？“
“谁去谁傻子……“
“傻子才不去。五亿够买一座岛了。“
拉斯维加斯，晚上十一点。
安德烈.凯恩从赌场侧门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霓虹灯刺得他眯了一下眼。他衬衫领口敞着，右手插在裤兜里，手指头在口袋里来回**——刚才那把牌如果**一点，他今天就翻盘了。但他押了小，开出来的是大。
他走出来的时候，身后那个穿黑西装的胖子跟了两步，在门口站住了。没追上来，但也没走。就站在那儿看着他，像在数他还能活几天。
凯恩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笑里没多少底气，但他还是笑了。胖子没理他，掏出手机对着屏幕说了句什么，然后收起手机，靠在门框上。
凯恩转身走了。他沿着拉斯维加斯大道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没打车，因为身上剩下的现金只够买一瓶水。路过一家便利店的时候他进去买了一瓶最便宜的，拧开盖子灌了半瓶，然后继续走。霓虹灯在他头顶闪烁，“WELCOMETOLASVEGAS“的招牌在后面越来越远。
他住的地方在一条小巷尽头，一家开着粉红灯箱的小旅馆，前台是个菲律宾女人。他上楼推开门，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电视。他没开灯，直接躺到床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屏幕上躺着一条未读消息，来自一个没存名字的号码：“安德烈.凯恩，七天之后，最后期限。“
四千万美元。
他已经把能借的人都借了一遍，他哥安德烈，基恩上一次接他电话还是三个月前。基恩说“我上个月刚给你转了两百万。“凯恩说“这次多一点。“基恩问“多少？“凯恩说了数字。基恩直接挂了，之后再也没接过。
凯恩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摊开的地图。他看了它很久，脑子里在飞速地转：还剩七天。他名下没有任何资产。能变现的东西早就变现了。他唯一还剩下的一样东西——是他那张和他哥一模一样的脸。
手机又亮了。不是消息，是推送新闻。屏幕上方弹出一条**：“华夏足协全球**主教练，出场费五亿华夏币——约合七千万美元。“
凯恩本来已经闭上了眼。那行字在他眼皮上晃了一下，他又睁开了。
他坐起来，拿起手机，把那则新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华夏**男子足球队面向全球招募主教练，国籍不限，要求知名足球教练。出场费五亿，出线额外十亿。“七千万美元。出场费就够还债。输了也能拿到。
凯恩盯着“知名教练“四个字，喉咙发干。他往下翻评论区：“傻子才不去““五亿够买一座岛了““谁去谁给华夏足球陪葬“。
凯恩划掉新闻，翻到通讯录。他按下那个三个月没敢拨的号码。响了五声，他以为又要被挂断的时候，对面接起来了。
“哥。“凯恩先开口。基恩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带着一种刚睡醒的鼻音和毫不掩饰的冷淡：“你又输了？“
“你先别挂。我问你个事——华夏足协那个**，你看到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看到了。“
“你不去？“
基恩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傲慢的平静：“不去。“
“为什么？“
“基恩。我拿了三次世界杯、四次欧冠。我为什么要去带一支混乱不堪（他是知道华夏足球目前情况的，关键弟弟凯恩不知道）的球队？赢了没人夸我。输了全世界笑我。我去干什么？“
凯恩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但是那是钱啊。（混乱不堪关我啥事，我带十场比赛，不管输赢，拿钱走人）
“我缺钱吗？“
凯恩张了张嘴。基恩确实不缺钱。他哥那四座欧冠奖杯的奖金、三次世界杯的冠军分成、十几年顶级年薪的积累——基恩早就可以退休了。他现在之所以还在执教，只是因为他还想赢。
凯恩咽了口唾沫，准备放弃了。但就在他准备说“那算了“的时候，基恩的声音从听筒里又传过来，带着一丝戏谑：
“——你缺钱。你去啊……“
基恩说完这句话就笑了，隔着电话都能听出来，那就是个玩笑。说完他自己都笑了两声。
电话里没了声音，停顿一会后。
“哥。“
基恩的笑声停了：“……嗯？“
“我去。“
电话那头安静了。那种安静持续了大概五秒。五秒之后，基恩的声音重新出现，带着一种困惑，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你去哪？“
“华夏。去应聘主教练。“
“安德烈你在说什么？你连越位都不——“
“你跟我长得一样。“
基恩安静了。
凯恩握着手机，从床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橘红色的霓虹天，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你的简历、你的照片、你的教练证、你的邮箱——全部都是真的。只是去的那个人，是叫凯恩。你只要不说——没人能分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更长的时间。然后基恩开口，声音低了下来：“……你疯了。“
“我没疯。“凯恩靠着窗台，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基恩从未听过的东西，不是赌徒的亢奋，不是酒鬼的混不吝——是一种说不上来、但确实存在的东西，“我欠了四千万。七天之后有人要来找我。我不去华夏，我就死在拉斯维加斯。去华夏——输了，至少我还有7000万美金，我把钱还了，还能剩一点。输赢有关系吗？不管输赢我可以还钱。”
他顿了顿，补了最后一句：“哥。你没输过。你不知道输光了是什么感觉。我发誓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
电话那头传来基恩的呼吸声，平稳、缓慢，像在很认真地考虑一件事。过了很长时间，基恩的声音才传过来，很轻，像是妥协：“……你什么时候来里斯本？“
“后天。“
“后天下午三点之前。过了三点我出门。“
电话挂了。
凯恩握着手机，站在窗前，看着拉斯维加斯永远不会黑透的天色，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是怕声音太大把什么吓跑了。
他转身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一个背包，一件外套，一本护照。护照在床垫底下压着，拿起来的时候还带着床垫的温度。他把护照揣进口袋，打开门，下楼。菲律宾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退房？“
“退。“
女人没问他去哪。凯恩把房卡放在柜台上，转身走了出去。拉斯维加斯的凌晨，风里有沙漠的味道。他站在路边等出租车的时候，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华夏足协那条**新闻。他盯着“知名教练”四个字看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知名教练。”
“那张脸就是我的资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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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两点，里斯本。
凯恩站在一栋白色别墅门口，铁门关着，门牌上写着“ANDRÉKANE“。他按了门铃。基恩穿着家居服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表情跟他三个月前电话里最后听到的完全不同——不是冷淡，是一种介于“你怎么真来了“和“我知道你会来“之间的复杂表情。
“进来。“
凯恩走进别墅。客厅墙上挂着三面墙的奖杯、奖牌、合影。基恩端着咖啡走过来，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他弟弟：“你真的想好了？“
“想好了。“
“你连越位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下载了所有足球资料，包括足球电影，经典剪辑，各种足球资料，下飞机我可以成为教练，你知道我学东西很快的，只要我想。”
基恩笑了。那笑带着一种凯恩熟悉的东西——是那种从小到大，他哥看着他做出蠢事时露出的表情：“安德烈，你很聪明记性也很好，从小父母就喜欢你，可惜你重来没做过一件正事。“
“所以这一件正好补上。“
基恩端详了他很久。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突然变得陌生的熟人。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开口：“如果被人发现了呢？“
“你不说，没人发现。我们长得一样。“凯恩往前迈了一步，“哥。我欠了四千万。七天之后他们就要来找我了。你是我最后的活路。“
基恩闭了一下眼。过了几秒，他睁开眼，把咖啡杯放在茶几上。他走到客厅角落的书桌旁边，倒了两杯葡萄酒，给凯恩一杯：“你想清楚了，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只牛皮纸信封。
他拿着信封站在桌边，低头看了它几秒，然后朝凯恩递了过去。
凯恩接住了。
“里面是教练证复印件、欧足联注册证明、护照备用复印件、邮箱账号密码。还有100万美元，记住买几件我穿过差不多衣服。”基恩的声音很平，像是在交代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我的简历——网上能查到。你自己去下载打印。“
凯恩打开信封，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页纸。他抽出教练证的时候，照片上那张脸跟自己一模一样。他看了一会儿，抬头看着他哥：“……你就这么给我了？“
基恩靠回沙发里，端起咖啡杯，目光移向窗外：“不然呢？你让我看着你被人扔进沙漠？“
凯恩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把信封收好，站起来，看着基恩：“我要是赢了呢？“
基恩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下。他转过头看着凯恩，目光里带着一种凯恩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讽刺，不是嘲笑，不是“你又在做梦“——是一种很淡、很浅的认真：
“你如果用心，不是没可能会赢——你很聪明记住，用在正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自己要说的话：
“如果你赢了——那你就不只是基恩的弟弟了。”
凯恩站在客厅里，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他半张脸照成金色。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信封夹在腋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哥。谢了。“
基恩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别谢我。你欠的钱——自己还。你惹的祸——自己扛。你选的这条路——“
他顿了一下：
“——自己走完。“
凯恩推开门走了出去。里斯本的阳光打在脸上，跟拉斯维加斯完全不同——不是那种干热暴烈的沙漠风，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海风味道的光。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然后抬头看了看天，轻声说了一句：
“四千万。“
“七千万出场费。“
“还完债，还剩三千万。“
他把信封揣进怀里，朝机场的方向走去。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华夏足协那封已经拟好的申请邮件。
他在“申请人姓名“那一栏停了五秒钟。
然后他敲下了两个字——“基恩“。
发送。
系统提示：“邮件已发送。“
他关掉手机，低头笑了一下。那个笑里有紧张，有害怕，但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东西正在往上浮。像是拉斯维加斯的沙漠里，有人递了他一瓶水。
他收起手机，走进了里斯本下午的阳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