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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官风华窑火千年

铜官风华窑火千年

铜官窑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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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铜官风华窑火千年》是大神“铜官窑杂子”的代表作,周一念囡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周一念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嘴里腥甜的血味混着泥腥味一起涌上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脸,手背擦过嘴角时蹭下一道暗红的血痕——血珠子顺着腕骨滴落在身下的草席上,洇开一粒深色的湿晕。她还没完全搞清楚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被打了,第二巴掌就扇过来了。"装死?装死就能躲过租子了?"一个粗哑的女嗓门劈头盖脸砸下来。周一念本能地偏头一躲,那巴掌擦着她的耳廓扇过去,指甲刮过耳垂留下一...

来源:changdu   主角: 周一念,囡囡   时间:2026-08-05 12:08:41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铜官风华窑火千年》是大神“铜官窑杂子”的代表作,周一念囡囡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周一念是被一巴掌扇醒的。脸颊火辣辣地疼,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嘴里腥甜的血味混着泥腥味一起涌上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脸,手背擦过嘴角时蹭下一道暗红的血痕——血珠子顺着腕骨滴落在身下的草席上,洇开一粒深色的湿晕。她还没完全搞清楚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被打了,第二巴掌就扇过来了。"装死?装死就能躲过租子了?"一个粗哑的女嗓门劈头盖脸砸下来。周一念本能地偏头一躲,那巴掌擦着她的耳廓扇过去,指甲刮过耳垂留下一...

第1章

周一念是被一巴掌扇醒的。
脸颊**辣地疼,半边耳朵嗡嗡作响,嘴里腥甜的血味混着泥腥味一起涌上来。她下意识抬手去摸脸,手背擦过嘴角时蹭下一道暗红的血痕——血珠子顺着腕骨滴落在身下的草席上,洇开一粒深色的湿晕。
她还没完全搞清楚自己是谁、在哪儿、为什么被打了,第二巴掌就扇过来了。
"装死?装死就能躲过租子了?"
一个粗哑的女嗓门劈头盖脸砸下来。周一念本能地偏头一躲,那巴掌擦着她的耳廓扇过去,指甲刮过耳垂留下一道**辣的灼痛。她撑着胳膊肘往后退了半尺,脊背撞上冰冷的土墙,总算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个四十出头的胖妇人,穿一件半旧的靛蓝绸褂,腰间挂着一大串铜钥匙,三角眼,腮帮子上的肉随着她喘粗气的频率微微颤着。她身后还站着一个缩着肩膀的中年男人,灰扑扑的粗布短打,手里捏着一张纸,低着头不敢看周一念的方向。那男人周一念认识——或者说,这具身体的原主认识。周老实,她的爹。此刻他缩在胖妇人身后,嘴唇抿成一条灰白的线,两只沾满矿尘的手死死攥着那张纸,指节都泛了白。
"周老实,你丫头这都昏三天了,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胖妇人回头瞪了周老实一眼,"前年你婆娘治病借的那三贯钱,利滚利到现在五贯了。你说好上个月还,铜坑挖不出铜来是你们家的事,但钱不能赖。今天是最后一天,要么还钱,要么你们父女俩给我滚出何桥村,这院子我收了抵债。"
五贯。院子抵债。滚出何桥村。
这几个词像几块烧红的铁片烙进了周一念的意识里。她还来不及消化自己穿越了这件事,生存的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腹中空空,胃里翻着酸水,嘴里血腥味还没散,而眼前这个胖妇人已经把一串钥匙从腰间解下来,啪地拍在了桌面上。
"天黑之前,我要么看见五贯钱,要么看见你们搬走。"
胖妇人撂下这句话,转身扭着腰出了门。她走了之后屋里安静了好一阵,只有周老实粗重的喘息声和檐下风干的艾草窸窣的摩擦声。周一念靠在墙上缓缓喘气,把嘴里的血沫咽下去,用舌头顶了顶被打的那半边脸颊——肿了,怕是明天要淤青一大块。
"……她是谁?"
周一念开口问。嗓子干得像砂纸,声音哑得几乎不成形。
周老实终于抬起头。他被矿尘和岁月打磨得灰扑扑的脸上浮着一层被压到极点的疲惫和愧疚,那双浑浊的眼睛在女儿脸上停了一瞬,看到那片红肿的掌印时嘴角抖了一下。他把手里那张纸展开,上面的字迹潦草但按了红手印——确实是一张借据。前年原主的娘病重,借了三贯钱治病,人没救回来,债落到了周家头上。
"是镇上放贷的孙寡妇,"周老实的声音闷得像石头往井里坠,"我本想这个月铜坑出了货就去还……但铜坑已经三天没出铜了。"
周一念闭上眼。她在这具身体的记忆碎片里飞速翻找着信息:铜官镇何桥村,唐武德九年秋,铜矿将竭,三百多户矿工面临失业。而周家欠了五贯钱,天黑之前不还,就要被赶出何桥村。
五贯钱。折合铜钱五千文。如果她今天弄不到这笔钱,这具身体和她的父亲就要变成流民。
她的目光落在了枕边。一枚暗红色的蛋,比鹅蛋略大一圈,蛋壳上蜿蜒着暗金色的丝络纹路,此刻正微微发着热——热到隔着草席都能感觉到那股温烫透过来的暖意。她伸手把这枚蛋捧了起来,掌心贴上去的瞬间,蛋壳表面的金丝纹路猛地亮了一下,像有一簇微火在蛋壳内侧被点燃了。
天工系统在她意识深处弹出的那行鎏金小字浮起来的力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猛,像是系统也感知到了时限的紧迫——
"检测到宿主面临生存危机。激活紧急任务:天黑前获取五贯生存资金。当前可支配资源:本地高岭土矿脉(屋后山坡)、铜官监旧铸标准器(木箱底部)、异兽火凤幼体(待孵化)。建议:利用瓷土资源在时限内完成第一件可售器物。"
蛋壳上的金丝纹路又亮了一次,像是一个无声的催促。
周一念攥紧那枚蛋,撑着墙站了起来。她的腿还在打颤——这具身体三天没进食了,饿得发软。但她站起来了。周老实看着她从草席上爬起来走到木箱边蹲下去翻箱底,声音颤颤地喊了一声"囡囡……你才刚醒"。
"阿爹,"周一念头也没回,把箱底那只裹在粗布里的三足铜炉掏出来搁在桌上,又转身往屋外走,"孙寡妇天黑前来收钱。天黑之前,我会把钱给她。"
她推开门走到院子里。日头刚过正午,深秋的日光从头顶直泼下来,把院子里的碎石和枯草晒得发白。她站在院子中央闭了一会儿眼睛,天工系统在她意识深处投射出屋后山坡的地质剖面图——瓷土层厚约六尺,距地表两尺处即可采掘,储量足以支撑小型窑炉持续烧制一年以上。
"借条上写的五贯,是她逼我们走的一个由头。"周一念转过身对跟上来的周老实说,"她真正想要的,是这座院子。何桥村的铜快挖完了,矿工们要转行,谁手里有窑,谁就有饭吃。她要把这块地抢过去自己烧窑。"
周老实愣住了,张了张嘴想说"她哪会烧窑",但他看见自己女儿那双暖褐色的眼瞳里浮着一层他从未见过的、冷静到近乎锋利的光,那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阿爹,你帮我去孙寡妇那儿传句话。"周一念攥着那枚蛋走回屋里,在桌边坐下来。她的目光扫过桌上那面缺了角的铜镜——镜中映出一张陌生少女的脸,瘦得下颌尖细,左颊上那道鲜红的掌印清晰刺目。她盯着镜中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告诉她,天黑之前过来拿钱。顺便告诉她——拿完这笔钱之后,她最好别再踏进何桥村的地界。因为等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何桥村的人不会再踩铜锤,踩的都是窑泥。那泥巴比她放出去的所有***都值钱。"
周老实站在门槛上,看着自己女儿的背影。她坐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怀里捧着一枚正在发烫的蛋,日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和那片红肿未退的侧脸上,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什么也没多问,转身出了院门朝孙寡妇家走去。他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三分,踩过碎石时不再拖沓,像是后背上那副被债务压弯了多年的担子,在今天这个正午,被人伸手接了过去。
屋里只剩周一念一个人。她把那枚蛋放回枕边,起身朝屋后山坡走去。日光泼洒在她瘦薄的脊背上,风把她散乱的鬓发吹起来又放下。她走到那道土坎前面蹲下来,伸手扒开浮土,露出底下乳白色的瓷土断面,抠了一大块攥进掌心里。
天工系统再次弹出提示——"生存任务计时:六个时辰。建议优先制坯一只,速烧出售。目标售价:五贯。"
六个时辰。十二个小时。
周一念把瓷土揣进怀里,转身走下山坡,步子快而稳。她回到院子里蹲在井边打水洗了手,把那块瓷土在石板上揉开,然后走进灶间把周老实炼铜用的旧炉膛里的矿渣清出来,开始动手改炉。
这一刻她身上那件粗布单衣已经汗湿了半截,但她的动作没有迟疑。日光从正午移到偏西,院子里铁铲刮矿渣的叮当声和泥团砸在石板上的闷响交替着响了一个多时辰。那枚蛋一直在枕边发着暖意,像一个无声的倒计时,在催促她快一点、再快一点。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巷子口的歪脖子柳树下,青衫负手的君逍遥正倚着树干远远看着这座院子。他的目光越过矮墙落在她弯腰改炉的背影上,在她埋头揉泥时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从袖中取出那枚铜鱼符在手心里转了半圈,重新收回袖中。
他身旁的一只旧木桶里,不知何时多了一袋碎银——约莫五贯的分量,隔着布袋看得出圆润的轮廓。
但他没有进去。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像一个在等什么结果的人。
而酒坊二层阁楼的那扇窗,今天从午后就没有合拢过。时不时有一张绝美的脸在暗里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