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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眼朝歌

海眼朝歌

一个小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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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海眼朝歌本书主角有许明澜青杏,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一个小兵”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汴梁梦醒------------------------------------------"砰——",许明澜觉得后脑勺磕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也不是书桌上那堆等着他整理的考古报告,而是一道雕花木梁,上头还挂着条褪了色的红绸带,像是什么时候办喜事留下的。窗是木头窗棂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外头的阳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一张老旧的榆木桌上,桌上搁着一摞线装书,翻开的那页上...

来源:fanqie   主角: 许明澜,青杏   时间:2026-08-05 16:00:50

小说介绍

一个小兵的《海眼朝歌》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汴梁梦醒------------------------------------------"砰——",许明澜觉得后脑勺磕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也不是书桌上那堆等着他整理的考古报告,而是一道雕花木梁,上头还挂着条褪了色的红绸带,像是什么时候办喜事留下的。窗是木头窗棂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外头的阳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一张老旧的榆木桌上,桌上搁着一摞线装书,翻开的那页上...

第1章

汴梁梦醒------------------------------------------"砰——",许明澜觉得后脑勺磕在了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地睁开眼。,也不是书桌上那堆等着他整理的考古报告,而是一道雕花木梁,上头还挂着条褪了色的红绸带,像是什么时候办喜事留下的。窗是木头窗棂的,糊着半透明的绢纱,外头的阳光透进来,朦朦胧胧地照在一张老旧的榆木桌上,桌上搁着一摞线装书,翻开的那页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繁体竖排。,又眨巴了两下。太阳穴突突地跳,嘴里一股子隔夜酒的苦味。他记得昨晚上跟几个老同学撸串吹牛,几瓶啤酒下肚就断片了……不对,那都是上礼拜的事儿了。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低头一看,自己身上穿的竟然是一身宽宽大大的月白色绸衫,袖口还绣着竹叶纹路,一看就是纯手工的东西,少说得值几千——不对,问题是他的T恤牛仔裤呢?他那双穿了三年的破洞帆布鞋呢?"公子?公子您醒啦?"。许明澜抬头一看,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端着个铜盆站在门口,梳着双丫髻,穿着件水绿色的短袄,腰间系着条鹅黄的带子,圆脸蛋红扑扑的,一双眼睛又圆又亮,正歪着脑袋打量他。"您这脸怎么白成这样?"小姑娘几步小跑进来,把铜盆往桌上一搁,伸手就要来探他额头,"莫不是昨晚上那股子冷风灌着了?我就说嘛,大半夜的非要在院子里背什么《论语》,背得打喷嚏还不肯进屋,这不,着凉了吧——",险险躲开她的手,嘴里蹦出一句:"你谁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她就用一种"完了完了公子读书把脑子读坏了"的眼神,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公子,我是青杏啊。"小姑娘声音都带了哭腔,"您……您该不会连我都不认识了吧?"。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忽然觉得脑子里像是被人塞了一团乱麻进来,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画面——一个男人在灯下埋头写策论,写到半夜头悬梁锥刺股;一个男人在汴京城的大街上赶考,袖子里揣着干粮跟人打听国子监怎么走;一个男人对着镜子梳洗,镜中那张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唇紧抿着一种"老子今年非得考中不可"的执拗劲儿……。,属于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许明澜。"他喃喃地念出这个名字,嘴唇发干,"我叫许明澜?"
"对对对,您叫许明澜。"青杏忙不迭地点头,"您是江南西路来的举子,住咱们这小院快两个月了。公子您可别吓我啊,您要是真把脑子背坏了,我怎么跟……跟您地下的老爷夫人交代啊!"
说着说着小姑娘眼圈就红了,眼看着眼泪就要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许明澜一见这阵仗头更疼了,赶紧摆手:"别别别,没坏,没坏。我就是……做了个怪梦,一下子没缓过来。"
"怪梦?"青杏抹了把眼睛,好奇地凑过来,"梦见啥了?是不是梦见您这回春闱考了头名?我昨儿还听隔壁巷子卖馄饨的王婆子说,她给观音菩萨烧香的时候替您求了支上上签呢!"
许明澜干巴巴地扯了扯嘴角。他总不能说自个儿梦见的是二十一世纪的马路和手机信号塔吧?
"差不多,差不多。"他含糊地应着,一边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生疼,不是做梦。得,这下彻底实锤了。他许明澜,三十岁的考古学副教授,昨晚撸串吹牛喝高了,一觉醒来穿成了一千年前北宋开封府的一个赶考举子。
这叫什么事儿啊?
青杏见他有气无力的样子,麻利地把铜盆里的热毛巾拧了出来递给他:"公子先擦把脸,我去把粥热一热。今儿早市上买的新鲜荠菜,就着昨儿剩的细米熬的,您闻闻可香了。"
她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裙摆带起来的风把桌上的书页掀得哗啦响。许明澜接过热毛巾敷在脸上,温热的湿意透过绢布渗进皮肤里,那股子酒臭味总算淡了些。
他慢慢从床上挪下来,脚踩到地上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脚。地上铺的是青砖,踩上去凉丝丝的,倒还算干净。他趿拉着鞋走了两步,一眼就瞟见了墙角立着的一面磨得锃亮的铜镜。
许明澜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镜子里那个男人穿白绸衫,头发散着没梳,一张脸比他原本的那副皮囊俊多了,眉目舒朗,下颌线利落,就是眼下有点青黑,瞧着像是积了不少日子的熬夜账。许明澜冲镜子咧了咧嘴,镜子里的人也跟着咧了咧嘴,露出一口还算整齐的白牙。
得了,甭管怎么进来的,人倒是换了个更帅的。这买卖说不上亏。
"公子!粥来了!"青杏端着一只粗瓷碗颠颠儿地进来,碗里热气腾腾,碧绿的荠菜碎末浮在米白色的粥面上,闻着确实挺香。她把碗搁桌上又跑出去端了一碟酱萝卜和两个杂面馒头进来,摆得齐齐整整。
"快趁热吃。"青杏在旁边蹲下来,托着腮看他,"一会儿您还得去大相国寺书市呢,昨儿不是说好了今儿去淘几本往年策论范文?再不去好货都让人挑完了。"
"……我说过这话?"
青杏看他的眼神又往"我家公子脑子是不是坏了"的方向偏了几分。
许明澜赶紧埋头喝粥掩饰尴尬。荠菜粥入口鲜甜,细米熬得软烂,酱萝卜脆生生的咸香,嚼着嚼着他居然觉得挺带劲。空腹被温热的粥一熨,那股子穿越后悬在胸口的不真实感也稍微落了地。
"那个,"他放下碗,"青杏是吧?"
"嗯?"
"我问你个事儿啊。"许明澜搜肠刮肚地回想脑子里那堆"前任"的记忆,"咱们这院子……是租的?一个月多少房租?还剩多少银子?"
青杏眨巴眨巴眼:"公子您真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她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院子是跟东巷刘家老两口租的,月租一钱半银子,咱们交了三月的,这会儿才住了俩月。您带来的盘缠还剩七两多,都在您床头那小**里锁着呢。日常开销省着点花,撑到明年春闱应该是够的——前提是您别又像上回那样一高兴就把整条巷子的糖葫芦都包了。"
许明澜嘴角一抽。那位原主还挺豪爽。
他一边嚼着杂面馒头一边盘算:现在大概是北宋元祐五年秋,**太后高滔滔垂帘听政,旧党当权,司马光死了没两年,苏轼正在京城给皇帝写谢表呢。他一个学考古的,唐宋史料背得滚瓜烂熟,可真叫他穿到宋代来当个要靠科举吃饭的穷举子……他摸了摸鼻子,觉得这事儿挺有喜剧效果的。
好歹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人是个正经读了十几年书的,脑子里的四书五经存货都还在,加上他自己好歹也是个大学教授,语言学功底扎实,繁体竖排的古代文献看得多了去了。糊弄糊弄日常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穿越回去这事儿……他挠了挠头,先活下来再说吧。
"青杏,"他又叫了一声。
"在呢公子。"
"你给我讲讲这个汴京城呗。"许明澜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尤其是我……我是说,咱们平时去哪儿消遣?跟谁走得近?有什么该躲着的人?"
青杏歪着脑袋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笑起来。小姑娘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带着十四五岁特有的那种没心没肺的爽利。
"公子您放心,您在汴京没什么仇人。"她拍拍手站起来,"要说走得近的,就是东边巷子里那位李秀才——跟您一样是来赶考的,就是家里比您穷多了,有时候还跟您蹭饭呢。旁边茶肆的孙掌柜偶尔请您喝茶听书,南边铁匠铺的王大哥跟您下过几盘棋,输了两盘就不跟您玩了……"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许明澜一边听一边点头,把这些名字往脑子里记。等到她数完一大圈,他总结出一个结论:原主这人虽然是个穷举子,但人缘不错,街坊邻里都挺待见他。这就好,人际关系好的人穿过去少走弯路。
"对了公子,"青杏忽然想起什么,"您昨儿说的,今儿去大相国寺书市之前,先顺道去御街那边的墨香斋瞧一眼,说要找本什么什么……"她皱着脸回忆了半天,"什么《海眼杂记》还是啥的?说是一个南边来的书商带过来的孤本。"
许明澜刚端起碗又放下了。
海眼。这俩字他不可能记错。在现**古圈里,某些宋代遗址出土的器物上反复出现过这个词汇,跟一套疑似"时空方术"的古代记录有关。他穿越前那个考古项目的核心课题,就是这个。
他这具身体的原主,为什么会找一本叫《海眼杂记》的书?
"公子?"青杏见他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许明澜回过神,冲她挤出个笑脸:"走,这就去。你帮我找件出门能见人的衣裳。"
青杏立刻精神抖擞地冲向了衣柜。许明澜坐在桌边,把最后一口粥喝了个干净。
窗外阳光正好,远处隐约传来开封府街市的吆喝声和车马声,热热闹闹的,全是人间烟火气。许明澜深吸一口千年前的空气,觉得还挺好闻的。
得。既来之,则安之。先去逛逛一千年前的汴京商业区长什么样再说。
他站起身去系衣带,低头时无意间瞥见自己锁骨下方靠近心口的位置,隐约有一个淡红色的印子。形状很奇怪,像某种扭曲的符号,又像几个笔画纠缠在一起的图案。他使劲搓了两下,没搓掉,还有点隐隐发烫。
许明澜盯着那个印子看了几秒钟。
"……怎么越看越像我在发掘报告上画过的那玩意儿?"
他嘟囔了一句。门外青杏已经在催了:"公子!衣裳找好了!您快点儿,再磨蹭书市都散摊子了!"
"来了来了。"许明澜拢好衣襟把那个印子遮住,迈步走出了房门。
汴京秋日的阳光铺洒在青石小院里,像谁打翻了满满一筐碎金子。
新的日子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