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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做《退潮不问归途》的小说，是作者“佚名”最新创作完结的一部现代言情，主人公许萤林野，内容详情为：高考毕业聚餐那天，桌上摊开着一张全国地图。班长提议大家把心仪的城市用便利签贴出来。我拿着蓝色签，郑重地写下「松川」。那是许萤要去的地方。也是我熬夜查了半个月攻略的城市。刚要贴上去，许萤却一把按住了我的手腕。她说：「你别去那么远，留在本市大更稳。」声音不高。却足够让一桌人听见。我慢慢收回手。坐在她身边的秦宇捏着空白签，迟迟没贴。他说：「我也想去松川，可我家里怕我这个路痴照顾不好自己。」许萤把自己的红色便利签贴到松川旁边。...
4
第二天八点半，许萤准时等在我家楼下。
她给我带了早餐。
豆浆是温的，包子是我常吃的那家。
她把袋子递给我：「吃点，空腹容易胃疼。」
我接过来：「谢谢。」
她皱眉：「林野，你能不能别总这么客气？」
我咬了一口包子，没说话。
车开到学校门口时，秦宇已经等在那里。
他看见我，怔了怔：「野哥也坐这辆车吗？」
许萤说：「他先提交，很快。」
我看着窗外。
九点，机房开放。
班主任坐在讲台前，逐个核对。
我的账号已经不能用原手机号登录了。
许萤拿出自己的手机，收到验证码。
她把手机放到我面前：「填吧。」
我问：「你真要这样？」
她看着我：「我是在帮你。」
「帮我把我不想要的路填上？」
「帮你别为了一个城市跟所有人较劲。」许萤声音不高，却很稳，「林野，你不是非澜州不可。你只是气我陪秦宇去松川。」
秦宇坐在旁边，低头抓着背包带：「要不你们别因为我吵了，我真的会内疚。」
许萤看他一眼：「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轻轻落下的尺。
把我所有委屈都量成了无理取闹。
班主任催：「林野，快点，后面还有人。」
我坐下，按照许萤给的确认单填完。
第一志愿，本市大。
提交前，系统弹出确认框。
许萤站在我身后，手掌虚虚按在椅背上：「点吧。」
我点了确认。
页面显示提交成功。
许萤明显松了一口气。
她低声说：「这样就好了。」
我抬头看她：「你觉得好就好。」
她的眼神动了动，像是被这句话刺到，又像不愿深究。
九点二十五，秦宇的材料出了问题。
他少了一张家庭情况说明。
班主任急得打电话。
许萤立刻说：「我陪你回去拿。」
秦宇看向我：「野哥，你不会介意吧？」
我说：「不介意。」
许萤迟疑了一瞬：「你在学校等我，我回来送你回家。」
我点头：「好。」
他们走后，我背着书包从后门离开。
**站旁的咨询点人不多。
十点差三分，我把澜州大学的材料递交到招生老师房间。
老师核对完，盖章，抬头问：「林野同学，确认走独立志愿通道？一旦录取，普通批自动失效。」
我说：「确认。」
章落下去的声音很轻。
可那一刻，我听见自己心里某个地方终于空了。
十点二十，许萤的电话打来。
我没接。
十点三十五，她发消息：「你在哪？」
十点四十：「林野，别闹，回来。」
十点五十：「我去你家了，阿姨说你没回去。」
十一点，我坐上去澜州的临时加开车。
车门关闭前，许萤冲进站台。
她跑得很急，平时总是从容不迫的步子乱了，额前的碎发被汗贴在脸上。
隔着玻璃，她看见我，整个人停住。
我把手机贴到耳边，接通她的电话。
她的呼吸很乱：「你下来。」
我说：「许萤，我已经确认澜州了。」
她脸色变了：「你不是提交了本市大？」
「普通批而已。」
「林野。」她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叫得这么沉，「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着她手里攥着的那张本市大确认单。
纸被汗浸湿了一角。
我说：「知道。」
列车缓缓启动。
许萤跟着走了两步，手掌拍在玻璃上。
她像还有很多话要说。
可最后只剩一句：「你真不要我管了？」
我看着她。
十八岁以前，我等过她很多次。
等她放学，等她回消息，等她回头看见我。
这一次，我没有等。
列车驶出站台时，我看见许萤站在原地。
她低头看着掌心。
那里粘着一小片蓝色便利签。
是她从我窗上撕走的那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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