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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八二,我的渔猎风流年代
爱呡人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陆山河,刘麻子 时间:2026-08-07 06:01:39
小说介绍
爱呡人的《重生八二,我的渔猎风流年代》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冷。疼。硬。又冷又疼又硬。像有人把冰碴子灌进了骨头缝儿里,又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刮着脊梁骨。陆山河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黢黑的棚顶,椽子上挂着手指头粗的霜柱子,有一根没挂住,"啪嗒"一声砸在他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破窗户纸被北风撕开了口子,呼呼往屋里灌着刀子似的凉风。屋角的水缸结了寸把厚的冰碴子,灶坑里死冷——不知道多少天没烧过火了。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跟火车头进站似的。他低头...
第1章
冷。
疼。
硬。
又冷又疼又硬。
像有人把冰碴子灌进了骨头缝儿里,又像被人拿钝刀子一寸一寸地刮着脊梁骨。
陆山河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黢黑的棚顶,椽子上挂着手指头粗的霜柱子,有一根没挂住,"啪嗒"一声砸在他脸上,冰得他一个激灵翻身坐起来。
破窗户纸被北风撕开了口子,呼呼往屋里灌着刀子似的凉风。
屋角的水缸结了寸把厚的冰碴子,灶坑里死冷——不知道多少天没烧过火了。
嘴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跟火车头进站似的。
他低头看自己。
两只手——年轻的手,骨节粗大,冻得通红,指缝里的裂口子张着嘴往外渗血。
身上裹着一件露棉花的破棉袄,补丁摞补丁,最外面那层补丁的布都磨得发了白。
这**给我干哪儿来了,怎么还有点面熟呢。
然后前世的记忆像开了闸的山洪一样涌进了脑壳——
他叫陆山河,长白山脚下靠山屯人。
前世活了五十七年,穷了五十七年,窝囊了五十七年。
三十二岁娶了个外屯的媳妇,人家嫌他没本事,跟镇上卖布的跑了。
四十八岁那年闺女得了病,他借遍全屯凑不齐两千块的手术费。
最后那几年,他一个人住在这间破土房里,冬天烧不起炕,夏天漏雨接不住,活得跟条野狗似的。
五十七岁那年腊月,他就是在这张炕上冻死的。
死之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辈子,白活了。
而现在——1982年,腊月。
他回来了。
陆山河攥紧了拳头,冻裂的手指传来一阵阵刺痛,这痛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使劲掐了一把自己大腿,疼得龇牙咧嘴。
唉呀妈呀,不是梦!
就在他还没把这件事在脑子里捋清楚的时候——
"咣当!"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冷风裹着碎雪片子呼地灌进来,紧接着一个尖刺的嗓门像锥子似的扎进耳朵:
"陆山河!"
陆山河被突如其来的叫声,吓得一激灵,下意识缩了一下脖子。
来人是生产队的记工员刘麻子。
四十来岁,瘦干巴的个子,一脸麻坑,眼睛贼小但贼亮,叼着半截烟卷儿,棉军帽歪戴着,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着他破烂的屋门,像骂孙子似的:
"六块二!你那口粮款六块二!腊月二十三之前不交齐,年底分粮没你的份儿!你听见没有!"
陆山河站在门口,光着脚,踩着冻得梆硬的土地。
寒气像针一样从脚底板往上扎,直扎到天灵盖。
刘麻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嗤了一声,像看一坨牛粪:"瞅你那个德行,鼻涕拉瞎的,你爹要活着非得让你气死。一个大老爷们儿,穷成这样也好意思活着?我要是你我找根绳子早了结了!省得丢人现眼!"
前世的陆山河,听这话是要哆嗦着低头不吭声的。
这辈子的陆山河——他也没吭声。
不是不想骂回去,是脑子还在嗡嗡的。
前世的记忆和今生的处境搅在一起,像暴风雪里的两股风,呼地在脑壳里打转。
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变了。
刘麻子没注意,继续骂:"也不知道你随谁!你爹好歹还是个正经庄稼人,你呢?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一年到头窝在炕上,连工分都挣不满!活该**!"
骂完,他"呸"了一口浓痰吐在院门口的雪地上,转身就走。
走出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刀:"别怪我没提醒你,今年再欠着,队长说了——你家这房子收回去分给张老四家当仓房!"
院门"咣"的一声被风带上了。
陆山河站在原地,脚底板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六块二。
他前世穷怕了,这个数字像刻在骨头上一样记得清楚。
1982年,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工分折下来才一毛二,六块二相当于干满五十多天的活才能挣出来。
而他——兜里一分钱没有。
冷风继续灌进来,吹得他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候——
脑子里"嗡"的一声。
不是头晕,是那些前世的记忆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激活了一样,疯了似的往外冒。画面一帧一帧的,快得眼花:
——屯子北边的老林子里,第三条沟的半山腰有一片落叶松林,入冬后狍子成群往那儿聚,因为背风……
——松花江支流的三道岔子,冰面下面鱼多得挤堆儿,用亮子一引一个准……
——屯西那片荒草甸子底下的小河沟,林蛙越冬的地方,密麻冻在泥里,一捞一麻袋……
这些东西,前世他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是七八十年代的时候不知道,到了九十年代、两千年,那些地方才陆续被别人发现、开发、挣了大钱。
而他那时候已经老了、废了,只能蹲在炕头上听人唠。
但现在这些全他脑子里。
清楚楚明白白,像一本活地图,像老天爷硬塞给他的一把****。
陆山河的呼吸急促起来,白气一团一团的,在冷空气里迅速消散。
他不知道这些记忆为什么会这么清晰,前世活着的时候可没这么好的记性。
但他顾不上想为什么了——那些画面还在涌,越涌越多,越涌越细:什么时候下套子成功率最高、什么位置挖陷坑最省力、飞龙鸟在哪片林子扎堆……
这是老天爷给的第二条命。
这是老天爷摆好的席面儿。
他脚下一暖——不是真暖了,是心里那团火烧起来了,烧得浑身的血都热了。
冰天雪地的院子里,陆山河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前世从来没有过的笑。
正这时候,隔壁院儿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带着点东北女人特有的爽利和掩饰不住的心疼:
"山河,过来。"
这么骚的声音,一听就是玉芬嫂子。
“玉芬,是不是玉芬?”
陆山河回想着白玉芬的样貌和身段,腿不自觉地就跟着声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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