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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夫诈死,我重生后夺了他的侯爵
东篱海的海 著
来源:changdu 主角: 沈照微,朝堂 时间:2026-08-10 18:05:59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渣夫诈死,我重生后夺了他的侯爵》是东篱海的海的小说。内容精选:沈照微砸在青砖上,呕出一大口黑血。视线迅速涣散。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桌腿,却被一只染着药汁的手死死按住。手指抠住地砖的缝隙,用力到指甲齐根折断。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核对“永济仓”的旧档。一笔庞大的军粮,借着沈氏商号的船皮,流进了一个不受户部管辖的私营。她还没来得及查清去向,账房的门就被反锁,第一壶毒酒硬生生灌进了喉咙。此刻,肺腑像被烧红的刀刃反复拉扯。模糊的视线里,一双玄色云纹皂靴跨过门槛,停在半步开外...
第1章
沈照微砸在青砖上,呕出一大口黑血。
视线迅速涣散。她本能地伸手去抓桌腿,却被一只染着药汁的手死死按住。手指抠住地砖的缝隙,用力到指甲齐根折断。
半个时辰前,她还在核对“永济仓”的旧档。一笔庞大的军粮,借着沈氏商号的船皮,流进了一个不受户部管辖的**。她还没来得及查清去向,账房的门就被反锁,第一壶毒酒硬生生灌进了喉咙。
此刻,肺腑像被烧红的刀刃反复拉扯。模糊的视线里,一双玄色云纹皂靴跨过门槛,停在半步开外。
大晟朝,能穿这种制式皂靴的,只有立下赫赫军功的武将。
那人垂下右手。拇指上,套着一枚成色斑驳的血玉扳指。
沈照微的心脏骤然紧缩,痛得几乎要盖过毒药的灼烧。
那枚扳指,是裴砚舟出征北境的前夜,亲自握着她的手套上去的。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一夜,他单膝跪在这块青砖上,仰起头,眼里熬出了***。他捧着她的脸,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的眼泪,声音抖得厉害:“照微,沈家商路借我一用。等我从北境打赢这仗回来,我把整个侯府、连同我裴砚舟的命,全交给你。若违此誓,叫我万箭穿心,尸骨无存。”
这三年,她守着这句誓言。为了替他撑住定远侯府的门庭,她熬干心血,掏空嫁妆,连沈家商铺的现银都尽数填进了侯府的窟窿。每当夜里撑不住的时候,她就摸一摸这枚扳指。
可现在,那双曾经单膝跪地的皂靴,往后退了半步,冷漠地避开了她吐出的黑血。
她拼命仰起头,死死盯住那张脸。
那是一张本该在三年前,就死在北境战场上的脸。定远侯,裴砚舟。
他活着。毫发无损地活着。
裴砚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三年前那双熬红了求她等他回来的眼睛,此刻连一分多余的温度都没有。他看着她抠断指甲的惨状,仿佛只是在审视一件失去了利用价值、甚至有些碍眼的废弃兵刃。
按住沈照微的女人站起身。是柳含章,那个一直在京郊施药的寡妇,也是裴砚舟藏了多年的外室。
柳含章从沈照微的袖口里抽出那页底账,递了过去。
裴砚舟接过账纸,捏在指尖碾了碾,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她看了底账。”
“侯爷,那现在……”柳含章低声问。
“若留活口,此事一旦泄露,整个侯府乃至北境的筹谋,都要毁于一旦。”裴砚舟转过身,背对着地上挣扎的结发妻子,扔下最后一道命令,“只有死人,才能彻底守住秘密。继续灌。”
柳含章蹲下身,捏开沈照微的下颌,将剩下的半壶毒酒,尽数倾倒进去。
喉管烧穿,五脏碎裂。
沈照微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猛地砸穿了耳膜。
沈照微猛地抽进一口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抓喉咙,指尖却没有摸到粘稠的黑血。肺腑内那种被利刃绞碎的剧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劣质线香混杂着纸钱焚烧的烟火味,倒灌进气管,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她撑开眼。视线从摇晃迅速拉至对焦。
膝盖抵在坚硬的青石板上,传来真实的酸痛。粗糙的斩衰**挂在脖颈处,每呼吸一次,都在皮肉上磨出刺痛。
不是梦。 那杯毒酒的灼烧,裴砚舟转身时袍角带起的冷风,连同被人生生掐断生机的窒息感,全都死死刻在骨头上。她真的死过一次。
沈照微抬起头,视线穿过重重叠叠的惨白招魂幡。正前方,停着一口巨大的金丝楠木棺。
棺木前,供着牌位:大晟定远侯裴公砚舟之灵位。
侧边的立柱上挂着麻布輓联,角落处的漏泽碑上刻着日期:景和十二年,九月初九。
沈照微盯着那个日期,瞳孔骤缩。
景和十二年。前世三年的日夜在脑海中轰然倒退。裴砚舟根本没有在这一年战死!这满堂的缟素、这声势浩大的丧仪,全是他在暗处织就的网!他用一口假棺材,骗了**的抚恤,骗了她三年的心血,最后连她也一并绞杀!
指甲用力掐进掌心,尖锐的痛觉瞬间穿透了那些还残留着幻痛的皮肉。
胸腔里翻涌的绝望与恐惧骤然停摆,被极致的恨意迅速冻结,转瞬间,砸碎成冷硬的杀机。
她活过来了。回到了这口谎言编织的棺材钉死之前。
“咚——!”
又是一声闷响。
沈照微转过头。侯府管事周成正指挥着四名粗壮的家丁,分立在棺材四周。一名家丁手里举着生铁大锤,另一只手扶着一枚长达七寸的镇魂钉。
棺盖四周,已经钉下了四枚。一旦下葬,所有关于他没死的线索,都会被彻底埋进黄土。
“落第五钉!”周成高声唱喏。
家丁举起铁锤,瞄准钉帽。
“停手。”
沈照微撑着身旁的供桌边缘,站了起来。跪了太久的双腿失去知觉,她踉跄了半步,一把抓住桌角,硬生生稳住身形。
声音不大,却在只剩下诵经声和哭灵声的灵堂里,突兀到了极点。
家丁的锤子停在半空,转头看向周成。
周成皱起眉,快步走**阶,对着沈照微敷衍地拱了拱手:“少夫人,您悲痛过度,心神受损。吉时已到,再耽搁下去,误了侯爷明日发丧的时辰,谁也担待不起。来人,扶少夫人去后堂歇息。”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上前,伸手去抓沈照微的胳膊。
沈照微没有退。她反手拔下头上唯一的一根乌木素簪,手腕翻转,尖端直接抵住率先靠近的婆子的咽喉。
木簪尾部扎破表皮,渗出一颗血珠。
婆子惨叫一声,猛地缩回手,跌撞着往后退,一脚踢翻了旁边的火盆。
灰烬四散,火星乱蹦。
灵堂内两侧席地而坐的宾客、族老,纷纷停下诵经,惊疑不定地看过来。
“我看谁敢动。”沈照微丢开木簪,跨上台阶,直接走到棺木正前方,视线越过婆子,直逼周成,“撤锤,起钉,开棺。”
周成脸色变了:“少夫人,您疯了不成!侯爷为国尽忠,战死青狼川,全尸返京!军报****写得清清楚楚!如今停灵七日,尸气深重,您要在此时开棺,是要让侯爷九泉之下不得安宁吗!”
“全尸返京?”沈照微目光如刀,字字砸地,“大晟军律第三卷第七条,军功勋贵战死入殓前,须由兵部核对甲胄军令,宗正寺核验宗室勋贵身份。请问周管事,兵部的人在哪?宗正寺的官契在哪?一样都没复核,你拿什么证明,躺在这里面的人,就是定远侯!”
周成额头渗出冷汗,强辩道:“少夫人,侯爷自北境运回,路途遥远,兵部早已在沿途驿站……”
“闭嘴。”沈照微打断他,双手向后,死死按在冰冷的棺盖上,“没复核,这棺材今天就不能钉。来人,起钉!”
跟着沈照微从娘家陪嫁过来的小厮顾七,见状立刻从人群后方挤了出来。他抄起旁边用来撬火盆的粗铁棍,就要往棺材边冲。
“放肆。”
后堂转角处,传来拨动檀木佛珠的脆响。
裴老夫人由两个大丫鬟搀扶着,迈过门槛。她穿着一身素面刻丝灰袍,头上勒着抹额,眼角还带着哭红的痕迹。
灵堂内的裴氏族人立刻起身行礼。
裴老夫人走到供桌前。她没有看周成,也没有看宾客,视线越过招魂幡,锁定在沈照微身上。
“照微。”裴老夫人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疲惫和宽容,“我知道你难以接受砚舟战死的事实。这七天,你滴水未进,跪在灵前,我都看着。可人死不能复生。你若只是为了拖延时间,故意找这些文书上的由头,去折腾你丈夫的遗体,那是大不孝。”
这一番话,瞬间将沈照微的质问,定性为了“寡妇不肯接受现实的无理取闹”。
只要坐实了她“心神失常”,侯府就有正当理由将她拖下去禁足。
沈照微没有走**阶。她站在棺材前,迎着裴老夫人的目光:“母亲。既然您说侯爷在里面,既然您要保全他的体面,那为什么怕我看他最后一眼?”
裴老夫人拨弄佛珠的手指,猛地一顿。
“放肆!简直冥顽不灵!”
坐在左侧首位的裴氏族老裴敬,重重地将拐杖拄在石板上。他站起身,指着沈照微骂道:“妇道人家,懂什么军律规矩!兵部既已下了阵亡的军报,棺中自然就是侯爷!你今日若敢强开这口棺木、惊扰侯爷英灵,我立刻作主,替砚舟休了你这个不识大体的毒妇,把你赶出裴家大门!”
“休弃?”沈照微目光移向裴敬,眼底没有半点惧意,反而透出一种冰冷的清明,“裴敬叔祖,大晟律,无错出妻,需退还全份嫁妆。侯府现在的公账上,还掏得出我的嫁妆现银吗?”
裴敬被噎得满脸紫红,指着她的手直发抖。
宾客席上开始传出压低的议论声。来吊唁的,多是京中权贵。定远侯府这几年入不敷出,全靠商户出身的儿媳妇贴补,在圈子里早已不是秘密。沈照微此时当众撕破脸,直接打中了裴家的死穴。
“少夫人,您若是再闹下去,别怪小人们得罪了。”周成见族老和老夫人都发了话,底气又足了起来,一挥手,“把少夫人请下去!立刻钉棺!”
四个家丁扔下铁锤,大步跨上台阶,伸手去抓沈照微的肩膀。
沈照微没有躲避。她猛地转身,双手扒住棺材边缘,指甲抠进木缝里。她转头,目光越过冲上来的家丁,准确地盯住宾客席上的四个人。
“礼部侍郎王大人!都察院御史李大人!长兴伯夫人!宣平侯世子!”
沈照微的声音在大堂内炸响,盖过了所有的杂音。
被点到名字的四个人,脸色俱是一变。这四人,有文官,有言官,有世家主母,有勋贵子弟,代表了京城四方的视线。
“我沈照微今日,请四位做个见证!”
家丁的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胳膊,拼命将她往后拖。沈照微死命咬着牙,死死抵住棺木。
“定远侯裴砚舟,灵柩返京,未经验甲,未经核身!侯府管事强行封棺,意图掩盖真相!”
“你胡说八道!堵住她的嘴!”周成大吼。
“开棺!”沈照微挣开一只手,指着旁边的顾七厉声喝道,“顾七,给我撬!出了天大的罪名,我沈照微一条命顶着!就算惊扰了英灵,明日裴家把我沉了猪笼,今天这口棺材,也必须开!”
顾七只认沈照微一个主子。听见这话,他红了眼,挥起粗铁棍,一棍砸在冲在最前面的家丁肩膀上。
那人惨叫一声倒地。顾七趁机扑到棺材边,将铁棍的扁头死死**棺盖与棺身的缝隙里。
“起!”
顾七双臂肌肉暴凸,青筋炸裂,死命往下压。
“嘎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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