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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魇入殓师

梦魇入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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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梦魇入殓师是木瓜说文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庄梦刘乐乐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夜班接运车的前轮压过缓冲区门口那道浅灰色的接缝,庄梦松开推车的刹车,先用鞋尖挡了一下右侧的轮子。车身没有继续往前滑。他把手从车把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确认轮子停在黄色线内,才抬手去按门边的呼叫键。儿童医院的缓冲区不大,里面摆着两张固定床,一张靠墙,一张靠近升降门,墙角贴着车辆进出时限和遗体交接流程。白色顶灯亮得过分,照得每一块瓷砖都没有阴影。门开了,值班护士从里面让出位置。“先放靠里。”她看...

来源:cd   主角: 庄梦,刘乐乐   时间:2026-08-11 16:07:32

小说介绍

木瓜说文的《梦魇入殓师》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夜班接运车的前轮压过缓冲区门口那道浅灰色的接缝,庄梦松开推车的刹车,先用鞋尖挡了一下右侧的轮子。车身没有继续往前滑。他把手从车把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确认轮子停在黄色线内,才抬手去按门边的呼叫键。儿童医院的缓冲区不大,里面摆着两张固定床,一张靠墙,一张靠近升降门,墙角贴着车辆进出时限和遗体交接流程。白色顶灯亮得过分,照得每一块瓷砖都没有阴影。门开了,值班护士从里面让出位置。“先放靠里。”她看...

第1章

夜班接运车的前轮压过缓冲区门口那道浅灰色的接缝,庄梦松开推车的刹车,先用鞋尖挡了一下右侧的轮子。
车身没有继续往前滑。他把手从车把上收回来,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确认轮子停在**线内,才抬手去按门边的呼叫键。儿童医院的缓冲区不大,里面摆着两张固定床,一张靠墙,一张靠近升降门,墙角贴着车辆进出时限和遗体交接流程。白色顶灯亮得过分,照得每一块瓷砖都没有阴影。
门开了,值班护士从里面让出位置。
“先放靠里。”她看了一眼车上的封存袋,又看向推车后面的人,“家属还没签完?”
庄梦没有回答这句。他推车进门,车轮经过门槛时,右前轮轻轻磕了一下。封存袋在车面上跟着动了动,黑熊玩偶从旁边的遗物袋里露出半张脸,鼻子朝着顶灯。庄梦伸手按住封存袋的边缘,等车身彻底停稳,才把刹车踩下去。
他做夜班接运已经三年,知道这种时候最容易漏掉的不是大件东西,而是腕带边上的纸角、封存袋封口处的一小段胶带,或者家属临时塞进来的物件。交接一旦关上,后面每个人都只能依照夹子上的字往下走。
庄梦从车尾取下交接夹,翻到第一页。姓名,刘乐乐。性别,女。腕带上的姓名和夹子上打印的姓名一致。他俯身看腕带,灯光在透明塑料上反了一道白线,出生日期也对得上。腕带没有松脱,扣口压紧,手背上的胶布边缘已经被重新整理过。
封存袋从肩部到脚踝封得完整,编号贴在胸前位置,没有翘边。他沿着封口摸了一遍,指腹在胶带接头处停了一下,确认没有二次打开的痕迹,才把手收回。
护士站在一旁等着,手里的笔在掌心转了一圈。
“里面那张床空出来,车不能一直挡门。”她说,“我们这边夜里还要接孩子。”
“知道。”庄梦把夹子放在车头,“先核对完。”
他拿起遗物袋。透明袋里是一件薄外套、一个塑料水杯、两只没有配对的袜子,还有黑熊玩偶。玩偶比**手掌大不了多少,棕色绒面被洗得发旧,左耳缺了一小块毛。庄梦把遗物袋提起来,先看封条,再看编号。编号和交接夹上的记录一致。
黑熊的身体被外套压在下面,只露出脸和一只胳膊。他把遗物袋放回车面,隔着塑料捏住玩偶的肚子,想确认里面没有硬物。绒面贴上指节时,手套下的触感停了一瞬。
是温的。
庄梦没有立刻松手。他把玩偶从遗物袋里拿出来,放到车旁的金属台上。台面摸上去发凉,玩偶落下时,短短的绒毛在灯下立起一层细影。他换成另一只手,从熊的背部摸到肚腹,又摸到两只脚。温度没有因为换手而变得不清楚,外层绒面仍然带着一股持续的暖意。
护士看了过来。
“暖气在那边。”她用笔指了指墙角,“可能是刚才有人拿着。”
庄梦抬头看墙角。暖气片装在两张床之间,距离金属台有一段,表面没有亮灯,旁边的纸箱边缘也没有发热变软的迹象。墙上的设备显示器处于待机状态,通风口吹出的风贴着他的手背过去,凉而干燥。
他把黑熊拿到显示器下方,停了几秒。玩偶的温度没有变化。
“里面有没有电池?”护士问。
庄梦翻过玩偶,在背部找到一条细小的拉链。拉链没有被打开过,缝线完整,摸不出硬块。他没有拆,只把玩偶重新放回遗物袋,位置避开暖气片和显示器。随后他用手背分别碰了碰车面、金属台和墙面,最后再碰黑熊。车面和金属台发凉,墙面略带室温,黑熊仍旧温热。
这不属于他能在现场确认的项目。他在交接夹的空白栏写下:遗物黑熊玩偶,外层触感温热;二十三点十七分复核,暖气、设备及邻近台面无明显热源;暂随遗物袋封存,待接收方核对。
他写完,笔尖悬在纸上,没有把“异常”两个字写进去。交接记录只记看见的东西,至于是什么原因,要由后面的负责人判断。他在末尾补上自己的姓名缩写和时间,合上夹子,又打开。
车外传来一声短促的脚步,随后是女人压低的声音。
“再等一下。”
庄梦看向门口。
刘乐乐的母亲还站在签字台边。她穿着一件浅色外套,衣角沾着水,手指握着笔,却没有让笔尖落到纸上。签字栏上方印着家属确认几个字,旁边的日期和时间已经由护士填好。她低头看了很久,手腕一点点向前,到了横线前又停住。
护士从门口回头。
“阿姨,车辆要先离开缓冲区。签字可以在外面完成,或者让负责人过来确认。”
女人抬起头,嘴唇动了一下,还是那句话:“再等一下。”
“已经等了二十多分钟了。”护士压低声音,“后面还有床位要用。”
庄梦把交接夹拿到胸前,走到签字台旁。他没有看女人的脸,只看纸面。家属签字栏仍然空着,代签栏也空着。那支笔被女人握在手里,笔帽已经摘下,黑色笔尖悬在距离纸面不到一厘米的地方。
“我先把情况记上。”庄梦说。
女人的手指收紧,笔身在她指间发出一声轻响。她没有把笔递给他,也没有说不能记。庄梦等了两秒,把交接夹摊开,在备注栏写下:家属告别未完成,签字暂缓;接运人员未代签,交接未结。
护士侧过身看了一眼。
“你写这个,车还是得动。”
“签字没完成,交接不能结。”
“那就让家属先签。”
庄梦抬眼看她,又看向那条空白横线。他没有把笔往女人手边推,也没有替她把情况解释成拒绝。她在等什么,他不知道;她能不能签,他也不能替她判断。流程里只有一项能由他完成:把未完成的部分留下来,并注明是谁没有签、为什么暂缓,以及现在由谁保管。
“她还没落笔。”他说,“我不能代签。”
护士的眉头皱起来:“我没让你替她签。我是说,车先出去,东西留在这里。”
“交接没结,东西不留。”
他说得不快,声音也不高。缓冲区外的走廊里有人推着治疗车经过,轮子发出连续的咔哒声,声音远去后,签字台旁只剩下空调风和纸张摩擦的细响。
护士看了看时间。
“庄师傅,后面要进车。你们车辆有规定停留时间,我们这儿也有。”
“我知道规定。”庄梦把交接夹翻到车辆栏,核对车牌和入场时间,“二十三点零二分进缓冲区。现在二十三点二十一分。”
“那你也知道不能一直占着。”
“知道。”
他把入场时间抄进备注下方,又写:因家属告别及签字未完成,车辆暂留原位,待家属或负责人完成交接。写到“负责人”三个字时,他停了一下,确认没有人向他说明具体负责人是谁,便没有再往下补名字。
女人仍然站在签字台前。她把笔放下,又拿起来,笔尖在纸边划出一条很短的黑痕。庄梦看见她的手离开了签字栏,便把夹子向自己这边收了收,避免纸面被碰皱。
“我去叫值班医生?”护士问。
“可以。”庄梦说,“谁负责接收,谁签。”
护士没有马上走。她朝车上的封存袋看了一眼,像是在确认袋子有没有动过。庄梦把手压在车头边缘,封存袋距离她还有半步。他不喜欢别人站得太近,尤其是在没有完成交接的时候。
“你们那边不能先运走,到了地方再补手续?”她问。
“不能。”
“家属就在这里。”
“签字栏是空的。”
“她只是……”
护士说到一半停住。庄梦没有接话。他把刚才写下的两行字重新看了一遍,字迹不算好看,但每个字都能辨认。家属告别未完成。签字暂缓。未代签。交接未结。没有一句是判断,也没有一句能替谁收尾。
护士最终转身出去,走到门外又回头:“车门别开着,走廊里人多。”
庄梦应了一声,把缓冲区的侧门关到只剩一条缝。门缝里能看见护士站的白色台面,也能听见女人偶尔吸气的声音。她没有哭出声,庄梦无法根据这一点推断任何事。他回到推车边,重新检查封存袋的编号。
编号没有变。
他又看黑熊。遗物袋被他放在车面靠内的位置,塑料外层贴着棕色绒面。隔着袋子,颜色显得发暗。庄梦伸手碰上去,温度还在。
他先把遗物袋移到靠近门的金属台上,离暖气片更远。过了一会儿,他摸金属台,再摸袋子。金属台冰凉,袋内的黑熊仍然温热。
他把袋子移到墙边,关掉旁边一盏工作灯。灯灭后,顶灯下的墙面变得更白,黑熊的轮廓收进一小片阴影里。温度没有变。他把手伸到袋子周围,检查是不是车轮、电机或自己的手套带来的热量。车轮外壳凉,电机没有启动,手套也没有刚从热处拿过的痕迹。
庄梦打开交接夹,在原记录后补写二十三点二十四分:更换接触手、位置并排查暖气片、设备显示器、工作灯及车辆发热部位;触感仍为温热,未见燃烧、烟雾、破损或液体渗出。遗物维持原封存状态。
他看着“温热”两个字,觉得这两个字不够准确,又没有更合适的词。发烫不对,发热也不对,热量没有明显增加,只是一直在那里。职业记录不负责把不明白的东西写得像明白了。他把笔帽扣上,将夹子放在车头,等待下一次有人来确认。
门外的护士很快又出现了。
“庄师傅,车先出去,缓冲区要空出来。”
“负责人到了吗?”
“医生在看别的病人,家属还在签字处。”
“那就等负责人。”
护士看着他:“你们停在这里,出了问题谁负责?”
庄梦抬手指了指交接夹:“交接没结之前,车和物品由我负责。记录在这里。”
“要是家属一直不签呢?”
“等她签,或者负责人确认。”
“你们的时间不算?”
“算。”庄梦说,“我会继续记。”
护士的目光落在夹子上,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只道:“别把门口堵死。”
庄梦把推车往里挪了两寸。车轮压过地面的**线,缓冲区门口空出足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的宽度。他重新踩下刹车,把接运车的钥匙从腰间解下来,放到自己的口袋里。车不能走,但也不能在无人看管时留着。
他回到车尾,把封存袋四角再看一遍。肩部的编号贴完好,脚部的封口没有松动。腕带被袖口边缘挡住一小截,他把布料向旁边拨开,确认姓名和出生日期,最后看床号那一栏。
腕带上印着:七床。
庄梦看了一眼,没有马上意识到这行字为什么被自己记住。他把袖口放回原处,手指在交接夹的边缘敲了一下。护士已经离开门边,走廊上的交谈声隔着门板传进来,句子被切成一段一段,听不清内容。
女人又说:“再等一下。”
护士的声音更远:“家属,先把名字确认了。”
笔尖再次碰到纸面,发出很轻的一声。庄梦站在车边,没有回头。他能看见门缝下方的影子来回移动,护士的鞋尖停在外面,女人的鞋没有动。
按流程,他应该把未完成事项交给值班人员,再把车推出缓冲区。按记录,他已经写清楚了暂缓原因和物品状态。按时间,车辆已经超过了通常停留的时限。
但交接夹里的那一栏还是空的。
庄梦把笔拿起来,在“接收人签字”旁边画了一条短横线,表示待签,不表示完成。他把夹子翻回第一页,夹好所有纸张,又检查夹扣有没有扣紧。黑熊隔着遗物袋靠在车面上,袋外没有水汽,没有烟,也没有任何会自己移动的迹象。温度的事暂时只能留在记录里。
他合上交接夹。
就在这时,缓冲区外的护士忽然报出一个床号:“刘乐乐,二床的家属——”
庄梦的手停在夹子上。腕带上的床号是七床。他转过身,沿着这处矛盾重新核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