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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舟喜载云间意

孤舟喜载云间意

安吉吉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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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孤舟喜载云间意中的内容围绕主角杜砚舟云知意的现代言情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安吉吉瓜”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昭景十八年,二月。居延城的春天总来得似一场偷袭。前一夜北风还把城砖吹得发白,天明时,城外冻硬的沙地里已钻出细小的草芽。云知意骑在赤骥背上,绯红骑服紧束,革带勒出腰身一把紧实的弧度,宽袖却在肘处收住,露出小臂上绑的玄色护腕。风迎面撞来,将她的长发与脑后扬起的猩红披风绞在一处,猎猎作响,像一面逆风而行的战旗。“姑娘,狼背坡再往北,便是前日斥候失联之处。”梅雪勒住马,手已按在枪上:“只带这点人去,太冒险...

来源:cd   主角: 杜砚舟,云知意   时间:2026-08-14 16:07:32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孤舟喜载云间意》,由网络作家“安吉吉瓜”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杜砚舟云知意,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昭景十八年,二月。居延城的春天总来得似一场偷袭。前一夜北风还把城砖吹得发白,天明时,城外冻硬的沙地里已钻出细小的草芽。云知意骑在赤骥背上,绯红骑服紧束,革带勒出腰身一把紧实的弧度,宽袖却在肘处收住,露出小臂上绑的玄色护腕。风迎面撞来,将她的长发与脑后扬起的猩红披风绞在一处,猎猎作响,像一面逆风而行的战旗。“姑娘,狼背坡再往北,便是前日斥候失联之处。”梅雪勒住马,手已按在枪上:“只带这点人去,太冒险...

第1章

昭景十八年,二月。
居延城的春天总来得似一场偷袭。前一夜北风还把城砖吹得发白,天明时,城外冻硬的沙地里已钻出细小的草芽。
云知意骑在赤骥背上,绯红骑服紧束,革带勒出腰身一把紧实的弧度,宽袖却在肘处收住,露出小臂上绑的玄色护腕。风迎面撞来,将她的长发与脑后扬起的猩红披风绞在一处,猎猎作响,像一面逆风而行的战旗。
“姑娘,狼背坡再往北,便是前日斥候失联之处。”
梅雪勒住马,手已按在枪上:“只带这点人去,太冒险。”
梅雪是军中校尉,也是云知意的得力副手。
云知意回头,眉梢一扬:“我带的是巡水的轻骑,不是去打仗。何况有你在,怕什么?”
梅雪没接这句。她自小同云知意一道长大,最知道这位三姑**脾气:她不是不懂凶险,只是觉得居延城外每一口泉、每一片能牧**草场都该归她管。十岁前,她在父母兄姐的护佑下任性得很,打碎了父亲最爱的玉镇纸也敢躲到大姐身后;十岁后随军,仍改不了那股“我来解决”的劲。
去年鄂尔浑来犯,她守城有功,皇帝特授其为‘守城后将军’,总领延居城防务,位在诸校尉之上。自此之后,她的那股劲更盛了……
梅霜与梅雪是双生姐妹,长相却不大相同。二人是将士遗孤,云瀚海将她们收养于军中,与云知意一同长大。梅霜尤爱药理,七岁便入药王谷拜师学医,三年前才回到军中。
此刻梅霜正抱着药箱追上来,哀叹道:“两位将军若真打起来,劳烦离我药箱远些。我昨夜配的金疮药只够救十个人,救不了你们两个祖宗。”
云知意笑得明朗:“霜霜,你若少偷吃两块胡饼,药箱便轻些。”
“胡饼是救命的粮,怎么能叫偷吃?”梅霜理直气壮。
众人笑了一阵,风里紧绷的寒意便散了些。
……
绕过狼背坡,坡下却有两个人影踉跄而来。一名书童打扮的少年半扶半拖着青衣男子,男子左肋尽是血,额发湿透,脚步虚浮,却在望见骑队时仍本能地抬手挡在书童前面。
“停。”云知意抬手。
梅雪翻身下马,枪尖横在二人面前:“来者何人?”
书童扑通跪下:“小人杜青,主子杜砚舟。我们师从隐麟谷,欲来居延投军,路上遭了盗匪。求诸位将士救命!”
梅霜蹲下验伤,指腹压过男子伤口边缘,神色渐凝:“刀口窄而深,是雁翎短刀。下刀的人练过军阵,不像盗匪。”
云知意目光微冷。她看向那青衣男子,那张脸有着几分少年气,眉骨极佳,鼻梁把漏下来的光削成一道直而窄的线,下颌微微收着。
“既是投军,为何走荒道?”
男子缓缓抬眸。那双眼很黑,病色压不住其中的犀利。他拱了拱手,声音仍带笑意:“官道远,杜某身子弱,想少受些颠簸。不料把命都抄短了。”
“你师父是叶淮?”
“是。”
云知意在心中记下。隐麟谷名声不小,叶淮却从不许弟子沾**事。眼前之人越是答得圆,她越不肯轻信。
“梅霜,先给他止血。来两个人,带他们回北门医馆。”
她在马上慢慢俯下身,对杜砚舟道:“居延城外,不问来路先救命。但你若敢在城里作祟,我亲手把你扔回这片沙地,喂狼。”
杜砚舟低声道:“将军的救命之恩,杜某记住了。”
云知意轻哼一声,上马而去。
杜青扶他上马,趁众人不备低声道:“主子,她就是云三?”
“巡水都**甲,如今在云家如此嚣张跋扈的,也只有她了。”
杜砚舟望着那道红影消失在城门方向,神色复杂。他本想安排一场无伤大雅的伏杀,以受伤为由进城,谁知北坡埋伏的人竟真想要他的命。
有人已知道他来居延。
“查伏杀者。”他低声道,“再查云崇山。”
杜青心下一凛:“主子仍疑云家?”
“我疑的是所有人。”杜砚舟道,“宫中来信说云瀚海或与鄂尔浑有牵连,我不信。但不信,不等于不查。”
……
入城后,云知意回了将军府后院。
云家正吃午饭。云瀚海刚从校场回来,甲未卸尽;云夫人秦昭华坐在主位旁,一边翻粮册一边用筷子敲桌:“将军今日若再说军中忙得顾不上吃饭,我便把你的名字从伤兵汤的名单上划掉。”
云瀚海立刻笑道:“夫人饶命。”
长姐云长歌端端正正坐着,前锋都尉的黑甲压在椅背上,神情比父亲还严。她夫君谢临川一身半旧的军服,正低头替她挑鱼刺,听见动静先抬头笑:“阿意回来了。今日可有又惹梅雪生气?”
“我哪有!”云知意冲**摆了摆鬼脸,目光落在桌上的信——二哥来信了,不知道又是什么废话。
二哥云知桓自幼留京,说是体弱,实则质子,是上位者的牵制手段罢了。
云知意刚要坐下,云长歌便淡淡道:“甲呢?”
云知意一僵:“我只是巡水。”
“巡水便不用穿甲?”
“长姐……”
“站着吃。”
云知意立刻乖乖站直。谢临川没忍住笑,被云长歌瞥了一眼,也低头吃饭。
秦昭华叹了口气,将一碗热汤推到女儿面前:“你大姐不是恼你逞强,是前日北坡刚失了两名斥候。你若出事,谁都受不住。”
云知意脸上还带着不服,声音却低下去:“我知道。”
她嘴上说知道,左手却仍在桌下悄悄攥着。
云长歌瞥见了,没有继续训,只把自己碗里最大的一块羊排夹到她盘中:“吃完去换甲。再巡北坡,带我给你的亲卫。”
云知意抬头,眼里的委屈还没散,先被这块羊排哄得软了一半:“大姐,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里,你永远是。”云长歌道。
谢临川笑着替云长歌添汤:“阿意,你大姐十六岁第一次上阵,回来也叫岳母按着喝了三碗安神汤。云家规矩,谁逞强,谁都跑不了。”
“知道了。”
她将救了两个江湖人的事说给了众人。
云瀚海沉默片刻:“叶淮的弟子?留在医馆可,莫让他近营。”
听到这名字,秦昭华睫毛微微一颤。
云瀚海若有若无掠过她的侧脸,眼底浮起一点极淡的笑意,云母抬头恰好接住那抹笑意,愣了愣,嘴角也跟着弯了,抬手拍了拍云瀚海,眼神里带了玩闹的警告。
孩子们见怪不怪,只当是父母日常恩爱举动罢了。
云长歌接着道:“我让谢临川把近月雁翎刀的领用簿送来。若是军中人动手,查一查便知。”
谢临川笑道:“夫人说得是,先吃饭,再查人。谁坏了规矩,便叫他知道镇岳军不是谁都能钻的。”
云知意望着这一桌人,心中那点被大姐训出来的不快很快消散。
……
夜里,杜砚舟在医馆后窗放出灰鸽。字条只写八字:北坡伏杀,查山查马。
半个月前,东宫那位来信:皇帝疑云家有人与鄂尔浑敌军勾结。故请他入居延查探。
可在杜砚舟印象中,云家世代忠勇爱国,怎会勾结敌军,多半是皇帝猜忌罢了。
既然皇帝把棋布到了居延,那他倒也想来看看,云家会如何破局……
杜砚舟望向南面,脑海里又浮现出少女鲜衣怒**场景。
在风的混沌里,她伏在马背上,绯红的骑装被风鼓荡成一面猎猎的旗,墨发尽数束在脑后,飞扬如战**尾鬃。
她的眼神清亮,在打量他时,收成一束锐光,将他从头到脚探过一遍。
他收回目光,低下头时,唇角便不自觉地微微一动。
这姑娘脾气不小。
可居延城能有这样的守城将,未必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