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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父守边关,我成了镇国女将军
萌李 著
来源:cd 主角: 沈昭宁,朝堂 时间:2026-08-15 10:01:34
小说介绍
小说《替父守边关,我成了镇国女将军》一经上线便受到了广大网友的关注,是“萌李”大大的倾心之作,小说以主人公沈昭宁朝堂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精选内容:"按住他!"沈昭宁压在父亲身上,膝盖顶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一截断箭从伤口里往外拔。箭头上带着倒钩,卡在肋骨缝里,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血。血溅了她一脸。"张叔,止血!"张诚的手在发抖。"止不住,伤口太深。血从里面往外涌,外面的绷带按不住。""那缝合。""缝不了。伤口在胸腔,不是皮肉伤。"沈昭宁的手没停。她从旁边的药箱里翻出一包药粉,撕开,直接按在伤口上。"这是......""我娘留下的方子。白及粉配...
第1章
"按住他!"
沈昭宁压在父亲身上,膝盖顶住他的肩膀,用力把一截断箭从伤口里往外拔。箭头上带着倒钩,卡在肋骨缝里,***的时候带出一股黑血。
血溅了她一脸。
"张叔,止血!"
张诚的手在发抖。"止不住,伤口太深。血从里面往外涌,外面的绷带按不住。"
"那缝合。"
"缝不了。伤口在胸腔,不是皮肉伤。"
沈昭宁的手没停。她从旁边的药箱里翻出一包药粉,撕开,直接按在伤口上。
"这是......"
"我娘留下的方子。白及粉配三七,止血。"
药粉按上去的一瞬间,沈钧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他的眼睛依然紧闭,但嘴里发出了一声闷哼。
"爹。"沈昭宁的声音很轻,"你再撑一下。"
帐外有人喊。
"将军!将军!北蛮追兵距关城不到三十里!"
沈昭宁没抬头。
"让李校尉顶上去。"
"李校尉受了伤,鹰嘴峡那一仗——"
"让他顶上去,告诉他,守住关城,谁来叫门都不开。"
帐外的兵跑了。
帐篷里又只剩下她和张诚,还有满帐的伤员。鹰嘴峡一战,重伤四十七人,轻伤过百。军医帐挤不下,又在旁边搭了三个棚子。到处都是血的气味、草药的苦味、和伤口溃烂的腐臭味。
沈昭宁把父亲的伤口重新包扎好。手上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壳。
"张叔。"她站起来,"他的脉怎么样?"
张诚把了三息脉,脸色很难看。
"脉象涩滞。不是单纯的箭伤。"他抬头看着沈昭宁,"姑娘,箭伤是外伤,我处理得了。但有人在箭上做了手脚。"
"什么手脚?"
"毒。"张诚的声音压得很低,"乌头类。不是一般的乌头,是炮制过的。毒进了血,遇外伤出血才发作。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不中箭也会死。"
"是。箭伤只是催化剂。真正要命的是毒。而且这毒不是临时下的。"
"什么意思?"
"我估计......至少半年以上。有人在长期给你父亲下微量毒药。"
帐外又有人跑过来。
"将军!有个京城来的人,说要见将军!拿着**的令牌,不让进他就硬闯!"
沈昭宁擦了一把脸上的血。
"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
一个男人走进来。二十五六岁,身量很高,穿青色官袍,面部线条像刀削的。左手背上有一道疤。
他扫了一眼帐里的情况。满地的血,躺着的伤员,空气里的腐臭味。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沈昭宁脸上。
准确地说,落在她脸上那层已经干了的血上。
"沈将军呢?"他问。
"躺着呢。"沈昭宁指了指身后的木板榻,"你谁?"
"裴衍。**钦差,奉旨巡视雁北军务。"他看了一眼沈钧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怎么了?"
"箭伤加中毒,昏迷了三天。"
"中毒?"
沈昭宁看着他。
这个人听到"中毒"两个字的反应不是惊讶,是皱眉。好像他在来的路上就猜到了什么。
"你知道什么?"她问。
裴衍没有回答。他走到沈钧榻前,低头看了一眼。
"箭伤在左胸,伤及肺腑。伤口周围的皮肤发黑,不是淤血。"他说得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公文,"中毒的时间不短。结合脉象......你说半年以上?"
最后一句是对张诚说的。
张诚愣了一下。"你懂医?"
"略知一二。"
沈昭宁的目光从裴衍身上移到张诚身上,又移回来。
一个**钦差,懂医,看到中毒不惊讶,来的时机刚好是雁北关打完仗、将军倒下的时候。
"裴大人。"她说,"你来雁北,到底为了什么?"
"巡视军务。"
"巡视军务不带兵,不带随从,一个人骑马来的?"
裴衍看了她一眼。"带兵来你会让我进门吗?"
沈昭宁没说话。
"沈姑娘。"裴衍的声音低了一些,"你父亲中的毒,不是北蛮的手法。是中原的东西。具体是什么,我需要看了才知道。但我能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我来雁北之前,查过雁北关最近三年所有的物资调拨记录。粮草、军械、药材,每一份都看了。"
"看出什么了?"
"药材的调拨量跟实际用量对不上。每个月多出三到五斤的乌头类药材。这些药材名义上用于军马驱虫,但实际用量远远超出了军**需求。"
沈昭宁的手慢慢攥紧了。
"多出来的药材,谁在签收?"
"赵锋。"
帐里安静了一瞬。
帐外的风灌进来,油灯晃了一下。
"赵锋是我爹的副将。"沈昭宁的声音没有波动,"跟了我爹十五年。"
"我知道。"
"你怀疑他?"
"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看数字。"裴衍顿了一下,"数字说,每个月多出来的乌头药材,最后都到了赵锋手里。"
沈昭宁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
外面是雨后的雁北关。城墙上有人在巡逻,马厩里有马在打响鼻。远处的天际线上,一条灰**的线正在缓慢移动。
那是马蹄扬起的尘土。
"裴大人。"她没有回头,"你说你是来巡视军务的。那你看看外面。"
裴衍走到她身后,也看到了那条灰**的线。
"北蛮。"他说。
"嗯。鹰嘴峡打了伏击,我爹倒了,现在北蛮又来了。你的军务,打算怎么巡?"
裴衍沉默了两息。
"先守住雁北。"他说,"其他的,回头再说。"
"守?"沈昭宁转过身,"你拿什么守?"
"你刚才说李校尉受伤了。伤在哪?还能打吗?"
"右腿被流矢擦伤,不重,但骑不了马。"
"那就让他守城墙。雁北关的城墙够厚,北蛮骑兵冲不动。关键是城门。"
"城门我已经让人上了锁。"
"不够。"裴衍说,"城门后面的门闩是木头的。北蛮如果用冲车,三下就能撞开。需要在门闩后面加石墩。"
沈昭宁看着他。
这个人到雁北不到一个时辰,已经看穿了城防的薄弱点。
"你不是普通钦差。"她说。
"我说了,我父亲是裴承安。"
裴承安。裴老将军。三十年前镇守辽东的名将。
沈昭宁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裴老将军的儿子,跑到雁北来当钦差。"她慢慢地说,"你父亲去世十年了。**十年不来巡视,偏偏今年派你来。为什么?"
裴衍看着她。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现在先守城。"
沈昭宁盯着他看了三息。
然后她转过身,对帐外的亲卫说了一句话。
"传令。全军戒备。关闭所有城门。城墙守军加倍。所有校尉以上军官,半个时辰内到中军帐集合。"
她回头看了裴衍一眼。
"你也来。"
半个时辰后。中军帐。
沈昭宁站在地图前面。
帐里坐了七八个人。李校尉拄着拐杖来的,右腿上缠着绷带。几个校尉、百夫长,都是鹰嘴峡那一仗幸存下来的军官。
裴衍靠在角落里,没有坐。
"情况都知道了。"沈昭宁开口,"北蛮追兵,距关城不到二十里。人数目前不清楚,但从尘土的规模看,至少三千到五千骑。"
帐里有人吸了一口凉气。
"我们有多少能打的?"一个百夫长问。
"鹰嘴峡阵亡一百二十三,重伤四十七。轻伤能上阵的大约两百。加上城墙守军和后方驻兵,总共能打的......"李校尉算了一下,"三千出头。"
"三千对五千。"那个百夫长的脸色白了。
"不止。"沈昭宁说,"五千骑只是前锋。鹰嘴峡那一仗用了两千人伏击,说明他们在关外至少集结了七八千。现在前锋到了,主力还在后面。"
帐里安静了。
"将军......"一个年轻的校尉开口,"将军还在昏迷,我们现在谁拿主意?"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沈昭宁。
沈昭宁没有犹豫。
"我。"
一个字。
帐里又安静了。
一个十六岁的姑娘。将军的女儿。没有军职,没有**任命,连校尉都不是。
但此刻站在这里的人里面,只有她知道鹰嘴峡那一仗的全部细节。只有她在鹰嘴峡之后的混乱中组织了防线。只有她在这个时辰里把城防全部重新部署了一遍。
"我爹倒了。"沈昭宁的声音不大,但帐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但我还在。雁北关还在。城墙还在。"
她看着那些人的眼睛。
"谁有意见,现在说。"
没人说话。
李校尉先开口了。"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鹰嘴峡那一仗,如果不是姑娘提前在谷口设了一道防线,我们连关城都退不回来。我信姑娘。"
其余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那个白脸的百夫长咬了咬牙。"末将听将军的。"
"好。"沈昭宁转向地图,"北蛮骑兵还有不到一个时辰到关城。我们现在要做三件事。"
"第一,城墙守军全部就位。弓手分配到每个垛口,每垛口至少三人,轮换射箭。"
"第二,城门后面加石墩。裴大人刚才说的,木门闩扛不住冲车。把所有能搬的石头都搬到城门后面。"
"第三。"她的手指按在地图上的一个位置,"南门外渡口的石板路,我在上面泼水。"
"泼水?"李校尉愣了。
"石板路本来就被雨泡了。再泼水,马蹄踩上去会打滑。骑兵冲不起来。"
裴衍在角落里开口了。"光泼水不够。石板路的坑洼处,可以撒豆。"
所有人看向他。
"马踩到豆子,在湿滑的地面上站不住。"裴衍说,"这是裴家军三十年前在辽东用过的法子。"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
"好。泼水加撒豆。"
她继续安排。
"李校尉,你带人去办城门和城门后面的事。赵百户,你负责城墙弓手的分配。刘百户......"
她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点。每个人领到的任务都不一样。
帐里的军官们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听着听着,犹豫没了。因为她的每一个指令都精准、清楚、没有废话。不像是临时起意,像是早就想好了。
事实上她确实早就想过了。
从三天前鹰嘴峡那一仗开始,她就在想:如果北蛮再来,怎么办?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安排完了,帐里的军官们散了。各自跑去执行。
沈昭宁一个人站在中军帐里。
裴衍还没走。他靠在帐柱上,看着她。
"你刚才说三千对五千。"他说,"但你心里清楚,五千不是全部。"
"嗯。"
"如果北蛮主力全部到了,至少七八千。"
"嗯。"
"守不住。"
"我知道。"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所以我不打算死守。"
"那你打算怎么办?"
沈昭宁走到地图前面,手指落在一个位置上。
"柳河。"
裴衍走过来,看了一眼。
"柳河在关城南边五里。这几天暴雨,水位暴涨。上游有一道堰坝,是去年修的,用于灌溉。"
"你的意思是......"
"打开堰坝。"沈昭宁说,"引水淹关城外面的平地。北蛮骑兵到了,看到关城外面一片水泽,马过不去。"
裴衍想了想。
"水攻可以拖时间。但下游的村庄会被淹。"
"我知道。"
"百姓怎么办?"
沈昭宁沉默了一瞬。
"派人提前转移。"
"来得及吗?"
"来不及也得来。"她的声音硬了起来,"李校尉,你安排一队人去下游各村,半个时辰之内把百姓全撤到高处。来不及带走的东西,不要了。人命优先。"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传令兵的声音都变了调,"北蛮前锋到了!距关城不到五里!"
沈昭宁抓起桌上的刀。
"走。上城墙。"
她走出中军帐的时候,风从北方吹来,裹着雨后的湿冷和远处隐隐的马蹄声。
裴衍跟在后面。
"沈姑娘。"
"嗯?"
"你那把刀,握反了。"
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刀确实握反了,刀刃朝着自己。
她没说话,把刀换了个手。
然后她大步走向城墙。
身后,裴衍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是某种他说不清的东西。
这个十六岁的姑娘,满手是血,一夜没睡,父亲躺在军医帐里生死未卜,面前是五千骑兵。
但她没慌。
她只是把刀握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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