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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匠权谋
笨笨刚 著
来源:cd 主角: 陈守墨,陈平生 时间:2026-08-15 10:01:36
小说介绍
《工匠权谋》中有很多细节处的设计都非常的出彩,通过此我们也可以看出“笨笨刚”的创作能力,可以将陈守墨陈平生等人描绘的如此鲜活,以下是《工匠权谋》内容介绍:疼。这是第一件事。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钝钝的疼,闷在头皮底下。然后是冷——不是空调房那种冷,是有风从不知道哪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刮的那种冷。我下意识想摸手机看时间。右手动了一下,碰到了粗糙的麻布,还有……木头?什么床这么硬。我睁开眼。天花板是木头房梁,横七竖八地架着,有一根还歪歪扭扭的,用木墩子垫着。梁上挂着灰,颜色像被烟熏了十年。墙角堆着刨花和木屑,空气里一股松木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
第1章
疼。
这是第一件事。
后脑勺像被人拿锤子敲了一下,钝钝的疼,闷在头皮底下。然后是冷——不是空调房那种冷,是有风从不知道哪里钻进来、贴着皮肤刮的那种冷。
我下意识**手机看时间。右手动了一下,碰到了粗糙的麻布,还有……木头?
什么床这么硬。
我睁开眼。
天花板是木头房梁,横七竖八地架着,有一根还歪歪扭扭的,用木墩子垫着。梁上挂着灰,颜色像被烟熏了十年。墙角堆着刨花和木屑,空气里一股松木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潮湿腐烂的气息。
我躺在一张木板床上。被子硬得像纸,手腕处还破了个洞,露出的棉花黑得发亮。
这不是我家。
我一下子坐起来。
由于坐得太猛,脑袋嗡的一声,眼前发黑。等那阵眩晕过去,我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粗布短褐,袖子磨得发白,膝盖处还打着补丁。脚上没穿袜子,踩在冰凉的泥地上。
房间里只有一张桌子、两把凳子、一个缺了角的木架。桌上点着一盏油灯,火苗黄豆大小,晃得我眼睛疼。窗户是纸糊的,有两处破了,用油纸随便糊着,风就从那破洞里灌进来。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瘦,下巴尖,眼睛凹陷。左手掌心传来一阵微微的刺痛,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
我低头看。
掌心什么都没有。但刚才那一下刺痛,真实得像真的被**过。
我盯着自己的手掌,愣了足足五秒。
然后一个念头不可遏制地冒出来:
不是做梦。
如果是做梦,我应该能感知到更多细节——手机屏幕的光、枕头边的猫、隔壁的抽油烟机声。但这些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有木头、刨花、破棉被,和空气里那股陌生的味道。
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
我记得加班到凌晨两点,把那个该死的嵌入式固件烧录完才走。记得走进电梯、按下负一层、掏出手机准备叫代驾。
然后呢?
然后就是现在。
我没有在做梦。我也没有进精神病院——精神病院不会把我放在这种地方。那么只剩下一个解释。
穿越。
这个词在脑子里滚了一圈,竟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震撼。也许是因为连轴转了太多天,累到连震惊的力气都没有;也许是大脑的自我保护机制——拒绝接受太过荒谬的现实,先处理眼前的事。
先活下来。
这是大脑给出的第一个指令,冷静得像个编译器。
我闭上眼,开始搜索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
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来,零零散散,但足够拼出一个轮廓——
陈守墨,十六岁,苏州府长洲县人。木作坊“陈记”的独子。父亲陈平生,是个老工匠,手艺好但不会做生意,日子一年不如一年。母亲走得早,这具身体的记忆里几乎没有她的脸。
作坊濒临倒闭。明天——不对,今天——有一批木料要交货,如果交不出来,赔款会让这个家彻底破产。
我睁开眼,苦笑了一声。
好家伙,穿越落地就是地狱模式。
但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出来:
十六岁。
这是我这具身体的年纪。二十八岁的灵魂,塞进了一个十六岁的躯壳里。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瘦长,指节分明,左手食指侧面有一层薄茧,是长年握笔或握工具磨出来的。这具身体虽然瘦,但年轻,年轻就意味着还有大把时间。
有时间为这个**的处境找到出路。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但能站。走到那面糊着破纸的窗户前,用手指戳破的洞往外看——
外面是一条窄巷,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像是刚下过雨。巷子尽头有几个穿着粗布衣裳的人走过,挑着担子,弓着腰。远处隐约传来打铁的声音和叫卖的吆喝。
空气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味道——炊烟、泥土、人畜粪便混在一起。但奇怪的是,并不让人觉得难以忍受。也许是这具身体的嗅觉已经适应了。
我盯着巷子尽头那几个人影,忽然注意到,没有手机外放的声音,没有外卖骑手的电动车,没有汽车鸣笛。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一部没有开声音的电影。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伴随着一个沙哑的男声:
“守墨?醒了吗?”
脚步声停在门外,没有进来。
“今日那批货要紧,你爹让你赶紧起来。”
我没有说话。
门外的人似乎等了一会儿,又补了一句:“听见没有?”
我深吸一口气,把所有荒唐的念头压下去,挤出一个平静的声音:
“听见了。”
门外的人脚步声远去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十六岁的身体,穿着破旧的粗布衣裳,住在一个随时可能破产的木作坊里,父亲是个老实到不会做生意的老工匠。
而我,一个嵌入式工程师,知道怎么写固件、怎么调 PWM 波、怎么用查表法优化浮点运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去。
但我知道一件事——
如果这东西在古代有用,我就能活下去。
就像在嵌入式行业里一样:硬件资源有限,约束条件一堆,但只要找到正确的算法,总能跑起来。
窗外,那打铁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摸了摸左手掌心,那一瞬间的刺痛已经消失了。
转身,我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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