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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春风来
十三 著
来源:ygxcx 主角: 宋茵梨,苗如月 时间:2026-08-15 22:00:44
小说介绍
主角是宋茵梨苗如月的现代言情《忽如一夜春风来》,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现代言情,作者“十三”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所以……你就跟他结婚了?”对面那女人震惊地瞪着眼珠子,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杯中的果汁,又生生咽了下去。其实苗如月是猜到了开头的。毕竟宋茵梨也是二十七岁的人了,这好不容易结束北漂生涯要回家了,她家那个主掌生杀大权的母上大人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只是,相亲也就罢了,苗如月是万万没有想到宋茵莉会如此草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她汇报恋爱进展就结婚的。苗如月翻了一个白眼:“宋大小姐,你怕不是在担心自己嫁不...
第一章
“所以……你就跟他结婚了?”对面那女人震惊地瞪着眼珠子,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杯中的果汁,又生生咽了下去。
其实苗如月是猜到了开头的。毕竟宋茵梨也是二十七岁的人了,这好不容易结束北漂生涯要回家了,她家那个主掌**大权的母上大人又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只是,相亲也就罢了,苗如月是万万没有想到宋茵莉会如此草率、甚至都还没来得及给她汇报恋爱进展就结婚的。
苗如月翻了一个白眼:“宋大小姐,你怕不是在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吧?”
相比苗如月那张吞了**的脸,宋茵梨倒是淡定很多。她不紧不慢地将嘴里的东西嚼碎咽了下去,又抽了张餐巾纸擦干净唇角的酱汁,才接话道:“跟谁结不是结啊,反正早晚都要结!”
闻言,苗如月甚是激动地双手拍桌子站了起来,以凌人的气势俯视着宋茵梨:“但是你们才认识几天啊?一个星期!你喜欢他吗你就嫁,宋茵梨,你脑子里进的水都要溢出来了吧!”
宋茵莉被苗如月满嘴的口水喷了一脸。她很无奈地又抽了几张纸巾把自己的满脸恩泽擦干净,悠悠地道:“我喜欢啊。模样好,身材高挑,事业有成,脾气温和,我为什么不喜欢?”
苗如月简直要被宋茵梨的理直气壮气得两眼抽搐昏厥过去。想来一个星期前,她在大山里拍戏,也就与世隔绝了几天,世界就仿佛在顷刻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昨天她回北京接到宋茵梨的电话,那妮子开头一句就是“我结婚了”,吓得苗如月一个手抖就把电话给挂了。待她睡过一觉,才将将反应过来,二话不说便买了机票直冲到此处严刑逼供。
“喜欢个大头鬼啊!”苗如月抓狂地**自己一头乱发:“你除了知道他叫秦风,是个律师以外,还了解他什么?生日?兴趣爱好?工作地点?身边的朋友?业余消遣?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结婚了?你怎么那么能呢!”
宋茵梨被这一连串气吞山河的问话震得脑袋嗡嗡地响。她委屈巴巴地揉了揉耳朵:“这些我妈还没来得及和我说呢。人总是得慢慢熟悉的嘛。”
“呵,宋茵梨,你可别给我装。”苗如月忽然沉下脸来,一脸严肃地凑过了脸去,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你不打一声招呼就回家结婚,是不是因为李毓?”
“李毓”二字一出,宋茵梨心跳都似乎漏了一拍。这个曾经刻进骨髓的名字,如今再提起,心口上那道才初初结痂的疤痕似乎又要开始淌起血来。
宋茵梨避来了苗如月探究的目光,故作淡定地拨了拨刘海:“你想多了,苗苗。他说得很有道理啊,我已经不是那个二十出头的小女孩了,再谈梦想,未免太天真。”
苗如月看着她平淡无波的面庞,不可置信地捧起她的脸,语气激动道:“你没毛病吧,宋茵梨!你先前每天早上五点起来画图的日子你不记得了?咱们说好的,等我红了,我给你代言,你给我做衣服的事儿呢?”
宋茵梨蹙眉推开了面前那人,有些烦躁地押了一口果汁,目光飘散了开去:“苗苗,李毓说得对,成天做着白日梦还不如踏踏实实地过日子。结婚而已,哪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找一个条件好、性格合适的就该知足了。”
秦风其实是宋茵梨她家皇太后自己看上眼的。秦风的母亲和她家母上也算是是多年的好友了,即使长大后宋茵梨一年在家住不了几天,回家也还总是能见上阿姨两面。
其实秦风的母亲之所以能跟**妈保持十年如一日的***是有原因的。二人都是个强势的主儿,只是比起自家母上,秦风母亲还更独立要强得多。毕竟秦风自小就父母离异,她要独自拉扯一个孩子,照顾吃穿用度,还要以高精尖人才的标准培养,实在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只是还好,秦风除却父母离异以外,人生似乎也没有其他的不**了。
皇太后的原话是:“小秦不仅模样俊俏还积极上进,不仅事业有成还温和孝顺,若不是前些年他的律所才刚刚起步,无暇顾及恋爱,哪还轮得到你来捡这个漏。”
母上大人看宋茵梨那眼神,简直是将她卖了,还要窃喜自己赚大发了的样子。
秦风的确从小就是个天之骄子。虽然宋茵梨自大学后便不常回家,但偶尔听母上大人提起,也绝对逃不开那一句:“唉,可惜是别人家的孩子”。别人家的孩子,通常来说,不仅成绩好性格佳,还会弹琴下棋书法绘画外语奥数编程计算机。通常事事第一、样样得奖,男生见了嫉妒,女生见了爱慕,老师见了夸赞,家长见了感叹。总之,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别人家的孩子就是无所不会无所不能,涉猎广泛样样精专。
宋茵梨和秦风第一次的见面约在了一家西餐厅。
彼时宋茵梨卡着时间匆匆而来,而桌边那人却已是等候了许久的模样。
宋茵梨礼貌地点了点头,却还不及她表达迟来的歉意,秦风便已站起来伸出了右手,带着标准的商业式微笑,道:“宋小姐,你好。”
一**作行云流水,配合着他身上那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叫宋茵梨不禁怀疑,他是不是搞混了相亲和见客户的日程。
宋茵梨盯着他的手,没有动作。而那只右手在空中尴尬地悬顿了几秒,他才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收回手,歉疚地笑道:“不好意思,习惯了。”
宋茵梨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任由他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安排她就座。
那人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身材高挑瘦削,单眼皮,高鼻薄唇,脸部轮廓棱角分明,皮肤却是叫女人艳羡的细腻白皙。他长得绝不算精致,远没有当红男星给人的惊艳之感,却是叫人很舒服,忍不住要多看两眼。
秦风将菜单递了过来:“我先前擅作主张替宋小姐点了一份餐,宋小姐看看,还需再要添什么吗?”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腕上带着一只银灰色手表。在这个信息时代,手上还带着手表的无非只有三种人,一是没法时时带着手机的学生党,二是为彰显身份的成功人士,三是极度自律的强迫症患者。很显然,他既不是学生,那只表也远不够名贵。
宋茵梨自顾自想着,翻开了菜单。只是她才初初翻了几页,便又面带诧异地抬起头来。
秦风的目光其实一直都落在她的身上,见她抬头,也不躲不闪,坦坦荡荡地抿唇一笑。
不得不说,菜单上所点的菜品,从甜点到主菜,从浓汤到酒饮,无一不是她喜欢的。
宋茵梨合了单子:“秦先生做的功课还真不少啊。”
秦风笑了笑,也不否认。
宋茵梨其实是饿惨了的,只是顾及面前那男人,又还不得不故作矜持。在她装模作样的慢条斯理之下,时间过得尤为漫长,而好不容易轮到主菜上来的时候她简直要热泪盈眶了。宋茵梨盯着面前那块火候恰当,成色颇佳的牛排默默地举起了刀。却是还不待她开始大快朵颐,面前的盘子便已然被对面那人端了过去。
宋茵梨满脸惊诧。而当盘子再转回宋茵梨面前的时候,盘中的牛排已然成了一口大小的块状。
宋茵梨埋头看了看盘中吃食,又抬头看了看餐桌对面的那个男人,干脆也放了餐具,饶有兴趣地支起脑袋来。
“秦先生一向都是如此会讨好别人的吗?”
面对宋茵梨这句失礼的问话秦风也不气恼。他微微勾了勾唇,反而问道:“不喜欢吗?”
相比于他先前商业化的标准微笑,这一回他倒是笑得真诚了许多。
宋茵梨也笑了起来。无论是最开始见面时他假意握手的动作,还是现在的体贴温柔,无论起他面上的金丝框平面镜,还是手上那只不起眼的腕表,从开始到结尾,从头到脚,他一直都在扮演着她心目中完美的男友形象——甚至连擅自做主替她点菜这件事,对于饥肠辘辘地赶来、又十分怕麻烦的宋茵梨来说,也是再合胃口不过的。
宋茵梨押了一口红酒,对着秦风玩味道:“那结婚之后,还要请秦先生对别的女人收敛一些了。”
奈何,她就是吃他这一套。
再后来,他们在两家人相互的吹捧和一片“天作之合”的叫好声中,顺理成章地领了结婚证。用宋母的话说就是,感情可以培养,好女婿不可多得。早点确认关系,以免夜长梦多。
正式的婚礼酒宴定在了下个月初,而领证的当晚两家也只是请关系较近的亲属小聚了片刻。
可以说秦风的确是很会讨长辈的欢心的。一顿饭下来,推杯换盏,来者不拒也就算了,嘴里还跟抹了蜜一样甜。宋茵梨的母上大人被哄得简直合不拢嘴,一边说着“小秦太瘦了,要多吃点儿长肉”,一边不停地给他碗里添菜。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的心肝脾肺都掏出来给他炖了吃,叫他多长些肉。
虽然宋母夹到秦风碗里的东西通常都会原封不动地再转到宋茵梨碗里,但作为亲闺女的宋茵梨,看着面前那满脸慈爱的自己的母亲,脑子里仍然只有两个字——呵呵。
其实宋茵梨没有被冷落,对方的亲友也会带着审视的目光不时地向她发问。
问题有很多,有时甚至还有些比较刁钻的,叫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比如说:宋茵梨的感情史。但通常这个时候,只肖宋茵梨为难地稍一沉默,秦风便会很快地接上话去:“小梨这么漂亮,过去追她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别闹啊,我可不想听。”
满堂哄笑。
“呦呦,秦风,这么快就开始炫耀起你老婆来啦。”
秦风不疾不徐地将一块挑了刺的鱼肉放到了宋茵梨的碗里,才坦荡荡地笑道:“你就羡慕去吧,成哥,我可不会把小梨让给你。”
之后,众人又就着秦风表哥的感情史做了一番大讨论。
宋茵梨瞥了身旁那人一眼。那人言笑晏晏,言谈间游刃有余。
——不愧是律师届的好手。
宋茵梨也学着秦风的模样,照猫画虎地剥了一只虾,放到他碗里:“别光给我夹菜,你自己也吃啊。”
他欣然地微微一笑:“谢谢。”却又推开椅子站起来,对着在座各位稍一点头道:“抱歉,我去趟洗手间。”便丢下宋茵梨匆匆而去了。
宋茵梨很是凌乱。少了秦风做挡箭牌,她霎时便成了众矢之的。
宋茵梨坐立不安地又待了片刻,终于在第三次掏出手机来看时间的时候忍不住跟身旁的人交代了一句:“我去看看秦风怎么还不回来,怕不是喝醉了。”便落荒而逃。
秦风似乎是真的喝醉了。宋茵梨找到他的时候他正躬身侧倚在走道墙边,小臂压在腹上,头埋得很低。他额前的几缕头发还是湿的,似乎刚洗过脸,却仍旧盖不住他苍白的面色和满身的酒气。
宋茵梨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吐了?”
秦风显然是没有想到宋茵梨会出来。他微微一愣,又自然而然地放下手,绽放出他一贯的笑来:“嗯,喝得多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微妙,宋茵梨也实在说不出什么更关切的话来。她不由得尴尬地笑笑,指了指包厢的方向:“那我们就回去吧。”
总之,那一晚的家宴总体来说还是比较愉快的。虽然,这种愉快并没能让宋茵梨真正地笑起来。
苗如月说的其实没错,宋茵梨的心口还留着一道疤。那道疤一碰就裂,一摸就疼。若细论起宋茵梨这么迫不及待就答应结婚的缘由,其实有一半都是为了报复李毓——只是她不愿承认罢了。
苗如月是在他们领了证的第二天带着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风风火火地跑过来的。
宋茵梨本以为她问完话就要再回北京去,谁知她竟也不管了北京的工作,发话不看到那不负责任的男人誓不罢休。宋茵梨很是无奈。好在当天下午秦风便打了电话过来,让宋茵梨收拾收拾,到他那里去住。
挂了电话,宋茵梨转头就把这消息给苗如月说了。听了电话内容,苗如月更是激动了起来。她从厨房里拿了一把水果刀,一脸严肃地道:“小梨,你快把这刀藏好,如果晚上那男人敢对你怎么样,你就一刀下去,剁了他那啥。没关系,到时候法律追究起来你就是正当防卫,顶多赔点钱了事,他们家难道还敢声张不成?”
宋茵梨暴汗。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苗如月的脑袋:“苗苗啊,在法律上他已经是我的丈夫啦。婚内**是构不成**罪的啦。”
苗如月闻言,一瞪眼,干脆气急败坏地拿着刀子晃了起来,惊得推门而入的宋母叫道:“放过我女儿,她值不了两个钱!”
宋茵梨霎时黑了脸。她不值钱,那谁值钱!
后来,一直到那天的傍晚,当宋母那不是亲儿子,胜似亲儿子的亲女婿敲门进来的时候,宋茵梨终于找到了答案。
秦风是带着礼物来的。不是什么太名贵的东西,却胜在心思巧妙。宋母收了礼物,简直不能更欢喜,一连三句直夸秦风孝顺懂事。
彼时,苗如月在宋茵梨身后幽幽地说了一句:“花皮狐狸。”
宋茵梨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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