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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未婚夫逃婚后,他小叔夜夜要我哄》是志摩半岛的白隐王的小说。内容精选:
第8章
顾清和说完,诊室里只剩病历纸翻动的声音。
周砚沉把那一页翻了过去。
“她不是来听这些的。”他说。
“她参与了,就有权知道这不是普通陪伴。”顾清和问许知眠,“下一次怎么定?”
“不固定。由他自己问,我当次决定。”许知眠说,“我拒绝以后,谁都不要再劝。”
顾清和看向周砚沉。
“原来的治疗照常,备用方案由你安排。”他说,“她陪不陪,和我最后睡没睡,是两件事。”
顾清和在记录表上画了道横线:“这句以前教过你。”
“这次听进去了。”
顾清和重新换了一张记录表,问了昨晚的入睡时间和惊醒次数。涉及十年前的起因时,周砚沉只说不谈。
许知眠没有追问。
十分钟结束,她先离开诊室。
候诊区只剩一位靠着椅背打瞌睡的老人。叫号屏每隔几分钟无声地亮一次。
许知眠低头回完两封工作邮件,诊室门才重新打开。
周砚沉出来后,只问:“让陈渡送你去工作室?”
“我自己开车了。”
“嗯。”
他没有问她为什么还在等。
只在经过茶水台时,停了一下,给她接了杯温水。
“路上喝。”
许知眠接过。
杯壁温热。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门合上后,许知眠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肩与肩之间空着半步。
半步刚好够两个人各自呼吸。
“昨晚那句话,”周砚沉开口,“不是想换你留下。”
“我知道。”
“也不全是因为失眠。”
许知眠终于转头。
电梯正好抵达一楼。
门外有人等着进来,后半句话被打断。周砚沉侧身让出位置,那句话停在了电梯里。
他让人的时候,下意识把她护在内侧。
动作很短,短得像没发生。
走到停车场,他才把一张电子请柬转发给她。
周家家宴,明晚七点,老宅。恰好越过冰箱便签上“家庭活动至少提前一天”的那条线。
“谁定的?”许知眠问。
“周承岳。”
“要谈什么?”
“让我们对外说,登记只是情绪冲动,双方正在协商处理。”
“处理的意思是离婚?”
“是。”
周砚沉将手机收回去:“你可以不去。”
“你呢?”
“去。”
“他们想把我排除在外,再替我决定一次?”
“所以我还没有回复。”
许知眠点开请柬,在出席人一栏填上自己的名字。
“回复吧。”
周砚沉看向她:“家宴上,需要我做什么?”
“别替我回答。”
“其他呢?”
“坐我旁边。”
他说:“好。”
“好”字落下时,他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不带审视。
像在说:位置我留给你,话筒也是。
第二天傍晚,车驶进周家老宅。
许知眠以前来过三次。
每一次,她都坐在周景屿身侧,听长辈谈项目、婚期和以后住哪儿。她只要笑一笑,便会有人夸她懂事。
车停稳后,周砚沉没有立刻下车。
“今晚除了周承岳和景屿,还有两位持股的周家长辈。”他说,“不只是吃饭。”
“请柬里没写。”
“我也是十分钟前知道。”
许知眠解开安全带:“你准备怎么做?”
“把那两个人请走。”
“不用。”
她打开车门前,又补了一句。
“让他们听清楚,省得明天再传一个版本。”
今天餐厅里仍摆着那张长桌。
她的名牌也还在原来的位置。
周景屿左手边。
许知眠站在桌边,看着自己的名字。
管家察觉不对,正要解释,周砚沉已经拿起那张名牌,放到自己右侧。
“这里。”
他右手边的椅子原本空着,中间只隔着一套餐具。
名牌放下时,他指节轻轻按了按边角,把翘起的角压平——像怕她坐下时被那一点毛刺硌到。
许知眠坐下。
他没有替她拉椅。
只把水杯转到她顺手的位置。
长桌另一端,两位持股长辈面前各放着一份相同的**,筷子却还封在纸套里。
其中一人先开口:“我们今天只做个见证,免得明天对外又有两个说法。”
许知眠问:“见证什么?”
“你们同意尽快处理登记。”
“那您来早了。”她将餐巾铺到膝上,“我还没有同意。”
周承岳看见这一幕,脸色更沉:“只是吃顿家常饭,有必要先摆身份?”
“位置是你们摆的。”许知眠说。
“知眠,昨天的事景屿做得不对,周家会给你补偿。但你和砚沉登记得太仓促,外面已经传成什么样了,你应该清楚。”
一份**草稿被推到她面前。
上面写着:双方因突发事件产生情绪波动,现已就不理智登记行为展开协商。
许知眠从头看完。
“谁不理智?”
周承岳压着声音:“这不是追究用词的时候。**发出去,等热度过去,你们把手续办了。许周两家的项目照旧,你的损失,周家也会补。”
“我没有同意离婚。”
“那你想把这场报复维持多久?”
说话的是周景屿。
他坐在她对面,眼下发青,手边的茶一口没动。
“你跟小叔结婚,不就是想让我后悔吗?”
许知眠将**放回桌面。
“你后不后悔,不在我的安排里。”
“你们认识才多久?你连他为什么失眠、这些年做过什么都不知道。”
“不了解的部分,我会自己了解。”
“等你后悔就晚了。”
“那也是我的后果。”
周景屿还要开口,周承岳先把茶杯重重放下。
“砚沉,你就让她在这里跟长辈顶嘴?”
周砚沉直到这时才说话。
“她在回答你们的问题。”
“这里是周家。”
“她现在也是周家的人。”
周承岳冷笑:“我没认。”
“婚姻登记不需要你签字。”
桌边再没人动筷。
管家端着新泡的茶进来,进退两难地停在一旁。周景屿忽然起身,椅脚擦过地面,发出一声刺响。
“许知眠,你非要把事情做绝?”
“称呼错了。”周砚沉说。
周景屿转向他:“你真要我叫她小婶?”
“不是我要。”
周砚沉抬眼。
“是辈分。”
许知眠从管家手里接过那杯茶,放到周景屿面前。
杯底碰上桌面,声音很轻。
“景屿。”
她看着他。
“以后叫小婶。”
回程车上,周砚沉很久没说话。车过桥时,他才开口,声低:“刚才那句,若你觉得太冲,我可以——”
“不用你收场。”许知眠看着窗外江面,“我自己说的。你要做的,是别在他们面前先把我让出去。”
“不会让。”他答得很快,快完又补得更轻,“你是我妻子。辈分只是壳。壳下面……是你愿意留下的位置。”
许知眠没有接“妻子”两个字,只把空调风口往他那边拨了一点。
周砚沉看见了,没道谢,也把她那侧的风量调小一格。
车驶过桥面,两边风口都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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