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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沈家登基,我改嫁督主

他借沈家登基,我改嫁督主

瞌睡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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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他借沈家登基,我改嫁督主是瞌睡咩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沈昭宁陆昀之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靖和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三。京城落了一夜的雪。天色将明时,北郊乱葬岗已经白得看不见路,只剩几株枯树立在寒风里。沈昭宁飘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低头看着雪地里那具面朝下的尸体。长发散乱,一只绣鞋落在两步之外。鞋面绣着一枝海棠,是绿萼去年替她绣的。她嫌那颜色太艳,统共只穿过三回。沈昭宁盯着那只鞋看了许久,才认出雪地里的人是自己。原来人死以后不会疼,也不会冷。只是轻得没有着落,寒风迎面吹来,径直从她的魂魄里穿了...

来源:cd   主角: 沈昭宁,陆昀之   时间:2026-08-16 12:08:04

小说介绍

“瞌睡咩”的倾心著作,沈昭宁陆昀之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靖和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三。京城落了一夜的雪。天色将明时,北郊乱葬岗已经白得看不见路,只剩几株枯树立在寒风里。沈昭宁飘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低头看着雪地里那具面朝下的尸体。长发散乱,一只绣鞋落在两步之外。鞋面绣着一枝海棠,是绿萼去年替她绣的。她嫌那颜色太艳,统共只穿过三回。沈昭宁盯着那只鞋看了许久,才认出雪地里的人是自己。原来人死以后不会疼,也不会冷。只是轻得没有着落,寒风迎面吹来,径直从她的魂魄里穿了...

第1章

靖和二十七年,腊月二十三。
京城落了一夜的雪。天色将明时,北郊乱葬岗已经白得看不见路,只剩几株枯树立在寒风里。
沈昭宁飘在离地三尺的地方,低头看着雪地里那具面朝下的**。长发散乱,一只绣鞋落在两步之外。鞋面绣着一枝海棠,是绿萼去年替她绣的。她嫌那颜色太艳,统共只穿过三回。
沈昭宁盯着那只鞋看了许久,才认出雪地里的人是自己。原来人死以后不会疼,也不会冷。只是轻得没有着落,寒风迎面吹来,径直从她的魂魄里穿了过去。
这里是京城往北四十里的乱葬岗。幼时随祖母去清凉寺进香,她曾隔着车帘远远看过一眼。那时嬷嬷匆忙按下帘子,说姑娘家不该看这些地方。她也果真没有再看,没想到最后竟被扔到了这里。
枯树后传来踩雪的声响。几双幽绿的眼睛从暗处亮起,绕着她的尸身缓缓收拢。沈昭宁下意识扑到尸身前,双手却从野狗身上穿了过去,什么也没能拦住。她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直到这时她才明白,死人只能看着,什么也阻止不了。
第一只野狗扑上去时,她猛地转开了脸。昨日的声音却裹着风雪,重新落回耳边。
“你叫了我十六年妹妹。”
沈家的正堂空空荡荡,门窗全都敞着。寒风卷起帷幔,远远望去,仿佛还有人在堂中走动,可里面一个活人也没有。门槛下压着一角藕色裙摆。沈昭宁认得,那是绿萼昨日清晨出门时穿的衣裳。
祖母倒在堂前,手里仍死死攥着**赐下的一品诰命。卷轴上沾着血,十根手指早已僵硬发白。父亲倒在通往祠堂的路上,头朝着门内,像是直到死前,还想爬进去求列祖列宗宽恕。兄长倒在正堂外的石阶上,身上中了数刀,鲜血已经浸透衣襟。
祖父没有死在沈家。那位辅佐三朝、清名满天下的太傅,在听见沈家被定为谋逆后,一头撞上了金殿蟠龙柱。
沈昭宁一滴眼泪也没有流。沈婉柔站在她面前,穿着祖母给姐妹二人裁制的新衣,手里握着一柄薄薄的刀。
“沈家的人都死了,你怎么不哭?”
她的声音在发抖,眼底却浮着压了十六年的恨意,像是终于等到了沈家偿还旧债的这一日。
“沈昭宁,你哭一声给我看看。”
刀锋落在脸上时,沈昭宁想的并不是疼。她只是庆幸祖父已经死了,不必再看见她这副模样。后来她被拖出沈府,扔上装死人的破车。车轮碾过积雪,一路将她送到了这片野地。
她这一生不过二十一年。十八岁奉旨嫁入三皇子府,三年后,却被扔在乱葬岗上。没有棺木,没有白幡,甚至连一张遮身的草席都没有。恨意像一根钉子,将她牢牢钉在尸身旁边。若不是这点恨,她或许早已随风散得干干净净。
野地忽然安静下来。官道尽头传来脚步声,一步一步,沉稳而清晰。几只野狗抬起头,朝风雪深处发出低低的咆哮。
灰白天地间,渐渐浮出一抹浓烈的红。来人穿着一身大红衣袍,独自从雪中走来。那颜色像新婚喜服,又像一道淌在雪地里的鲜血。
野狗朝他扑去,他脚步未停,抬手拔刀。几道寒光闪过,雪地便重新恢复了安静。那人俯身将刀上的血迹擦进雪里,随后走到沈昭宁的尸身前,沉默地站了很久。沈昭宁终于认出了他。
镇抚司督主,萧珩。
她与萧珩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是在沈家书房外,隔着半卷竹帘,看他与祖父谈经论政。祖父难得欣赏一个年轻人,提起萧珩时却总要叹气,说此人读过真正的书,也有真正的才。只是可惜了,至于可惜什么,祖父从来没有说过。
沈昭宁同萧珩讲过的话更少,无非是几句客套的问安。他们既无私交,也没有足以令他前来收尸的情分。可萧珩还是俯下身,将她从雪地里抱了起来。他一手托住她的背,一手穿过腿弯,动作轻得近乎小心。尸身被抱起时,散乱的长发从脸侧滑落。借着雪地里的微光,沈昭宁终于看清了自己的脸。
刀痕纵横交错,血污已经冻住,再看不出半分从前的模样。她本能地想躲,却无处可躲。
萧珩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他抱着她转身离开乱葬岗,自始至终没有说一句话。沈昭宁的魂魄也随着那具尸身向前飘去。风雪渐渐遮住了身后的乱葬岗,她却始终想不明白,萧珩为什么会来。
那座院子藏在山坳深处,院墙像是刚刚粉刷过,里面却种着一株年岁极久的海棠树,冬日枝叶尽落,粗壮的枝干横过半座院落。树下扫得极为干净,显然一直有人打理。
沈昭宁停在院中,忽然想起沈家那株海棠,那是母亲亲手替她种下的。母亲曾说,等昭宁长到十岁,海棠便会开满整座院子。可母亲没能等到那一年。
萧珩抱着她走进内室。屋里烧着炭,床榻上整整齐齐铺着一套大红嫁衣。衣料上以金线绣满缠枝海棠,旁边放着一顶盖头,边角压得平整,没有一丝褶皱。沈昭宁认得这种料子,南方织造局每年只进贡数匹,从运送到裁衣,少说也要耗费半年,可半年以前,她分明还活得好好的,这套嫁衣,究竟是为谁准备的?
答案已经摆在眼前,沈昭宁却不敢细想。
萧珩将她放在床榻上,亲手褪去那身沾满污血的衣裳,又将嫁衣一层层替她穿好。那双杀过无数人的手始终平稳。他没有再看她的脸,只低着眼,将每一处衣襟与系带整理妥当。最后,他展开那顶红色盖头,轻轻遮住了她脸上的所有伤痕。
红缎落下的那一刻,沈昭宁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萧珩重新抱起她,将她安放在院中那株海棠树下,而后从墙边取来一把锹,俯身铲开积雪。冻土坚硬,一锹落下,只在地面崩开一道浅痕。他握紧木柄,再次将锹刃重重砸了下去,一锹,又一锹。天色渐渐暗下去,木柄上也慢慢染了血。萧珩的虎口已经裂开,掌心被磨得血肉模糊。
沈昭宁扑到他身旁,一次次伸手阻拦,手掌却只能从他的腕骨间穿过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们明明只见过寥寥数面,说过不到十句话。他为何会提前替她备好嫁衣,又为何要亲手安葬她?
坟坑挖好时,天已经彻底黑了。萧珩将她放进去,又一锹一锹填回泥土,直到那身嫁衣彻底消失在海棠树下。做完这一切,他起身退开三步,垂眼理正衣襟,又将染了泥血的袖口一点点抚平。
他面对风雪俯身一拜,而后转向空荡的正屋,再拜一次。最后,他回到新坟前,隔着满地积雪,缓缓跪了下去。
三拜。
院中没有宾客,没有喜乐,也没有人与他夫妻对拜。只有细雪落在红衣上,也落在那座新坟上。
沈昭宁望着坟前那道身影,第一次生出了想哭的念头,可死人没有眼泪。满门被杀时来不及落下的悲恸,直到此刻才从记忆深处涌上来,将她困在原地,动弹不得。她又想起祖母手中染血的诰命,门槛下那角藕色裙摆,还有兄长倒在堂外的身影,沈家的大门还在那里,却再也没有人等她回去了。
她张了张口,依旧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句压在心底的“为什么”,只能无声地困在魂魄里。
坟前的人久久未动,风雪一点点覆上他的肩头。许久,萧珩才站起身,独自走出院门,沈昭宁原以为自己会被留在坟前,可萧珩走远的那一刻,她竟不受控制地向前飘去。她越过海棠树,穿过缓缓合拢的院门,始终追在那袭红衣身后。
萧珩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天色将明时,京城北门终于出现在风雪尽头。守城军士看见他手中的令牌,神色骤变,立即命人打开城门,无一人敢上前盘问,宫城北门也已经开启,镇抚司的人守在门内,衣甲上凝着一层寒露,显然已经等了许久。
萧珩踏进宫门,沉重的门扇便在身后缓缓合拢,第一声惨叫从宫道深处传来,紧接着重明宫钟声大作,火光越过宫墙,映出四处奔逃的人影。萧珩提着刀继续向前。凡是阻拦之人,还未来得及近身,便已经倒在宫道两旁。
行至内廷东侧,一座偏殿的宫门忽然被撞开。沈婉柔被两名宫女搀扶着,仓皇从里面逃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簇新的宫装,发间珠翠凌乱。抬头看见迎面而来的萧珩,脸上的血色霎时褪尽。
“你是谁?”
萧珩没有回答。她刚张开嘴,萧珩手中的刀已经从她颈间掠过。两名宫女尖叫着松开手,她便软软倒在石阶下,鲜血很快漫过她的衣摆,顺着石缝缓缓淌开,沈昭宁看了她许久,直到那双眼彻底失去神采,心里也没有生出半分快意。
她以为自己会恨不得扑上去,再亲手补上一刀。可真正看见沈婉柔死去,她胸口仍旧空空荡荡,沈家的人没有回来。祖父没有回来,祖母没有回来,兄长和绿萼也没有回来。这一条命,什么也换不回。
乾清宫殿门大开,重明宫的钟声一声声传进殿内。陆昀之穿着龙袍站在御案后。见萧珩进来,他脸色骤白,下意识扶住了身后的御案。
“你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你。”
陆昀之强迫自己站稳,声音却已经控制不住地发颤。
“兵权、爵位、封地……只要你开口,朕都可以给你。”
萧珩始终没有说话。他提着刀,一步一步穿过空旷的大殿,朝御案后的人走去。陆昀之伸手去抓案边的长剑,指尖刚刚碰到剑柄,萧珩手中的刀已经从他颈侧掠过。
陆昀之随之倒下。鲜血从龙袍下缓缓漫开,沿着金砖之间的缝隙向外流淌,萧珩没有再看他,提着刀径直出了乾清宫。
沈昭宁想要追出去,魂魄却忽然定在了原处。她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尖正在一点点变淡。宫殿、火光与钟声也渐渐模糊,像被风雪推得越来越远。
她最后看见的,是萧珩走出乾清宫的背影,那袭红衣穿过天将亮未亮的宫道,渐渐隐没在翻涌的火光与风雪之间。
下一刻,沈昭宁眼前一黑,整个人猛地向下坠去。钟声越来越远,浓重的药味却扑面而来。
“姑娘?姑娘醒醒……”
有人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熟悉的声音由远及近,带着几乎压不住的哭腔。
“姑娘,你别吓奴婢。”
沈昭宁骤然睁开双眼。熟悉的青色床帐映入眼帘,帐角挂着一只针脚歪斜的香囊。那是她十四岁时亲手绣的。绿萼伏在床边,眼圈通红。见她睁眼,立刻俯身靠近,掌心紧紧贴着她的手背。
“姑娘方才魇得厉害,奴婢怎么也唤不醒。可是梦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沈昭宁没有回答。她盯着绿萼鲜活的面容看了很久,忽然抬起手,缓缓摸向自己的脸。肌肤光滑完整,没有刀伤,也没有冻在伤口里的血。她一把攥住绿萼的手腕。
“今日是什么日子?”
绿萼被她问得一愣,仍老实答道:“今日是冬月十六。”
沈昭宁指尖发颤,声音却很轻。
“哪一年?”
“靖和二十三年。”
窗外正在落雪,院子里传来丫鬟扫雪的声音。廊下有人说话,炭盆里的木炭偶尔发出一声轻响。所有声音都鲜活得令人恍惚。
“祖父呢?”
“太傅大人辰时便入宫了。”
绿萼越发不安,小心打量着她的脸色。
“老夫人正在小佛堂,公子方才还遣人来问过姑娘,说等您醒了便过来。”
沈昭宁缓缓松开了手。祖父今日还会从宫中回来,祖母还在小佛堂礼佛,兄长也还会遣人来问她有没有醒。沈家的门楣上没有封条,祠堂里的长明灯也没有熄灭。
沈昭宁闭了闭眼,脑海中却再次浮现海棠树下的红衣,以及萧珩沾满泥土与鲜血的双手。她不知道他为何替自己收尸,也不知道那套提前备下的嫁衣,究竟藏着怎样的秘密。可这些都可以以后再查。眼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沈昭宁重新睁开眼,望向窗外纷纷扬扬的雪。片刻后,她掀开被子坐起身。
“替我**。”
绿萼一怔:“姑娘要去哪?”
“祖父回府之前,有些事情,我得先弄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