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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云见月:盛家初七的硬核时代

拨云见月:盛家初七的硬核时代

爱吃蚝油金针菇的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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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言情《拨云见月:盛家初七的硬核时代》是大神“爱吃蚝油金针菇的宁修”的代表作,盛初七晏长清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民国十四年的秋天,江城火车站的汽笛声响得像是在催命。蒸汽车喘着粗气靠了站,站台上的接客人群像一锅煮沸的饺子,乌泱泱地涌向出站口。列车里下来的人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拎着藤箱满脸疲惫的留学生。空气里混着煤灰味、汗味和桂花糖粥的甜香,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偏偏就是江城才有的味道。盛初七就是在这种味道里,一脚迈下了火车踏板。她穿一件烟灰色的洋装短裙,剪得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脚底踩着一双半旧的...

来源:cd   主角: 盛初七,晏长清   时间:2026-08-17 12:04:50

小说介绍

小说《拨云见月:盛家初七的硬核时代》“爱吃蚝油金针菇的宁修”的作品之一,盛初七晏长清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民国十四年的秋天,江城火车站的汽笛声响得像是在催命。蒸汽车喘着粗气靠了站,站台上的接客人群像一锅煮沸的饺子,乌泱泱地涌向出站口。列车里下来的人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拎着藤箱满脸疲惫的留学生。空气里混着煤灰味、汗味和桂花糖粥的甜香,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偏偏就是江城才有的味道。盛初七就是在这种味道里,一脚迈下了火车踏板。她穿一件烟灰色的洋装短裙,剪得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脚底踩着一双半旧的...

第1章

**十四年的秋天,江城火车站的汽笛声响得像是在催命。
蒸汽车喘着粗气靠了站,站台上的接客人群像一锅煮沸的饺子,乌泱泱地涌向出站口。列车里下来的人有穿长衫的,有穿西装的,还有拎着藤箱满脸疲惫的留学生。空气里混着煤灰味、汗味和桂花糖粥的甜香,乱七八糟地搅在一起,偏偏就是江城才有的味道。
盛初七就是在这种味道里,一脚迈下了火车踏板。
她穿一件烟灰色的洋装短裙,剪得齐耳的短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脚底踩着一双半旧的牛皮鞋,鞋面上还沾着大半个中国的灰尘。左手拖着一只被磕得伤痕累累的皮箱,右手举着一根巧克力棒——那是她在火车上没舍得吃完的口粮,一路从马赛港口啃到了江城。
箱子太沉,轮子卡在站台缝隙里,怎么拽都拽不动。
身后一个穿绸缎长衫的胖商人挤上来,不耐烦地拿胳膊肘怼了她一下。
盛初七巧克力棒一甩,张嘴就是一句地道的四川话:"瓜娃子,挤啥子挤!"
那胖商人愣住了,周围几个也愣住了。一个剪短发穿洋裙的年轻姑娘,一张嘴竟是这种调调,反差大得让人一时回不过神来。胖商人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吭声,灰溜溜地绕道走了。
盛初七哼了一声,把箱子猛地一提,轮子从缝隙里蹦出来,差点砸到自己的脚背。
她四下张望了一圈。
站台上挂着"江城站"三个大字的匾额,油漆剥落了几块,和她走之前一模一样。两年前她从这里上的火车,经**坐轮船去了法兰西,她爹说让她去学点真本事回来。两年后她确实回来了——箱子里装了七八本洋文教材、半箱子化学试剂、一整套赌场里赢来的**,以及满脑子在巴黎街头学来的损招。
至于洋墨水嘛,也学了点。不多,但够用。
"大小姐!大小姐在这儿!"
一个穿灰布褂子的老头踮着脚在人群里挥手,急得满头汗。他身后跟着两个挑夫,一看就是盛家派来的排场。
盛初七眯眼一看——是老管家福伯。
她心里咯噔一下。
福伯亲自来接站,说明她爹那位盛老爷子是盯上了的。走之前她就收到过信,她爹在信里说:"回来就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别再出去惹事。"措辞客气,但盛初七太了解她爹了,所谓"老老实实"四个字后面,藏着一整套家法:罚跪祠堂、扣月钱、禁足半年,三件套一样不落。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脱身路线。
福伯终于挤到了跟前,上气不接下气:"大小姐,您可算到了!老爷在家等着呢,特意嘱咐小的来接您,马车就停在外面——"
"福伯。"盛初七笑眯眯地打断他,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我爹是不是又把我的房间换到祠堂旁边了?"
福伯一噎,脸上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盛初七心里骂了句娘。果然,盛老爷子防她跟防贼似的,直接把她安排在祠堂旁边,意思很明白——你不老实,随时可以跪。
"走吧走吧。"她把皮箱往挑夫手里一塞,跟着福伯往外走。经过站台出口的时候,她看见墙上贴着一张花花绿绿的海报,写着"销金窟"三个大字,底下画着骰子和扑克牌,旁边还注了一行小字:"每晚八点,一掷千金。"
盛初七的眼睛亮了一下。
福伯察觉到她的脚步慢了,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色骤变:"大小姐!那种地方您可万万去不得!老爷要是知道了——"
"知道了啥子嘛,我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盛初七收回目光,拍了拍福伯的肩膀,"福伯你放心,我在外面留学两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乖得很。"
福伯看着她那张笑嘻嘻的脸,一个字都不信。
这丫头从小就这副德行,笑得越甜,心里憋的坏越多。当年她才十二岁,就用鞭炮炸了盛家后院的老槐树,理由是树上蹲着的猫头鹰半夜叫得她睡不着。后来大了一点,手段升级了,赌场上赢钱、戏园子里唱大戏气跑正经角儿、往她爹的茶壶里放泻药——桩桩件件,福伯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去洋人的地盘待了两年回来,天知道学了多少新花样。
马车停在火车站外的梧桐树下。初七撩起帘子钻进去,车厢里铺着软垫,还备了一碟桂花糕。她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觉得还是江城的味道对。马车的木头轮子碾过石板路,咯吱咯吱地响,车帘外掠过黄包车、卖报童、穿旗袍的**和梳辫子的学生。
江城还是那个江城,又好像不完全是了。
街面上多了好几栋洋楼,路口有外国巡捕站岗,电线杆上挂着的喇叭在播报新闻。空气里除了桂花香,还飘着一股隐隐约约的焦灼气息——像是暴雨来临前的那种闷。初七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只是嚼着桂花糕的嘴慢了下来。
马车拐进盛家大宅所在的法租界霞飞路时,初七透过帘缝看见门口站着两个家丁,腰杆挺得笔直,眼睛却一直往街上张望。
不是接她。
是放哨的。
盛老爷子果然如临大敌。
初七把最后一块桂花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缓缓弯起嘴角。
"福伯。"她隔着帘子喊了一声。
"大小姐有何吩咐?"
"我爹的脾气,这两年有没有好一点?"
福伯沉默了两秒,诚实地摇了摇头。
盛初七叹了口气,往软垫上一靠,两腿伸得老长。
"那就莫怪我了。"
她望着车顶的木质纹理,脑子里已经把逃跑路线过了一遍。盛家大宅她熟得跟自己手指头一样,后墙那棵歪脖子槐树还在不在?墙根下面的狗洞她十六岁的时候就钻过,如今可能胖了点,但挤一挤应该还行。只要甩掉福伯、翻过后墙,外面就是江城最热闹的十里洋场——
赌场、戏园子、舞厅、夜市,想躲起来太容易了。
至于**之后去哪儿?
她舔了舔牙缝里残留的桂花糕碎末,想起站台上那张花花绿绿的海报。
"销金窟"——名字虽然俗了点,但听起来就很对她的胃口。
马车"吱"地一声停了。家丁拉开帘子,盛家大宅的朱漆大门就在眼前,门楣上"盛府"两个字遒劲有力,是盛老爷子年轻时手书的。门两侧的石狮子蹲得端端正正,眼睛瞪得铜铃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盛初七下了车,抬头望了一眼门楣,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灰尘的牛皮鞋。
她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没心没肺。
"盛家大小姐回来了。"
她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声音被风吹散在梧桐叶的沙沙声里。
然后她提起裙摆,大摇大摆地迈进了那扇朱漆大门——心里想的全是,等天一黑,怎么从这扇门里再溜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