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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爱禁忌清单

恋爱禁忌清单

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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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叫做《恋爱禁忌清单》是安安的小说。内容精选:我妈给了我三条恋爱必分铁律:一是异地,二是男友身边突然出现异性,三是他为你闺蜜剥虾从不犹豫。我看着面前已经拿到上海总部offer的男友和闺蜜,开口问:"你们会带我去上海吗?"两人同时沉默,闺蜜说我学历太低到上海找不到工作,男友一边帮她剔鱼刺一边说让我回老家考个编制就行。他们继续聊我听不懂的并购案术语,我终于明白,我在这段关系里早就出局了。我妈是个感情经验丰富的女人,谈过七次恋爱,结过两次婚,最后在...

来源:ygxcx   主角: 陆深,林晚   时间:2026-08-17 16:01:01

小说介绍

《恋爱禁忌清单》中的人物陆深林晚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浪漫青春,“安安”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恋爱禁忌清单》内容概括:我妈给了我三条恋爱必分铁律:一是异地,二是男友身边突然出现异性,三是他为你闺蜜剥虾从不犹豫。我看着面前已经拿到上海总部offer的男友和闺蜜,开口问:"你们会带我去上海吗?"两人同时沉默,闺蜜说我学历太低到上海找不到工作,男友一边帮她剔鱼刺一边说让我回老家考个编制就行。他们继续聊我听不懂的并购案术语,我终于明白,我在这段关系里早就出局了。我妈是个感情经验丰富的女人,谈过七次恋爱,结过两次婚,最后在...

第1章




我妈给了我三条恋爱必分铁律:

一是异地,

二是男友身边突然出现异性,

三是他为你闺蜜剥虾从不犹豫。

我看着面前已经拿到上海总部offer的男友和闺蜜,

开口问:"你们会带我去上海吗?"

两人同时沉默,闺蜜说我学历太低到上海找不到工作,

男友一边帮她剔鱼刺一边说让我回老家考个编制就行。他们继续聊我听不懂的并购案术语,

我终于明白,我在这段关系里早就出局了。

我妈是个感情经验丰富的女人,谈过七次恋爱,结过两次婚,最后在菜市场卖鱼的老王那里安了家。

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不是把我拉扯大,而是总结出三条恋爱必分铁律。

第一条,异地。第二条,男友身边突然出现异性。第三条,他为你闺蜜剥虾从不犹豫。

她说这三条但凡占了一条,基本就离分手不远了。

我当初觉得她太敏感多疑,直到现在我才明白,我妈看男人的眼光比我准一百倍。

我叫林晚,普通二本毕业,在一家小广告公司做平面设计。

男友陆深是海归精英,斯坦福金融硕士,回国后进了上海一家顶级投行做VP。

闺蜜苏念是他斯坦福的校友,两人同一批入职,同一个部门,连工位都挨着。

这配置放在我**铁律里,基本属于全中。

但我和陆深在一起三年了,从大四那年开始,一直到现在。

他长得帅,学历高,收入是我二十倍,对我也不算差,至少逢年过节礼物从没断过。

我一直以为自己运气好,捡到宝了。

直到那天晚上。

陆深说公司附近新开了一家本帮菜馆,要带我去尝尝。

我化了两个小时妆,穿了新买的裙子,到地方才发现苏念也在。

"念念说她也想吃这家的醉蟹,我就让她一起来了。"陆深拉开椅子让我坐下,语气很自然。

苏念冲我笑:"晚晚不会介意吧?我今天加班实在太饿了。"

我能说什么?我说介意显得我小气,说不介意心里堵得慌。最后只能笑着摇头:"没事,人多热闹。"

菜是陆深点的,全是苏念爱吃的。糖醋小排、蟹粉豆腐、响油鳝糊,还有一份需要提前三天预订的八宝鸭。

我跟陆深在一起三年,他从来没记得我喜欢吃什么,每次点菜都是"你看着办"。

苏念夹了一块糖醋小排放进嘴里,眼睛亮起来:"哇,这家味道好正!深哥你太会选了。"

陆深嘴角微微上扬:"你上次说想吃本帮菜,我就一直记着。"

我握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

上次?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苏念说过想吃本帮菜。

但他们聊天从来不避着我,在三人小群里什么都聊,我翻聊天记录也没翻到这句。

"鱼刺剔好了。"陆深把一小碟鱼肉推到苏念面前,"这鱼刺多,小心点。"

苏念甜甜地说了声谢谢。

我看着那碟剔得干干净净的鱼肉,忽然想起去年冬天我吃鱼被刺卡住喉咙,疼得直掉眼泪,陆深坐在对面看手机,头都没抬,只说了一句"喝点醋就好了"。

那天我自己去医院挂的急诊。

服务员端上来两碗阳春面,说是会员赠送的。那两碗面放在陆深和苏念面前,服务员笑着说:"祝两位用餐愉快。"

苏念脸红了,赶紧把面推到我面前:"你搞错了,他俩才是一对。"

服务员赶紧道歉,陆深神色淡淡的,把那碗面又推回我面前:"葱花我挑掉了,吃吧。"

我低头看着那碗面,忽然觉得特别可笑。他记得苏念喜欢吃什么,记得苏念说过什么话,却只记得我不吃葱花。三年了,他只记得我不吃葱花。

"深哥,你看这个!"苏念把手机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关于跨境并购的案例分析。"这个架构设计好厉害,咱们上周那个项目要是用这个思路......"

陆深凑过去看,两人头挨着头,开始讨论我听不懂的专业术语。什么SPV、什么VIE架构、什么**筹划,那些英文缩写和商业名词像一道透明的墙,把我和他们隔开。

我安安静静地吃面,安安静静地听他们聊。

苏念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陆深听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总是带着笑。

那种笑跟对我笑不一样,那种笑是放松的,是不需要端着架子的。

"晚晚,"苏念忽然转向我,"你毕业快一年了吧,有没有想过换个工作?"

我抬头:"什么?"

"深哥说你们以后要结婚的,总得考虑以后吧。"苏念语气关切,"上海机会多,你要不要也来上海发展?反正深哥也在。"

陆深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淡淡开口:"她来上海能干什么?"

我愣住了。

"广告设计这一行在上海竞争多大你不知道?她那个二本学历,在上海连面试机会都没有。"陆深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平静得没有任何温度,"在老家待着挺好的,房租便宜,消费低,存点钱够自己花就行了。"

苏念皱着眉:"深哥你别这么说,晚晚可以做别的啊,比如行政啊助理啊......"

"你觉得她能适应上海的节奏?"陆深打断她,"她连早上八点起床都费劲,挤地铁能把她挤哭。别折腾了,回老家考个编制,朝九晚五,周末还能回**那儿吃饭。"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语气笃定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仿佛我的未来他早就替我规划好了,而我只需要乖乖听话。

我看着他的侧脸,看着他手上还残留着剔鱼刺时沾的油光,忽然想起大四那年他说"林晚,跟我去上海吧"时的表情。

那时候他眼睛里有光,说上海有最好的设计公司,说我们一起努力,说他会给我最好的生活。

三年过去了,他的眼里只剩下了苏念,而我连"去上海"这个选项都被他剥夺了。

"陆深。"我开口,声音比我预想的平静,"你们会带我去上海吗?"

空气忽然安静。

苏念的笑僵在脸上,她看了看陆深,又看了看我,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陆深皱眉看着我,那表情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林晚,"他放下茶杯,"你又怎么了?"

"我问你们会带我去上海吗。"

苏念扯出一个笑来:"晚晚,上海生活成本真的很高,以你的学历......很难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且那边节奏太快了......"

"她说的对。"陆深接话,语气已经开始不耐烦,"你现在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胜在稳定。去了上海万一找不到工作,不是给我添乱吗?"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是那种把眼泪硬生生咽回去之后,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笑。

"添乱"。

原来在他眼里,我是"添乱"的那个。

陆深没注意我的表情,转过头继续跟苏念聊刚才那个并购案。

苏念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聊起来。

两人越聊越投入,声音越来越近,头几乎要凑到一起。

服务员又端了一盘菜过来,是陆深后来加的单。白灼虾,苏念最爱吃的。

陆深很自然地接过去开始剥虾,虾壳一片片落在他面前的骨碟里,虾肉整整齐齐码在苏念碗边。

我安安静静地看着,忽然觉得胸口那个位置空了一块。不疼,就是空,像有什么东西被人抽走了。

手机在包里震了一下。

我掏出来看,是一条**软件的推送:**星辰科技诚聘视觉设计师,月薪15K起,双休,五险一金。我们看过您的作品集,非常欣赏您的风格,方便聊聊吗?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眼泪无声无息地砸在屏幕上。

陆深没发现。他正在给苏念剥第五只虾。

我擦了擦眼睛,点开回复框,一个字一个字地打:方便,我随时可以面试。

发完这条消息,我放下手机,拿起包站起身。

陆深终于抬头看我:"去哪?"

"上厕所。"

他没多问,又低头跟苏念说话去了。

我推开玻璃门走出餐厅,**的晚风迎面扑来,带着槐花的甜香。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憋了太久的情绪从肺里挤出去。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星辰科技的HR:太好了!那方便明天下午三点视频面试吗?

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打开通讯录,把置顶了三年那个备注为"陆深"的聊天框取消置顶。

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看着自己影子被拉长又缩短。

三年前我追着陆深跑的时候也是这样,影子在前面,我在后面,从来没追上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

我招了一辆出租车回学校宿舍——毕业之后我没回老家,在**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路上我收到苏念发来的微信:晚晚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深哥说等你回来加菜呢。

我没回。

她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生气了呀?深哥他就是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

我还是没回。

最后一条是陆深发的:林晚你又在闹什么?赶紧回来,别让大家等你。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两秒,然后把手机扣在座位上,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高架桥在夜色里延伸,灯火连成一条流动的光带,一直蔓延到我看不到的地方。

以前每次坐车经过这里,我都会拍下来发给陆深,说"你看上海的夜景真好看"。

他从来不回。

后来我才知道,他带着苏念看过很多次上海的夜景,在外滩、在陆家嘴、在东方明珠的旋转餐厅。

那些苏念po在朋友圈的照片里,永远只有风景,没有人。

但我知道那些照片都是陆深帮她拍的。

因为他拍风景的构图习惯我太熟悉了,天空留白三分之一,主体居中偏右,永远开人像模式。

那条朋友圈,苏念只设了我一个人不可见。

但她在小群里发过,我看到了。

出租车停在我租的小区门口,我付了钱下车,手机又响了。这回是陆深的电话。

我接起来。

"林晚,"他的声音压着怒火,"你什么意思?走也不说一声,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去哪了?"

"我回宿舍了。"

"回宿舍?"他顿了一下,"你一个人走的?"

"嗯。"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陆深笑了,是那种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所以你在吃醋?因为小念?林晚你能不能成熟一点,我跟小念只是同事,你在那瞎想什么?"

我看着路灯下自己的影子,轻声问:"陆深,你给我剥过虾吗?"

电话那头一愣:"什么?"

"三年了,你给我剥过一次虾吗?"

他没有回答。

"你给我夹过菜吗?剔过鱼刺吗?盛过汤吗?"

"林晚......"

"你知道我喜欢吃什么吗?知道我不吃什么除了葱花之外还有什么吗?知道我昨天晚上加班到几点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以为自己已经不会疼了。

"陆深,别装了。你心里那个人是谁,你比我清楚。"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挂断,关机。

楼上有人家飘来饭菜香,隔壁大爷在遛狗,小区门口的便利店还亮着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什么都没变。

但我心里有个东西,终于碎了。

视频面试很顺利。

星辰科技的HR是个爽朗的女生,看了我的作品集之后直接说"你这个水平在**至少拿18K"。

我毕业不到一年,这个薪资对广告行业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面试结束的第三天我就收到了offer。

HR说可以给一周时间**入职手续,我算了算手上的存款,买了三天后飞**的机票。

退租、收拾行李、寄快递,一切办妥只用了两天。

我做事向来拖拖拉拉,但那几天效率高得惊人,好像有人在我体内装了马达,一刻都不让我停下来。

临走前一天晚上,我坐在空荡荡的出租屋里吃泡面。

手机一直没开机,我不知道陆深有没有找过我,也不想知道。

但苏念还是找来了。

晚上九点多,有人敲门。

我打开门,苏念站在门口,穿着白裙子化着淡妆,眼眶红红的。

"晚晚......"她扑上来抱住我,"你吓死我了,这几天联系不**,我去你公司找你你同事说你辞职了!"

我被她抱了个满怀,鼻尖全是她身上的香水味。Gucci的*loom,去年生日陆深送她的。

我轻轻推开她:"我没事,就是换个工作。"

"换工作?去哪?"苏念抓住我的手,一脸紧张,"你是不是要去上海?深哥他知道吗?你俩那天是不是吵架了?他这几天魂不守舍的,上班都心不在焉......"

"我不去上海。"我打断她,"我去**。"

苏念的表情僵住了。

"**?怎么这么突然?你在那边有认识的人吗?住的地方找好了吗?"她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每一个都透着关切。但我看着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忽然觉得陌生。

以前我总觉得苏念对我好,是真的把我当朋友。

可现在回想起来,她每次的"好"都恰到好处——刚好够让我不怀疑,刚好够让陆深觉得她懂事,刚好够让她自己站在道德高地上。

"苏念,"我叫她的名字,她愣了一下,因为平时我都叫她念念,"你喜欢陆深吗?"

她猛地缩回手,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晚晚你在说什么?我跟深哥就是同事啊!"

"你喜欢他。"

"我没有!"

"你喜欢他。"我又说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没关系,我不怪你。陆深本来就没那么喜欢我,这三年是我自己骗自己。但你别再跟我说你们只是同事了,我看着恶心。"

苏念站在门口,漂亮的脸蛋一片惨白。她嘴唇哆嗦了几下,最后说:"晚晚我真的没有......"

我关上了门。

靠着门板滑坐在地板上,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泡面还放在桌上,已经凉了,汤汁上凝了一层白油。

我盯着那碗泡面看了很久,忽然觉得饿,又端起来全吃完了。

第二天一早我拖着行李箱去机场,路上开手机,消息一股脑涌进来。

陆深打了****未接电话,发了三十多条微信,最新一条是凌晨三点发的:林晚你到底在哪?

我划掉所有消息,打车去机场。

飞机是上午十点的,我在候机厅坐着,看着落地窗外起起落落的飞机,忽然想起三年前陆深去上海的那天。

我在机场送他,哭得妆都花了,他抱了抱我说"等我安顿好了就接你过来"。

我等了三年,等来一句"回老家考个编制"。

广播提示登机,我站起来走向登机口。手机又响了,还是陆深。

我接起来,还没说话就听见他劈头盖脸问:"林晚你怎么不在家?我给你公司打电话说你辞职了!你在哪?"

"机场。"

"机场?你要去哪?林晚你不会要来上海吧?我说了上海不合适你......"

"陆深,"我看着登机口的队伍慢慢往前挪,声音很轻,"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围着你转?"

电话那头愣住了。

"我去**,工作已经找好了。你不用担心我给你添乱,以后不会了。"

"林晚......"

"就这样吧,我要登机了。"

"林晚!你听我说......"

我挂了电话,关机。

**比我想象的热,下飞机一股潮热的空气裹上来,像把人扔进桑拿房。

我拖着行李箱坐地铁去提前租好的公寓,一路上全是陌生的站名、陌生的口音、陌生的面孔。

什么都陌生。

但我觉得特别好。

因为在**,没有人认识林晚,没有人知道她是陆深的女朋友,没有人会把她和苏念放在一起比较。

我租的是个三十平的单身公寓,月租三千五,比上海便宜一半。

放下行李第一件事是去宜家买生活用品,锅碗瓢盆床单被套窗帘,一样样挑的时候我忽然发现,原来我一个人也可以搞定这些。

以前在上海的时候,搬家是陆深找的搬家公司,家具是陆深在**下的单,连垃圾桶都是陆深挑的性冷淡风。

我住进那个房子三年,除了自己的衣服和化妆品什么都没添过。

他把我照顾得很好。好到让我觉得没有他我就活不了。

可我现在活得好好的。

自己租房子、自己找工作、自己装书架、自己换灯泡,一样都没少。

入职第一天,我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半小时到公司。

星辰科技是家做跨境电商的互联网公司,设计部加上我一共十二个人。

部门主管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姓赵,让我叫她赵姐。

"小林,你的作品集我看了,风格很新锐。"赵姐把我带到工位上,"你之前做的那个美妆品牌的VI我很喜欢,正好我们最近在孵化一个新品牌,你来主刀。"

我没想到刚入职就能负责项目,愣了一下:"赵姐,我才刚来......"

"能力看作品不看工龄。"赵姐拍拍我肩膀,"好好干,我看好你。"

工位旁边的同事叫小鹿,是个扎丸子头的女生,性格特别活泼,中午吃饭就拉着我一起去食堂。

**的公司食堂比上海的好吃多了,我打了一份烧腊饭加一碗老火汤,小鹿坐在对面叽叽喳喳讲公司八卦。

"咱们部门上个月走了两个,都是被卷走的。不过你来得巧,最近老板说要搞双休,终于不用周末加班了!"

我咬了一口烧鹅,皮脆肉嫩,比陆深带我去的那家本帮菜馆好吃一百倍。

"对了晚晚,"小鹿忽然凑近,"你从上海过来的?为啥跑这么远啊?"

"换个环境。"

"哦——"小鹿拖长了音,一脸"我懂"的表情,"分手了?来疗伤的?"

我差点被汤呛到:"没有那么......"

"哎呀没事啦!"小鹿一拍桌子,"我上个男朋友劈腿我闺蜜,我当时也想死,来**半年啥都忘了!这地方好,天气热得人没空矫情,今天分手明天就忘了长啥样!"

我被她逗笑了。来了**这么久,头一次真的笑出声来。

下午开项目会,赵姐拉我直接进会议室,让我对着甲方提案。

这是我从没干过的事,在上海那个小公司,提案永远是主管的事,我连发言的机会都没有。

但在这里,赵姐把PPT推到我和甲方中间:"小林是项目主设,让她来讲。"

甲方是个做国产护肤品的女老板,看了我的方案之后眼睛一亮:"这个包装设计很有意思,复古和科技感的结合,跟我们品牌的调性很搭。"

我手心全是汗,但嘴上稳住了:"这套方案的核心概念是东方未来**,把传统元素用现代视觉语言解构......"

会议开了一个半小时,甲方当场拍板要我出三套细化方案。

走出会议室的时候小鹿在门口等我,直接给我比了个大拇指:"晚晚你太牛了!赵姐都笑开花了你看见没?"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开心。

原来我也可以。原来我在上海那个小公司里三年没升职,不是因为我能力不行,是因为没人给我机会。

下班的时候下了一场雨,**夏天的雨说来就来,噼里啪啦砸在写字楼的玻璃幕墙上。

同事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工位上等雨停,顺便把今天会议纪要给整理了。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

是陆深。他发了很长一条微信,我划了划,大概有二十几行。

林晚,我去**找你。

我盯着这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写字楼下的路灯映在水洼里,碎成一片一片的光。我打开设计软件,开始画新项目的线稿。

画到第三张的时候,手机又亮了。

还是陆深:你在哪家公司?我到了**,你把地址给我。

林晚,我知道你在看我消息。

你再不回复我就一家一家公司去找。

我拿起手**了一行字:陆深,我们已经分手了。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已屏蔽"的提示,我忽然觉得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窗外雨小了,我收拾包下楼,空气里全是泥土和植物的味道,又潮又热,像把人裹在一床温热的被子里。

我站在写字楼下等雨停,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旁边便利店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灰色T恤牛仔裤,个子很高,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他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我胸前挂着的工作牌,忽然笑了:"你是新来的设计同事?"

我低头看了一眼工牌,又抬头看他。是个长得很干净的男人,眉眼温和,笑起来有颗虎牙。

"我叫顾言,隔壁产品部的。"他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买了两把伞,分你一把?"

我愣了一下,还没说话,他又补了一句:"不是搭讪,我刚入职三天,正好我们部门跟设计部有合作项目。你淋感冒了耽误进度,赵姐会骂我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接过了那把伞。

"谢谢。"

"不客气。"他往雨里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一眼,"对了,加个微信?方便之后对接项目。"

我犹豫了一秒,把手机掏出来。

微信加上之后,他冲我摆摆手走了。我打开伞走进雨里,伞面是浅蓝色的,上面印着一只胖胖的柴犬,丑萌丑萌的。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顾言发来的消息:忘了说,我叫顾言。明天到公司把伞还我就行,不着急。

我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揣进兜里往前走。

雨丝落在伞面上沙沙响,路边的小吃摊飘来烤串的香气,远处有小孩踩着水坑咯咯笑。

这座城市到处都是鲜活的声音和味道,和上海那种精致而疏离的感觉完全不同。

我走着走着,忽然发现自己在笑。

这三年来,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活着。

而同一时刻的**宝安机场,陆深站在到达大厅的出口,看着面前陌生的人潮和车流,手里的手机一遍遍拨着一个号码。

"您拨打的电话正忙,请稍后再拨......"

他挂断,又拨。还是正忙。

陆深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攥紧,指节泛白。他买了最近一班从上海飞**的航班,什么都没带,只带了一个钱包和一张***。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但那天林晚在电话里说"你是不是以为我这辈子都会围着你转"的时候,他听见自己心脏裂开的声音。

陆深站在机场出口,第一次觉得茫然无措。

那个跟在他身后跑了三年的人,连一个地址都没留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