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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死者公约

不死者公约

多大个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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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不死者公约“多大个事汗”的作品之一,陆沉林晓雨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凌晨两点四十分,城郊殡仪馆的防腐室亮着一盏孤灯。陆沉戴着乳胶手套,弯着腰,将针尖穿过死者额角那道三厘米的裂口。女孩叫林晓雨,二十三岁,溺亡。送进来时皮肤已经发皱泛白,像泡了太久的纸。他用了四个小时修复面部轮廓,填平凹陷,遮盖淤青。现在,只剩最后一道缝线。他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她。“眉骨的碎骨位置偏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干涩,“你生前应该摔过一跤,旧伤。不影响修复,但我会帮你理顺。...

来源:cd   主角: 陆沉,林晓雨   时间:2026-08-18 12:07:35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不死者公约》是大神“多大个事汗”的代表作,陆沉林晓雨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凌晨两点四十分,城郊殡仪馆的防腐室亮着一盏孤灯。陆沉戴着乳胶手套,弯着腰,将针尖穿过死者额角那道三厘米的裂口。女孩叫林晓雨,二十三岁,溺亡。送进来时皮肤已经发皱泛白,像泡了太久的纸。他用了四个小时修复面部轮廓,填平凹陷,遮盖淤青。现在,只剩最后一道缝线。他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她。“眉骨的碎骨位置偏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干涩,“你生前应该摔过一跤,旧伤。不影响修复,但我会帮你理顺。...

第1章

凌晨两点四十分,城郊殡仪馆的防腐室亮着一盏孤灯。
陆沉戴着乳胶手套,弯着腰,将针尖穿过死者额角那道三厘米的裂口。女孩叫林晓雨,二十三岁,溺亡。送进来时皮肤已经发皱泛白,像泡了太久的纸。他用了四个小时修复面部轮廓,填平凹陷,遮盖淤青。现在,只剩最后一道缝线。
他动作很轻,仿佛怕弄疼她。
“眉骨的碎骨位置偏了。”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干涩,“你生前应该摔过一跤,旧伤。不影响修复,但我会帮你理顺。”
他习惯了跟死人说话。没人回应,但他觉得他们听得见。这是他在殡仪馆做**美容师的第三年。前两份工作——法医、医院******——都因为“情绪过于冷淡”被辞退。他没有解释。死人比活人诚实,他们从不撒谎,也从不评判你。
针尖穿过皮肤,拉线,打结。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像一台精密的仪器。最后一针收尾时,他听见窗外有风撞在玻璃上,呜呜的,像哭声。他瞥了一眼时钟——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就在他剪断线头的瞬间,指尖碰上了死者的皮肤。
冰凉。湿滑。像触碰到一潭死水。
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窜上来,从指尖直冲脑门。陆沉眼前一黑,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掌撑在台面上才没有摔倒。视野里,防腐室的日光灯忽然变得模糊,像被水浸透的墨迹。然后,画面变了。
浴缸。白色的,浴缸。
水是温的,雾气升腾。林晓雨坐在浴缸里,哼着歌,手里拿着手机。她看起来很放松,像是刚下班回家泡澡。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她的男朋友在客厅喊她:“晓雨,你泡好了没?外卖到了。”
她应了一声:“马上!”
然后,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来。
苍白。修长。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双手从浴缸边缘探出,悄无声息地按上她的肩膀。林晓雨僵住了。她低头看向那双手,瞳孔骤然收缩。水花翻涌,那双手猛地发力,将她整个人按入水中。
水灌进鼻腔、口腔,肺里炸开灼烧般的痛。她在水中拼命挣扎,指甲刮过浴缸壁,发出刺耳的声响。那双手纹丝不动,像铁钳一样压着她。她抬头,透过水面的波纹,看见一张模糊的脸——逆着光,轮廓扭曲,只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
那眼睛是淡灰色的,像死鱼的眼珠,没有一丝感情。
然后——
陆沉猛地抽回手,踉跄后退两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他剧烈地喘息着,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鼻梁滑落。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在发麻,仿佛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被水淹没过。
他喘了将近半分钟,才慢慢平复下来。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水。摸了摸脖子——没有勒痕。他用力吸了一口气,肺里没有水的腥味,只有消毒水和****的气息。
幻觉。他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过度疲劳,或者精神紧张。他在这行干了三年,见过太多**,有时候大脑会自行“补全”死者的死亡过程。可他从没经历过这么真实的——真实到他能感觉到水温、水的阻力、肺里的灼烧感。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
袖子不知什么时候卷了上去,小臂内侧多了一道淡淡的痕迹。像水波,又像干涸的河床裂纹,从手腕蜿蜒到手肘,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银蓝色光泽。他伸手去擦,擦不掉。那纹路像是从皮肤下面透上来的,摸上去微微发烫,像被热水烫过之后的余温。
陆沉皱起眉,盯着那道纹路看了很久。他试图回忆刚才的画面——那双手,那双淡灰色的眼睛。凶手的面孔始终模糊,像隔着一层水雾,怎么都看不清楚。但有一件事他很确定:林晓雨不是意外溺亡。她是被杀的。
他看了一眼台上安安静静躺着的女孩,她的面容已经被他修复得完好如初,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睡熟了。陆沉沉默了片刻,重新拿起针线,继续完成最后一道缝合。他的动作依旧稳,依旧精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晨三点二十分,他完成了全部工作。他脱下乳胶手套,用消毒液仔细洗了手,然后拿起笔,在登记簿上写下:林晓雨,女,23岁,溺亡,遗体修复完成。他在“死因”一栏停了停,最终还是写下了“溺亡”。他放下笔,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那道水波纹路还在。
他没有拨通警局的电话。他没有证据。一个**美容师的“幻觉”算不上什么线索,警方只会把他当成精神失常的殡葬工。他见过太多案子,知道什么叫“证据链”。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明天天亮,去一趟林晓雨的住处。看看那个浴缸。看看那双手,会不会真的留下痕迹。
他熄了灯,走出防腐室。走廊里很黑,只有尽头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亮着,像一只眼睛。陆沉经过冰柜区时脚步顿了顿。他数了数——左边第三排,第七个冰柜。那是他上次“醒来”的地方。七天前,他死过一次,又在那里睁开了眼。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除了那道新的水波纹路,还有三条旧的黑色纹路,像藤蔓一样缠绕在他小臂上。他活着的秘密,就藏在这些纹路里。
他推开大门,走进凌晨的冷风里。路灯昏黄,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出烟盒,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他站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抬头看了看天。云层很厚,看不见月亮。
“林晓雨,”他低声说,“明天我去你家看看。”
他回到出租屋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他没有睡意,坐在床边,反复摩挲着那道水波纹路。触感很淡,像皮肤上凝固的涟漪。他闭上眼睛,试图重现那个画面——浴缸、水花、苍白的手、灰色的眼睛。凶手是谁?为什么林晓雨没有呼救?她的男朋友在客厅,她只需要喊一声就能得救,可她什么都没喊。
陆沉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台上那面镜子里。镜子里的他脸色苍白,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看起来像一具还没完全凉透的**。他盯着自己的眼睛看了很久。他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念头——
如果那不是幻觉呢?如果我真的能看见他们怎么死的呢?
他攥紧了拳头,掌心传来微微的刺痛。那道水波纹路在他指缝间若隐若现,像一条沉睡的蛇。他听见自己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空气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我能看到他们怎么死的。”
窗外的天光慢慢亮起来,他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
天光从窗帘缝隙渗进来,像一条细细的灰线。陆沉终于动了,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掀开一角帘子。楼下的早餐摊支起来了,油条在锅里翻滚,热气腾腾。卖豆浆的老头正跟一个穿校服的女孩说话,笑得满脸褶子。
活人的世界。
他放下帘子,转身走进卫生间。冷水浇在脸上,冰得他打了个激灵。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水珠顺着下颌滴落。他拉起左臂的袖子,那道水波纹路还在,银蓝色的光淡了些,但纹路清晰,像刻进皮肤里的河流。
他伸手按了按,不疼,只是微微发烫。
他关了水龙头,回到卧室。床头柜上放着一张名片,是他在警局的老熟人,刑侦队的李国栋。名片边缘已经磨得发白,他拿起来,在手里转了转,又放回去。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打这个电话。李国栋会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摸了一下**就看见了凶手的手。
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把袖子放下来,遮住那道纹路。出门前,他看了一眼窗台上的镜子。镜子里的人神色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关上门,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去林晓雨家的路他记得。登记簿上有地址,城东幸福里小区,七栋三单元,六楼。他骑着那辆旧电动车,穿过还没醒透的城市,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他脑子里反复回放那个画面——浴缸、水花、灰色的眼睛。那双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不像女人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像是经常握工具的手。
男人。至少是成年男性。
电动车在幸福里小区门口停下。门卫亭里的大爷探出头,看了他一眼:“找谁?”
“七栋三单元,六楼。”陆沉说,“我是殡仪馆的,来取死者遗物。”
大爷打量了他几秒,摆摆手:“进去吧。三单元在左边,走到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