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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相师:画皮之下

骨相师:画皮之下

菌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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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沈青瓷,谢无妄   时间:2026-08-18 22:09:43

小说介绍

《骨相师:画皮之下》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菌毂”的原创精品作,沈青瓷谢无妄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暴雨夜,津港市博物馆地下修复室的灯管在漏电,每隔七秒闪一下,像某种垂死之物的心跳。沈青瓷戴着黑色乳胶手套,指腹贴着面前那只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的瓶口,缓缓向下摩挲。瓶身正中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瓶肩蜿蜒到腹底,边缘锐利,不像是摔砸所致,更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一寸一寸地把它撑开的。沈青瓷身后站着助手小赵,手里捧着记录板,脸被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照得一块青一块白。"沈老师,这瓶子是今天下午刚出土的,...

第1章

暴雨夜,津港市博物馆地下修复室的灯管在漏电,每隔七秒闪一下,像某种垂死之物的心跳。
沈青瓷戴着黑色乳胶手套,指腹贴着面前那只明代青花缠枝莲纹梅瓶的瓶口,缓缓向下摩挲。
瓶身正中央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从瓶肩蜿蜒到腹底,边缘锐利,不像是摔砸所致,更像有什么东西从内部一寸一寸地把它撑开的。
沈青瓷身后站着助手小赵,手里捧着记录板,脸被头顶那盏忽明忽暗的灯照得一块青一块白。
"沈老师,这瓶子是今天下午刚出土的,从城南那座**凶宅的地基里挖出来的。"小赵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很低,"听说那宅子以前是个戏班子,二十年前班子里的角儿一个接一个失踪,房东怕晦气,直接灌了水泥把地基封了。施工队撬开的时候,这瓶子就嵌在水泥层中间,竖着放的,瓶口朝上,像个……"
他顿住了。
"像个什么?"沈青瓷没抬头。
"像个墓碑。"
沈青瓷的手指停住了。
沈青瓷终于抬起眼,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收缩,泛起一层琥珀色的光泽——不是灯光的反照,是从虹膜深处渗出来的、像某种矿物燃烧时的颜色。
在沈青瓷的视野里,梅瓶的瓷胎纹理正在一丝一丝地变化。
光滑的青花釉面褪去,露出底下粗糙的胎骨,那胎骨在她眼中扭曲、重组、收束,最后化成一副蜷缩着的、脊柱弯曲成弓形的人骨架。
瓷瓶的弧度对应着头骨的穹顶,那道裂痕,正好贯穿了肋骨的位置——**、第五根肋骨之间,是心脏被刺穿时骨头会留下的那种断裂角度。
沈青瓷的呼吸轻了半拍。
"小赵,把灯关掉。"
"啊?沈老师,这还没开始修复……"
"关。"
小赵把记录板夹在腋下,踮脚去够墙上的电闸。
手指碰到开关的瞬间,整层地下室的灯同时熄灭。
窗外暴雨如注,偶尔一道闪电劈下来,惨白的光从高窗的铁栅栏间漏进来,把修复室里所有的瓷器都照成幽灵一样的青灰色。
黑暗中,沈青瓷慢慢摘下右手的手套。
沈青瓷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苍白得像一截没上釉的素胚瓷。
沈青瓷把裸指按在梅瓶的裂痕上——
指尖接触到瓷面的那一瞬,她浑身一颤。
不是冷的。
是另一种东西。
像有人用一根烧红的针,从沈青瓷的指腹刺进去,顺着血管一路扎到天灵盖。
紧接着,无数细碎的声音在沈青瓷的脑子里炸开,像一百个人挤在同一口井里说话,彼此重叠、撕扯、尖叫:
我的皮……我的皮被穿走了……
他说穿上我就永远有人爱……
骗我……他骗我……他把我的脸穿在别人身上……
把我的皮还给我……还给我……
沈青瓷咬住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这些声音不是语言,是怨念,是附着在骨骼和器物上百年不散的执念。
沈青瓷读到的不是死者的名字,不是凶手的脸,而是一个动作——剥。
有人把一个人的皮,活生生地从身上褪下来,像脱一件衣裳。
而这个人被塞进这只梅瓶里的时候,还活着。
沈青瓷抽回手,大口喘气。
沈青瓷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完全失去了知觉,像那两根手指从来没有长在她手上过。
这是代价。
每一次读骨,她身体的一部分就会短暂地"消失"。
沈青瓷低头看自己的左手——手腕上缠着的三圈红绳还在,没有断。
闸门没开,只是沈青瓷主动用的这一次,已经抽走了她两根手指的触觉。
"沈、沈老师?"小赵的声音在抖,"你刚才……刚才你说话了。"
"我没说话。"
"你说了。"小赵攥紧记录板,"你用气声说了一句……还给我。不是你的声音,像是其他女人。"
沈青瓷沉默了两秒,从抽屉里摸出新手套戴上,重新遮住那两根没有知觉的手指。
"瓶子里有东西。"沈青瓷说,声音恢复了那副清冷的、不带情绪的调子,"内胆夹层里有一截指骨,粉红色的,还在动。"
小赵差点把记录板摔地上:"粉、粉红色?还在动?那是活的?"
"不是活的。是养出来的。"沈青瓷拿起一支银质探针,顺着裂痕探进瓶腹内壁,"有人把这根手指的主人活着塞进瓶子,密封,埋进地基。泥土的湿气、水泥的压迫、人骨在密闭空间中百年不腐的怨气,三者合一,炼成了骨煞。这只瓶子不是古董,是一件凶器。"
沈青瓷正要继续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笃。
笃。
笃。
三下,停顿,再三下。
节奏均匀,力道一致,像有人在拿指节敲木板。
沈青瓷的手指僵住了——她刚才分明确认过,这层地下室的出口有双重门禁,外面是博物馆闭馆后的封锁区,这个时间点不应该有任何活人能走到这扇门前。
小赵往后缩了两步:"谁……谁啊?"
"别说话。"
沈青瓷眯起眼,骨相眼隔着门板探出去——
什么都没有。
没有骨骼轮廓,没有关节摩擦的声音,没有体温留下的热辐射。
门外面站着的那个东西,在她的视野里像一团空气,或者说,像一个被人用极薄的皮囊精心吹起来的人形气球。
沈青瓷的后颈渗出一层薄汗,这是她第一次遇到"看**"的东西。
"咚——!"
一声巨响,厚重的防盗门从外面被一股蛮力撞得向内凹陷,门锁崩断,金属碎片崩落在**石地面上。
门开了一条缝,暴雨夜的湿气裹着冷风灌进来。
一个男人站在门口。
他穿着黑色风衣,肩头被雨水洇出深色的水渍,发梢往下滴水。
他的脸轮廓很深,颧骨和下颚的线条锋利得像刀裁,但肤色白得过分,几乎不像活人应该有的那种白。
他手里提着一只黑色证物袋,里面装着半块染了暗红色污渍的玉佩。
男人的目光越过缩在墙角的小赵,落在沈青瓷身上,又慢慢移动到那只梅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