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曙光位面

曙光位面

栖居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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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曙光位面是知名作者“栖居候”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霍格凌尘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血是从左臂渗出来的,一滴一滴,打在冰凉的石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凌尘靠在矿洞深处的岩壁上,仰着头,盯着头顶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三天了。他在这条废弃矿道里躲了三天,靠着啃食岩壁上生长的灰白色苔藓和偶尔从裂缝渗入的雨水,勉强续着一条命。左臂的伤口是两天前被追兵砍的。瓦伦侯爵的私兵,三人小队,清一色的青铜巅峰。他是黄金10级骑士,放在半年前,这样的杂兵来一打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他饿了两天...

来源:   主角: 霍格,凌尘   时间:2026-08-20 04:00:58

小说介绍

小说《曙光位面》“栖居候”的作品之一,霍格凌尘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血是从左臂渗出来的,一滴一滴,打在冰凉的石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凌尘靠在矿洞深处的岩壁上,仰着头,盯着头顶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三天了。他在这条废弃矿道里躲了三天,靠着啃食岩壁上生长的灰白色苔藓和偶尔从裂缝渗入的雨水,勉强续着一条命。左臂的伤口是两天前被追兵砍的。瓦伦侯爵的私兵,三人小队,清一色的青铜巅峰。他是黄金10级骑士,放在半年前,这样的杂兵来一打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他饿了两天...

第1章

血是从左臂渗出来的,一滴一滴,打在冰凉的石面上,发出极轻的"嗒、嗒"声。
凌尘靠在矿洞深处的岩壁上,仰着头,盯着头顶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裂缝。三天了。他在这条废弃矿道里躲了三天,靠着啃食岩壁上生长的灰白色苔藓和偶尔从裂缝渗入的雨水,勉强续着一条命。
左臂的伤口是两天前被追兵砍的。瓦伦侯爵的私兵,三人小队,清一色的青铜巅峰。他是黄金10级骑士,放在半年前,这样的杂兵来一打他也不放在眼里。可现在,他饿了两天,身上只有一件残破的青铜级软甲,佩剑断了一半,灵气枯竭到连最基础的感知术都放不出来。
他只能逃。往深处逃。往黑暗里逃。
矿洞外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了。
"搜!瓦伦大人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凌尘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认得出那个声音,是侯爵府的第一护卫队长,名叫霍格,白银7级的剑士。三天前的火场上,就是这个霍格一刀劈碎了他父亲佩剑,又一脚踹开了凌家祠堂的大门。
凌尘的右手缓缓握紧了身边那截断剑。剑刃只剩下半尺长,边缘崩得跟狗啃似的,但握在手里的时候,他心底那股冰冷的杀意还是稳定地涌了上来。
霍格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声音越来越近了。
"队长,这条矿道到底了,前面塌方。"另一个声音说。
"塌方?"霍格嗤笑,"那小子要是死在里面倒省事了。搜!看到骨头渣子也算交差!"
凌尘深吸一口气。他只有一次机会。对方三个人,霍格是白银7级,另外两个是青铜高阶。正面硬拼他必死,但如果他能在黑暗中先手解决掉那两个青铜,再以命换命地搏一把霍格……
胜率不到一成。但总比等死强。
他缓缓撑着岩壁站起来,左臂的伤口因为动作牵扯再度裂开,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咬着牙,把那半截断剑握得指节发白。
脚步声到了拐角。凌尘已经能看到霍格手中火把投在岩壁上的影子——修长、扭曲,像一头张牙舞爪的野兽。
下一秒,他脚下的石板忽然碎裂。
——不是踩碎的,是从下面塌的。
凌尘整个人猛地往下一坠,失重感瞬间攫住他的五脏六腑。他听到霍格在上面喊了一声"什么动静",但那声音迅速变得遥远模糊,仿佛隔了千重石壁。
坠落持续了大概三个呼吸。
然后他重重摔在一片**柔软的苔藓上。岩层上的苔藓至少有半尺厚,像一张天然的缓冲垫,否则这一摔至少碎三根骨头。即便如此,他右肩落地时还是传来一阵剧痛——不过没断,只是扭了。
凌尘趴在苔藓上喘息了足足十息,才撑着断剑慢慢爬起来。
四周是彻底的黑暗,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奇异的味道——不是矿洞里的土腥气和腐臭,而是某种……清冽的、带着一丝微甜的气息,像雨后初晴的山野,又像盛夏清晨第一缕阳光照在草叶上的味道。
他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了一步。
然后他看到了。
一团光。
悬浮在半空中,离地面大约一人高,拳头大小,半透明,像一块被雕琢过的水晶原石,内部翻涌着星云般的紫色雾霭。那团紫雾在晶体内部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带出一圈淡金色的光晕,像水中扩散的涟漪。
凌尘盯着它看了三秒。
然后他确认了一件事——这玩意儿在呼唤他。
准确地说,是他的身体在主动靠近它。从断剑的剑柄到那截伤口还在渗血的左臂,全身上下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肌肉里残存的最后一缕灵气像是被钩子牵住了一般,拼了命地往那团晶体的方向涌。
"……什么鬼东西?"他哑着嗓子问了一句。
晶体没有回答他。但答案已经来了。
他的指尖碰到晶体表面的一瞬间,那块水晶像融化的冰雪一样顺着他的手指流入掌心,温热的、流动的、带着脉搏一般的跳动感,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再从手腕涌入手臂、胸膛、头颅。整个过程快得他连反应都来不及做,等意识再次清醒时,那块晶体已经消失在了他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声音。
那声音不来自耳朵,来自他脑海最深处——灵魂的正中央。
检测到濒死宿主,符合绑定条件。
混沌海新生位面·编号无,正在载入……
载入成功。当前位面等级:微小。面积:三平方公里。资源:黑铁级矿脉×1,基础灵气浓度:0.3。
凌尘的眼前裂开一道光缝。
透过那道光缝,他看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景象——一片漂浮在无尽黑暗虚空中的微型陆地。三平方公里左右,大概相当于他凌家老宅加上周围三块封地的总面积。陆地的中央有一座低矮的石山,黑褐色的岩体**在外,山脚下有一汪三丈宽的浅潭,潭水泛着柔和的银光。
陆地边缘是翻滚的紫色雾霭,那些雾霭包裹着整片陆地缓缓旋转,像母亲**里包裹胎儿的羊水。
陆地中央,空无一物。
没有建筑,没有树木,没有任何生命的痕迹。有的只是岩石、浅潭、和浓度稀薄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灵气。
但这是他的。
全部都是他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闪电击穿了凌尘三天来被饥饿、疼痛和绝望泡得麻木的神经。他猛地睁大眼,发现自己依然站在那片漆黑的矿洞底层,但双手掌心残留着那枚晶体融入时的温热。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臂——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此刻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肌肉纤维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重新编织,翻卷的皮肤缓缓合拢,血痂脱落,露出底下一层**的新肉。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息。
凌尘动了动左手指节。不痛了,灵活如初。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股温热的力量并没有消失,它融入了他的经脉里,像一条新开凿的河道,把干涸的灵气一点点往回引。那些灵气虽然还很微弱,但比三天前的状况好太多了,至少足够他施展一次"感知"。
他闭上眼,放开感知。
矿洞底层方圆百步内没有活物。他头顶那条塌陷的裂缝被乱石堵死了,霍格那帮**概是判断他摔进了不可达的深坑,已经撤走了。
暂时安全了。
凌尘吐出一口浊气,后背重新靠上岩壁。他闭上眼睛,试图再次"看"到那片小小的陆地。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那片微陆的空旷地面上,淡紫色的灵气雾气正从地底缓慢渗出,贴着石山的表面攀爬,汇入那汪银色的浅潭。潭水吸收了灵气后颜色变得更深了一些,像熔化了的月光。
而他的脑海深处,那枚消失的晶体没有真的消失——它化作了一团微光悬在他灵魂上方,像一颗初生的星辰。
宿主当前等级:黄金10级。契合度检测:100%。检测到功法残片《曙光骑士诀·残》,是否接入位面本源推演补全?
凌尘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曙光骑士诀。
天光帝国皇室秘传。当年开国皇帝以这部功法横扫破碎**上的各路诸侯,建立天光帝国,其核心特性是"破魔净邪"——对**类敌人有天然的克制之力。凌家的先祖曾是皇室旁支,三百年前分封至边境时,带出了这部功法的残缺版本。
父亲凌远山修炼了一辈子,卡在黄金巅峰无法寸进,就是因为功法残片里缺少了后续的五个关键节点。父亲曾经在临终前一年,把那份残破的手抄功法放在凌尘手中,说:"凌家的根,在这本东西里。我补不完了,你来。"
如今凌尘还清楚地记得那个场景。父亲的手掌粗糙得像砂纸,那本薄薄的功法册子边缘被翻得起了毛边,纸张泛黄,墨迹褪色,但每一个字都是父亲亲手临摹的。
凌尘的眼眶微微发涩。
但他没有犹豫。
"接入。"
脑海中的那枚微光骤然绽出刺目金光——纯正的、温暖的金色,像朝阳初升时破开云雾的第一缕光。光芒在他脑海中铺展开来,一本半透明的金色书卷徐徐展开,书页翻动,每一页上都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文字和经脉运行图。
他看到了父亲那份残缺功法中断的地方。五个空白节点上,金色文字正一个接一个地浮现出来,像是被无形的笔蘸着阳光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第七节·灵台通明……"
"第八节·金曦入脉……"
"第九节·净邪破障……"
"第十节……"
"第十一节……"
凌尘闭目盘坐,浑身剧烈颤抖。经脉中那点稀薄的灵气被金书的牵引力拉扯着自动运转起来,沿着曙光骑士诀的路线走了一遍——又一遍——又一遍。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一刻钟,可能一个时辰。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整个矿洞底层充斥着一层淡淡的光。那光来自于他自己——他的皮肤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暖金色灵气薄膜,像一层面纱。
黄金10级的瓶颈,松动了。
不是完全突破,但那个卡了他五年的"铁壁",此刻布满了龟裂的纹路。只要再给他一段时间修炼,他就能稳稳踏入钻石阶。
凌尘缓缓攥紧拳头。
掌心之中,那枚融入他体内的晶体微微震颤了一下,像是某种无声的应答。
他低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左臂,又抬眼望向头顶那条被乱石封死的裂缝,脑海里那幅微陆的画面依然清晰——三平方公里的荒地,石山,浅潭,还有一棵……等等。
凌尘微微一怔。
他重新闭上眼去看那片陆地。
那汪银色的浅潭旁边,多了一株东西。
一株手指高的小苗,通体银白,叶片像水银铸成,颤巍巍地立在石滩上,根须刚刚扎进**的泥土里,最顶端的那片嫩叶正对着那团微光——他的灵魂之光——缓缓舒展。
像在对他招手。
凌尘看着那株小苗,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极轻极淡,几乎看不出来。
"行。"他说,声音沙哑但平稳,"那就活下去。"
他从地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右肩的扭伤也好了大半,活动起来只有微微的酸胀感。他捡起地上那截断剑,掂了掂,又放下了——这玩意儿已经配不上他了。曙光骑士诀补全之后,他需要一把新剑,至少是白银级以上的神圣属性武器。
但这东西眼下弄不到。所以断剑还是得捡起来,至少能当个撬棍使。
他沿着矿洞底层走了大概两百步,找到了另一条斜向上的通道。这条通道更窄,侧身才能勉强挤过去,但能感觉到头顶有风灌下来——说明有出口。
凌尘把断剑叼在嘴里,手脚并用地向上攀爬。
爬了大约两刻钟,头顶豁然开朗。他从一个被灌木丛掩盖的石缝里钻了出来,外面是黎明前的黑暗,天边泛起一线鱼肚白。
凌尘深吸了一口凌晨冰冷的空气,肺叶里三天来第一次灌满新鲜的氧气。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这里大概是落星城西面三十里的荒山,往东走两天能到岚月公国的边境。瓦伦的势力在黑石王国和天光帝国边境一带盘根错节,但岚月是法师之国,以中立和守序著称,瓦伦的手伸不到那么长。
他需要去岚月。他需要一个安全的落脚点,需要一个掩护身份,需要——
凌尘停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
掌心中央,那枚融入他体内的晶体微光若隐若现,和他灵魂中那片小小陆地的脉搏同步跳动。他能感觉到那株银白色的小苗正在无声地生长,速度极慢,但确实在长。根须伸入石滩下方的泥土里,汲取着浅潭中微弱的银色水汽。
他还不知道这株小苗是什么。
他还不知道这块小小的陆地能变成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它为什么偏偏选了他。
但有一点他很清楚——
有这东西在,他就不是零了。他有了一张牌,虽然很小、很薄,但足以让他从"必死"的深渊里往上爬一截。
凌尘把断剑插回腰间破旧的皮鞘里,拉了拉身上破烂的软甲,迎着天边那线微光,迈开了步子。
他走得很慢,因为体力还没完全恢复。但他的脊背挺得很直。
从今天起,凌家的最后一口气,要活出个样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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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的时候,凌尘在荒山脚下找到一条溪流。他蹲在溪边洗了洗脸,又喝了几口冷水,水面上映出一个消瘦到脱形的青年面孔,颧骨凸出,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比三天前亮了许多。
水面倒影中的他,鬓角处有一缕白发——那是三天里长出来的。
凌尘伸手摸了一下那缕白发,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站起来,继续往东走。
身后三十里的落星城里,瓦伦侯爵的猎杀令正在传遍大街小巷。赏金一万金币,要一颗姓凌的人头。
而凌尘的脑海里,那株银白色的小苗又长高了一寸。
它的叶片对着凌尘灵魂中的那团微光,正在缓慢地、安静地、不可**地,一点点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