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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破句

三言破句

半山听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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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沈砚之沈玉衡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三言破句,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昌平十七年,北境大旱,那是真没法过了。寒云关外头,流民像潮水一样,从看不见头的那边一直漫到三十里外的落雁坡。官道两边全是人,老的、小的、抱孩子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嘴上全是血口子。有人把最后一口糠饼塞娃儿嘴里,自己捂着肚子靠在树根上,眼睛直勾勾的;有人跪在路边,朝着京城的方向咚咚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城门那儿,士兵横着枪挡着,嗓子都喊劈了:“军令就是...

来源:cd   主角: 沈砚之,沈玉衡   时间:2026-08-20 22:07:41

小说介绍

书名:《三言破句》本书主角有沈砚之沈玉衡,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半山听鱼”之手,本书精彩章节:昌平十七年,北境大旱,那是真没法过了。寒云关外头,流民像潮水一样,从看不见头的那边一直漫到三十里外的落雁坡。官道两边全是人,老的、小的、抱孩子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嘴上全是血口子。有人把最后一口糠饼塞娃儿嘴里,自己捂着肚子靠在树根上,眼睛直勾勾的;有人跪在路边,朝着京城的方向咚咚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皇上开恩,皇上开恩……”城门那儿,士兵横着枪挡着,嗓子都喊劈了:“军令就是...

第1章

昌平十七年,北境大旱,那是真没法过了。
寒云关外头,流民像潮水一样,从看不见头的那边一直漫到三十里外的落雁坡。官道两边全是人,老的、小的、抱孩子的,一个个灰头土脸,嘴上全是血口子。有人把最后一口糠饼塞娃儿嘴里,自己捂着肚子靠在树根上,眼睛直勾勾的;有人跪在路边,朝着京城的方向咚咚磕头,磕得额头上全是血,嘴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话:“皇上开恩,皇上开恩……”
城门那儿,士兵横着枪挡着,嗓子都喊劈了:“军令就是军令!没文书,谁也别想进!”
谁也没留意,离流民营地不远的地方,停了辆青帷马车,灰扑扑的,跟土墙一个色儿。
车帘掀开一条缝,露出一张小姑**脸。十七八岁,瘦得只剩一双眼睛,脸白得跟纸似的,下巴尖得能戳人。她靠着软垫,身上裹件半旧的鸦青色斗篷,手边搁了碗药,早凉透了。
车外头,一个老仆凑过来,压低嗓子说:“小姐,打听清楚了。**拨的三万石救灾粮,上个月就到寒云关了。可发出去的,只有八千石。剩下的两万二……没影儿了。”
姑娘没搭话,就盯着城墙上那面旗子,风把那面“秦”字帅旗吹得噼啪响。
“守城的是谁?”
“秦昭,三年前从西北调过来的。听说人是个直肠子,不贪不占,就是……不太灵光。”
她嘴角动了动,像是笑了一下。
“不灵光就好。”
说完,她掀开车帘,接过老仆递来的木杖,撑着下了车。脚一沾地,身子晃了一下,老仆赶紧伸手,她摆了摆手。
“小姐,您这身子骨……”
“死不了。”她拢了拢斗篷,朝城门走过去,“就三句话的事儿。”
守城的兵远远看见个病歪歪的小姑娘走过来,刚想举枪吆喝,那姑娘先开了口,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的,像冬天化开的冰水,听着就让人一激灵:
“军爷,你腰上挂的那块令牌,是秦将军亲手赏的吧?上个月北边**劫粮道,你替将军挡了一箭,他才给了你这块牌子?”
那兵一愣,低头瞅了瞅自己腰上的令牌,下意识点头:“你、你怎么……”
姑娘没停,接着往前走,声音不急不慢的:
“你拼了命保的这位将军,现在被人拿刀架脖子上了。**三万石粮食,到他手里只剩八千。城外面两万张嘴等着吃,他再交不出粮,不出五天,那帮人就得攻城。”
那兵张了张嘴,脸刷一下白了。
姑娘已经走到他跟前,离城门就三步远。她抬起眼,那双眼睛亮得不像个病人,直直看着他:
“第三句——我知道那两万二石粮食在哪儿。你进去告诉秦将军,让他自己出来见我。我等他,半炷香,过时不候。”
说完,她压根没等他回话,转身走到城墙根底下,靠着石壁慢慢坐下来,把眼睛一闭,像是困了。
留下那个兵站在原地,胸口一起一伏地喘了半天,猛地一跺脚,转身就往城里跑。
老仆远远看着,轻轻叹了口气。
三句话。
第一句让他愣住,第二句让他心慌,第三句让他不得不信。
自家小姐三年前大病一场醒来之后,就有了这个本事。不是什么读心术,她自己说,叫“把话说对地方”——人的秘密都藏在话缝里,三句话,准能撬开。
他问过她,这是什么道理。
她说:“天底下没有藏得住的秘密,只有不会问的人。三句话,够把人心里的门踹开一条缝了。”
果然,半炷香还没到,城门轰隆隆地开了。一个满眼***的粗壮大汉大步流星走出来,盔甲都没脱,腰里别着刀,身后跟着刚才那个小兵。
“谁找我?”秦昭嗓子哑得跟砂纸磨过似的。
沈玉衡睁开眼,撑着墙慢慢站起来,仰头看他:
“秦将军,你昨晚上跟人动手了吧?”
秦昭皱了皱眉:“你就是那个知道粮食在哪的人?”
“第二句——”她像没听见他问话似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他手上,“你右手虎口有老茧,是常年握刀磨出来的。但你左手腕上有新伤,淤青是五个指头印——有人把你刀卸了,才抓出来的伤。寒云关里头,能卸你刀的人不多,姓赵?姓王?还是……你那个姓陈的副将?”
秦昭脸色变了,比城外那些饿了好些天的流民还难看。嘴唇哆嗦了一下,硬压着嗓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沈玉衡笑了。
她一笑,那张惨白的脸上竟透出点小姑**娇憨来,像个得了糖的孩子。可她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让人后背发凉:
“第三句——你急着要那批粮食,不是因为你心善。是因为你那个副将陈奎手里捏着你三年前在西北的一个把柄,他拿这个要挟你,说你要三天内不发粮,他就带着他手下两千亲兵哗变,到时候全推到你头上,黑锅你一个人背。”
沈玉衡往前迈了一步,声音轻得像说悄悄话:
“秦将军,我知道粮食在哪儿。城西废了的官驿,地窖里,我的人已经验过了,两万二,一粒不少。你挖出来,粮归你。放粮的时候,你告诉所有人——这批粮,是‘**特派钦差沈玉衡’送来的。”
秦昭盯着她,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你……到底什么人?”
沈玉衡拢了拢斗篷,转身往马车走,声音轻飘飘扔回来:
“一个十六年前被撵出京城的人。秦将军,你还有三天。三天之内你不放粮,流民攻城,陈奎哗变——你就死透了。”
她掀开车帘,回头看了他一眼:
“现在,两个选择。信我,活。不信,死。”
车帘放下了。
秦昭站在那儿,脸上的汗顺着腮帮子往下淌,攥刀的手青筋暴起,站了好半天,猛地一脚踹开城门,吼了一嗓子:“来人!跟我去城西官驿!”
马车里。
沈玉衡重新靠回软枕,端起那碗凉透的药,一仰脖子灌了下去。苦得她整张脸皱成一团,随即又咧嘴笑了。
“三句话,”她轻声嘟囔,“又中一个。”
远处,寒云关灰蒙蒙的天上,一只鹰慢慢滑过去。
老仆在车外头低低地问:“小姐,消息传回京城,最快也得七天。等皇上知道您还活着……”
“不急。”沈玉衡闭上眼,“让他们都知道才好。”
“知道那个‘灾星’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