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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死对头联手清算旧账的那些年
好的哇 著
来源:cd 主角: 贺铮,岑叙 时间:2026-08-21 12:06:00
小说介绍
书名:《我和死对头联手清算旧账的那些年》本书主角有贺铮岑叙,作品情感生动,剧情紧凑,出自作者“好的哇”之手,本书精彩章节:秋意来得急。刚过七点,国贸那家酒店的宴会厅已经亮成一片碎钻海,满厅衣香鬓影,谈的却是一桩见血的买卖——城西那块捂了三年的旧改地,名唤“云栖”,规划里是往后十年的科创门户。今晚,它要落进谁的口袋。贺铮踩着点进门。深灰西装裹着一米八八的身板,领带松了半寸,像刚从一场没打完的仗里抽身。门廊下那阵风扫过来,他不易察觉地顿了半步,把被夜气吹凉的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才抬脚跨进那片暖光。他这人不信命,只信一样...
第1章
秋意来得急。刚过七点,国贸那家酒店的宴会厅已经亮成一片碎钻海,满厅衣香鬓影,谈的却是一桩见血的买卖——城西那块捂了三年的旧改地,名唤“云栖”,规划里是往后十年的科创门户。今晚,它要落进谁的口袋。
贺铮踩着点进门。深灰西装裹着一米八八的身板,领带松了半寸,像刚从一场没打完的仗里抽身。门廊下那阵风扫过来,他不易察觉地顿了半步,把被夜气吹凉的手指在袖口里蜷了一下,才抬脚跨进那片暖光。他这人不信命,只信一样东西——势。进门这口气顺不顺,决定了他今晚是**,还是被人掀了桌。他扫一眼满厅人影,抬手把袖扣往里按了按,冲迎上来的林越一挑眉:“人齐了?”
“齐了,就差您这尊大佛。”林越把平板往他手里一塞,毒舌照旧,“不过您这领带——是出门被猫挠了,还是被哪家不长眼的给气着了?”
“被你这张嘴气的。”贺铮顺手揉了把他的脑袋,把人揉得龇牙咧嘴。这小子跟了他五年,上海人,脑子转得比嘴还快,一急起来,那口软糯的南音就跟着尾音往外窜,平白把一句狠话说得没了脾气。
峥远从测算到关系铺排,在这块地上盯了整整十一个月,每一步都踩在节骨眼上。按林越的话说,这地要是拿不下来,贺铮能半夜爬起来把规划图给绣了。
“底价二十八亿,封顶五十二亿。”林越压低声音,“咱们心理线压在四十六亿,留六亿做配套。对面那几家——华盛、恒利,还有一个,叙远控股。”
“叙远控股。”贺铮把这名字在舌尖过了一遍,眼底那点光微微一动。这名字他熟,熟得像在心里搁了二十年。
“岑家那摊子。”林越顿了顿,“操盘的是岑叙。”
贺铮“嗯”了一声。岑叙。这名字落在耳里,像有人把一块压了多年的石头轻轻翻了个面。他当然认识他——打小就认识。那时他还小,瘦得像根豆芽菜,一年里倒有半年躺在床上,院里那些跑跳笑闹,他多半只能趴在窗台上听。能下地的日子,他就跟在哥哥贺骁后头,怯生生地看那个大自己九岁的人,看他替贺骁出头、替自己撵巷口的野狗、把糖往人手心里塞。躺着的日子,那人就隔着窗户逗他,把糖往窗台上一搁,扭头又跑去院里闹。他伏在枕上看那道影子在日头里晃,看得眼睛发酸,也不肯闭。后来大人们之间出了点事,两家渐渐断了来往,一条街长大的两个人,也被各自家里的事裹着,硬生生隔成了两个世界,一晃就是这些年。他把手**裤袋,目光越过人群,落在主桌旁那个空席上——今晚真正拍板的人还没到,而他忽然很想看看,那个人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
八点整,灯光暗了半度。地块介绍、规划愿景、竞标规则,流程走得顺。贺铮听得有一搭没一搭,手指在膝头敲着拍子。该他落子的那一手还没到时候,他不急,任台上的人把话说满。
第一轮暗标,峥远报四十二亿,不高不低,试水位。
中场茶歇,贺铮端着没怎么动的酒靠在露台边透气。夜风裹着一点湿凉扑过来,冲淡了厅里的香水味,也冲得他后颈一紧。他往柱影里避了半步,把杯子换到另一只手,指尖在腕上按了按——久坐加上这一场轮番敬酒,那点熟悉的乏意又从骨头缝里往上爬。他正盘算第二轮怎么往上顶,身后来了一道声音,不高,却像一片薄冰落进杯底。
“贺总。”
贺铮回头。
来人比他矮半个头,浅灰西装,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一双眼睛弯着,笑意浮在嘴角,尾音里带着股利落又懒散的京片子味儿。
“贺铮。”岑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站定,先伸出手来,嘴角那点笑似旧似新,“几年不见,长这么高了——连人都不会叫了?”
贺铮握上去。掌心还是记忆里的凉,力道却比小时候稳得多。他定定看这人两秒,才开口,声音压得平:“岑叙。”顿了顿,又补一句,“叙哥。”
那声“叙哥”一出,岑叙脸上的笑有了一瞬的凝滞,随即又舒展开,拖腔拖调地应:“难为你还记得这称呼。我还当你贺总如今眼高于顶,眼里就剩下买卖那点事儿了,早不认得我这隔壁哥哥。”
“买卖记得,人更记得。”贺铮说。
这话说得轻巧,像叙旧,又像捎着一根刺。岑叙偏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才越过他肩头望向远处灯河:“贺总今晚,志在必得?”
“地是好地。”贺铮不讳言,“峥远盯了快一年。”
“一年。”岑叙轻轻重复,尾音带点玩味,“那贺总一定算得清楚——四十六亿是底线,再高就亏。怎么,叙哥说得对不对?”
贺铮瞳孔微动。心理线被点破,像被人掀了底牌。他面上不动,笑意却实了三分:“叙哥消息,还是这么灵。”
“不是消息灵,是打小就替你操心。”岑叙侧过脸看他,那双笑眼第一次真正落进贺铮眼里,“你这人轴,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可轴有轴的好——直来直去,比那些绕十八个弯儿的省心。”
贺铮没接茬。他忽然发现,这人说话还是老样子,一层套一层,可剥到最里头,那点活气是真的——跟他记忆里那个会替他出头、嘴硬心软的大哥哥,一模一样。
第二轮明标开始。峥远顶到四十五亿,华盛退了,恒利咬到四十八亿还撑着。贺铮正要举牌,岑叙那边缓缓抬手——
“五十亿。”
全场一静。主持人确认了两遍。恒利的人脸色白了,咬牙退场。
贺铮看得清楚:岑叙举牌前有一瞬的停顿,指尖在牌面点了点,像在问他“来不来”。从四十五亿一步跨到五十亿,这五亿不是抢,是战书。他没接。不是怂,是这一局,他本就没打算为一块地砸穿四十六亿的底线。
林越在耳机里急道:“别跟了,真亏。”
贺铮没举。他盯着岑叙的侧脸,忽然笑了,抬手比了个“服”的口型。
岑叙似有所感,回头,对他微微颔首,嘴角那点笑落进了眼底——只一瞬,快得像错觉。
那一瞬,贺铮心里某处塌了一小块。这塌不是头一回。打小他躲在哥哥身后看这个人,就总盼着那双眼能多在他身上停一停。这些年他以为自己早把这份心思压下去了,直到今夜这一眼,才发现压根没压住。他这人向来只对两样东西上心:局,和能把局走活的人。而这个人,从他十二岁那年趴在窗台上算起,就把这两样在他心里占齐了。
晚宴散场,贺铮没急着走。他靠在柱子上,看岑叙被几个人簇着往外去,步子不疾不徐,像这场五十亿的截胡于他不过是顺路。
经过时,岑叙停了半步,压低了声音:“小铮,上回这么喊你,还是十几年前。当年两家那点旧事,你我都还是孩子,插不上话;一晃这些年,各在各的盘里,倒把这情分,一并搁下了。”
贺铮笑容一僵。
他父亲走得早。峥远这担子最早压在当兵转业、自立门户的大哥贺骁肩上——那是贺铮从小服到骨子里的人,凭一双手挣出自己的盘子,后来把峥远交回他手里,只撂下一句“这摊子不能丢”。贺铮打小身子骨弱,一年三百六十天总有大半躺在床上,***守着床沿熬过多少个夜,大夫也撂过狠话,说这孩子未必养得住。他是咬着牙一口口硬撑起来的,才长成今天这副身板。父辈那点没算清的旧账,他翻过许多回,总差一口气。岑叙这句话,像往那口枯井里扔了块石头。
“岑先生知道得不少。”贺铮语气还是松的,眼神沉了。
“知道一点。”岑叙没多说,颔首,“后会有期。”
车门关上,那辆车融进夜色。贺铮站了一会儿,把杯里剩的酒一口闷了。
“盯紧叙远控股,盯紧岑叙的每一步棋。”他对身后的林越说,声音里那点笑意全收了,“把叙远控股的底摸透,再查他这个人——家里什么光景,这些年怎么过的,眼下手里捏着什么局。”
林越一噎:“您这查法,不像查对手。”
“查对手也讲手艺。”贺铮拉开车门,坐进去前回头看了一眼那辆车消失的方向,“你没发现?他那张嘴不停,可停的地方,全是他不想让人看见的地方。”
林越咂嘴:“您倒先被勾起兴趣了。”
“不是兴趣。”贺铮系上安全带,眼底浮起一点久违的亮,“是惦记了二十年的东西,突然又递到了眼前。”他顿了顿,“我就是想看看,他这盘棋,究竟下到了哪一层。”
他停了一瞬,没把后半句说出来——顺带,把这个人从隔着旧事的对手位子,一步步重新拉回自己身边,得费几步。他唇角压着一点笑意,费几步都值。车窗升起,把喧闹隔在外头。夜风还在吹,棋局才刚开局,而他落子,比谁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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