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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敲登闻鼓告倒榜眼郎
草莓果汁 著
来源:qydp 主角: 碧桃,赵灵娇 时间:2026-08-21 18:02:44
小说介绍
《我敲登闻鼓告倒榜眼郎》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碧桃赵灵娇,讲述了夫君官至户部侍郎那日,我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五年间我变卖嫁妆供他寒窗苦读,熬尽家底为他打点铺路。如今他官至户部侍郎,我成了他口中的糟糠妻。他站床前,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旧物:“我已心悦公主许久,休书拿着,我们两清。”我看着他说起公主时藏不住的得意,才明白我不过是他飞升的台阶。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休书我不认,你若想求娶公主,便写和离书来。”1.我话音刚落,陆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
第1章 1
夫君官至户部侍郎那日,我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
五年间我变卖嫁妆供他寒窗苦读,熬尽家底为他打点铺路。
如今他官至户部侍郎,我成了他口中的糟糠妻。
他站床前,望着我像是在看一件旧物:“我已心悦公主许久,休书拿着,我们两清。”
我看着他说起公主时藏不住的得意,才明白我不过是他飞升的台阶。
我抬起头,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休书我不认,你若想求娶公主,便写和离书来。”
1.我话音刚落,陆珩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
他猛地将手里的休书摔在桌案上,紫檀木桌被砸得哐当响,指着我的鼻子骂:“和离?
你也配提和离?”
“你嫁入陆家这些年,一儿半女也未能诞下。”
“我给你休书,已是念在多年的情分。”
我靠在太师椅上抬眼看他,语气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未能诞下一儿半女?
陆珩你当年说科举重要,儿女情事先放在一边。”
“如今却指责我未诞下子嗣,这天底下的理都让你一个人占了?”
他脸色微变。
“我只要和离书。
对外我们各说各的,我半字不会提你负我的事。”
“你把我的嫁妆原数奉还,多的一文钱我都不要。”
“你要是不同意,我便让满京城都知道你为了攀高枝将我抛弃。”
陆珩的脸色从涨红变成惨白。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半分钟,像是第一天认识我。
咬着牙憋了半天,才狠狠甩了下袖子。
“好,我给你和离书!
管事拟好就拿给你。”
“你最好说到做到,敢往外乱吐一个字,我饶不了你。”
说完他快步转身走了,一刻也不想停留。
他刚走没半柱香的功夫,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了。
公主府大丫鬟春桃走了进来,穿得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光鲜。
她斜着眼看我,捏着帕子阴阳怪气地开口:“呦,沈姑娘还在这摆主母架子呢?
赶紧收拾收拾东西腾地方。”
“识相的就赶紧滚,省得惹我们公主不高兴。”
我端起桌上剩下的半杯凉茶,泼到了她脚下:“我还没签和离书,这侍郎府的主母还是我。”
“公主府的丫鬟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吧。”
春桃不屑地撇了撇嘴:“离开陆府迟早的事,装什么装。”
“我一天没签和离书,就一天还是陆府主母,没你说话的份。”
我打断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极清楚。
春桃咬着嘴唇,到底没再接话,一甩帕子恨恨地走了。
屋子里瞬间静了下来,我环顾四周。
墙上挂着我当年熬了三个晚上给他绣的松鹤图,他说要挂在正房里,寓意官运亨通。
书桌上的端砚,是我卖了母亲的陪嫁玉钗给他赶考所用。
床帐上的鸳鸯纹样,是我刚嫁给他那年一针一线绣的。
每一件东西,都是我亲手置办的。
每一个针脚,都是我一针一线缝的。
当年他捧着冻得通红的手跟我说:“我高中后,要让你当最风光的状元夫人。”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我把自己熬成了他脚下的路,把他送上了榜眼的位置。
送进了户部侍郎的衙门,送到了公主府的门前。
如今他嫌我挡路了。
我走到那幅松鹤图前,伸手抚过绣面上细密的针脚。
三夜没合眼,手指被**了无数次,血珠渗进红线里,分辨不出来。
看不出来的东西,就当没发生过。
我一把扯下那幅图,扔在地上。
五年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2.翌日清晨,管事便将和离书送了过来。
陆珩坐在正厅主位上,手指叩着桌面,像在计算什么。
桌上摆着两份文书,墨迹新干,旁边搁着印泥。
“坐。”
他抬了抬下巴。
“和离书已经拟好了,你看看。”
他将文书推过来,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下人.“城东铺子归你,纹银五百两。”
“但是你已经进府多年,嫁妆不能归还于你了。”
我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
嫁妆不能归还?
那些铺子、田地、首饰,是我爹娘给我傍身的东西。
是他当年求娶时亲口承诺“分毫不动”的东西。
如今他官袍加身,连最后这点脸面都不要了。
“陆珩,你一个榜眼连女子的嫁妆都要克扣,你要脸不要?”
他叩桌面的手指停了。
沉默了片刻,重新提笔在和离书上加了一行字,推过来。
我没有细看,拿起印泥按了手印。
红彤彤的印子落在纸上,这便算断了。
陆珩将和离书收进袖中,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出了这扇门,你我就没有关系了。
往后管好自己的嘴,别给沈家招祸。”
我没有回他,推门出去了。
沿着长廊往府门走,穿堂风灌进领口,凉飕飕的。
刚拐过月洞门,花圃边的议论声直直扎进耳朵。
“听说了吗?
夫人被休了,一儿半女没生下,商户女就是上不得台面。”
“可不是嘛,霸着正房这么多年,连个蛋都没下,换了谁家都得休。”
“听说公主今日就要进府看宅子呢,咱们以后伺候的可是金枝玉叶——”碧桃脸涨得通红要冲上去,我抬手拦住她,绕过花圃走到那两个丫鬟面前。
穿绿衣裳的丫鬟先看见我,脸色一白,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
穿鹅黄的还浑然不觉,嘴里还在念叨:“……连东西都没带,灰溜溜地被赶出府了……接着说。”
我站在她面前。
那丫鬟抬头看见是我,嘴还张着,声音却没了。
绿衣裳的先跪下来,磕头如捣蒜,“砰砰砰”磕在地上。
穿鹅黄的还愣着,被碧桃一脚踹在膝窝上,膝盖撞在青砖上,疼得她龇牙咧嘴。
“碧桃,掌嘴。”
“是。”
碧桃撸起袖子,左右开弓,打了十个响亮的耳光。
穿鹅黄的嘴角渗出血丝,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呜呜咽咽地抽泣。
绿衣裳的跪在旁边抖得像筛糠,额头上的灰混着眼泪糊了一脸。
我没有再看她们,转身继续往府门走。
刚走到影壁前,身后传来碧桃急促的脚步声,她小跑着追上来,喘着气说:“娘子,打完了,两个贱婢哭得跟杀猪似的。
管事在边上看着,屁都不敢放一个。”
我没有回头,脚步未停。
“娘子,咱们就这么走了?”
碧桃的声音里带着不甘。
“这府里的一砖一瓦,哪一样不是你操持的?
就这么让给那个公主——不然呢?”
我打断她,“留下来喝她一杯喜酒?”
碧桃瘪着嘴不说话了。
我正要跨出门槛,府门外的动静让我停住了脚步。
一顶朱漆轿子稳稳落在门外,轿帘掀开,是公主赵灵娇和她的丫鬟。
3.公主赵灵娇踩着一个小丫鬟的背下了轿,鞋面都没沾灰。
她身后还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浩浩荡荡,排场大得像来抄家。
我站在门槛内,她站在门槛外,四目相对。
“哟,这就是沈姑娘吧?”
“本宫今日总算见了你的真容,确实是难得的美人。”
“公主过誉了。”
我迎上她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笑了一声,迈过门槛,从我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浓烈的脂粉香。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头打量我:“听说沈姑娘是商户出身?”
“是。”
她捏着帕子掩了掩嘴角:“可惜了,再美的皮相,也架不住商户出身的底子。”
碧桃在我身后气得直喘气,我偏头看了她一眼,微微摇头。
“公主说的是。
商户出身确实上不得台面。”
我顿了顿,抬眼看着她。
“可公主金枝玉叶,却要捡一个商户女不要的男人,这又是何苦?”
赵灵娇的笑瞬间僵在脸上。
她盯着我看了两秒,脸色一沉:“沈明微,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
“跟公主说话。
所以奴婢已经很客气了。”
赵灵娇的胸口起伏了两下,攥着帕子的手指节发白。
她大约从没被人这样顶撞过,尤其是一个刚被休弃的商户女。
“你——”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你以为仗着这张嘴,就能在本宫面前讨到便宜?”
“公主误会了。”
我垂下眼:“奴婢只想快点离开这座宅子,请公主恩准。”
公主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场面僵在那里,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会断。
“公主。”
陆珩的声音从影壁后传来。
他走出来,玄色官袍,腰佩银鱼袋,端着架子。
他先看了我一眼,又看向赵灵娇,眉头微皱:“公主怎么亲自来了?
不是说了,这些事让下人来就行。”
赵灵娇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哼了一声,下巴朝我一抬:“本宫不来,怎么知道你这位前妻这么厉害?
口齿伶俐得很,本宫都说不过她。”
陆珩的脸色沉了沉,转向我。
“明微,签了和离书就走吧。
公主身份尊贵,你说话注意分寸。”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忽然觉得陌生。
七年前他跪在我父亲面前求娶,说“令嫒品貌端庄,陆某高攀不起”;七年后他站在公主身边,让我“注意分寸”。
“陆大人说的是。”
我点了点头。
“奴婢记住了。”
陆珩皱了下眉,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顺着说,眼底闪过一丝狐疑。
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挥了挥手:“走吧。”
我拎起包袱,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的一瞬间,我偏头看了他一眼。
“对了,陆大人。
你欠奴婢的那些银子,奴婢会让人来收的。”
“榜眼郎总不会赖账吧?”
陆珩的脸色一僵。
赵灵娇立刻警觉起来:“什么银子?
陆珩,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本公主?”
“没有,一些旧账罢了。”
陆珩连忙赔笑,“公主别听她胡说。”
我没有再停留,迈过门槛,走出了陆府。
身后传来赵灵娇的声音:“旧账?
什么旧账需要你欠一个商户女的银子?”
“真的没什么,公主多虑了——陆珩,你最好跟本公主说清楚。”
声音越来越远,被风吹散了。
碧桃跟在我身后,小跑着追上来,喘着气问:“娘子,你方才跟公主说那些话,奴婢腿都软了。
公主以后会不会报复咱们?”
后怕如潮水般涌上来,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巷口的驴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夫是个老实的庄稼汉,正蹲在车辕上啃饼子。
见我来,赶紧跳下来帮忙搬包袱。
我上了车,靠在那捆粗布包袱上。
驴车晃晃悠悠地动起来,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娘子靠着我点,这一路真是辛苦你了。”
碧桃握着我的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
我陪陆珩吃了五年苦,这点车程不值一提。
4.驴车晃晃悠悠走了三条街,碧桃一直攥着我的手没松开。
“娘子,咱们先回沈家?”
“不回去。”
我靠在包袱上,闭着眼,“找个客栈,先住下。”
碧桃愣了一下:“不回家?
老爷要是知道你被休了——所以才不能回去。”
我睁开眼。
“我爹那个脾气,知道陆珩这么对我,非得闹到公主府去。
到时候吃亏的是他。”
碧桃张了张嘴,没再劝。
车夫把我们拉到城东的一间小客栈,门脸不大,胜在干净。
我要了一间房,让碧桃去打壶热水。
刚坐下没半盏茶的功夫,门被人敲响了。
“娘子!
娘子!”
碧桃的声音又急又慌。
我拉开门,她脸色白得像纸:“楼下有人找您,说是沈家铺子的伙计……”我心里猛地一沉,提着裙子就往楼下跑。
楼梯拐角处,一个灰扑扑的身影蹲在那里——铺子里的伙计小伍,衣裳皱巴巴的,脸上还有泥。
“小伍?
你怎么在这儿?”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得像哭了一整夜:“大小姐,铺子没了。”
“今早府尹衙门来人了,说有人举报咱们私运违禁货物,二话不说就封了店,掌柜的也被带走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爹被关进大牢了?”
小伍抹着眼泪点头。
私运违禁货物。
沈家做的是正经绸缎生意,每一批货都有通关文牒。
封店抓人,不是沈家犯了事——是有人要沈家犯事。
“大小姐,您快想想办法吧,掌柜的年纪大了,大牢那种地方……”小伍说不下去了,蹲在地上抱着头哭起来。
碧桃在旁边急得直掉眼泪,手足无措地看着我。
我现在脑子里乱成一团。
我扶着栏杆,慢慢蹲下来。
眼前浮现我爹的脸。
他送我出嫁那天,站在门口一直挥手,直到轿子拐了弯。
如今他被关在大牢里,这深秋的天,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送饭,不知道有没有人给他添衣裳。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又睁开。
“碧桃,去帮我找一身素白衣裳。”
她愣住:“娘子要做什么?”
“去登闻鼓院。”
碧桃的脸一瞬间白了:“娘子,你疯了?
登闻鼓一响,要先杖三十,会死人的!”
“不敲,我爹会死在牢里。”
“可是——碧桃。”
我看着她,“我爹这辈子没得罪过人,他唯一做错的事,就是把女儿嫁给了陆珩。
现在因为他女儿说错了几句话,铺子没了,人也被抓了。
你告诉我,我不去敲登闻鼓,还能去哪儿?”
碧桃咬着嘴唇,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转身跑上楼去。
我站在原地,手慢慢摸向衣襟。
那里缝着一个暗袋,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陆珩经手的军粮账目、北狄商队的通关批文。
这些东西我攒了三年,如今是时候了。
碧桃很快拿着衣裳下来。
“小伍,你回去守着铺子,有人问就说不知道我的下落。”
小伍抹着眼泪点头。
“碧桃,你留在这里等我。
如果我回不来,替我照顾我爹。”
碧桃捂着嘴,哭得浑身发抖。
我没有再多说,推开客栈的门,走了出去。
晨光涌进来,刺得我眯了眯眼。
我没有回头,径直朝登闻鼓院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登闻鼓院的院门出现在视野里。
那面大鼓立在院中,鼓面斑驳,槌子挂在旁边。
守鼓卫兵拦住了我。
“站住!
登闻鼓重地,闲人免进!”
我没有停。
“再往前走我们不客气了!”
我推开他的手,冲了进去。
鼓槌握在手里,冰冷的木头硌得掌心生疼。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砸向鼓面:“民女沈明微有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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