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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俩这点距离

咱俩这点距离

浮翠垂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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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咱俩这点距离,大神“浮翠垂影”将程知远苏溪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程知远长这么大,头一回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把摁住行李箱,说:请您跟我走一趟。他愣了两秒,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不是"这姑娘要干嘛",而是"得,还真有人接我"。不过这事儿,得从他落地那一刻说起。——首都机场T3的深夜,灯火通明得有点不讲理。再繁华的夜景,落在长途落地的人眼里,也只剩一身熬出来的疲惫。程知远拖着箱子随着人流往外挪,西装外套皱得随性,袖口磨出的细小白边,是他常年天南地北...

来源:cd   主角: 程知远,苏溪   时间:2026-08-24 22:03:55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咱俩这点距离》是浮翠垂影的小说。内容精选:程知远长这么大,头一回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把摁住行李箱,说:请您跟我走一趟。他愣了两秒,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不是"这姑娘要干嘛",而是"得,还真有人接我"。不过这事儿,得从他落地那一刻说起。——首都机场T3的深夜,灯火通明得有点不讲理。再繁华的夜景,落在长途落地的人眼里,也只剩一身熬出来的疲惫。程知远拖着箱子随着人流往外挪,西装外套皱得随性,袖口磨出的细小白边,是他常年天南地北...

第1章

程知远长这么大,头一回在机场的到达大厅里,被一个素不相识的姑娘一把摁住行李箱,说:请您跟我走一趟。
他愣了两秒,脑子里冒出来的居然不是"这姑娘要干嘛",而是"得,还真有人接我"。
不过这事儿,得从他落地那一刻说起。
——
首都机场T3的深夜,灯火通明得有点不讲理。
再繁华的夜景,落在长途落地的人眼里,也只剩一身熬出来的疲惫。
程知远拖着箱子随着人流往外挪,西装外套皱得随性,袖口磨出的细小白边,是他常年天南地北飞、攒出来的专属痕迹。
他这趟连轴转了整整二十六天,跨了三个时区,话说的,嗓子干得冒烟。
好不容易提前收尾、改签返航,落地北京的第一秒,半点没有归乡的踏实。
飞机轮子刚擦上跑道,他心里就自动弹出一道北京地理算术题。
机场扎根东北,他家在正西门头沟,一东一西斜穿整座北京城,对角距离拉满。
白天堵车能磨三个钟头,也就这深更半夜,能勉强压缩到俩小时。
“得,这才刚到起点。”
程知远心里暗自吐槽,地道北京孩子的贫劲儿,刻在骨子里,哪怕没人搭茬,也闲不住脑子。
凌晨一点四十落地,出关、取行李、等车一套流程走完,摸回门头沟疗养院铁定后半夜四点。
更离谱的是生物钟还停在维也纳傍晚七点,脑子清醒得能复盘整月工作,肚子饿得能吃下一头牛,身体和精神完全错位,典型的驻外后遗症。
他提前返航,不为别的,就为家里老**。
前几天接到疗养院电话,***旧伤复发住了院。
自从重伤退役后常年在门头沟的疗养院休养,这辈子见惯了别离、习惯了硬扛,但凡能打电话来告知一声,就不是件小事儿。
程知远这心一下就悬起来了。
他二话不说把剩余工作交接给同事,跟领队请假改签,一人先回了国。
行李箱里没什么值钱物件,满满当当全是给老**带的东西,小众保健品、软糯羊绒围巾,都是他驻外抽空细细挑的。
但半夜贸然闯去疗养院,老**觉轻,必定睁眼,少不了又要念叨他“***、不省心”。
还是先回海淀周转公寓落脚。
那是单位给外派人员配的,离办公区近。
他在那儿住了整整三年,房子规整干净,墙上没挂画、桌上没摆件、冰箱常年半箱矿泉水,说白了,是个睡觉的临时窝。
只是他此刻还不知道,这处他从未放在心上、只当过渡的海淀小窝,偏偏和另一个人的生活死死重叠。
往后无数日子,他挤的同一趟早高峰、排队的同一家煎饼摊、逛的同一条街边便利店,全是苏溪日日途经的地界儿。
两个人咫尺相邻,却愣是一次都***过。
人海擦肩无数,偏偏缘分卡点,留在了这个深夜机场。
程知远拖着箱子往外走,浑身累得发飘,脑子反倒闲不住,习惯性自我调侃,典型的北京孩子自娱自乐:
“程知远你也是够呛,二十多天往外飘,回来连个接站的人都没有。
俩箱子自己扛,孤零零杵这人堆里,说惨吧,还挺体面,主打一个自力更生。”
内心吐槽还没收尾,一只清瘦的手,“啪”的一下,稳稳按住了他的行李箱拉杆。
力道不重,态度却格外笃定。
“这位先生,请您跟我走一趟。”
程知远当场愣怔,抬眼望去。
姑娘身形清瘦,穿一身素净驼色大衣,黑发利落挽起,眉眼干净清冷,不施粉黛,却透着一股子精神劲儿。
手里攥着张对折的A4纸接机牌,眼神亮得惊人,是那种不说话也拦不住的亮,像一汪静水,底下藏着不肯停的暗流。
此刻这双眼正一瞬不瞬地锁着他,笃定得很。
程知远心里瞬间乐了,疲惫都散了大半。
好家伙,他刚自嘲没人接,立马就有人上门“认领”,这缘分来得也太猝不及防。
他抬眼扫她一眼,语气松弛,带着点顺其自然的京式调侃,不油不闹,恰到好处:
“姑娘,大半夜的您直接摁我箱子?我可本本分分、规规矩矩落地,怎么着,看着像可疑人员啊?”
苏溪丝毫没被他的玩笑带偏,语气平稳、条理清晰,完全是复盘实验数据的架势:
“您是维也纳落地的航班,时间、出口、身形全都对得上。
整趟航班的人基本**了,就剩您没被接走。”
她顿了顿,笃定总结:“所以,您就是K教授,没错。”
程知远看得哭笑不得,扫了眼牌子上的外文名字,挑眉慢悠悠道:
“合着你们抓人全靠排除法?没人了就兜底捡一个?
姑娘,咱这得讲究严谨,您这法子,多少有点赌运气成分在啊。”
这话精准戳中苏溪。
她这辈子最听不得“不严谨”三个字,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她抿了下嘴角,手指在那张A4纸边缘捏了一下,居然认真接了茬:“那您证明一下您不是。”
这下程知远当场噎了半秒,随即乐出声,一路的疲惫瞬间散得七七八八:
“行,算您逻辑在线。
第一,我这一口地道北京腔,跟外籍教授不搭边;
第二,正经外宾谁跟我似的,在这儿傻站着等出租?
人家早贵宾通道、专车接送了,我图啥,图半夜横穿北京消食啊?”
苏溪没跟他争辩,迅速低头拨通所里对接人的电话,指尖飞快敲击屏幕,三两句核对清楚信息。
程知远拖着箱子没挪步。走廊尽头的自动门开了一下又合上,吹进来一股十一月的夜风,裹着停车场柴油味和远处高速公路的低鸣。
他本可以走了,各回各家。
可他没走,就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刚在心里叨完"连个接机的都没有",转头就有人千方百计要把他"接"走,虽说是场乌龙,可这荒唐里,竟透着点暖,他也有点儿苦中作乐的轻松。
挂了电话,她才算彻底确认,所里**信息滞后,K教授临时改签,真正的落地时间是明天下午。
她缓缓收回手,坦然又利落,没有半分窘迫扭捏:
“抱歉,是我判断失误。教授临时改签了,信息没同步到我这里。”
一句多余的辩解都没有,坦荡又利落。
程知远见过太多年轻人出错后慌张掩饰、手足无措的模样,反倒觉得这姑娘新鲜。
冷静、较真、有错就认,不矫情、不内耗,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干干净净,条理分明。
"得嘞。"程知远拍了下箱子,"这不结了。"
他摆了摆手,性子通透随和,半点不较真,“夜里人乱、信息滞后,换谁都容易差池。
你也是太敬业,熬半宿,为一个明天才到的人,提前一天在机场站了岗,还顺手抓错一个刚下飞机的倒霉蛋。
苏溪没接他的调侃,低头认认真真对折好接机牌,动作一丝不苟,像是在收尾一份未完成的实验报告。
收拾妥当,才抬头再次礼貌致歉:“耽误您时间了,不好意思,您快回去吧。”
“回去可哪儿那么容易。”程知远随口叹一句,带着点北京人对通勤的无奈,“我这回去,横穿大半个北京,够我兜一圈的。”
这句话莫名戳中了苏溪,她眼底的疏离淡了些许,轻轻应了一声:“我也是。”
简单两个字,是漂泊者之间无需多言的共鸣。
程知远顺势搭话:“哪边的?”
“东城。”
程知远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点本地人熟门熟路的宿命感,松弛又真实:“嚯,那可真是东西对穿,完美错开。我门头沟的,城西头山里。”
东城是老城胡同,烟火稠密、人情琐碎;门头沟是城西深山,安静偏远、疏离清净。
一东一西,一稠一静,**整座北京城。
深夜同出机场,短暂相逢,往后却是各奔东西,越走越远。
苏溪微微一怔,心底悄然生出几分微妙的感慨,却也只是轻声道:“那路上顺利。”
到达大厅的灯又暗了一排,大概是深夜节电模式。广播也停了。整个大厅只剩清洁工拖地的水声,和远处最后一台行李转盘"咔嗒"停转的声响。
“你也是。”
两句客气道别,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纠缠。
两人各自转身,奔赴属于自己的那半座北京城。
程知远拖着箱子走向打车通道,夜风灌进衣领,凉得人瞬间清醒。
他心里又开始自顾自贫嘴吐槽:
“程知远你可真行,好不容易遇上个能唠两句的人,结果呢,连个名字都没捞着。
得,缘分露个脸就撤,跟你这二十六天的差一样,来去匆匆。”
他钻进出租车,报了海淀公寓的地址。
师傅从后视镜里瞅他一眼:"大半夜的,刚下飞**?"
"可不。"程知远靠进椅背,闭上眼,嘴里习惯性地还在叨叨,"飞了一路,到了地儿,离家还远着呢。"
师傅踩下油门,车子汇入深夜车流,驶上机场高速。
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像倒放的省略号。
车里暖风呼呼吹着,他鼻尖还冻着,指尖慢慢回暖。
窗外城市灯火连绵成片,璀璨万千,却没有一盏是为他而亮。
他伸手摸手机,指尖却先触到一张硬质纸片。
愣了一瞬,抽出来一看,是那张A4接机牌。
想来是方才伸手拦箱子、抬手接牌子的时候,顺手揣进兜里,忘了还给人家。
正面印着陌生的外籍教授名字,纸面干净规整。
翻过背面,一行铅笔小字工整清秀,清清楚楚落在纸上:
接机备忘:K教授,联系苏溪,后面跟着一串手机号。
程知远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半晌,眼底疲惫尽数散去,忍不住低低笑出了声,把司机都看愣了。
原来她叫苏溪。
山有溪声,清润绵长,人如其名,干净又执拗。
而此刻的另一头,苏溪坐进车里,翻遍了随身的包,眉头微蹙,满心疑惑。
她的接机牌,丢了。
那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她的名字、她的手机号。
偌大北京,深夜人海。
他们隔着半座城,这一刻没人知道,今晚这场荒唐又温柔的乌龙擦肩,只是开端。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