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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晚书社:每封遗书都在等人签收

未晚书社:每封遗书都在等人签收

执笔就犯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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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未晚书社:每封遗书都在等人签收是知名作者“执笔就犯困”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沈念安谢忘生展开。全文精彩片段:沈念安有三个习惯。不接陌生电话。不回超过三条的微信。有人敲门,先憋气,等对方走。今天是她躲在家里的第二十七天。她没认真数过,是外卖软件的会员日提示告诉她的:距离上次出门已经四个星期。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窗帘永远拉着一半,油味和空调冷风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她本来没想出门。可那家便利店的新客优惠今天就过期,常点的米线店又休息,她翻了三页外卖,都没找到想吃的。肚子叫了几声。沈念安在沙发上蜷了...

来源:cd   主角: 沈念安,谢忘生   时间:2026-08-28 16:06:18

小说介绍

现代言情《未晚书社:每封遗书都在等人签收》,讲述主角沈念安谢忘生的甜蜜故事,作者“执笔就犯困”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沈念安有三个习惯。不接陌生电话。不回超过三条的微信。有人敲门,先憋气,等对方走。今天是她躲在家里的第二十七天。她没认真数过,是外卖软件的会员日提示告诉她的:距离上次出门已经四个星期。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窗帘永远拉着一半,油味和空调冷风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她本来没想出门。可那家便利店的新客优惠今天就过期,常点的米线店又休息,她翻了三页外卖,都没找到想吃的。肚子叫了几声。沈念安在沙发上蜷了...

第1章

沈念安有三个习惯。
不接陌生电话。
不回超过三条的微信。
有人敲门,先憋气,等对方走。
今天是她躲在家里的第二十七天。
她没认真数过,是外***的会员日提示告诉她的:距离上次出门已经四个星期。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窗帘永远拉着一半,油味和空调冷风混在一起,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
她本来没想出门。
可那家便利店的新客优惠今天就过期,常点的米线店又休息,她翻了三页外卖,都没找到想吃的。肚子叫了几声。沈念安在沙发上蜷了几分钟,终于站起来,把宽松的帽衫拉链拉到顶,又拽了拽帽檐。
能挡一点是一点。
她走到门边,先从猫眼看出去。
楼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没亮,只有安全出口那个绿牌子幽幽地发着光。她等了三秒,又看了一眼,还是没动静。第三次凑近猫眼,确认走廊里真的没人,才轻轻拧开门锁,闪身出去。
下楼的时候她贴着扶手走,脚步很轻。一楼大堂有个大爷在遛狗,她立刻低下头,加快步子,从侧门绕了出去。
雨前的空气很闷,吸一口,喉咙里黏糊糊的。
小区门口的便利店只有两百多米,她盯着脚下的拖鞋走,帽檐压得低低的,视线里只有前面半米的路面。
她抬头看了一眼。
天阴得发黑,乌云压得很低,远处的楼只剩一团模糊的轮廓。临州的梅雨天就是这样,说变脸就变脸。
她刚想跑,雨就泼下来了。
不是先打湿肩膀再慢慢变大,是直接从天上倒下来的那种。沈念安愣了半秒,怀里抱着的购物袋瞬间湿透,纸袋底开始发软。她转身想往回跑,风把雨吹进眼睛,睫毛上全是水,视线糊成一片。
雷声在头顶炸开。
她最怕这种声音,脚下一乱,拐进了一条巷子。
这条巷子她从没见过。
两边是青砖墙,墙根长着厚厚的青苔,头顶的电线被雨水洗得发亮,几只燕子贴着墙根飞过。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肩走,地面是石板路,踩上去有点滑。她在这片住了半年多,每天下楼取外卖、丢垃圾,从没注意过这儿有条巷子。
可它就在那里,清清楚楚,连墙上一块剥落的石灰都看得见。
巷子尽头有一扇木门。
门很旧,深褐色的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灰白的木纹。门楣上挂着一块木招牌,边角被虫蛀出几个**,字迹斑驳,只能勉强认出“未晚书社”四个字。
书店?
这种老巷子,这种旧招牌,她只在别人晒的老照片上见过。沈念安没多想,伸手推了一下。
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股味道扑面而来。
旧纸味,灰尘味,还有一点潮湿的木头味。混着外面雨水的腥气,竟然不难闻,甚至有点让人心安。她站在门口,水珠顺着帽檐滴到门槛上,砸出一个小圆点,又一个小圆点。
店里很暗。
她眯起眼睛,才看清里面的样子。
两排书架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深处,书塞得满满当当,有些横着放,有些斜着插,都是被人翻过又随手塞回去的样子。地上摞着几摞旧杂志,封面已经发黄,最上面一本摊开着,页脚卷起来。
靠窗的地方摆着一张木柜台。窗帘只拉了一半,另一半敞着,暴雨前那点发灰的光从缝里挤进来,正好落在柜台上。柜台上放着一个旧搪瓷缸,缸沿缺了一块,露出里面褐色的茶渍,缸口还冒着一点热气。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头。
干瘦干瘦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中山装,手里攥着一个铜烟斗,正在打盹。头一点一点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噜声很轻,像一只猫在打盹。
沈念安僵在门口。
她想说“对不起,我躲一下雨就走”,可嗓子被雨水泡住了,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购物袋,纸袋底彻底破了,一盒饼干掉在地上,发出闷闷的一声响。
柜台后面的老头睁开了眼。
那是一双很普通的老人眼睛,眼尾堆着皱纹,瞳孔在暗处显得有点亮。他看了沈念安一眼。不是打量,也不是惊讶,就是看了一眼,跟看一件放在原处很久的东西没什么两样。
他把搪瓷缸往柜台外沿挪了挪,缸底在木头上蹭出一声轻响,热气斜斜地飘上来。
然后他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信封,往前一递。
“来都来了。”他说,声音含糊,像嘴里**一口隔夜的茶。“送了再走。”
沈念安往后退了一步。
脚后跟撞到门槛,差点摔倒。她扶住门框,心脏跳得厉害,耳朵嗡嗡响。
“我、我就是躲雨的。”她终于挤出声音,又轻又抖。“对不起,打扰了!”
她说完就转身。
转身太急,肩膀撞到了旁边的书架。一排书哗啦啦倒下来,砸在她脚边。她顾不上捡,也顾不上看老头的反应,埋头冲进雨里。
雨比她进来时更大了。
她跑过那条巷子,跑回小区,跑上楼,砰地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她大口喘气,浑身滴水,头发一绺一绺黏在脸上。
太奇怪了。
那老头太奇怪了。
那条巷子太奇怪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里空荡荡的。她没接那封信。太好了,她没接。
她把湿透的帽衫脱下来,扔在椅子上,又灌了半杯凉水,心跳才慢慢平复。可坐下的时候,膝盖还在发软。
手机在桌上亮着,是便利店的退款到账通知。她没心思看。
她爬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起来,盯着天花板。天花板上有块水渍,形状像一片云。她看着那块水渍,脑子里却一遍遍过刚才的画面:旧木门、旧书架、打盹的老头、递过来的信封。
那封信是什么?
为什么要让她送?
她不认识那个老头,也不认识什么收件人。这跟她没关系。
她闭上眼,告诉自己睡一觉就忘了。可眼睛刚闭上,老头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来,含含糊糊的,从很远的地方漂过来。
半梦半醒之间,她总觉得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着腿。
她伸手摸了摸。
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纸角。
沈念安猛地坐起来,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个东西。
是一封信。
信封很旧,边角磨得起毛,沾着一点雨水,摸起来有点软。她凑近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味,还有一点汗味,工地上常有的那种味道。
她把信封翻过来,指尖碰到正面的时候,忽然停住。
纸面上有一丝凉意。不是雨水的凉,也不是金属的凉,是一种说不清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微寒。她以为是错觉,把手指移开,再碰上去,那股凉还在,很淡,却真实存在。
她把信封凑到台灯下。
正面写着两行字。
收件人:林小北。
寄件人:林建国。
林建国这三个字比信封还旧,墨迹渗进了纸的纤维里,看得出被人写过很多遍。
脑子里有根弦被拨了一下,嗡嗡地响。
林小北?
这个名字她好像在哪里听过。不是朋友,不是同学,是更近的地方。她皱着眉想了半天,想起楼下拐角那家汽修厂,有个染黄头发的学徒,工友们好像就是这么叫他的。
可她不记得自己接过这封信。
她明明没接老头递过来的东西,她转身就跑,书还撞倒了一排。这封信是怎么跑进她口袋里的?
沈念安把信封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折痕处泛着白。她用手指捏了捏,里面不止一张纸,好像还有别的硬东西。
她把信封举到灯下,没敢拆。
灯光把纸照得有点透,能模糊看出里面东西的轮廓。不是单纯的信纸,是个圆形的小物件,边缘有棱角。
沈念安咽了口唾沫。
她想把它扔出去,扔得越远越好。可手指黏在信封上,动不了。
窗外雨声更大了,雨点密密地砸在玻璃上,一下,又一下,砸得她想起有人敲门的声音。
沈念安把信封放在枕头边,拉过被子盖住头。
她告诉自己,明天天一亮就把它丢了。丢到楼下的垃圾桶里,或者塞回那扇木门下面,总之跟她没关系。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把被角攥得更紧了。
枕头边那封信隔着被子还有存在感。不是热,是一种说不清的、让人睡不着的东西。
闭着眼躺了半个钟头,她还是没睡着。
每一次快要睡着,耳边都会响起那个老头的声音,含糊的,黏黏糊糊的。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那声音还缠着不放。
“来都来了,送了再走。”
雨还在下,一直没有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