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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婴灵店

子时婴灵店

江将姜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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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子时婴灵店,大神“江将姜僵”将降霖渡厄铃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子时三刻。婴灵店的蓝招牌亮了。降灾在二楼擦幡。往生幡搭在紫檀木架子上,黑底白纹,九九八十一个婴灵图案若隐若现,像砚台里养了一群游动的蝌蚪。他擦得很慢,白布一寸一寸碾过幡面。右手无名指第一节关节朝外歪着,像树枝长劈了叉,那是三个月前留下来的。一个溺死的婴灵在他脑子里尖叫了整夜,等他醒来,那根手指就再也伸不直了。楼下茶壶响了。降霖在煮茶,火苗贴着壶底蹿来蹿去。渡厄铃悬在梁上,铜身旧得发乌,铃舌是一滴凝...

来源:cd   主角: 降霖,渡厄铃   时间:2026-08-29 20:01:50

小说介绍

降霖渡厄铃是《子时婴灵店》中的主要人物,在这个故事中“江将姜僵”充分发挥想象,将每一个人物描绘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创意,以下是内容概括:子时三刻。婴灵店的蓝招牌亮了。降灾在二楼擦幡。往生幡搭在紫檀木架子上,黑底白纹,九九八十一个婴灵图案若隐若现,像砚台里养了一群游动的蝌蚪。他擦得很慢,白布一寸一寸碾过幡面。右手无名指第一节关节朝外歪着,像树枝长劈了叉,那是三个月前留下来的。一个溺死的婴灵在他脑子里尖叫了整夜,等他醒来,那根手指就再也伸不直了。楼下茶壶响了。降霖在煮茶,火苗贴着壶底蹿来蹿去。渡厄铃悬在梁上,铜身旧得发乌,铃舌是一滴凝...

第1章

子时三刻。
婴灵店的蓝招牌亮了。
降灾在二楼擦幡。
往生幡搭在紫檀木架子上,黑底白纹,九九八十一个婴灵图案若隐若现,像砚台里养了一群游动的蝌蚪。他擦得很慢,白布一寸一寸碾过幡面。
右手无名指第一节关节朝外歪着,像树枝长劈了叉,那是三个月前留下来的。一个溺死的婴灵在他脑子里尖叫了整夜,等他醒来,那根手指就再也伸不直了。
楼下茶壶响了。
降霖在煮茶,火苗贴着壶底蹿来蹿去。渡厄铃悬在梁上,铜身旧得发乌,铃舌是一滴凝固的婴泪。那泪透明,对光看里头有一张小脸,眉眼糊成一团。
降霖二十八岁,一袭白衣胜雪,袖口挽至小臂,干净利落。唯独左手小指指尖透着异样的暗色,毫无血色,像被什么阴影悄悄染过。
"今天什么日子?"降灾的声音从楼上飘下来,
"十六。"降霖往壶里扔了一把老茶梗,"阴历十六,子时阴气最盛。"
"哪天不盛。"
降霖对楼上翻了个白眼。
水沸了,他冲了两盏,一盏搁桌上晾着,一盏端上楼。木楼梯一踩一吱呀,像是在诉说这栋阁楼的年代久远。
降灾接过茶看了他一眼,降霖的左眼眼底有一层极淡的灰雾,是七天前替产妇挡煞落的后遗症。
"歇会儿。"
"歇不了。"降灾低头抿茶,眉头立刻皱起来,"苦。"
"老茶梗解乏。"
"这玩意儿叫解乏?"
降霖没理他,转身下楼。脚刚踩上第一级台阶——
叩门声。
咚。
一声,极轻,指甲叩木头的动静。
降灾的手停了,白布悬在半空。往生幡上八十一个图案同时暗了一瞬。
咚。
第二声,比第一声重,重得很克制。像敲门的人用尽了全身力气把声音压到最小,却还是砸出了一道裂缝。
咚。
第三声。降霖站在楼梯中间,歪头看向大门。
老榆木门,厚三寸,表面刷过桐油,按理说外面什么响动都透不进来——但婴灵店的门不一样。这门专为阴阳两界的"客人"留着缝。只要真心求上门来,再微弱的声音也能传进来。
咚。咚。咚。
**声、第五声接连砸上来。越来越沉,最后一声闷得像铁锤夯在棉被上,带着一种潮湿的、让人牙酸的钝响。
"开门。"降灾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降霖把茶盘搁在扶手上,走过去拉开门闩。老榆木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是个婴儿。准确的说是婴儿的魂魄,蜷在门槛外面,身上全是血——暗褐色的、干涸又新鲜的,一层叠一层,裹得他从头顶到脚尖看不出肤色。额头上一片皮肉翻卷,那是用头叩门叩的,每一叩都磕在青石台阶上,磕完再抬起,再磕。
但是他没有哭。
额头磕烂,像个坏了的布娃娃,跪在门槛外面。不哭不喊不打颤。
就只是叩头。
咚。
每叩一下,血就从额头的破口溅出来,溅到石阶上,溅到蓝招牌投下的光晕里,溅到降霖的白鞋面上。
"……进来吧。"降霖蹲下来,声音很轻怕吓到他,伸手要抱他。
小婴儿抬起头,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让人心慌,里头连恨都没有,只有一种急切——像半夜屋里着了火,却不会说话的人,只能拼命敲邻居的门。
降霖的手停在半空。他看见婴儿嘴唇一张一合 ,一遍又一遍。
他读出来了——"妈……妈……"
降霖心口猛地一攥。
"上楼。"他一弯腰把婴儿裹进怀里。白外套瞬间洇出深色的血印,但血没有往下淌——魂魄的血沾不到阳间的东西。
降灾站在楼梯口看着那个婴儿。往生幡在他身后无风自动,幡面八十一个图案同时亮了,像某种感应被触发。
降灾没有回头,右手无名指猛地一抽——怨婴们在"说话"。
他闭上眼仔细听。
三秒后眼睛睁开:"家暴。胎死腹中。母亲还活着,中心医院ICU。今晚可能撑不过去。"
婴儿在降霖怀里猛地颤了一下。
降灾看着那个小小的、血糊糊的孩子:"你要我们救她?"
婴儿没有点头。跪在降霖臂弯里,把头低下去——
咚。
"别磕了。"降灾的声音哑下去,"接了。"
降霖把孩子放在藤椅上,用白布裹住,被裹住后额头不再渗血,但他仍旧睁着眼,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哪个医院?"
"中心医院,妇产科住院部三楼,走廊尽头的单间。"降灾穿上黑夹克,拉链拉到顶,"我去找那个男的。你留店里。"
降霖摇头解下渡厄铃,"分头走。一个在明一个在暗。他等不了了。"
降灾看了他一眼:"子时三刻汇合。"
降霖拨了一下渡厄铃。藤椅上婴儿身上的暗褐血污开始从边缘处变淡,像冰遇了温水。血污底下露出青白的皮肤,心口处蜷着一丁点金光——小指甲盖大小,扎眼。
渡厄铃又震了一下。降霖听见善婴们在他耳廓深处哼了一段调子,七个音,像哄孩子睡的童谣。
"……**妈会活的,医生在尽力救治。"降霖蹲下去,带着坚定看着婴儿的眼睛,"我不骗你。"
婴儿盯着他的嘴唇,努力辨认每个字的形状。
渡厄铃第三次震动,铃身微微发烫。降霖的左手小指一麻——那股暗色从指尖往上蹿了半寸。但没抽手。
他掌心摊开,渡厄铃落下来一团暖光,聚在他掌心里变成游动的、半透明的小东西。小东西凑到婴儿额头前面,亲了亲他翻卷的伤口。
伤口开始收口。婴儿第一次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声音——短促的一声"啊",像刚学会用声带的人第一次发现自己能出声。
降霖把掌心收回,站起来往门口走。走过婴儿身边把她揽入怀中。
"一起来。"
三十分钟后。中心医院。
降霖从消防通道翻进去,白外套被栏杆锈蹭了一道灰印。怀里用渡厄铃的衬布裹着婴儿魂魄——衬布能隔绝阳间活人对魂魄的感知。
他推开走廊尽头的防火门时,婴儿从布缝里探出来,朝着走廊尽头的方向,鼻子一抽一抽地吸。
"闻到她在哪了?"降福低声问。
婴儿没答。他的小手指攥住了降霖的衣领指了指。
ICU的门关着。门上有窄长的玻璃窗,里头拉着半截帘子,监护仪屏幕的绿光一闪一闪。降霖在门外的塑料椅上坐下,把婴儿放在膝头,揭开衬布。
婴儿身上已经没有血污了。渡厄铃的净化把他洗得干干净净,只剩额头一道淡淡的粉色疤痕。
"她就在里面。天亮了就能转出去。"
婴儿看了看他。眼睛比在店里时清澈了很多,瞳孔深处有水光。他张了张嘴,降霖读出来——
"开。"
婴儿要他开门。
降霖看了一眼ICU的门。非医护人员不得进入。但婴儿继续张嘴,用尽了全身力气。
降霖读完了。
"……好。"
他站起来,左手贴在门板上——暗掉的小指尖抵着冰冷的金属,渡厄铃在另一只手掌心无声震动。一秒钟后,门锁"咔嗒"弹开。走廊尽头的监控探头同时闪了一下雪花。
他侧身进去。婴儿从他怀里飘起来,像一缕被风托住的烟,穿过帘子,落在病床枕边。
女人的脸肿得不成样子。左眼缝了五针,鼻梁贴着固定胶,嘴唇缝了三针,下颚线一片淤青。她戴着氧气面罩,监护仪上的数字一跳一跳的。手背扎着留置针,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半个月前她在地砖上用力划"道"字时渗进去的。
婴儿趴在枕头上,蜷在妈妈脖颈的弧度里,耳朵贴着她的颈动脉。
咚。咚。咚。
心跳很慢,每一跳都稳。
他伸出手,掌心贴上女人的脸颊,额头,鼻梁,嘴唇。穿过去了。他收回手,再贴。又穿过去了,来来回回不断试探,最后,他把整张脸贴过去,用额头抵着妈**太阳穴。
然后他把自己心口那团执念——小指甲盖大小的金光——从身体里"拔"出来了。像从心脏最深处撕下一片自己。
金光滑进女人的太阳穴,在她脑颅深处化作一圈极微弱的暖流,流向断裂的额窦、肿胀的眼眶神经、被淤血压迫的听小骨。
监护仪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滴。
值班护士在护士站"咦"了一声,又坐下了。
婴儿全身开始发光——像一个点亮的灯球。渡厄铃在降霖掌心里响了,铃舌撞击铜壁,一声清亮的"叮"。
婴儿从枕边抬起头。额头上的粉色疤痕消失了。整个魂魄变成柔软的白色,半透明,像一滴将落未落的露水。
他转头看降霖。嗓音很轻,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挤出来一句话:
"让我妈……忘了我吧......。"
降霖瞳孔一缩。攥紧了渡厄铃。
"你确定?"
婴儿点头。他看了妈妈最后一眼,伸出手指,虚空划过她眉骨的轮廓。
"她记得我……就忘不掉那个人。让她忘了吧。我想让她开心。"
降霖站在床尾,渡厄铃烫得几乎握不住。善婴们在铃壁内部齐声轻唱——不是催促,是陪伴。像一群看不见的手托住了这孩子的脊背。
"……好。"
降霖把渡厄铃举到唇边吹了一口气。铃声响了。病房里所有电子设备同时暗了一下,值班护士猛地站起来往这间冲,跑到门口又停住——一切恢复正常。她骂了句"破机器",转身回去了。
婴儿从枕边升起来,白光像一丝晨雾往门缝外飘,他回头看了妈妈最后一眼。嘴角弯了弯,又想起什么——朝降霖张了张嘴。
白光散尽了。
走廊尽头亮起一团暖黄的光,是地府的接引灯。
降霖站在原地回忆婴儿最后一句话打了个冷战——有人一直盯着你们
渡厄铃冷了,铃舌上那滴婴泪比之前更圆润了一点——多了一颗新的光点,小得像尘埃。他把铃揣进怀里,推门出去。
左手小指的暗色已经蔓延到无名指根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烧过的木炭。
“亏了”他自言自语,但是嘴角扯起一个微笑。
另一头
降灾站在城东一栋老居民楼的六楼走廊里。
他站在601室的铁门前,伸出那根无名指歪着的右手,轻轻按在门板上。
身体里八十一个怨婴的"声音"。嗡——声音在黑暗中暴涨,像潮水涌进一条狭窄的河道
一个画面渐渐浮现在眼前。
一个男人在客厅沙发上睡着了,指甲缝里嵌着干涸的血——那是半个月前打妻子时留下的。再往深里"探",卧室床垫下压着一张孕检单,被揉皱了又展平,"孕16周,外力致胎盘早剥,胎儿发育异常,建议终止妊娠"。
降灾的右手无名指又开始痉挛了。怨婴们在"共鸣",一个接一个,从第一个溺死的到第七个被遗弃在垃圾桶的,全部挤在他脑子里,把同一个画面塞进他的眼睛——
妻子蜷在墙角,捂着肚子,血从指缝间渗出来。那个男人踢完最后一脚,拎着酒瓶去客厅看电视了。妻子自己拨了120。电话接通的时候她已经发不出声,只是喘气,像破风箱一样呼呼喘气。接线员反复问"您在哪个位置",她没有力气回答,用指甲在瓷砖地板上划了一道道血痕。
"……够了吧。"降灾低声说。
怨婴们同时安静了。安静得像暴风雨前最后一秒。
他把门推开了。没有钥匙,没有撬锁,铁门自己嘎吱一声滑开,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从里面拽了一把。
男人躺在沙发上,睡得死沉。降灾走过去,蹲在茶几前面,盯着那张脸看了三秒。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油腻,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酒渍。
降灾伸出那只痉挛的、无名指伸不直的右手,轻轻点在了男人的眉心。
吱"开了"一扇门。
下一秒,男人的眼睛暴突出来。
他醒了。或者说他"以为自己醒了"。眼前不再是自家的天花板,而是一堵贴着白瓷砖的墙。他低头——自己蜷在墙角,手捂着肚子,肚子是鼓的。
不对,他没有肚子。他是个男人。
但他摸到了。隆起的、坚硬的、十六周的孕肚。
耳边,一个男人的声音,醉醺醺的,骂骂咧咧的,鞋底敲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是脚——
一脚,踹在小腹上。
男人惨叫。那是从他自己的嗓子里挤出来的惨叫,但音调不对,太尖了,尖得像女人。他蜷得更紧,胃部抽搐,肋骨下面像被铁棍撬开一样痛。
第二脚踹在腰侧,他整个人在地上滑出去半米,后脑勺磕到茶几腿。
第三脚。
**脚。
还有第......脚
他的身体在重复一段记忆——来自另一个人的记忆。他闻到血腥味,从腿间涌出来的、温热的、黏腻的血腥味。他低头看,地板上的瓷砖缝里正有暗红色的液体往外漫。
他尖叫着往外爬。爬了三步,一只脚踩住了他的后背,把他重新摁回血泊里。
"怀了个赔钱货还想生?"
那是他的声音。粗粝、酒泡过的、还带着邪恶的笑。从头顶往下看,看见"自己"拎着酒瓶子回了客厅,还顺手关了灯。
漆黑。
血泊。绝望。还有肚子里的那一下心跳。
砰。砰。砰。
越来越慢。
他趴在血里摸手机,手指抖得摁不了键。他想喊"救命",嗓子眼像被堵住了。他用指甲在地砖上划......道。育才路二十三号……
道字只划了半边。
手断了。晕过去了。他听见一个声音在问:"你老婆当时也是这么疼的,对吧?"
那是降灾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男人从"记忆"里摔出来,他趴着呕,呕出来的全是胃酸,混着眼泪鼻涕糊了一地。他浑身在抖,****抽搐着抽筋,肚子——他的肚子不鼓了,但他还在捂着小腹,像那种疼还在。
"……疼……"他呜呜地哭,声音变了形,"好疼啊……怎么这么疼……"
降灾站起来。他的右手在流血——无名指的指尖裂了一道口子,是"开记忆门"的代价。血滴在地板上,很快被怨婴们吸走了。他低头看着地上那个缩成虾米的男人。
"她挨了半个月。"降灾居高临下看着他,"你只挨了十分钟。"
男人瞪大眼,嘴唇哆嗦:"你……你是人还是鬼……"
"你猜。"
降灾把门带上走了。右手无名指还在渗血,他随便用袖子擦了擦,掏出手机。
“母亲保住了”
凌晨三点二十。婴灵店。
降灾先回来的。黑夹克挂门后,右手无名指缠了新纱布。屋里烧了水,煮的不是老茶梗,是红糖——上个月一个产妇送的,一直没拆。
降霖推门进来。白外套上的血渍洗不掉,他没管。走过去端起糖水灌了一口。
"甜的,补补吧,脸白的像鬼一样"
"不然呢。"
两个人并排坐在藤椅上。空椅子上一丁点血迹正在慢慢消散。
"孩子走了。"降霖放下杯子。
"我知道。"
"走之前见了一面。"
"……说了什么?"
降霖看着杯底残存的糖水。
"他说,让我妈忘了我吧。"
降灾没接话。把无名指上的纱布拆开,看了一眼结痂的旧口子,又缠回去。动作比上一次更慢。
“手怎么了”
“开记忆门的代价”
“那你也多补补吧,几个婴灵?”
“三个”
“那男的怎么样?”
“就让他疼了一会儿,他打了她半个月”
降灾站起来把糖放回柜子眼睛有些红
“他跪在门口的时候一直在磕头,血溅了一地,我没见过这样的,不吵不闹,就知道磕,把头都磕烂了,他还那么小”
降霖把杯子搁桌上,叹了口气。
降灾站起来走到门口,“明天把门槛修一修,太高小孩进不来”
降霖看着他的背影轻轻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没什么,嘴硬心软说的就是你”
降霖站起来往楼上走,楼梯吱吱呀呀的响,忽然想起什么,
“降灾”
“嗯?”
“他走的时候还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有人一直盯着我们”
“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谁会盯着我们”
降霖低头看着降灾若有所思,“其实,他挺想活下来的”
“我们也......”降灾顿了一下“我们也想活下来的,当年”
"今天这个档案,叫什么名?"
降灾站在门槛前面,蓝光照着他的背影拉出一条细长的影子。他想了想。
"《血婴叩门》。"
他顿了顿。"暂名:叩。"
降霖点点头上楼去了,安静了。
降灾一个人在楼下。把茶壶洗了,把铜灯吹灭。坐下来。右手无名指的纱布底下又渗了一丁点血丝,也没管。他看着门槛。
"下次别磕了。敲门就行。你敲了我就开。"
第二天下午。城东***来了个自首的男人。四十出头,头发油腻,嘴唇干裂。他交代了自己家暴妻子、导致胎儿流产的全部过程。办案**翻笔录时注意到一个细节——他反复在同一句话上打转。
"我老婆挨打的时候肯定也这么疼……"
"她疼了半个月……我十分钟就受不了了……"
"那个孩子……我连名字都没给他起……"
**把笔录递给他签字。男人手抖得像筛糠,签完之后忽然撂下笔嚎了一声。嚎得整层楼都听见了。
"我梦见他了!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问他什么话。他哭得接不上气,断断续续挤出来七个字。
"让我妈……忘了我吧。"
**面面相觑。外面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那张笔录纸上,落在那个名字后面、还没干透的墨渍上。
夜深了。
婴灵店。降霖坐在柜台后面写档案。硬皮本封面上写着"子时婴灵店·卷一·档案一"。他提笔落下标题——《血婴叩门》。然后写结语,只一行。
"十六周。无名。性别男。已往生。嘱托:请让***忘记他。"
降灾从二楼下来,路过柜台时瞥了一眼。伸手把降霖手里的笔拿过来,在"无名"两个字旁边添了一行小字。字很丑,歪歪扭扭但每个笔画都用了力——
"暂名:叩。"
把笔搁下,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门槛他下午自己削了一节,现在整条门槛比原来矮了一寸三。
今夜子时还没到。
但门外面,巷口的方向,隐隐约约又有动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