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资讯> 《枕边,刀》裴砚顾昭已完结小说_枕边,刀(裴砚顾昭)经典小说

枕边,刀
wsh欢颜 著
来源:cd 主角: 裴砚,顾昭 时间:2026-08-29 20:01:52
小说介绍
金牌作家“wsh欢颜”的现代言情,《枕边,刀》作品已完结,主人公:裴砚顾昭,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编写的非常精彩:裴砚掀开盖头的时候,手很稳。红烛烧得正旺,烛泪顺着铜签子往下淌,喜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吉利话,他全没听进去——他只看见一双眼睛。顾昭的眼睛。镇远侯府的嫡长女,盛京城里挂了号的贤淑。据说此女足不出户,女工厨艺样样精通,连说话都细声细气,跟猫爪子踩棉花似的。可此刻这双眼睛抬起来看他,不躲不闪,清亮得很。不像传闻中那种低眉顺眼的深闺女子,倒像是在掂量什么。掂量他。裴砚微微一笑,把秤杆搁在一旁,声音温温和...
第1章
裴砚掀开盖头的时候,手很稳。
红烛烧得正旺,烛泪顺着铜签子往下淌,喜娘在旁边絮絮叨叨说着吉利话,他全没听进去——他只看见一双眼睛。
顾昭的眼睛。
镇远侯府的嫡长女,盛京城里挂了号的贤淑。据说此女足不出户,女工厨艺样样精通,连说话都细声细气,跟猫爪子踩棉花似的。
可此刻这双眼睛抬起来看他,不躲不闪,清亮得很。不像传闻中那种低眉顺眼的深闺女子,倒像是在掂量什么。
掂量他。
裴砚微微一笑,把秤杆搁在一旁,声音温温和和的:"夫人,夜深了。"
顾昭垂下眼,声音果然又轻又软:"夫君。"
喜娘和丫鬟们退了出去,门合上,屋里只剩一对红烛烧得噼啪响。
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谁都没动。
裴砚,二十四岁,翰林院编修,正七品。盛京城里有名的病秧子——据说他自幼体弱,风一吹就倒,走三步喘两口,常年药不离手。裴家是书香门第,到他这一代虽没落了,但胜在门第清白,人也生得温文尔雅。镇远侯府挑女婿挑了三年,最后挑中了他。
没人知道,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裴编修,袖中藏着三枚透骨钉,腰间别着一柄薄如蝉翼的短刀,靴筒里还塞着一根绞喉钢丝。
更没人知道,他就是镇抚司十年来最神秘的第一杀手——墨鸦。
而他娶顾昭,也不是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三天前,镇抚司指挥使陆崇把他叫到密室,扔给他一份卷宗:"镇远侯顾霆,暗中勾结二皇子,私吞军饷。我们需要一个人进侯府。"
"我?"裴砚翻着卷宗,"我一个翰林院编修,怎么进?"
"娶他女儿。"
裴砚抬头看了陆崇一眼,陆崇面无表情地回视。
"顾昭是顾霆的嫡长女,娶了她,你就是镇远侯的女婿。侯府的门,对你敞开。"
"指挥使大人,"裴砚慢吞吞地说,"属下是杀手,不是面首。"
"墨鸦**无数,还怕娶个媳妇?"
裴砚当时没说话。他杀过很多人——**、叛徒、敌国细作,男女老少都有。但娶媳妇,确实是头一遭。
"顾昭此女,"陆崇敲了敲桌子,"据我们查,就是个普通的深闺女子,体弱胆小,不通武艺。你娶她,不费吹灰之力。"
裴砚当时"嗯"了一声,没再多问。
可现在,他看着坐在对面的顾昭,心里忽然升起一丝说不清的感觉。
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坐在那里,脊背挺得很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姿态标准得像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可裴砚注意到,她的右手虎口有一层极薄的茧——不是绣花磨出来的茧,绣花的茧在指腹;那是常年握剑握刀磨出来的茧,在虎口和掌心连接处。
还有她的眼睛。一个真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女子,在新婚夜被一个陌生男人盯着看,要么害羞,要么害怕。可她的眼神里没有这些,只有一种不动声色的观察。
像猎人在观察猎物。
裴砚端起合卺酒,递了一杯过去,笑容温和无害:"夫人,请。"
顾昭接过酒杯,指尖碰到他的手指。
两个人同时顿了一下。
裴砚的指尖有一层薄茧,在中指第一关节右侧——那是常年飞针暗器磨出来的位置。顾昭的指尖也有茧,在食指和中指的指腹——那是捏惯了细刃和毒针的手。
两个人同时收回手,同时笑了笑,同时举杯,同时饮尽。
"夫君身体不好,"顾昭放下酒杯,声音柔柔的,"夜深露重,早些歇息吧。"
"夫人先请。"
"夫君先请。"
两个人又客气了一轮,最后裴砚咳了两声,拿手帕捂着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那……为夫就不客气了。"
他走到床边坐下,开始解外袍。动作很慢,手指还有些"抖",一副病弱模样。
顾昭背对着他,坐在梳妆台前摘凤冠。铜镜里映出她的脸,温婉平静。
可她的手在凤冠底下摸了一下——那里藏着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淬了"七日醉",见血封喉。
她今晚本来是要**的。
黄泉楼给她的任务:镇远侯府嫡女顾昭嫁入裴家,新婚之夜,杀了裴砚。
原因很简单。镇抚司最近在查一桩军饷案,线索指向二皇子,而裴砚的父亲——已故的裴尚书——当年是太子太傅。裴家是太子的人。黄泉楼是二皇子的刀,二皇子要断太子一条臂膀,裴砚虽然只是个七品编修,但杀了他,可以敲打裴家旧部,也可以试探镇远侯的立场。
顾昭接了这个任务。她是黄泉楼头号杀手"赤练",出道五年,从无失手。杀一个病弱书生,比捏死一只蚂蚁难不了多少。
可她刚才碰到裴砚指尖的那一刻,改主意了。
那不是书生的手。
那是一只杀过人的手。
顾昭对着铜镜,慢慢取下最后一支珠钗,心里已经转了十七八个念头。
裴砚是谁?他为什么伪装成文弱书生?他是哪方面的人?太子的?二皇子的?还是第三方?
她需要时间查清楚。
所以今晚不能杀。
"夫人?"裴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病弱的沙哑,"可是累了?"
"就来。"顾昭站起身,转过身,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羞涩,"夫君……"
"嗯?"
"妾身……有些怕。"
裴砚心里冷笑。怕?你那双手捏过的人命不比我少。
他面上却笑得温柔,拍了拍床沿:"过来,为夫又不会吃了你。"
顾昭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红烛摇曳,两个人并排坐在床沿上,中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夫君,"顾昭小声问,"听说你在翰林院当差?"
"嗯,编修史书,清闲得很。"
"那……夫君平时都做些什么?"
"看看书,写写字,咳咳嗽。"裴砚又咳了两声,"药罐子一个,让夫人见笑了。"
"夫君说哪里话。"顾昭低下头,"妾身会好好照顾你的。"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然后吹灯,躺下。
黑暗中,两个人并排躺着,都睁着眼。
裴砚在想:顾昭的身手不弱,她的目标是谁?是裴家的人,还是他裴砚本人?如果是冲他来的,那她背后的人知不知道他是墨鸦?
顾昭在想:裴砚的手上有暗器茧,他藏了什么武器?他的病是装的,那他真实的身份是什么?他娶自己,是偶然还是刻意接近?
两个人各怀鬼胎,在同一张床上躺了一夜。
谁都没睡着。
三更天的时候,窗外传来一声猫叫。
裴砚的眼睛微微眯起——那是镇抚司的联络暗号,三声猫叫代表"有急令,速来"。
他偏头看了一眼顾昭。她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装的。她的呼吸节奏太均匀了,真正睡着的人呼吸会有细微的起伏变化。
裴砚不动声色地等了半刻钟,然后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蹑手蹑脚地走出房门。
他没看见,他出门的瞬间,顾昭的眼睛睁开了。
她也听见了那声猫叫。
不是猫。是人学的。而且学得不算好,尾音挑得太高,野猫**不是这个叫法。
顾昭坐起身,眼底的温顺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手的冷光。
她走到窗边,用指尖沾了点唾沫,捅破窗纸,往外看。
月光下,裴砚的身影穿过庭院,脚步轻快,腰板笔直,哪里有半分病弱的样子?他走到院墙下,足尖一点,轻飘飘地翻了过去——那身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等一的。
顾昭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慢慢勾起嘴角。
"有意思。"
她转身回到床边,从嫁妆箱底翻出一身夜行衣,动作利落地换上。软剑缠在腰间,毒针藏入袖中,赤红色的面纱系上面庞。
翻出窗,脚尖点地,像一缕红烟,追着裴砚的方向去了。
同一轮明月下,盛京城里两道黑影一前一后,掠过重重屋檐。
一个以为自己在跟踪,一个以为自己在被跟踪。
谁也不知道,他们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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