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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有顾

山河有顾

与未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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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萧梁顾安筠担任主角的现代言情,书名:山河有顾,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春日的宫墙被日光晒得发暖,朱红颜色一路铺到宫道尽头,衬得青石地面上每一道砖缝都清清楚楚。顾廷走在前面,步子不急。顾安之与顾安筠落后半步,一个穿竹青窄袖,一个穿沉青骑装,腰间都只系着素色革带。两个孩子今日随他进宫旁听兵部议事,从殿里出来以后,仍在心里复盘方才听见的几句话,谁也没有出声。迎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脚步。“郡王,慢些——”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宫道拐角奔出来,浅红衣摆被风掀起,像一团跳动的火。他身后...

来源:cd   主角: 萧梁,顾安筠   时间:2026-08-31 02:00:39

小说介绍

网文大咖“与未言”最新创作上线的小说《山河有顾》,是质量非常高的一部现代言情,萧梁顾安筠是文里的关键人物,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春日的宫墙被日光晒得发暖,朱红颜色一路铺到宫道尽头,衬得青石地面上每一道砖缝都清清楚楚。顾廷走在前面,步子不急。顾安之与顾安筠落后半步,一个穿竹青窄袖,一个穿沉青骑装,腰间都只系着素色革带。两个孩子今日随他进宫旁听兵部议事,从殿里出来以后,仍在心里复盘方才听见的几句话,谁也没有出声。迎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脚步。“郡王,慢些——”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宫道拐角奔出来,浅红衣摆被风掀起,像一团跳动的火。他身后...

第1章

春日的宫墙**光晒得发暖,朱**色一路铺到宫道尽头,衬得青石地面上每一道砖缝都清清楚楚。
顾廷走在前面,步子不急。顾安之与顾安筠落后半步,一个穿竹青窄袖,一个穿沉青骑装,腰间都只系着素色革带。两个孩子今日随他进宫旁听兵部议事,从殿里出来以后,仍在心里复盘方才听见的几句话,谁也没有出声。
迎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脚步。
“郡王,慢些——”
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宫道拐角奔出来,浅红衣摆被风掀起,像一团跳动的火。他身后追着两个内侍,一个抱着书袋,一个提着方才脱下的薄斗篷,追得气喘吁吁,又不敢真的高声呵斥。
顾廷停下脚步:“安阳郡王。”
那孩子听见声音,竟真停住了。他回头看清顾廷,方才跑得飞扬的眉眼立刻收敛起来,理了理袖口,站得端端正正。
追在后面的内侍终于赶上,先替他拢好微散的衣领,才牵住他的手,像是怕一松手,人又从眼前跑没了。
“见过鲁国公。”萧梁依礼拱手。
他只有六岁,礼行得算不得娴熟,神情却很认真。日光从宫墙上方斜落下来,照着他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眼尾微挑,瞳仁又黑,刚跑过一阵,脸颊浮着浅浅的红,鬓边一层细汗将几根软发黏住,漂亮得不像真人。
顾安筠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
她见过好看的孩子。顾家兄弟姊妹大多生得端正,顾安之尤其有一副清朗温润的书生相。可眼前这个孩子的好看不一样,明艳得像宫宴上才会取出的红宝石,连皱眉都让人忍不住多看一眼。
顾安筠心里很坦荡地想:长得真好看。
萧梁察觉了她的目光。
这样的目光他太熟悉。宫人会看,宗亲家的夫人会看,年长些的姑娘也会看;有些人看过以后还要摸一摸他的脸,夸一句“像个小姑娘”。他最厌烦旁人盯着自己,方才才收好的眉头已经要皱起来,却发现那个穿沉青骑装的姑娘只是认真看了他一眼,眼中有惊叹,没有取笑,也没有伸手碰他的意思。
她被顾廷带着继续行礼:“顾安筠见过郡王。”
顾安之也报了姓名。
萧梁的目光从兄妹二人身上掠过,又落回顾安筠脸上。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生气,只觉得她看得光明正大,仿佛好看与身量高、跑得快一样,不过是她瞧见的一桩事实。
两拨人一进一出,很快错过。
萧梁被内侍牵着走出几步,忽然回头。顾安筠也恰好侧头看向墙角一株开得正盛的海棠,并没有看他。
“郡王看什么?”内侍小心问。
“没什么。”萧梁立刻转回去,“今日宫学已经放了,我走得快些也不成?”
内侍哪敢说不成,只苦着脸道:“成。可您方才若在石阶上摔了,奴婢们回去可怎么向殿下交代?”
“我又不是三岁。”
萧梁抬起下巴,步子却稍稍慢了。
这一次确实不是逃学。
下一次便是了。
萧梁不喜欢宫学。
不是因为功课难。六岁的孩子记性极好,夫子讲过的书,他听一遍大多能记住;骑射课虽因年纪小不能同年长皇子相比,也从不真正畏惧。可宫学里的每一双眼睛都让他不自在。
他答得好,旁人说陛下偏爱,早已让人替他讲过;他答得不好,又有人笑大长公主把儿子娇养得只剩模样。午间多吃一块点心,会有人告诉母亲;骑射时摔了一跤,消息往往比他自己更早回到公主府。
最麻烦的是韩景珩。
荣阳公主每逢宫宴都爱拉着萧梁仔细端详,再笑着说一句:“到底是妹妹会生,梁儿这模样,京中姑娘见了都要自惭。”韩景珩站在母亲身边,听一次,脸色便难看一次。到了宫学,他却仍要笑着叫萧梁表弟,仿佛两个人十分亲近。
前一日的弓课上,萧梁射中三箭,韩景珩只中两箭。夫子不过多看了萧梁一眼,韩景珩便在散学时问:“***是不是又让宫里教头提前教你了?”
萧梁说没有。
韩景珩笑道:“没有便没有,急什么?你有陛下疼,便是箭落在靶外,教头也能说是风吹偏了。”
赵承业在旁边大笑。何延清低头收拾弓囊,像是没有听见。萧淮隔着两张桌案望了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只有萧焱说了一句:“若真能把靶搬到箭下,也算本事。”
众人笑得更响。
萧梁没有告状。他总觉得告状像是承认自己应付不了这些人,也不愿母亲再派两个内侍寸步不离地守着。于是第二日听见韩景珩约赵承业午后去西夹道,他便更加想离宫学远些。
他不是怕他们。
他只是懒得看见。
三日后的午后,宫学的经义课讲到《礼记》。春困从窗外一寸一寸爬进来,夫子的声音平直得像檐下滴水。萧梁托着脸听了半刻钟,眼皮越来越沉,终于把书竖起来,挡住自己悄悄打出的一个哈欠。
坐在他旁边的阿随立刻把腰挺直,试图用自己的身子替小主子遮挡。
夫子忽然点名:“安阳郡王。”
萧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里已经把上一句经义接了下去。背得一字不错,语气甚至十分从容。
夫子盯着他看了片刻,找不到错处,只得道:“坐直。”
“是。”
萧梁坐直不到一盏茶,又开始拨弄笔架上的青玉笔洗。他先把一滴墨滴进清水里,看黑色如何慢慢散开;又用笔杆去碰水面,看那团墨被推成一条细长的尾巴。
阿随低声提醒:“郡王,夫子看过来了。”
萧梁收回手,认真听了三句话。
**句还未说完,他已经在纸上画出宫学后窗、回廊、假山与西侧小门的位置。夫子讲到“礼有往来”,他在图上添了一道箭头,觉得自己这场逃学也算有往有来——他离开宫学,晚些时候再回来,十分合礼。
午间休息时,他先把阿随支去膳房。
“我要杏仁酪。”
“膳房今日备的是山药酪。”
“那便让他们现做。”
阿随为难:“现做要等许久。”
“我等。”萧梁答得理直气壮,“还要两碟酥糖,一碟给母亲,一碟带回宫学。”
阿随不知道小主子何时这样孝顺了,既欣慰又疑惑,仍领着两个小内侍去了。
萧梁又叫住守门的内侍:“我的玉佩好像落在东书阁了,你去找找。”
“奴婢让旁人去。”
“旁人怎么知道是哪一块?”萧梁摸了摸腰间,那里明明挂着一块白玉,“是母亲昨日才给我的那块。若丢了,你赔吗?”
内侍吓得赶紧去找。
等廊下只剩一个年纪不大的小黄门,萧梁指着院中扑腾的一只灰鸽子:“它脚上有东西。”
小黄门顺着看过去。灰鸽子什么也没系,他却不敢说自己看不清,只往前走了两步。
就在这两步里,萧梁推开后窗,踩上窗下早已看好的石墩,翻了出去。
他的动作不算利落,衣摆还被窗角挂了一下。萧梁悬在窗外,费力扯回衣角,落地时险些坐进花圃。好在他扶住墙,没发出声音。
他拍掉手上的土,觉得自己这一回堪称天衣无缝。
窗内的小黄门终于看清灰鸽子腿上空空如也,回头时只看见轻轻晃动的窗扇。他脸色骤白,冲到窗边又不敢喊——安阳郡王若只是躲在花圃后,他一嗓子惊动夫子,回头仍要挨训。
他小声唤了两遍,没听见回答,才跌跌撞撞跑去找人。
另一头,阿随捧着一盏好不容易求来的杏仁酪回来,看见空书案,手里的托盘险些落地。守门内侍也从东书阁赶回,额上全是汗:“郡王的玉佩分明就在腰间!”
三个人面面相觑,谁都不敢先说自己中了一个六岁孩子的调虎离山。
最后还是阿随咬牙道:“先找。西门、御花园和陛下常去的暖阁都找。别惊动太多人。”
他太熟悉萧梁。小主子逃课以后多半不会立刻出宫,只会找个觉得有趣的地方藏着,看他们急得团团转。只是谁也没有想到,萧梁这一次没来得及藏起来。
宫学后面有一条少有人走的夹道,一侧是藏书楼高墙,一侧栽着年深日久的老柏。萧梁沿墙根往西门去,走到假山后,还特意停下来听了一会儿。没有内侍喊他,也没有夫子追来。
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等阿随端着杏仁酪回来,自己大约已经在御花园喂鱼。若运气好,还能遇见舅舅。皇帝舅舅若问为何不在宫学,他便说夫子提前放了课。舅舅未必信,可只要他笑一笑,再把经义背出来,多半只会罚他抄两遍书。
两遍而已,阿随可以替他写一遍。
萧梁越想越觉得周全,脚步也轻快起来。
他经过假山时,从石缝间抽出一根前些日子藏下的细竹枝,随手削去上面的枯叶。等走到西门,便可拿它拨御沟里的落花;若看见鱼,再叫人送些鱼食来。午后日光好,他甚至可以在湖边睡一觉,等宫学散课再若无其事地回去。
至于阿随——
萧梁想了想,决定把那碗杏仁酪分他一半。这样阿随便不该太生气。
快到西侧门时,前方忽然有人叫他:“表弟。”
萧梁的脚步慢了。
韩景珩从老柏后走出来。他比萧梁大四岁,今日穿一身宝蓝锦衣,腰带上嵌着金玉。荣阳公主是皇帝的异母姐姐,他便常以萧梁的表兄自居,见面时嘴上亲热,眼睛里却没有亲近。
赵承业跟在他身边,手里转着一支竹哨。他的父亲是兵部右侍郎,姑母又是二皇子的生母赵淑妃,在宫学中向来不缺人奉承。
何延清落后半步,看见萧梁时先皱了皱眉。他今日原本不想来,只是韩景珩开口叫人,几家又沾着远亲,不好独自离开。
夹道另一头,萧焱也慢悠悠晃了过来。他是晋阳王世子的儿子,最爱凑热闹。今日是谁欺负谁,他并不在意,只要有趣便好。
最后出现的是萧淮。
他站在西门前,身子比同龄人瘦一圈,手仍扶着半开的门。见萧梁望过来,他立刻低下头。他其实最不想来,却也最不敢不来。赵承业昨日说过,今日若少一个人,明日便拿少的那一个寻乐子。
前后两条路都被占住了。
萧梁心里那点逃学成功的得意慢慢散去。他转身想往回走,赵承业吹了一声短促的竹哨,韩景珩已经**一步,挡在他面前。
“表弟跑什么?”
韩景珩笑着俯下身,语气亲热得像真要带年幼的弟弟去玩。
“我们只是想同你玩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