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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坠崖时,儿子还在说保护妈妈
青蛙天上飞 著
来源:ygxcx 主角: 许星垂,林子衿 时间:2026-08-31 10:01:24
小说介绍
长篇悬疑推理《失重坠崖时,儿子还在说保护妈妈》,男女主角许星垂林子衿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青蛙天上飞”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两车相撞,我们的车在悬崖边摇摇欲坠。妻子许星垂不顾救援队“保持平衡”的厉声警告,护住副驾尖叫的竹马,夺过救援锤:“子衿有严重的恐高症,他受不了的!先救他!”此时,后排昏迷的儿子痛苦地睁开了眼。他吃力的举起手,气若游丝:“妈妈,我疼......”许星垂身形猛地一顿,举锤的手僵在半空。她眼底划过挣扎,却在林子衿的抽泣声中,转身冲儿子硬挤出一抹温柔的笑:“还记得跷跷板吗,你和爸爸当大石头压住后面,保护妈...
第 1 章
两车相撞,我们的车在悬崖边摇摇欲坠。
妻子许星垂不顾救援队“保持平衡”的厉声警告,护住副驾尖叫的竹马,夺过救援锤:
“子衿有严重的恐高症,他受不了的!先救他!”
此时,后排昏迷的儿子痛苦地睁开了眼。
他吃力的举起手,气若游丝:
“妈妈,我疼......”
许星垂身形猛地一顿,举锤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底划过挣扎,却在林子衿的抽泣声中,转身冲儿子硬挤出一抹温柔的笑:
“还记得跷跷板吗,你和爸爸当大石头压住后面,保护妈妈不被怪兽抓走,好不好?”
“等怪兽走了,妈妈给你买大棉花糖。”
儿子疼得浑身发抖,却乖巧点头:
“幼安不动......幼安保护妈妈。”
许星垂再不敢看儿子一眼,护着林子衿跃向安全地带。
她不知道,撤走车头重量的那一瞬,底盘发出了清脆的断裂声。
车身直直向深渊坠去。
失重感袭来,儿子依然死死拉着安全带,没发出一丝声音。
我紧抱儿子砸向崖底,在呼啸的冷风中,将对她十年的爱挫骨扬灰。
......
“心率持续下降,准备注射肾上腺素!”
崖底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过满是碎玻璃的草皮。
救护车的红蓝警示灯在夜色里疯狂闪烁。
我被两个救援人员死死按在泥泞的地上。
视线前方是一张满是鲜血的移动担架。
幼安躺在上面。
他身上那套原本蓝白相间的小西装,已经被血水浸透成暗红色。
细小的氧气面罩扣在他毫无血色的脸上。
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家属别乱动,你肋骨断了三根,会刺穿内脏的。”
急救医生的声音又急又哑。
我听不见他的警告。
喉咙里像吞了一大把碎玻璃,每一次呼吸都带出浓烈的血腥味。
我拼命挣脱救援人员的手,一点点朝着担架爬过去。
泥水混着鲜血,在指甲缝里干涸。
“幼安......”
我发出一声残破的气音。
担架上的小人儿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慢慢睁开眼。
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爸爸......”
他气若游丝,声音轻得仿佛一碰就碎。
“妈妈去......去打怪兽了吗?”
眼泪混着血水砸在泥地上。
我抖着手,想要去碰他冰凉的侧脸。
“嗯,妈妈去打怪兽了。”我咬碎了舌尖,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
“幼安乖,闭上眼睛睡一觉,醒了就能吃到大棉花糖了。”
他艰难地扯了扯嘴角。
“我不疼......幼安保护了妈妈,幼安是......大石头。”
他的话没能说完。
急救仪器发出尖锐刺耳的长鸣声。
那条代表着生命体征的波浪线,在我眼前被拉成了一条死寂的直线。
医生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夜风停止了呼啸。
世界在这一刻陷入了极致的死寂。
“除颤仪,两百焦耳,充电完毕。”
“离床。”
医生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按压动作。
十分钟。
二十分钟。
半个小时。
医生的动作越来越慢,最终无力地垂下双手。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对不起,伤者颅内大出血,我们尽力了。”
一块洁白的布,缓缓盖过了幼安那双再也睁不开的眼睛。
我僵坐在血水里。
没有哭闹,没有崩溃。
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活生生挖空了。
冷风灌进空荡荡的胸腔,冻结了所有的痛觉。
“先生,需要帮您联系其他家属吗?”
年轻的护士红着眼眶递过来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这是在车座底下找到的。”
我木然地接过手机。
屏幕上沾满了幼安的血。
解锁键按下。
通话记录里,排在第一位的是“许星垂”。
十分钟前,也就是幼安刚被抬上救护车的时候,她打过一个电话。
我没接到。
我用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指,拨了回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秦溯,你们怎么还没回家?”
许星垂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从容。
“子衿刚才受了惊吓,非要吃城南那家老字号的栗子糕,我正在排队。”
听筒里传来林子衿委屈巴巴的抱怨。
“星垂姐,你别催溯哥了,他肯定在生我的气。”
“毕竟你先救了我,他心里不舒服也是应该的。”
许星垂轻笑了一声。
“别瞎想,秦溯没那么小气。”
她对着话筒,语气放缓。
“秦溯,车子我已经让人去处理了。你带幼安打个车回来,别闹脾气。”
闹脾气。
她觉得,我们在深渊底下的生离死别,只是一场为了争宠的闹脾气。
我看着不远处那具小小的、被白布盖着的遗体。
“许星垂。”
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砂纸。
“幼安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随后传来许星垂无奈的叹息声。
“秦溯,你能不能换个理由?”
“拿孩子的命开玩笑,你不觉得太恶劣了吗?”
她顿了顿,语气多了一丝不悦。
“子衿的膝盖擦破了一大块皮,医生说可能会留疤,他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你作为**,不关心就算了,还要在这个时候添乱吗?”
林子衿在旁边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星垂姐,算了吧,我不吃栗子糕了,我们去买棉花糖哄哄幼安吧。”
“不用管他。”许星垂温和却**地打断了他。
“他就是被我惯坏了,晾他一晚就好了。”
她转回话筒。
“今晚我陪子衿在医院观察,你带着幼安早点睡。”
电话被单方面挂断。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
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
突然觉得极其可笑。
我的儿子,为了保护她这个“打怪兽”的妈妈,永远留在了冰冷的崖底。
而她在为另一个男人的擦伤彻夜不眠。
“先生。”护士走过来,递给我一份文件。
“死亡确认书,需要您签个字。”
我接过笔。
笔尖落在纸上,划破了薄薄的纸页。
“秦溯”两个字,写得扭曲又决绝。
我把文件递给护士,撑着膝盖,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肋骨断裂的剧痛扯着神经。
我却像感觉不到一样,一步步走到担架前。
“麻烦你们,帮我把他送去殡仪馆的冷库。”
“那地方冷,他一个人会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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