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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来客

今夜来客

星野梦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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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门小说推荐,今夜来客是星野梦川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苏晚关东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长生便利店开在槐安巷最里头。巷子很窄,两人并排走要侧身,路灯还总坏。白天这里没什么人,到了后半夜更是安静,连野猫都得绕着走。就这么个地方,店门口的灯牌却亮得执拗,白底红字 ——"长生便利店",底下刻了行小字,得凑近才看得清:"活人勿近"。苏晚觉得这行小字挺有意思的。她今年刚满十九,是店里唯一的“活”店员,天天半夜守着这块招牌,怎么看都像在劝人别来。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她把最后一箱泡面码上货架,直起...

来源:cd   主角: 苏晚,关东   时间:2026-09-03 04:01:00

小说介绍

《今夜来客》男女主角苏晚关东,是小说写手星野梦川所写。精彩内容:长生便利店开在槐安巷最里头。巷子很窄,两人并排走要侧身,路灯还总坏。白天这里没什么人,到了后半夜更是安静,连野猫都得绕着走。就这么个地方,店门口的灯牌却亮得执拗,白底红字 ——"长生便利店",底下刻了行小字,得凑近才看得清:"活人勿近"。苏晚觉得这行小字挺有意思的。她今年刚满十九,是店里唯一的“活”店员,天天半夜守着这块招牌,怎么看都像在劝人别来。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她把最后一箱泡面码上货架,直起...

第1章

长生便利店开在槐安巷最里头。
巷子很窄,两人并排走要侧身,路灯还总坏。白天这里没什么人,到了后半夜更是安静,连野猫都得绕着走。就这么个地方,店门口的灯牌却亮得执拗,白底红字 ——"长生便利店",底下刻了行小字,得凑近才看得清:"活人勿近"。
苏晚觉得这行小字挺有意思的。她今年刚满十九,是店里唯一的“活”店员,天天半夜守着这块招牌,怎么看都像在劝人别来。
上午十一点五十八分。
她把最后一箱泡面码上货架,直起腰,脊椎咔哒响了一声。便利店不大,也就三十来平,收银台后面那面墙镶了块老镜子,据老周说是从前房东留下来的,照人照物都很清楚,就是边角锈了,像谁哭过之后没擦干净。
苏晚不爱照那面镜子。
可今晚她鬼使神差地抬了头。
镜子里先是看到收银台,再是堆得齐整的关东煮锅,然后是门口那排货架,最上头摆着只停了的座钟,钟面裂了一道缝,像被人拿指甲掐的。再往后,是老周——蹲在门口左边的那尊石狮子,青灰色的,脑门上被小孩用粉笔涂了个王八。老周说那是他前世,苏晚不信,但也没擦掉。
镜里的一切都安安静静。
唯独没有看到苏晚。
她皱了下眉,伸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手是热的,指尖有刚被纸箱勒出来的红印。她又低头看脚,地砖上清清楚楚映着店里的灯。再抬头,镜子里还是——货架、座钟、老周、那行“活人勿近”的小字,一个不少,就是没有她自己。
“看半天了,”老周忽然开口,声音像两块石头在咧嘴笑,“镜子里又没长疮,你盯着它干嘛。”
苏晚没回头。她盯着镜子中的老周,慢吞吞地问道:“周哥,你看得见我吗?”
“废话。你就站我眼皮子底下,老子不瞎。”
“那这镜子里怎么会没有我呀?”
老周顿了顿。石狮子没眼珠,苏晚却觉得它是在看她。过了好一会儿,它才说道:“你平时不也照不见?上回谁说的,这破镜子照人缺斤少两,懒得修。”
苏晚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头回来上班那天,老周就告诉她,这镜子很邪门,照出来的东西偶尔会少一样。她当时没当真,只当石狮子胡咧咧地瞎说。
可今晚却不一样,今晚是连她整个人都没看见。
她把这件事先搁在心底,没再追问。长生便利店规矩多,她记性差,怕记混。
规矩是三条,老周在她上岗第一天就教了,说是祖上传下来的,犯一条折寿:
一,不强留。客人想走,不能拦。
二,不私放。没超度的魂,不能放去阳间游荡。
三,不动情。守夜人最忌把客人当亲人。
苏晚把“守夜人”听成了“收银人”,后来才知道不是一回事。可具体哪儿不一回事,老周也说不利索,只含糊一句:“你干着干着就懂了。”
她干到现在快两年了,还没怎么懂。
子时一到,后门会自己响。
苏晚看了眼墙上的钟——不是镜子里那只裂了的,是收银台旁边那只电子钟,绿的荧光数字跳成 00:00。几乎是同时,店后头那扇从不上锁的小铁门“吱呀”一声,像是有人推,又像是风。
长生便利店白天不接活人,夜里十二点后才开门。门开的不是前头的卷帘,是后头的那一扇。
苏晚习惯了。她把“欢迎光临”的录音关了——头回有个迷路的小孩魂被这嗓子吓哭,老周笑了一礼拜——拎起暖壶,给关东煮锅续了点汤。
“今儿个什么天。”老周在门口嘟囔,“我闻着一股子潮味,要来贵客。”
“贵客贵客,你来多少回了,回回都说贵客。”苏晚把围裙上的灰拍掉,“上回你说是贵客,结果来了只黄皮子,叼走我半截火腿肠。”
“那是它家传的,讲不讲理。”老周理直气壮。
苏晚笑了一下。她笑起来嘴角有点歪,自己照镜子从没注意过——当然,今晚之前她也没真认真照过。
后门那头静了片刻,没进来人。
苏晚也不急。子时开门,不代表子时准时来客,有时候等半宿,只有风钻进来打几个转,又出去了。她靠在收银台后头,从抽屉里摸出一袋辣条,撕开,咬了一口。
辣条是她自己买的,店的进货单上没有。老周说过,守夜人不能吃供奉给客人的东西,苏晚分得很清——关东煮是给客人预备的,辣条是她自己的。
她嚼着辣条,忽然想起一件事。
七岁以前,她什么都不记得。
不是记不清,是根本没有。她印象里的第一天,是福利院的天井,梧桐叶落了一地,院长牵着她去拍照,说“笑一个”。她笑了,相片洗出来,别的小孩都咧着嘴,唯独她,嘴角那点歪,怎么看都像在忍着哭。
再往前,一片白茫茫的,像被人拿橡皮擦过。
苏晚仔细查过,福利院的档案写着“无名女童,约七岁,于某年冬夜出现在槐安巷口,裹一件旧棉袄,身旁无人”。收养记录空着,她没被人领走,一路读到高中,十六岁出来打工,阴差阳错进了这家便利店。
槐安巷口。
就是这店外头,那盏总修不好的路灯底下。
她每次路过那盏灯,总觉得脚底下有东西在呼应她,说不清是冷还是暖。老周说那是地气,苏晚不信邪,拿手机手电照过,底下除了柏油什么都没有。
“在想什么呢,”老周的声音把她拽回来,“辣条渣都掉你袖子上了。”
苏晚低头一看,还真有一截红油印。她骂了句,随后连忙拿纸巾擦拭。
就在这时,后门又响了,这回不是风。
先进来的是一缕凉气,贴着脚踝往上爬,苏晚下意识缩了缩腿。紧接着,一个穿蓝布褂的老**飘了进来——苏晚用词谨慎,不说是飘,老**自己也是迈着小脚的,就是脚不沾地,离地约莫两寸。
老**四下看了眼,目光落在关东煮锅上,犹豫了一下,问:“姑娘,这……能喝不?”
“能。”苏晚把辣条放下,“三块,扫码付款。”
老**没有手机。她从袖口摸出一个铜板,放在台上,“叮”的一声。苏晚认得这种铜板,老周说过,客人付的“钱”大多是念想,落到台上听着真,攥起来就没了。她没去攥,推了杯关东煮过去。
老**捧着杯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我老头子生前最爱喝这个。”她说,“可惜那会儿没有。他走的时候,我连口热乎的都没递上。”
苏晚没接话。她学乖了,客人说这些,她听着就行,不该劝的不劝。三条戒律头一条就是不强留——老**想说,就让她自己说尽;不想说,她也不问。
老**喝了两口,把杯子轻轻放回台面,弯了弯腰:“谢谢你,姑娘。”
“不谢,三块。”
老**笑了笑,转身往后门去。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住,回过头,目光在苏晚脸上停了一瞬。
“姑娘,你……”她欲言又止,最后只说了句,“你长得真干净。”
后门轻轻合上,铜板还在台上,苏晚伸手一碰,果然没了,只留一点凉。
老周在门口哼了一声:“又一个。这帮老魂,临走前都要夸你干净,你都听出茧子了。”
苏晚没理它。她盯着那点凉意消失的地方,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老**夸她干净,是不是因为——她不像活人,也不像死人,卡在中间,所以“干净”?
这念头让她有点发毛。
她重新抬头看那面镜子。
这一次,她特意站到了镜子正前方,整张脸都露出来。镜中:收银台,关东煮锅,裂缝座钟,老周,门口“活人勿近”的小字。
还是没有她。
苏晚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底下血管在跳,温的。她又把手机前置摄像头打开,屏幕里,她清清楚楚在那儿,歪着嘴角,辣条渣还沾在袖子上。
所以不是她的问题。是那面镜子。
“老周,”她转过身,盯着那尊石狮子,“这镜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老周沉默了比平时长一倍的时间。
“你以前……”它开了个头,又咽回去,“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哪样?”
“不像现在这么……”老周似乎在找一个稍微不那么伤人的词,“这么当自己是外人的。”
苏晚没听懂,也没再追问。她把手机收了,辣条袋子团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去理那排零食架。身后镜子里的店,依旧安安静静,像在替她记着什么她自己忘了的东西。
后半夜又来过两拨客人。一拨是个找不到家的小孩,蹲在门口哭,老周哄了半天,说“**在前面等你呢”,小孩才一溜烟没了。另一拨是个醉汉,非说自己是来买酒的,苏晚给他倒了杯白水,他喝完咂咂嘴,说“这酒淡了点”,也走了。
天快亮的时候,苏晚把店收拾了一遍。关东煮锅洗了,地拖了,座钟上那道裂缝她拿手摸了摸,没敢用力。
电子钟跳到 05:30,后门自己合严。长生便利店的下半夜就结束了。
她从抽屉里翻出那本旧笔记本,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字:
“镜子里没有我。问老周,他说我以前不是这样。”
写完她顿了顿,又补一句:“七岁以前,也想不起来了。”
然后把本子合上,塞回抽屉最里头。
窗外开始泛白。槐安巷的路灯还灭着,那盏总修不好的,照例没亮。苏晚站在卷帘后头,隔着玻璃看那条窄巷,忽然觉得,这条巷子像一根线,她是被线穿着的那颗珠子,前后都连着她看不见的东西。
她想起老**那句话——你长得真干净。
也想起老周那句——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两句话在脑子里撞了一下,没撞出什么东西,只撞出一点空落落的凉。
苏晚打了个哈欠,把卷帘拉下一半,留条缝透风。她靠在收银台后头,闭上眼,打算眯到天大亮再走。
迷迷糊糊里,她又听见后门响。
不是子时,是梦。梦里她推开那扇小铁门,外头不是巷子,是一片白,白得没有边。白里头站着一个人,背对着她,穿一件她从没见过的旧式衣服,袖口绣着看不懂的纹。
那人没回头,只说了一句话:
“你又忘了。”
苏晚想问忘了什么,嘴刚张开,梦就散了。
她猛地睁眼。
便利店里还是她一个人。关东煮锅冒着一点余温的白汽,座钟裂着那道缝,老周在门口缩成一块安静的石头。墙上的镜子,这会儿被晨光斜斜打过来,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
苏晚站起来,走到镜子前。
她抬起手,对着镜中的自己,轻轻挥了挥。
镜子里,货架动了,座钟动了,连那行“活人勿近”的小字都跟着光晃了晃。
唯独那只挥起来的手,没有影子,也没有主人。
整间店都在镜中,老周在,灯在,门在,连她方才站过的地板上那点辣条油印都在,就是没有苏晚。
她慢慢放下手,听见自己的心跳,在空荡荡的店里,一声,一声,像是谁在数着她还剩多少日子。
苏晚忽然笑了,那笑有点歪,和照片里一模一样。她对着镜子里空出来的那个位置说:
“行。你不在就不在这看着,反正店得有人守。”
她没注意到,镜子中那片“没有她”的空白处,今早第一次多出了一道极淡的、不属于这间店的影子,像是有人站在她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