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梦日报
砚乾月著小说《窃梦日报》,大神“砚乾月”将苏晓林深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雨是下午三点零七分开始下的。苏晓站在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推门进去。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旧文件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沿着指示牌走到三楼最尽头,门牌上写着"特殊心理干预科",旁边贴着一张A4纸,打印体黑字:"采访请预约。"苏晓没预约。她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门推开一条缝,冷气迎面扑过来,混着一股很淡的普洱味。...
来源:cd 主角: 苏晓,林深 更新: 2026-09-08 12:2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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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现代言情小说《窃梦日报》中的主人公是主角苏晓林深,编写本书的大神叫做“砚乾月”。更多精彩阅读:雨是下午三点零七分开始下的。苏晓站在市精神卫生中心的大门口,仰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把背包往肩上颠了颠,推门进去。走廊里有一股消毒水和旧文件混在一起的味道。她沿着指示牌走到三楼最尽头,门牌上写着"特殊心理干预科",旁边贴着一张A4纸,打印体黑字:"采访请预约。"苏晓没预约。她抬手敲了两下,里面没人应。再敲,还是没人。她试着拧了一下门把手——没锁。门推开一条缝,冷气迎面扑过来,混着一股很淡的普洱味。...
第8章
那两把伞并排靠在墙角的样子,苏晓拍了一张照片。
没有刻意构图,就是手机随手摁了一下。后来她翻相册的时候看见这张照片,总觉得像有人把两把伞放在那里等了一个下午——等雨停了,等撑伞的人回来,等两把伞终于被主人认领。
那天从陈记伞铺出来以后,林深和她并肩走了很长一段路。广州午后的街道湿漉漉的,水洼倒映着骑楼和榕树,空气里有一股被雨水洗过的清凉味道。
“你下午有事吗?”苏晓问。
“有。回办公室写报告。”
“周五下午写报告?”
“特殊心理干预科,工作不需要分周几。”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但苏晓看见他空着的左手手指在身侧轻轻叩了一下——他在犹豫什么。
她没拆穿。
走到地铁口的时候,林深停了下来。
“苏晓,那把黑伞……”他看着她,表情认真,“你放好。里面那封信,是师父留给你的。你留着。”
“我当然留着。”她笑了一下,“你还怕我丢了不成?”
林深没接这句话。他看了她两秒,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条递给她。苏晓接过来展开,上面是一行字迹,跟陈伯远那封信上的不一样——更锋利一些,收笔的地方带着点急躁的劲。
“我的手机号。”林深说,“上次你打的是办公室座机。”
苏晓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心跳快了一拍。她抬头看他,发现他耳朵尖有一点不明显的红,但脸上表情还是那种“我在陈述事实”的冷淡劲。
“你特意写下来给我?”她捏着纸条晃了晃。
“怕你找不到我。”
四个字,平平淡淡的。苏晓却觉得那四个字落到她心口的时候,比什么情话都重。
她把纸条折好放进外套内袋里,拍了拍。“那我下次打你手机。”
“嗯。”
“你接吗?”
“接。”
“什么时候都接?”
林深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什么时候都接。”
然后他转身走向地铁站入口,深灰色风衣的下摆在转角的穿堂风里扬了一下。苏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地铁口那道白光里,低头又掏出了那张纸条。
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十几秒。
“……他说‘怕你找不到我’。”她轻声重复了一遍,然后弯了一下眼睛。
那天晚上,苏晓九点就洗了澡,靠在床头刷手机。她翻到相册里那张两把伞并排的照片,看了一会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通讯录,把林深的号码存了进去。
存名字的时候她想了很久。最后输了两个字:“林深。”
输完又觉得太正式。**重打:“撑伞的。”
看着那三个字,自己笑了一下,又**。
最后她存的是:“林深(下午三点凉普洱)”。
她放下手机准备关灯睡觉的时候,屏幕忽然亮了一下。一条新消息。
“林深(下午三点凉普洱)”:睡了吗。
苏晓盯着那个名字,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是他发的。她猛地坐起来,飞快打字:“你怎么有我的号?”
对面回得很快:“你上次打过来的时候,我记了。”
“你不是说那是办公室座机吗?”
“我说的是‘你打的是办公室座机’。我记你的号用自己手机记的。”
苏晓盯着那行字,觉得自己的脸又在发烫了。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趴了一会儿,才重新拿起来回了一句:“没睡。你呢?”
“在办公室。刚写完报告。”
“周五晚上九点半还在办公室?”
“习惯了。”
她看着那两个字,忽然觉得有点心酸。这个人十六岁入行,二十五岁,人生里最好的九年都在那个放着半死不活绿萝的办公室里守着别人的梦。他读过无数人的梦,帮无数人处理过梦境混乱,可他自己的童年记忆被人**五年,他才刚刚找回来。
她打字:“那你现在干嘛?还喝茶?”
“不喝了。晚上喝了睡不着。”
“那你睡吗?”
“再等一会儿。”
“等什么?”
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弹出来一行字:“等你先跟我说晚安。”
苏晓抱着手机,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她抬起头回了一行字:“晚安,林深。”
“晚安,苏晓。”
第二天早上苏晓醒过来,发现手机屏幕上还停着昨晚的对话框。她盯着最后那两条消息看了一分钟,然后心情很好地翻身下床,去阳台把两把伞收进来——昨晚又下雨了,她睡前把它们挪到了室内。
黑伞的伞面是干的。蓝伞的伞面上有一层薄薄的水珠。
她把两把伞擦干净,并排靠在客厅门边。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伞面上,黑的泛着柔光,蓝的泛着旧色,像两个等了很多年终于等到了对方的人。
十点半,苏晓到报社。小李一看见她就眯起了眼睛。
“你最近不对劲。”
“我怎么了?”
“你这几天请假,回来以后脸上那个表情——像有人往你茶杯里倒了蜂蜜。”小李凑过来上下打量她,“是不是谈恋爱了?”
苏晓推开他的脸。“采访,采访的事。广州塔夜字事件有新进展。”
“哦——你的‘神秘线人’?”小李挤眉弄眼。
苏晓没理他,坐到工位上打开电脑。她调出之前整理的采访记录,开始写一篇稿子。标题她想了很久,最后敲下六个字:
《谁的梦被偷走了?》
她把“梦界审判庭”隐去,把“陆拾”换成了一个虚构代号,把林深的身份模糊处理,重点放在“集体梦境异常”现象和“记忆被删除后的情感残留”上。她写得很快,好像那些话已经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排练过很多遍。
写到一半,手机震了一下。
“林深(下午三点凉普洱)”:你写的那篇稿子,发之前给我看一眼。涉密内容要删。
苏晓打字:“你连这个都知道?”
“特殊心理干预科,有舆情监控岗。”
“一共五个人,你就是那个岗吧。”
那边回了一个句号,然后跟了一句:“小心点。陆拾虽然说不发夜字了,但案子还没正式结。”
苏晓看着那行字,想起陆拾最后说的那句“收网的人,改主意了”。她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知道他说的“换方法”是什么意思。但她想起他帮她还伞的那一幕——花衬衫、鸭舌帽、转身的时候肩膀微微顿了一下——心里忽然涌上来一种奇怪的预感。
她回了一句:“你觉得他还会出现吗?”
林深过了十几秒才回:“会。但不是以之前那种方式。”
苏晓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写稿。
下班的时候广州又下雨了,傍晚的雨细而密,像谁在天上筛了一层薄雾。苏晓站在报社门口的雨棚下,掏出自己那把蓝格子折叠伞撑开,走进雨里。她走了几步,余光忽然看见雨棚旁边的墙角贴着一张白色的纸条。
纸条被雨水打湿了一半,但她还是认出了上面的字迹。
干净的楷体钢笔字,跟陈伯远那封信上一模一样。
“晓晓:
下雨了,记得打伞。
陆拾托我转告你一句话——
他说,‘陈记的伞,终身保修。’”
苏晓站在雨里,手里举着伞,看着那张纸条,忽然笑了出来。她把纸条从墙上揭下来,小心地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抬头看了一眼灰白色的天空。
雨还在下。
但她的伞撑得很稳。
远处广州塔的塔尖在雨雾里若隐若现,外屏上滚动着红色的公益广告,安安静静,一个字也没多。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没有新消息。
但她知道那个人在办公室,大概正对着那杯换掉了普洱的温水,低头看窗外这场雨。
她给他发了一条消息:“下班了吗?”
三秒后回:“刚出办公室门。”
“带伞了吗?”
“带了。”
“蓝色的那把?”
“不是。那把在你那里。我用的自己的。”
“哦。”她发了一个句号,停顿了一下,又打了一行:“那你从我这边路过一下吗?我请你喝糖水。”
对面安静了五秒。
然后回了一个字:“好。”
苏晓站在雨中收起了手机。她把伞举高了一点,脚步轻快地拐进左手边那条巷子——巷口有一家她常去的糖水铺,招牌旧旧的,但陈皮红豆沙是整条街最好吃的。
她想,今晚她会给他点一杯热普洱。
不是凉的。
第八章 ·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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