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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先生的迟恋

谢先生的迟恋

普壮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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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普壮壮”的优质好文,谢先生的迟恋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程暮言谢铮,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德国的深秋,寒意总是来得汹涌又刺骨。我裹紧厚重黑色长款风衣,衣领拉高遮去大半张脸,独自走在慕尼黑郊外空旷公路,冷风顺着袖口钻进来,浑身浸满凉意。这是我来异国疗伤的第三十天。我刚结束和陆屿长达五年的恋情。那五年,我一直是主动迁就、耐心等候的那一个。陆屿年少意气,生性自我偏执,习惯性沉溺自己的事业与社交,不懂何为偏爱、何为包容。他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推不开的应酬,永远让我独自等待、自我消化委屈。我一次次...

来源:hyxcx   主角: 程暮言,谢铮   时间:2026-09-08 10:03:26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谢先生的迟恋》是普壮壮的小说。内容精选:德国的深秋,寒意总是来得汹涌又刺骨。我裹紧厚重黑色长款风衣,衣领拉高遮去大半张脸,独自走在慕尼黑郊外空旷公路,冷风顺着袖口钻进来,浑身浸满凉意。这是我来异国疗伤的第三十天。我刚结束和陆屿长达五年的恋情。那五年,我一直是主动迁就、耐心等候的那一个。陆屿年少意气,生性自我偏执,习惯性沉溺自己的事业与社交,不懂何为偏爱、何为包容。他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推不开的应酬,永远让我独自等待、自我消化委屈。我一次次...

第1章

德国的深秋,寒意总是来得汹涌又刺骨。
我裹紧厚重黑色长款风衣,衣领拉高遮去大半张脸,独自走在慕尼黑郊外空旷公路,冷风顺着袖口钻进来,浑身浸满凉意。这是我来异国疗伤的第三十天。
我刚结束和陆屿长达五年的恋情。那五年,我一直是主动迁就、耐心等候的那一个。陆屿年少意气,生性自我偏执,习惯性沉溺自己的事业与社交,不懂何为偏爱、何为包容。他永远有忙不完的事、推不开的应酬,永远让我独自等待、自我消化委屈。我一次次体谅他的忙碌,一次次自我宽慰,换来的却是常年的漠视、缺席与单向内耗。攒够极致的失望后,我彻底心死,连夜逃离这座装满五年遗憾的城市,远赴异国疗伤,彻底斩断那段耗尽我所有热忱的过往。
天色彻底沉黑,公路尽头亮起一盏昏黄暖灯,一间老旧汽车旅馆藏在荒野深处,附带一间安静清吧。
推门而入,室内混着麦酒、淡**与旧木家具的气息,没有闹市喧嚣,刚好容我独处。店里客人寥寥,各自沉默饮酒,我径直走到角落卡座,点了一杯高浓度威士忌。
辛辣酒液灼烧喉咙,短暂压住心口空落。我撑着下颌,视线涣散落在窗外,浑身裹着散不去的疲惫。
这时一道平静坦荡、毫无侵略性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抬眼,直直撞进一潭寒潭般的黑眸。
男人坐在吧台边,身姿挺拔,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羊绒大衣,领口松解开两颗扣子,慵懒又矜贵。生着一张骨相优越的冷感面容,眉眼锋利,薄唇天生下压,眼底却没有试探与**,只剩和我一模一样的空洞落寞。
两个困在各自伤痛里的陌生人,隔着暖黄灯光遥遥对视,一眼读懂彼此眼底的狼狈:眼尾干涩泛红,肩线时刻紧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片刻,他端着一杯温威士忌起身走来,拉开我对面椅子坐下,没有多余搭讪,只沉默将温酒推到我手边。
那一晚,我们共饮三瓶烈酒,闭口不谈过往伤痛,不问姓名,不问归途。只有酒杯碰撞的轻响,和两颗孤独灵魂无声的共鸣。
酒精慢慢瓦解我连日强撑的伪装,胸腔闷堵稍稍纾解。桌沿他的手机骤然剧烈震动,屏幕亮起,来电备注 —— 母亲。
刺耳的电流杂音里,谢夫人崩溃哽咽的哭声砸过来,一桩桩噩耗毫无缓冲:长兄谢凛边境任务重伤昏迷,生死未卜;父亲急火攻心突发脑溢血倒地;驻守西南边境从警的三弟谢寻执勤失联;谢氏集团元老趁乱夺权,外部资本围剿,百年家业濒临崩塌。
我安静侧眸,清晰捕捉他每一寸生理性的崩溃:指尖死死扣住玻璃杯,指节惨白凸起,杯壁微微震颤;下颌绷成锋利直线,颈侧青筋突兀暴起,脊背硬如寒冰;长睫疯狂颤抖,胸腔起伏紊乱,鼻尖泛红,唇瓣抿至失色,整个人陷进无声窒息,每一次换气都滞涩发疼。
此前他一直是逃离家族枷锁的旁观者,父兄扛着家国与集团重担,他躲在海外,无牵无挂。这通电话碾碎他所有逃避,千斤生死与家业重担,硬生生压到他一人肩头,无路可退。
他一言不发挂断电话,指尖僵硬按灭屏幕,所有恐慌尽数压入心底。窗外狂风撞得窗户作响,室内暖意散尽,后颈泛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们同坠谷底:我耗尽五年真心彻底心死,他一夜扛起全族存亡。同为孤立无援的困兽,不必倾诉,便懂对方深处的煎熬。
寒风灌进屋内,我指尖冻得发颤,握不住酒杯。无需多言,单看他僵直颤抖的身形,我便明白这份无人分担的天塌地陷,和我当初情伤绝望时浑身发冷的感受,分毫不差。
他先卸下满身疏离,起身靠近,带着雪松冷香与自身温度的大衣将我裹紧,滚烫掌心轻扣我的后背,克制里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像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我没有躲闪,长久硬撑的防线轰然倒塌。不必言语安慰,相互依偎已是此刻最好的救赎。
带着压抑酒意与破碎情绪的吻轻轻落下,无关**,只有双向溃堤的脆弱。我们相拥取暖,只求熬过人生最黑暗的这一夜,不必知晓姓名,不必牵挂来日。
一夜温存,天亮别离。
清晨我醒来,身侧早已空无一人,被窝余温缓缓消散。床头柜摆着一杯温水,一张空白无落款的纯白便签,没有****,没有半句道别。
成年人心照不宣的默契,一夜慰藉,互不牵绊,从此山水不相逢。
我平静收拾衣物,喝完温水,头也不回走出旅馆,心底笃定这场异国偶遇只是寂寞催生的短暂相逢,转瞬即逝,再无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