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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干了,哥南下种田去

不干了,哥南下种田去

大懒虎的小懒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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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d   主角: 刘云,铁柱   时间:2026-09-15 10:02:26

小说介绍

小说叫做《不干了,哥南下种田去》是大懒虎的小懒样的小说。内容精选:雨是从红都市出发时开始下的。起初下的还很斯文,落在挡风玻璃上的点点水珠,雨刮器一扫就没了。上了高速,过了弋阳,进入了鄱阳湖地界,天色说翻脸就翻脸。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像是谁把一口大锅扣在头顶上,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滚得人心烦。刘云把空调调小了一档,方向盘握紧了些。他已经开了1个多钟头了,大学同学聚会刚散场没多久,在连口气都没喘匀的情况下,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直奔昌南市,需要把昌南市公安局那套天网...

第1章

雨是从红都市出发时开始下的。
起初下的还很斯文,落在挡风玻璃上的点点水珠,雨刮器一扫就没了。上了高速,过了弋阳,进入了鄱阳湖地界,天色说翻脸就翻脸。铅灰色的云压得极低,像是谁把一口大锅扣在头顶上,闷雷在云层里滚来滚去,滚得人心烦。
刘云把空调调小了一档,方向盘握紧了些。
他已经开了1个多钟头了,大学同学聚会刚散场没多久,在连口气都没喘匀的情况下,就接到了公司的电话,直奔昌南市,需要把昌南市***那套天网系统连夜修利索了,省得周一再跟那帮人扯皮。
这活儿他干了九年,本身就是公司的软件系统架构师,也跟**系统打了快五年的交道,闭着眼都熟。
这次聚会上他喝了一点酒,平时是不喝酒的人,但是架不住一群三十出头的老同学凑一块儿。到了散场时大家都相互拍着肩膀说“下次再聚”,谁都知道这个“下次”,就不知道那是猴年马月了。
刘云以前在大学的时候话不多,平时基本上都是看书,偶尔也会去蹭蹭农学院的课。那会儿图个新鲜,谁曾想这一蹭,竟蹭成了习惯。这些年箱子里总塞两本农业期刊,朋友们笑他“架构师操着老农的心”。
可现在这雨下的没完没了,前头的路牌都被水雾糊成一团白。就在这时,雷声忽然炸了一下,就贴着车顶过去,震得耳膜发麻。
刘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脚却往刹车上搭了搭。
雨势陡然大了起来,雨点砸下来跟小石子似的,噼里啪啦的砸到车顶上,前挡风玻璃白茫茫的一片水幕,雨刮器开到最大都来不及刮。能见度低得吓人,前头五十米都看不清。
刘云赶紧把车速又降了降,打开双闪。
前面有辆大货车,大货车后面两个红彤彤的尾灯,看上去像两个红点在雨幕里晃。他下意识的往左打了一点方向,想超过去。可这时候,那两个红点忽然急了起来。刹车灯亮得格外刺眼,货车猛地往右一偏,刘云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这路段他虽然熟,鄱阳湖大桥,双向四车道,右边是湖,左边是山。但是雨大路滑,前车这么一晃,后头跟着的面包车喇叭按得震天响,想停都停不住。
他踩死了刹车。
轮胎在积水里打滑,方向盘传来一股不受控的抖。车身往右一甩,他本能的往左打,车头却直直朝着右侧护栏冲过去——那一瞬间他看见的,是鄱阳湖。
水面灰蒙蒙的,风把浪掀起来,白花花的一片。
然后是巨响。
是金属撕扯护栏的声音,还是自己骨头的声音,他已经分不清了。安全气囊炸开,眼前一白,胸口像被谁狠狠捶了一记。意识最后留下的是雨,是铺天盖地的雨和远处湖面上空一道惨白的闪电。
再之后,什么都没了。
不知过了多久,先回来的是嗅觉。
一股说不上来的味儿,苦里带辛,像是把陈皮、艾草和什么土腥气搅一块儿熬出来的,呛得他想咳。
然后是痛,不是车祸之后的那种痛,是一股闷闷的、从头到脚都有的疼痛,连骨头缝里都是酸痛。
刘云想动,却动不了。身子软绵绵的,好像抽了筋一样,不听使唤,眼皮沉得跟灌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手指尖是凉的,脚底板也凉,凉得发木,好像是雪水从指缝里“渗”了出去。他攥紧了一下拳头,十根手指头不住哆嗦,怎么都拢不住。身子不听使唤,可每处疼得都结结实实的,提醒着他它还活着。
耳边却有人说话。
不是普通话,是一种他听得不太多的口音,声音粗得尖锐,嗓音高得刺耳,尾音又一挑,听着像在吵架。
“……哥儿,云哥儿你醒醒诶!”
有人在喊。
一只手握住了刘云的胳膊,那手很粗糙,硬邦邦的,全是茧子,握着疼死人。刘云的脑子还是糊的。云哥儿?谁?他下意识的想应一声,可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含混的哼。
这一哼像点着了什么,边上的声音一下子炸开。
“醒了!醒了!大锤你快看,云哥儿出声了!”
“真的假的?哎,我说铁柱你别摇他,伤着脑子咋整?”
两个人,一粗一细,七嘴八舌。粗的那个嗓门大,说话像打雷,急起来直跺脚;细的那个压着声,一句跟着一句,净拣些没要紧的插着话。
刘云被吵得脑仁疼,恨不得把耳朵堵上。
他费了天大的劲,终于把眼睛撑开一条缝。
入眼的光很暗,昏黄昏黄的,像是点着油灯。他先看见一张脸凑得极近,黑,糙,眉毛粗得像两条毛毛虫,一双眼睛瞪得溜圆,里头全是急切。
这人穿着一身青布短褐,对襟,束袖,腰里系着根布带子。
刘云的脑子“嗡”地一下,这不是现代的衣服。他以为自己还没醒透,使劲眨了眨眼。那张脸又凑近了些,嘴里还喊:“云哥儿!你认得不认得我?我是铁柱啊!赵铁柱!”
刘云没出声,他的目光越过这张脸,看见这是个不大的屋子。土墙,纸糊的窗,靠墙是个土炕,炕上铺着发黑的褥子。墙上挂着把刀,刀鞘缠着红布。屋子当中一张方桌,桌上搁着个粗瓷碗,碗里黑乎乎的药汤,正冒着热气。
药味就是从那儿来的。
他慢慢把手抬起来一点,想看看自己。胳膊也疼,手上缠着布条。但那是他的手——又好像不是。手指比他记忆中要粗一些,手掌上也有厚厚的老茧。
这不是他敲了九年键盘的手,刘云的心脏立刻就跳动得很快。张开嘴巴的时候,喉咙好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发出的声音又哑又低:“……这里是什么地方?”
赵铁柱一愣,随后咧嘴笑了:“云哥儿烧糊涂啦?这是你家啊!摔下山崖已经五天了,把人给吓坏了。”
山崖,摔下山崖,五天。
刘云躺在这张炕上,头顶上黑黝黝的房梁在上面,脑海当中轰的一下就炸开了什么东西。想起了那场大雨、一道闪电和鄱阳湖翻腾的水面上。他想起那个声音,那一声“云哥儿”。他想起这双手。
于是,他就明白了,其中一个非常荒谬而又十分清楚的道理。
他刘云,三十三岁,**的软件系统架构师,现在不在**、不在昌南、不在德昌高速上。他在一个他从未到过的地方,躺在床上的人身体也不知道是谁,听一个自己听不懂的陌生人,在叫自己的小名“云哥儿”。
胸口那点钝痛仿佛也跟着眼皮一道沉了下去。他活了三十三年,做过最离谱的梦,也不过是梦回高考、迟到了半个钟头。可眼下这一桩,比哪场梦都真——真到他,能闻见炕席上陈年的汗味,能听见外头风扫过茅草顶的沙沙响。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点破碎的气音,像条鱼被甩上了岸。窗外风灌进来,纸窗哗哗地响。他偏过头,费力地看向那扇窗。纸破了个角,外头是灰白的天光,远处似乎还有鸡叫。
刘云闭了闭眼,穿越?
这两字他在论坛上见过一万回,笑过一万回。帖子写得非常不错,穿过去的不都是王侯将相、美人如云吗?轮到他自个儿的时候,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真***疼。
他没笑出来,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背,手指,掌心那层厚茧。看了半天,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大约有两寸左右长,颜色苍白,是旧伤。看着疤痕的时候突然起了鸡皮疙瘩。
一般情况下,穿越到陌生人的身上之后,这两只手、这个身体应该是处处陌生、处处都不对劲的。但是他盯着那道疤看了好一会儿,看得越多就越是觉得那道疤他是认识的。不是“见过”的那种认识,而是从小就印在自己的身体里,闭上眼睛都能摸到的那种认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他就吓了一跳。
他摇了摇头。不对,这不对。他分明是头一回看见这双手,掌心那层厚茧也是陌生的。可是这个伤疤却一直伴随着他几十年,从来没有离开过他。
现在的身体就是具新的身体,但是这疤痕如果是原主的,他也不会认识的。如果是属于他自己一个人的,怎么会出现在五百年前一个军户的手腕上呢?所以这笔账一时之间想不出结果来。
他把这念头死死地压下去,烧糊涂了,肯定是烧糊涂了。
炕沿处还有个叫赵铁柱的人在说“大夫说过再不醒就****了”。另一个声音比较细的人端着药过来,药的味道苦辛的一直往鼻子里钻。
刘云没动。
他脑海里最先想到的,一个做了九年系统架构、跟**打了五年交道的人,在脑子里浮现出来的第一反应并不是什么仙侠修仙、称王称霸。冒出来的是这个系统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系统,它的结构又如何,还可以不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去。
窗外的风已经很大了。
不知道鄱阳湖的雨到什么时候才能停,还要持续多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