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玄幻奇幻> 两界种田

>

两界种田

渡海沙鸥著

本文标签:

《两界种田》男女主角姬文超文超,是小说写手渡海沙鸥所写。精彩内容:大梦------------------------------------------,太阳像块烧红的铁饼挂在天上,把柏油路面晒得软塌塌的。姬文超把五手大众停在服务区,从后备箱里翻出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水是温的,不解渴,但总比没有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经理”。这个号码他存了一年多,每次打来都是同一件事。“小姬啊,这个月的绩效你心里有数吧?公司也不容易,你也知道现在行情——王哥,...

来源:fanqie   主角: 姬文超,文超   更新: 2026-07-19 18:00:40

在线阅读

【扫一扫】手机随心读

  • 读书简介

小说两界种田中的内容围绕主角姬文超文超的玄幻奇幻类型故事展开,本书是“渡海沙鸥”的经典著作。精彩内容:大梦------------------------------------------,太阳像块烧红的铁饼挂在天上,把柏油路面晒得软塌塌的。姬文超把五手大众停在服务区,从后备箱里翻出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水是温的,不解渴,但总比没有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经理”。这个号码他存了一年多,每次打来都是同一件事。“小姬啊,这个月的绩效你心里有数吧?公司也不容易,你也知道现在行情——王哥,...

第1章

大梦------------------------------------------,太阳像块烧红的铁饼挂在天上,把柏油路面晒得软塌塌的。姬文超把五手大众停在服务区,从后备箱里翻出半瓶矿泉水,一口气灌了下去。水是温的,不解渴,但总比没有强。。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王经理”。这个号码他存了一年多,每次打来都是同一件事。“小姬啊,这个月的绩效你心里有数吧?公司也不容易,你也知道现在行情——王哥,您直说。”姬文超靠在车门上,看着服务区里稀稀拉拉的车流。“行,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个月提成扣一半,下个月业绩达标再补发。你理解一下。我理解。”姬文超说。他上个月的业绩排名部门第二。,他把手机扔到副驾驶上。五手大众的空调早就坏了,车里像个移动的桑拿房。他坐了一会儿,发动车子,继续往山里开。。小时候坐着班车出去上学,以为走出去就不会回来。后来每年回来,待的时间越来越短。这次不一样——这次回来,他不知道自己还走不走得出去。,从省道下来还要开四十里盘山路。村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剩下的多是老人和孩子。姬文超家的老宅在村东头,青砖瓦房,院子里的枣树比他年纪还大。,隔壁三婶正在门口择菜,抬头看见他,愣了好一会儿。“文超?你咋这时候回来了?回来歇几天。”姬文超笑了笑,没多解释。他知道三婶的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才六月,不年不节的,在外头打工的年轻人突然回来,不是丢了工作就是出了什么事。,只是说:“你爹上个月把钥匙放我这儿了,说你要回来就给你。”她从屋里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里面是两把铜钥匙,用红绳拴着。,开了院门。院子里落了一层灰,枣树的叶子倒是绿得发亮。他推开正屋的门,霉味混着灰尘扑面而来。堂屋里供着***遗像,照片上的女人还是三十多岁的模样,笑吟吟地看着镜头。,去厨房看了一眼——水龙头还能出水,煤气罐还有半罐气,灶台上落了一层灰。他把窗户都打开通风,然后坐在堂屋的门槛上,看着院子里的枣树发呆。
二十三岁。本科毕业两年。换了四份工作。***余额四千三。一辆五手大众。没有房。没有女朋友。没有未来。
他把脸埋进手掌里,用力搓了搓。然后站起来,去厨房烧水泡面。
吃过晚饭,姬文超去村里唯一还亮着灯的地方转了转。那是村口老槐树下的杂货店,老板姓刘,六十多岁,开了半辈子店,见证了姬家村从热闹到冷清的全过程。
“大学生回来了?”刘老头给他递了根烟。
文超接了,凑着打火机点上,吸了一口,呛得直咳。
“不会抽就别抽。”刘老头笑着把烟拿回去,“在外头混得咋样?”
“还行。”
“还行就是不行。”刘老头说,“我活了六十多年,你们年轻人说还行的时候,十次有九次是不行。”
文超没接话。杂货店门口的老槐树在晚风里沙沙响,树冠遮住了半边天。他小时候常在这棵树下玩,那时候村里小孩多,夏天的晚上,大人在树下乘凉聊天,小孩在周围疯跑。
现在树下只有他和刘老头两个人。
“刘伯,你说人活着一辈子,图啥?”
刘老头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他从柜台后面拿出两个玻璃杯,倒了两杯散酒,推给姬文超一杯。
“你小子是受打击了。工作没了?”
“嗯。”
“处对象没了?”
“就没处过。”
“那还好,没对象就没负担。”刘老头抿了口酒,“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在生产队挣工分,一天挣八分钱。那时候想的是能吃饱饭就知足了。后来包产到户,种地能吃饱了,就想盖房子。房子盖了,就想给儿子娶媳妇。儿子娶了媳妇,就想抱孙子。抱了孙子,就老了。”
他看着姬文超:“人活着,就是一件事一件事地熬。熬过去了,回头看,也不觉得苦。”
文超端起酒杯,和老头碰了一下。劣质白酒辣得他龇牙咧嘴,但胸口那股堵着的东西,好像化开了一点。
那天晚上,姬文超洗了澡,躺在那张睡了整个少年时代的木板床上。山里的夜安静得不真实,没有车声,没有人声,只有远处的虫鸣和风吹过枣树叶子的声音。
他很快就睡着了。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的天空不是地球的天空。那是一片陌生的天穹,挂着两轮月亮,一轮血红,一轮银白。他俯瞰着整片**——山川、密林、沼泽、荒漠,广袤得没有尽头。
他看到了妖兽。
一头长着虎身牛尾的怪物从密林中冲出,口中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叫声。它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越过一条河流,扑倒了一头正在饮水的鹿形生物。鲜血在月光下飞溅,虎身怪物仰头长啸,声浪震得周围的树叶簌簌落下。
他看到了开灵果。
密林深处,一株发光的矮树结着三颗拳头大的果实。果实半透明,内部有流光转动,像液体又像火焰。周围的妖兽全部蛰伏在暗处,目光贪婪地盯着那株矮树。没有一头敢靠近——因为树下的阴影里,盘着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在月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
他看到了人类。
一座石头砌成的城堡,城墙高不过三丈,城中房屋低矮密集。城墙上有火把在燃烧,有穿兽皮甲的士兵在巡逻。城中心的广场上,一群年轻人正在比试。他们的拳头能击碎石板,脚步能踏裂地面。围观的老人们脸上带着骄傲和担忧——这些孩子将是明年争夺开灵果的主力,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回不来。
他看到了战争。
人类城邦外的荒野上,倒着几具**。人和妖兽的**混在一起,鲜血渗进暗红色的泥土。一株开灵果树孤零零地立在战场中央,果实已经被摘走了,树身上布满了刀痕和爪印。
他看到了老强者。
一个须发皆白的人族老者坐在石室中,面前放着一颗开灵果。他割开手腕,将精**入果中,然后以自身修为为引,开始炼丹。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败下去,但神色平静得像在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丹炉炸开,三颗开灵丹浮起。老人看着那三颗丹,笑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他看到了这一切。
俯瞰的视角在某一刻忽然坠落。像一只无形的手把他从云端拽了下来,他的意识开始收缩,凝聚成一个点,然后——他感觉到了身体。
不是木板床上的那个身体。是另一个身体。年轻、结实、布满伤痕。身上穿着粗糙的兽皮,手中握着一把铁刀,刀刃上还沾着妖兽的血。
文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不是他的。但能动。
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嘶吼。
他抬头。密林深处,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正在黑暗中盯着他。那双眼睛很大,离地大约一人高,间距宽得不像人脸。然后那头妖兽从阴影中走了出来——是一头狼形的生物,但体型大得像头牛,浑身覆盖着铁灰色的硬毛,嘴里滴着涎水,涎水滴在地上,冒出腐蚀性的白烟。
赤眼狼。妖兵级。他脑子里莫名浮现出这个判断,就好像这个身体的原主人生前知道这些。
“生前”。
文超低头看了一眼脚下。草丛里倒着一个少年,和他穿着同样的兽皮,脸色灰白,胸口有三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已经流干了,人已经死了有一会儿了。
他附在了一具**上。或者说,他的意识占据了一具刚死的肉身。
没时间想了。那头赤眼狼扑过来了。
文超的身体比脑子快。他侧身滚开,赤眼狼的爪子擦过他的后背,撕开了兽皮和一层皮肉。疼痛是真实的,**辣的,从后背蔓延到整个上半身。
不是梦。
他攥紧手里的铁刀。这把刀很破,刀柄上缠着磨损的麻绳,刀刃上有几个豁口。但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依仗。
赤眼狼转过身,血红色的眼睛盯着他,前爪刨了刨地面。妖兽的本能让它感知到了——这个猎物和刚才不太一样。刚才那个在它爪下毫无还手之力。现在这个,身上有种它不认识的东西。
文超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腐殖质的气味,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能量感——像暴雨前空气里弥漫的臭氧味,但更浓烈,更“活”。
他不知道怎么战斗。但他在俯瞰这片**的时候,看到过人类战士和妖兽搏斗的画面。那些画面正在他脑子里回放,像肌肉记忆一样刻在他的神经系统里。
赤眼狼扑上来了。
文超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他双手握刀,横斩——刀锋划过赤眼狼的左前腿。切入角度不对,力道不够,只在狼腿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但他看到了。
在刀锋接触妖兽的那一瞬间,他的视野忽然变了。他看到赤眼狼的骨骼结构、肌肉走向、灵力在体内的流动路径——一切都清晰得像一张三维解剖图。在狼的左前腿根部,有一个灵力汇聚点,那里的光芒比别处更亮,也更脆弱。
他不认识那个点,但他的刀认识。
赤眼狼因为腿上的刺痛顿了一下。就这一下,姬文超的第二刀到了——刀尖精准地刺入那个灵力节点,刺穿了皮毛和肌肉,直到刀身没入一半。
赤眼狼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惨嚎,灵力节点被破,整条左前腿失去了力量。它的身体趔趄了一下,血红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恐惧。
文超拔出刀,第三刀砍在同一个位置。这一刀砍断了筋腱。赤眼狼的前腿彻底废了,庞大的身躯倒在地上,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它的灵力回路已经被破坏,妖力无法顺畅流转。
**刀。刀尖从眼眶刺入,穿透颅骨,刺穿了大脑。
赤眼狼抽搐了几下,彻底安静了。
文超松开刀柄,跌坐在地上。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手臂因为用力过度在剧烈颤抖,心脏跳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妖兽**,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刀刃上沾着妖兽的血,是暗红色的,和人类的血没什么区别。
他想起刚才在杂货店门口,刘老头说的话:“人活着,就是一件事一件事地熬。”
他不知道这算什么——熬,还是被熬。但他活下来了。
密林深处有风吹过,带着草木腐烂和新芽萌发的气味。姬文超撑着刀站起来。他记得那头赤眼狼是从密林深处冲出来的,而密林深处——他记得在俯瞰视角里看到过的东西。
一株矮树。发光的矮树。树下的巨蟒不知道还在不在,但如果他能找到那棵树——
他的脚踢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赤眼狼的**旁边,一块半埋在土里的石头。不,不是石头。在月光的照射下,它泛着微弱的荧光,质地像玉石,但更通透。
灵石。脑子里又浮现出一个陌生的概念。妖兽死后,妖力结晶会凝结成灵石。这东西在异界就是硬通货,可以用来修炼,也可以用来交易。
他把那块灵石从土里抠出来,揣进怀里。然后沿着赤眼狼来时的方向,往密林深处走。
月光透过树冠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破碎的光斑。他走了大约两里路,密林的树木越来越高大,树冠几乎遮住了全部月光,四周暗得像蒙了一层黑纱。
然后他看到了。
前方约五十步的距离,有一团柔和的光。不是月光,不是萤火,是一株植物本身在发光。
他猫着腰,缓慢地靠近。每一步都踩在松软的腐殖土上,尽量不发出声音。
那株矮树大约到他胸口的高度,主干有手腕粗,树皮是暗红色的,叶片是银白色的。树上结着三颗果实,拳头大小,半透明的果皮里包裹着流动的光液,像熔化的琥珀。
开灵果。
他下意识就知道了。就像他知道这头妖兽叫赤眼狼、这块石头叫灵石一样。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虽然死了,但留下的记忆碎片正在被他的意识吸收。
树下有东西。
一条水桶粗的巨蟒,鳞片在果实的光芒下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它盘成一团,头埋在身体中央,似乎正在沉睡。但姬文超看到了——蟒头的方向正对着他藏身的位置,一双竖瞳睁着一条缝,正冷冷地注视着他。
没睡。
他握紧刀柄,计算着距离。五十步。如果这条巨蟒的速度比赤眼狼还快,他跑不掉。如果正面打,刚才杀一头妖兵级的赤眼狼都差点要了他的命,这头守护开灵果的妖兽只会更强。
然后他想起了刚才**赤眼狼时看到的画面。那个灵力节点,那道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的三维解剖图。那不是运气。那是一种能力。这个身体原主人没有的能力。
他盯着巨蟒。集中精神,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投射过去。视野的边缘开始微微发光,然后——他看到了。
巨蟒的身体里,灵力像河流一样在经脉中奔涌。无数条细小的支流汇聚到三处——头部、七寸、尾部。三个灵力节点,每一个都在微微跳动,像心脏一样。
但他的眼睛告诉他:头部那个节点是假象,尾部的太深,只有七寸——精确地说,从蛇头顶部往下七尺三寸两分——那个位置的灵力节点是真的,而且暴露在鳞片覆盖不到的地方。
他不知道这个信息是怎么来的。但他信了。
巨蟒动了。不是扑过来,而是缓缓抬起头,吐着蛇信,打量着他。那双竖瞳里没有妖兽的暴戾,反而带着某种审视。
然后它开口了。
“你不是那个死掉的少年。”
声音低沉,带着嘶嘶的尾音,但确实是人类的语言。
文超全身僵住了。
“不要怕。”巨蟒说,竖瞳里的光闪了闪,“我在你身上闻到了别的东西。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它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敌意,只有好奇。
“你是谁?”姬文超问。声音沙哑,用的是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语言——他居然会说。
“你可以叫我玄。”巨蟒说,“我是这片林子的主人。那头赤眼狼是我的邻居——它总想偷我的果子。你杀了它,我应该谢你。”
“所以你不会攻击我?”
“攻击你对我有什么好处?”玄把巨大的蛇头放回地面,“你身上没有妖力,拿了果子也吸收不了。你是人族,这果子是给人族用的——但不是给你用的。你跟它不匹配。”
文超看了一眼那三颗发光的果实。真实之眼告诉他:玄说得对。这三颗果子的灵力频率和他的体质有偏差,服用了也只能吸收三成,而且有排异风险。
“但我可以让你摘一颗。”玄说,“作为杀那头蠢狼的谢礼。那家伙这两年至少偷了我两颗果子。”
文超看着巨蟒。他看着它身体里那三个灵力节点在缓缓转动,像三盏灯。他需要一颗开灵果。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开灵是分水岭。不开灵,永远只是凡人,在妖兽面前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但他不想冒险。三成的匹配度,还有排异风险。他刚死过一次——或者说,这个身体刚死过一次。他不想再死第二次。
“我不要。”他说。
玄的竖瞳缩了一下。“为什么?”
“它跟我不匹配。吃了也不一定开得了灵。”
玄沉默了片刻。然后它发出一声低沉的笑——蛇的笑声,像风吹过枯竹。
“有意思。这片**上,还没有几个活物能站在开灵果面前,说我不要。你叫什么?”
姬文超。”
姬文超。”玄重复了一遍他的名字,蛇信的嘶嘶声在尾音上拖了一下,“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但你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有意思。”
它缓缓直起上半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姬文超
“我给你一个建议。从这里往北走三天,有一座人族的城邦,叫铁岩城。那里有你们人族的修炼者,也有更适配你的开灵果。拿着你杀的那头狼的牙齿去,可以在城里换一个暂时的身份。”
玄低下头,用尾巴尖从树下拨出一块巴掌大的蛇鳞,推到姬文超面前。
“这个也给你。在这片林子里,带着我的鳞片,没有妖兽会主动攻击你。出了林子就没用了。”
文超捡起蛇鳞。鳞片入手冰凉,上面有细密的纹路,像某种古老的符文。
“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活了很久,见过很多事。但还没见过从那边来的人。”玄说,竖瞳盯着他的眼睛,“我希望你活下去。我想看看,你能走到哪里。”
说完,它重新盘成一团,把头埋进身体中央,闭上了眼睛。
文超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把蛇鳞揣进怀里,把赤眼狼的牙齿从腰间解下来,转身往北走。
密林在他身后渐渐远去。天上的两轮月亮同时照着他,把他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土地上。
他走了一夜。天亮的时候,密林消失了,眼前是一片起伏的丘陵。丘陵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一座石头城邦的轮廓。
铁岩城。
文超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老宅的木梁,窗外是枣树的枝叶和山里的晨雾。鸡鸣声从隔壁三婶家传来,空气里有烧柴火的味道。
他躺在那张木板床上,浑身被冷汗湿透。后背没有伤,手臂也不抖。他用了整整三秒钟才确认——这是地球。这是他家。这是他自己的身体。
然后他感觉到了右手里的重量。
他低头看去。手心里,一块巴掌大的蛇鳞正在晨光中泛着幽蓝色的光泽。蛇鳞旁边,是一颗赤眼狼的獠牙,比他小指还长,根部还沾着暗红色的血。
文超盯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很久。
窗外的公鸡又叫了一声。他慢慢坐起来,把蛇鳞和狼牙放在枕头底下,然后穿上拖鞋,走到院子里。
山里的清晨凉得让人清醒。枣树的叶子上挂着露水,院墙外的李子树上,有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远处的大山笼罩在薄雾里,像一头还没睡醒的巨兽。
他在院子里站了很久。然后他回到屋里,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很久没联系的号码。备注名是“苏晚晴”。
手机响了五声,没人接。
他放下手机,又拿起来,发了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也回村了?我昨天好像看到你了。在村口老槐树那边。”
发完消息,他去厨房烧水洗脸。水龙头哗哗响了一会儿,手机屏幕亮了。
苏晚晴回了。
“是你啊,姬文超。我昨天是在那边。我在拍排水沟里的野草。”
文超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他蹲在厨房门口,端着热水盆,对着手机屏幕笑了一会儿。他想起高中时坐在第三排靠窗的那个女生,永远安安静静的,成绩好到让人绝望。他那时候坐在最后一排,以为自己和第三排之间的距离,是一辈子跨不过去的。
后来他才知道,真正的距离不是教室里的几排座位。是走出校门以后,各奔东西的十年。
但他没想到,十年后,两条迷路的轨迹会在山沟沟里交会。
他敲下一行字:
“你一个搞科研的,大老远跑山沟里拍野草?”
苏晚晴秒回:
“野生近缘种是作物改良的基因宝库。这片山还没被人认真调查过。你一个城里待着的人,回来干什么?”
文超想了想,打了又删,**又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回来歇歇。”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句:
“我也是。”
文超放下手机,端着脸盆走到院子里倒水。晨雾已经散了大半,远山的轮廓在阳光里越来越清晰。枣树上有露水滴下来,落在他脖子上,凉得他一激灵。
他把脸盆放在水龙头下面,忽然又笑了一下。然后他回到屋里,拿出枕头底下的蛇鳞和狼牙,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
在日光下,蛇鳞的纹路更加清晰了。那不是天然形成的纹路,是某种刻意的铭刻——不,不是刻上去的,是长出来的。就像一棵树的年轮,记录了它生长的全部历史。
他把蛇鳞放在桌子上,拿手机拍了张照片。然后又拿起那颗狼牙,对着窗户的光看了看。
狼牙的内部,有一条极细的金线,从牙尖一直延伸到牙根。金线很暗,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但他能看到——在真实之眼的注视下,那条金线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像一根还没熄灭的灯芯。
灵力残留。妖兵级妖兽的妖力结晶,在它死后没有完全消散,而是留了一部分在獠牙里。
文超把狼牙攥在手心里,闭上眼睛。
他感觉到了。很微弱,像一根丝线在手指上轻轻蹭了一下。但那确实是灵力。他在异界的时候身体里充满了那种能量感,回到地球后消失了——但狼牙里的残留灵力告诉他,那种能量可以在两个世界之间流通。
他睁开眼睛。
然后他把狼牙和蛇鳞一起装进一个塑料袋,塞到枕头底下。他决定今天去找苏晚晴。
不是叙旧。是给她看一样东西。
(第一章完)

《两界种田》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