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河边洼地养出万斤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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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hangdu 主角: 赵大柱,陈秀兰 更新: 2026-07-21 06:0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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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六零年代,穷得锅底能照出人影。
我赵大柱,死过一回了。
上辈子**的时候,手里攥着半截树皮,眼睁睁看着隔壁老孙家的炊烟升起来。
这辈子睁开眼,我躺在自家土炕上,身边是媳妇陈秀兰均匀的呼吸声。
窗外天还没亮,鸡叫了第一遍。
我赵大柱,回来了。
回到了1960年,开春。
第一章
我盯着房梁看了很久。
土坯房,茅草顶,墙角裂了条缝,冷风往里灌。
这一切太熟悉了。
熟悉到我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上辈子就是在这间屋子里,活活**的。
那种感觉,你们没体会过。
不是一顿没吃的那种饿。
是连续几天,肚子里空得像被人掏走了所有内脏,浑身没力气,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最后意识模糊的时候,我听见我娘在外头嚎哭。
然后就没了。
现在——
我捏了捏自己的胳膊,硬邦邦的,有肉。
还活着。
陈秀兰翻了个身,嘟囔一句:"大柱,别动,天还没亮……"
我没说话。
脑子里翻江倒海全是上辈子的事。
饥荒、挨饿、啃树皮、村里一个接一个倒下。
还有——
村东头那片洼地。
所有人都嫌弃的臭水坑、烂泥滩,谁都不乐意去。
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代末,有个从县里回来的知青,在那搞了个鱼塘。
头一年就出了几千斤鱼。
后来扩大规模,成了整个县第一个万元户。
那时候我已经死了好几年了。
但消息传得到处都是,说那块地是**宝地,谁占着谁发财。
**宝地个屁。
那就是块天然的好塘基——三面环水,地势低,引水方便,底下是黏土层,存得住水。
只不过这年头没人懂,也没人敢。
我懂。
我从炕上坐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辈子,那块地,我要了。
---
天亮后我去了趟村东头。
三月初的风还带着凉意,河面上薄薄一层雾气。
洼地就在河道拐弯的地方,大概有三四亩的面积,长满了芦苇和杂草,中间低洼处积着半塘死水,发绿发臭。
我蹲下来,抓了把泥。
黏,细腻,攥紧了能成团。
对了,就是这个土质。
存水,不渗漏。
我站起来,四下打量了一圈。
进水口可以从河道上游引,出水口设在东南角,高差刚好够自流排水。
面积不算大,但养个几百尾鱼苗绰绰有余。
第一批不求多,先把模式跑通。
我心里有了数,转身往回走。
路上碰到孙有才。
这人我上辈子就看不惯,嘴欠,手懒,但凡有个风吹草动他第一个跳出来说风凉话。
"哟,大柱,一大早跑河边去了?"
他叼着根旱烟,眯着眼看我,"捡鱼去了?这时候河里连泥鳅都没有,你可真能折腾。"
我没搭理他,低头走过。
"嘿,我跟你说话呢——"
我头也没回。
上辈子跟这种人置气,浪费时间。
这辈子,我没那闲工夫。
---
回到家,我娘已经起了,正在灶台前烧水。
锅里咕嘟咕嘟冒泡,但里头煮的就是白水加了几把红薯叶子。
这就是早饭。
我站在灶台边上,深吸一口气。
"娘。"
"嗯?"
"村东头那片洼地,我想拾掇拾掇。"
我娘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转过头来看我。
"拾掇啥?那破地方臭烘烘的,连牛都不愿意去喝水。"
"我想挖成塘,养鱼。"
安静了两秒。
然后我娘"啪"地把火钳拍在灶台上。
"你疯了?"
"娘——"
"养鱼?你养个屁的鱼!"她嗓门一下子就上来了,"全村哪家不是老老实实种地挣工分,你倒好,要去养鱼?你当你是**老财啊?"
"那地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闲着关你屁事!你一个壮劳力不好好上工,跑去折腾那破水坑,工分谁给你记?一家老小喝西北风?"
灶台上的水烧开了,呜呜地冒蒸汽。
我娘拿围裙擦了擦手,瞪着我:"赵大柱,你给我死了这条心。谁跟你说的歪主意?是不是又听村口那帮二流子吹牛了?"
"没人跟我说,是我自己想的。"
"那你更不行!"我娘一锤定音,"自己想的就是瞎想。种地,老老实实种地,别搞那些有的没的。"
我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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