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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河没有岸

雁北子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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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河没有岸》中的人物知微沈星河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雁北子”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边境河没有岸》内容概括:卤肉店与钥匙扣------------------------------------------,是在她七岁那年。,把整条街都泡成了泥汤。她蹲在卤肉店门口的青石板上,看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子,一颗一颗砸进门槛前的水洼里。店里有客人,养父林大顺在砧板前剁肉,刀起刀落,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养母周秀兰端着一盆卤水从后厨出来,热气蒸得她额头的汗往下淌。。,手里攥着一只破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颗快被雨水泡烂的芒...

来源:fanqie   主角: 知微,沈星河   更新: 2026-07-28 04:0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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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读书简介

热门小说推荐,边境河没有岸是雁北子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讲述的是知微沈星河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卤肉店与钥匙扣------------------------------------------,是在她七岁那年。,把整条街都泡成了泥汤。她蹲在卤肉店门口的青石板上,看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子,一颗一颗砸进门槛前的水洼里。店里有客人,养父林大顺在砧板前剁肉,刀起刀落,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养母周秀兰端着一盆卤水从后厨出来,热气蒸得她额头的汗往下淌。。,手里攥着一只破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颗快被雨水泡烂的芒...

第1章

卤肉店与钥匙扣------------------------------------------,是在她七岁那年。,把整条街都泡成了泥汤。她蹲在卤肉店门口的青石板上,看雨水顺着屋檐串成珠子,一颗一颗砸进门槛前的水洼里。店里有客人,养父林大顺在砧板前剁肉,刀起刀落,声音沉闷而有节奏。养母周秀兰端着一盆卤水从后厨出来,热气蒸得她额头的汗往下淌。。,手里攥着一只破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颗快被雨水泡烂的芒果。他站在雨里,隔着那道水帘看知微,嘴唇抿得发白,却一句话也不说。。他是隔壁街沈家的儿子,比她大一岁,总是一个人上学,一个人放学,肩膀挺得笔直,像根还没长开的小竹子。“进来。”知微说。。,从柜台后面拖出一条干毛巾,走到门口递给他。他还是没接,只是把手里的塑料袋往上举了举:“给你的。为什么给我?我妈说,你们家卤肉店开业,要送点东西。”他说完,把塑料袋往知微手里一塞,转身就跑进了雨里。,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傻。,沈家父母在前几天进了山,说是去帮人拉货,结果连着下了三天雨,人没回来。沈星河被托付给对门的张婶,但张婶家孩子多,顾不上他。“也是个可怜孩子。”养母叹了口气,“知微,以后你有多的饭,给他留一口。”。,知微把吃完的芒果核埋在卤肉店后院的小土堆里。她不知道怎么种芒果,但她想试试。
芒果树没有长出来。但沈星河从那以后,就成了卤肉店的常客。
———
二〇〇八年夏天,林知微十六岁。
边境小城的热是黏腻的,像有人把一团湿棉花塞进你的衣领。知了从早叫到晚,卤肉店的吊扇转得嗡嗡响,吹出来的风也是热的。
知微趴在柜台后面写英语卷子,额头抵在草稿纸边缘,留下一小片汗渍。店里有零星的客人,养父在里间午睡,养母去菜市场还没回来。
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
她没有抬头,只闻到一股熟悉的皂角味,混合着少年人身上淡淡的汗气。
“一份猪头肉,半斤。”沈星河说。
“半份就够了。”知微终于抬起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家猪头肉切得厚。”
沈星河站在柜台前,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校服T恤,袖子卷到肩膀,露出一截晒成小麦色的手臂。他比两年前高了一头,肩膀也宽了,但眉眼还是那副样子——眉骨高,眼窝深,看人时总像带着一点审视。
“半份吃不饱。”他说。
“你一个人吃半斤猪头肉?”知微把笔盖合上,“沈星河,你是不是又去打零工了?”
他没回答,从裤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放在柜台上。
知微看着那些钱,没说话。她知道沈星河暑假一直在码头帮人搬货,一天四十块,晒得脱了两层皮。他父母失踪的事,**早就不查了,档案放在某个抽屉里落灰。沈星河自己也不提,好像那两个人只是出了趟远门,随时会回来。
“你的钱留着买练习册。”知微把零钱推回去,“这顿我请你。”
“不用。”沈星河又把零钱推回来,“我不欠人情。”
“你欠我的人情还少吗?”知微笑了,“小时候你吃了我家多少碗饭?”
沈星河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最后没笑出来。
知微没再坚持。她起身从砧板上切了半份猪头肉,又夹了两块卤豆腐,一起装进饭盒里递给他。
“卤豆腐是送的。”她说。
沈星河接过饭盒,站在柜台前没走。
“有事?”知微问。
“晚上去河边吗?”他说,“我弄到了一套高考英语听力磁带。”
知微眼睛一亮。
她和沈星河都是县城一中的学生,开学就升高二。两人成绩都不错,尤其是知微,常年年级前三。沈星河更偏科,数理化极好,英语却是一般。但他有一股狠劲,哪里弱就死磕哪里。
“哪来的磁带?”知微问。
“废品站老张收的,我帮他搬了一下午货,他送我的。”沈星河说,“可能有点杂音,但听得清。”
“好。”知微点头,“八点,河边老地方。”
沈星河嗯了一声,转身走了。他走路很快,背挺得很直,像是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到很远的地方。
知微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个雨夜。她其实已经不记得那两颗芒果是什么味道了,但她记得他站在雨里的样子——浑身湿透,嘴唇发白,却硬要把东西塞给她。
傻。
———
晚上八点,知微准时到了河边。
边境河不算宽,水流却急,尤其是在雨季,浑浊的河水卷着泥沙和断枝,一路向东。河对岸是邻国的山影,黑黢黢的一片,只有在月色特别好的时候,才能看清山脊的轮廓。
沈星河已经在老地方等着了。那是一棵歪脖子榕树,树根有一半露在河滩上,像老人青筋暴起的手。他坐在树根上,身边放着一台老式随身听,耳机线缠在手指上。
知微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河风带着水汽,比街上凉快多了。
“给。”沈星河把一只耳机递给她。
知微接过来塞进耳朵。磁带开始转动,先是沙沙的低噪,然后是一个男声用标准的伦敦腔念了一段对话。
“音质真的一般。”知微小声说。
“将就。”沈星河说,“等考上大学,我送你一台新的。”
“吹牛。”知微笑。
“不是吹牛。”沈星河看着河面,“等我们去了大城市,什么买不到?”
知微没说话。她侧头看他,月光落在他半边脸上,勾勒出挺拔的鼻梁和紧抿的嘴唇。他的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许多。
沈星河。”她叫他的名字。
“嗯?”
“你想考去哪?”
“北京。”他说,“清华或者北大,都行。”
“那我也去北京。”知微说。
沈星河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东西闪了一下。
“你不一定要去北京。”他说,“你要是能去更好的地方……”
“北京就是最好的地方。”知微打断他,“再说了,我们说好了要一起出去的。”
沈星河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随身听的边缘。
知微。”他忽然说。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去不了北京了,你会不会一个人走?”
知微皱起眉:“你为什么去不了?”
“我说如果。”
“没有如果。”知微把耳机摘下来,认真地看着他,“沈星河,你要是敢不跟我一起去北京,我就去你家把你绑出来。”
沈星河看着她,忽然笑了。
那是知微很少见到的笑。不是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眼睛里也有了光亮,像是河面上忽然跳出了一尾鱼。
“好。”他说,“一起去北京。”
他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递到知微面前。
那是一个钥匙扣,塑料壳里包着一张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人,一个年轻女人抱着一个小男孩,**是县城的老照相馆。
“我**遗物。”沈星河说,“我想把它送给你。”
知微愣住了:“这是****照片,为什么要给我?”
“带着它,我就总想着要回去看。”沈星河说,“你帮我收着,等我们一起考上了大学,你再还给我。”
知微接过钥匙扣,照片上的女人眉眼温和,怀里的小男孩大概三四岁,穿着一条背带裤,表情严肃得像个大人。
“这是你?”知微问。
“嗯。”
“小时候还挺可爱的。”知微笑了,“怎么现在长成这样了。”
沈星河没接话,只是把随身听收进书包里。
“走了。”他说,“明天还要早起干活。”
“你不要太累了。”知微说。
“不累。”沈星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了。”
他沿着河滩往上走,身影很快融进夜色里。知微握着那个钥匙扣,坐在榕树下,听河水向东流去。
高二开学那天,知微在校门口遇到了沈星河
他穿着一件新的白衬衫,袖口还是卷的,露出半截手臂。他站在公告栏前面看分班名单,眉头皱得死紧。
“你在几班?”知微走过去问。
“一班。”沈星河说,“你呢?”
“也是一班。”知微笑了,“看来我们又要做同桌了。”
沈星河嘴角动了动:“你高兴什么?”
“有人给我抄数学笔记,我当然高兴。”
“你不抄也能考前三。”
“那我也要抄。”知微说,“你的字好看。”
沈星河没说话,但耳尖有点红。
两人一起往教学楼走。知了在树梢上声嘶力竭,操场上有高年级的学生在打篮球,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刺耳而熟悉。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沈星河忽然停下来。
知微。”他叫她的名字。
“嗯?”
“我们这学期一起冲竞赛吧。”他说,“物理或者数学,拿个省级奖,高考能加分。”
知微愣了一下。竞赛的事情她当然想过,但县城一中的竞赛辅导一向薄弱,往年能拿省二的都寥寥无几。
“你想好了?”她问,“竞赛很花时间的。”
“我知道。”沈星河说,“但我们要去北京,不能只靠高考裸分。”
他说“我们”的时候,语气很自然,好像这是一件早就定下的事。
知微点点头:“好,一起冲。”
———
竞赛辅导班安排在每周六下午。
教室里只有十二个人,都是从高二年级挑出来的尖子。知微坐在靠窗的位置,沈星河坐在她旁边。***是一个从市里请来的退休教师,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
知微第一次听竞赛题,只觉得脑袋发胀。那些题目像是一条条滑不溜手的鱼,你刚抓住一条,另一条就从指缝里钻走了。
她偷偷看沈星河
他低着头,铅笔在草稿纸上飞快地写,眉头偶尔皱一下,又很快松开。他的草稿纸永远写得很整齐,每一步推导都像尺子量过。
下课的时候,知微把卷子推到他面前。
“这题我不会。”
沈星河看了一眼,拿起铅笔在纸上画了一条辅助线。
“从这里想。”他说,“把椭圆上的点参数化,然后用向量关系代入。”
知微盯着那条线,忽然明白了。
“你怎么想到的?”她问。
“多做几题就懂了。”沈星河说。
“你做了多少题?”
沈星河没回答,只是把自己的练习册推过来。知微翻开一看,每一页都写满了,有些题的空白处还贴着剪下来的旧报纸——那是他从废品站找来当草稿纸用的。
知微忽然觉得心里有点酸。
她知道沈星河每天除了上课、打工,剩下的时间几乎都在做题。他的台灯总是亮到很晚,亮到对面楼的张婶都忍不住说:“沈家那小子,再这样下去眼睛要瞎掉。”
沈星河。”知微说。
“嗯?”
“你要注意休息。”
“我知道。”他说。
“你不知道。”知微把练习册合上,“你要是倒下了,谁陪我去北京?”
沈星河看着她,眼神软了一下。
“好。”他说,“我注意休息。”
———
十一月的时候,沈星河拿到了他人生中第一笔“大”钱。
县里的物理竞赛预赛,他拿了一等奖,奖金五百块。五百块在县城不是小数目,够他交两个月的房租和水电。
知微比他更高兴。她从卤肉店拎了一袋卤味跑到沈星河家,非要给他庆祝。
沈星河租的房子在一条小巷子里,只有一间,厨房和厕所都是公用的。屋子里很干净,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旧衣柜,几乎没什么家具。墙上贴着一张中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北京和上海。
“你看,我比赛得的。”沈星河把奖状递给她。
知微接过奖状,看了又看。
沈星河,你真厉害。”她说。
沈星河没说话,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铁盒子,把五百块钱放进去。盒子里已经有一些零钱了,五块、十块、二十块,卷成一卷一卷的。
“你在存钱?”知微问。
“嗯。”沈星河说,“去北京要路费,还要学费。”
知微看着他,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她知道沈星河的父母留给他几乎没有多少东西。那间房子是租的,家具是邻居凑的,他穿的大部分衣服都是别人给的。但他从来没有抱怨过,只是把每一件事都安排得清清楚楚。
沈星河。”她叫他的名字。
“嗯?”
“等我们去了北京,我请你吃全聚德。”知微说。
沈星河笑了:“你怎么知道北京就一定有全聚德?”
“电视上看的。”知微理直气壮,“反正我请你。”
“好。”沈星河说,“那我请你逛故宫。”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两个人坐在那张旧桌子前,分吃那袋卤味。卤肉已经有点凉了,但知微觉得这是她吃过最好吃的一顿。
窗外开始下雪。边境小城很少下雪,这场雪来得又急又轻,像是天上有人在撒盐。
沈星河站起来,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带着雪花的湿气。
知微。”他背对着她说。
“嗯?”
“我们会走出去的。”他说,“一定。”
知微看着他的背影,用力点点头。
她相信他。
———
高二下学期,林知微开始觉得沈星河有些不对劲。
起初只是细微的变化。他做题的时候会突然停下来,盯着窗外发呆。吃饭的时候,他会把筷子拿在手里很久,却不吃一口。有几次早自习,知微发现他的脸色白得吓人,眼眶下面挂着青黑。
“你是不是没睡好?”她问。
“最近码头活多。”沈星河说。
“你别总去码头。”知微皱眉,“马上要会考了。”
“我知道。”沈星河说,“最后一次,以后不去了。”
他没有兑现承诺。
三月份的时候,沈星河在课堂上晕倒了。
那天正在上数学课,知微坐在他旁边,听见他突然“咚”的一声,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她低头一看,沈星河脸色惨白,嘴唇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沈星河!”她尖叫。
教室里乱成一团。老师跑过来,掐他的人中,又叫了几个男生把他抬去医务室。知微跟在后面跑,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医务室的医生检查了半天,只说可能是低血糖加劳累过度,让他注意休息。
沈星河醒得很快。他睁开眼睛,第一个看见的是知微
“我没事。”他说,声音沙哑。
“你都晕倒了还没事?”知微眼睛都红了,“沈星河,你到底怎么了?”
“就是没睡好。”沈星河撑着坐起来,“别告诉林叔他们。”
“不行,我要告诉我爸。”
知微。”沈星河抓住她的手腕,“别。”
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很大。
知微看着他,忽然发现他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疲惫,不是倔强,而是……恐惧。
“你到底怎么了?”她小声问。
沈星河松开她的手腕,垂下眼睛。
“真的没事。”他说,“我保证,以后早点睡。”
那天放学后,知微偷偷跟在沈星河后面。
她没有跟太近,只是远远地缀着。沈星河没有回家,而是去了县城医院。他在医院门口站了很久,久到知微以为他不会进去了,他才终于迈步走进去。
知微没有跟进去。
她站在医院对面的梧桐树下,看着那扇玻璃门开了又关。太阳西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天晚上,知微沈星河送给她的钥匙扣从书包夹层里拿出来,攥在手心里。
照片上的小男孩板着脸,像是早就知道未来会有很多苦难。
“你可千万别有事。”知微对着照片说,“我们说好了要去北京的。”
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钥匙扣在她手心里转了个方向。
窗外,边境河的水声隐隐约约,像是谁在低声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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