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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是开明，对妹妹是爱之深责之切》是作者“佚名”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佚名佚名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我爸妈出了名的开明。从小到大，我想做什么都可以。偷偷去染发。他们笑着说颜色好看。夜不归宿，他们说注意安全就行。甚至大学毕业。我拿着出国留学的意向表，让他们帮我拿个主意。他们也只是说：“你自己决定就好。”我一直以为，我是家里那个被偏爱、拥有绝对自由的幸运儿。直到妹妹高三那年，我端着水果，推开书房，看到爸妈拿着手机，低声下气地到处托关系。不仅铺好了妹妹本地重点大学的路，连未来工作都打点妥当了。妹妹撅......
8
第三年冬天，爸爸病了。
妈妈是在深夜给我打电话的。
那时候我刚从图书馆出来，正在回住处的路上。
她一开口，声音就发颤。
“清和，**住院了。”
我脚步一下停住。
“怎么了？”
她把情况断断续续说了一遍。
检查拖了一阵，前面没太重视，直到这次实在疼得厉害，去医院一查，才发现问题不小。
虽然不算最坏的结果，但要住院，要手术，后面还得长期调养。
我站在路边，听完以后，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慌。
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我知道我不该这样想。
可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是：
原来这个家，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
我沉默了很久，还是问了医院、主治医生和大概方案。
第二天，我打了一笔钱回去。
数额不小，足够解一部分眼前的急。
妈妈收到转账后，半天没回。
到了晚上，才发来一句很短的话。
“谢谢，妈妈知道你也不容易。”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从小到大，我第一次从她那里听到这种话。
可还是一样。
*****。
爸爸住院以后，家里的矛盾也彻底炸开了。
纪晚宁原本就一直觉得，自己被爸妈拦在本地，被困在他们眼皮底下。
如今爸爸一病，妈妈更顾不上她。
她一边被逼着真正面对工作和生活，一边又越来越怨家里。
有一次争吵最激烈的时候，她脱口而出：
“你们现在这样，不就是活该吗？”
“姐姐早就跑了，就我还困在这里替你们兜底！”
妈妈当场愣住了。
那一刻，她大概终于第一次明白。
她最怕发生在小女儿身上的委屈，其实早就在我身上发生过了。
只是我当年没闹，没喊，也没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所以她一直可以装作看不见。
爸爸出院以后，身体不如从前了。
连脾气也像被病磨掉了一层。
有时候晚饭后坐在阳台上，他会忽然问一句：
“清和那边现在是不是早上？”
或者说：
“国外冬天冷不冷？她一个人住，要不要紧？”
这些话，他从来不肯直接问我。
就还是让妈妈转着问。
像是这辈子都放不下那个做父亲的架子。
妈妈则越来越频繁地翻我以前留下的东西。
高中的奖状。
大学的笔记本。
小时候画的贺卡。
她越看，越能想起很多以前被她轻轻带过去的瞬间。
中考志愿。
分科。
高考填报。
出国申请。
原来我不是不需要他们。
只是每一次我伸出手，他们都觉得没必要。
有一天，妈妈终于在电话里问我：
“你是不是这辈子都不打算回来了？”
我那时刚做完一个项目，靠在楼道窗边吹风。
听见这句话，我安静了几秒。
然后说：
“我会回国，但不一定回家。”
电话那头，一下没了声音。
我知道这句话很重。
可这就是事实。
我不是不认他们。
也不是永远不回这个**。
只是那个家的地方，早就不是我会本能想回去的地方了。
有些归属感，断了就是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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