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指常常被世人称为药指
小鱼著由智觉周远图担任主角的玄幻奇幻,书名:《无名指常常被世人称为药指》,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无名指在民间相学中,常被叫作“药指”。老一辈的人常说,这根手指头跟一个人这辈子能积下多少智慧、守住多少财富,以及晚年到底过得顺不顺当,都有着很深的联系。有位专研相术的老先生曾悄悄跟人说,要是哪个人的药指生得比较长,那他老来的光景,其实早就有了定数,多半逃不开那么两种特定的走向。在青北省白鹭山下,有座香火不算太旺但很有古意的云栖寺,寺里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法号叫智觉。这位老和尚一辈子就爱琢磨两...
来源:heiyanxiaochengxu 主角: 智觉,周远图 更新: 2026-07-30 16:04: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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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简介
小说无名指常常被世人称为药指,大神“小鱼”将智觉周远图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无名指在民间相学中,常被叫作“药指”。老一辈的人常说,这根手指头跟一个人这辈子能积下多少智慧、守住多少财富,以及晚年到底过得顺不顺当,都有着很深的联系。有位专研相术的老先生曾悄悄跟人说,要是哪个人的药指生得比较长,那他老来的光景,其实早就有了定数,多半逃不开那么两种特定的走向。在青北省白鹭山下,有座香火不算太旺但很有古意的云栖寺,寺里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法号叫智觉。这位老和尚一辈子就爱琢磨两...
第1章
无名指在民间相学中,常被叫作“药指”。
老一辈的人常说,这根手指头跟一个人这辈子能积下多少智慧、守住多少财富,以及晚年到底过得顺不顺当,都有着很深的联系。
有位专研相术的老先生曾悄悄跟人说,要是哪个人的药指生得比较长,那他老来的光景,其实早就有了定数,多半逃不开那么两种特定的走向。
在青北省白鹭山下,有座香火不算太旺但很有古意的云栖寺,寺里住着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和尚,法号叫智觉。
这位老和尚一辈子就爱琢磨两件事,一是佛法里的因果轮回,一是相术里的形貌气韵,最后竟把这两样东西融会贯通,琢磨出一套他自己的“心相因果论”。
在当地百姓的口耳相传中,这位智觉师父的本事大得很,据说只要他搭眼瞧一瞧你的手掌纹路,就能把你前辈子、这辈子乃至下辈子的缘分纠葛瞧个八九不离十。
唐朝贞观十九年的深秋,天高云淡,白鹭山上的枫叶红得像泼了颜料似的,云栖寺里来了一位气度不凡的香客。
这人身穿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长衫,面容清癯,两眼却亮得像点了灯,他就是京城里颇有些名气的相术高手,名叫周远图。
周远图这趟跋山涉水地赶来,不为烧香拜佛,也不为看山赏景,他只想找智觉大师问一个压在自己心头快二十年的大疑惑。
他在上山的路上,瞧见一位老大娘挎着竹篮摔在路边,竹篮里的山枣滚了一地。
周远图赶紧上前把老大娘扶起来,又一颗颗把山枣捡回篮子里,还顺手把老大娘送到了山脚她儿子家。
老大娘拉着他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口里念叨着:“好心的后生,你心肠这样软,老天爷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周远图听到这话,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总觉得这话音里藏着些他多年参不透的东西,跟他的那个疑惑隐隐约约地连上了。
等到了云栖寺门口,他正瞧见智觉大师蹲在院墙根底下,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签,正小心翼翼地给一只断了腿的灰麻雀上药绑绷带。
大师的动作又轻又慢,嘴里还低低地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那麻雀竟也不挣不扎,乖乖地歪着头看他。
周远图站在一旁看了许久,忍不住感叹道:“大师对一只小鸟都这般慈悲心肠,难怪能通晓那等玄妙的因果相法。”
他整了整衣襟,走上前去,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说道:“大师,晚辈周远图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心中有个疑问缠绕多年,想求大师指点迷津。”
智觉大师将上好药的小麻雀轻轻放在一截矮墙头上,那鸟扑棱了两下翅膀,竟回头冲大师叫了一声才飞走。
大师这才转过身来,面色平和,语气温厚:“周居士,老衲今早起来扫院子时,见喜鹊落在东边的松枝上叫了三声,便猜到今日有客自远方来,你有话但说无妨。”
周远图便直言道:“晚辈钻研相术已有三十余载,这些年看过的掌纹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渐渐发现一个怪事——这人的无名指,也就是药指,长短粗细竟跟晚年的日子好坏扯得上关系。”
“那些药指生得长而直的人,老了大多清闲自在,不愁吃穿;可那些药指短而粗的人,却总是一辈子劳劳碌碌,到老也歇不下来。”
“道理我虽看得明白,可这底下的根由,我却一直雾里看花,怎么也摸不着头脑,今日特来向大师讨个明白。”
智觉大师听了,并不急着答话,只是微微一笑,掸了掸袖子上的灰土,站起身来朝周远图招招手:“你且随老衲来,先到后山那片药圃里走走再说。”
周远图跟着智觉大师绕过正殿,穿过一道长满青苔的月亮门,眼前豁然出现一片不大的山坡地,地里种着各式各样的草药。
有的开着米粒大的白花,有的结着珊瑚珠似的红果,空气里满是泥土和草药混在一起的清气,闻着就让人心静。
智觉大师蹲下身,指着一株叶片肥厚、茎秆粗壮的黄芪说:“周居士,你来看这株黄芪,它的根扎到地下足有三尺深,把底下的养分吸得足,所以地上的部分才生得这样壮实。”
他又顺手拨了拨旁边一株矮趴趴的柴胡,那柴胡的叶子发黄,茎秆也细得像根针:“你再看这株柴胡,它的根又浅又短,抓不住土,也喝不着深层的活水,所以怎么长都赶不上旁边那位。”
周远图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大师的比方很妙,这药指的长短,就好比草药的根须深浅,根深者自然枝繁叶茂,根浅者便总显得瘦弱单薄。”
智觉大师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又顺手摘了一片薄荷叶放在鼻尖闻了闻:“正是这个理儿,药指生得长的人,好比生来就分到一块水足肥美的良田,随手撒把种子都能长出好苗来。”
“而那些药指短的人呢,就好比分到了山坡上的薄地,石头多土少,得下大功夫去翻土、挑水、上肥,才能有个差不多的收成。”
“可你得记牢了,再肥的地,你若是懒汉一个,由着它荒着不管,三年五载下来,野草荆棘就能把地气给耗光了。”
“再薄的坡地,只要你肯花心思,年年深耕,季季追肥,石头缝里也能开出花来,结出的果子说不定比平地的还甜呢。”
周远图听得入了迷,不由得往前凑了半步,追问道:“那这药指在五行里到底归哪一行?它怎就有这么大的分量,能牵动一个人老来的光景?”
智觉大师从怀里慢慢掏出一卷用黄绸布包着的旧书,那书页已经泛出深褐色,边角都磨出了毛边,他翻开其中一页,指着几行蝇头小楷说:“这是前朝一位游方僧人留下的手抄本,叫作《指相拾遗》,里头有一段话挺有意思,你且看看。”
那泛黄的书页上写着:人的十根手指头,各有各的职司。大拇指管的是人的骨头硬不硬、志气长不长;食指管的是人的官运和脸面;中指管的是人的寿数长短;无名指管的是人的智慧深浅与财禄厚薄;小拇指管的则是儿孙后代的兴衰。
在这五指里头,无名指是最不起眼的一根,它没大拇指那么有劲道,没食指那么灵活好使,也比不上中指的修长挺拔,可偏偏就是它,攥着一个人一辈子的聪明财气和老来福分。
周远图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问:“这倒怪了,为何偏偏是这根最不打眼的手指头,来扛这么重的担子呢?”
智觉大师合上书页,却不急着收起来,反而拿书角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膝盖,反问道:“周居士,你可曾留意过,这无名指在五根手指里头,究竟占了个什么位置?”
周远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比划了一下才答道:“它夹在中指和小拇指的正当中,不上不下的。”
智觉大师点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许:“不错,你瞧得准。中指在五行里属火,管的是人的心气和神志;小拇指属水,管的是人的根基和精气。”
“这无名指刚好卡在水火之间,就好比一座桥,又好比一把天平,把上下两头的力道给调匀了。”
“所以药指长得长而匀称的人,说明他天生的水火二气不打架,阴阳调和得顺当,这样一来,智慧自然清明,财路也宽,晚年的根基就比旁人稳当得多。”
周远图似乎抓到了一点光亮,但又觉得还隔着一层纱,便急切地追问:“原来根子在这儿,可这跟晚年运势的具体关联,还有没有更深的说法呢?”
智觉大师没有直接答他的话茬,反而把书卷收进怀里,然后慢慢悠悠地讲起了一段他亲眼见过的旧事。
“贞观初年那会儿,江陵城里有个姓钱的布商,名唤钱广财,这人年轻时候穷得叮当响,全靠挑着担子走街串巷卖针头线脑起家。”
“他什么苦都吃过,被狗撵过,被雨淋过,也被同行挤兑过,好不容易攒下一份殷实的家业,在江陵城最热闹的街上开了三家绸缎庄。”
“在他五十岁寿辰那天,他坐着骡车来云栖寺上香还愿,正好碰上了老衲在院子里晒草药。”
“老衲瞧了他一眼,又特意看了看他搭在膝盖上的右手,发现他的药指长得十分修长,几乎要赶上中指的长度了,便对他说:‘钱施主,你命中带着不错的慧根和财星,这是先天的好底子。’”
“可老衲也得把丑话说在前头:‘财帛这东西好比山涧里的水,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有智慧跟德行才是那口永不干涸的泉眼。’”
“‘你若是想让晚年过得踏实安稳,就得学会用财去养慧,用慧去护财,千万别只顾着往库房里堆银子,却把心田给荒了。’”
周远图听得津津有味,不由得追问:“那这位钱施主,他听了您的话之后,可曾照着去做?”
智觉大师笑了笑,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继续说道:“钱广财当时听了,只觉得老衲的话有些虚头巴脑,像雾里看花似的,听着有道理,可落不到实处。”
“于是老衲就给他支了一个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法子:每日清晨洗漱完毕,坐在窗前,伸出两只手,用大拇指轻轻地来回揉按自己的无名指指根。”
“一边揉,一边在心里把这八个字默念上十遍:‘存好心,说好话,行好事。’”
“只要他能日复一日地坚持下来,不必求神拜佛,福报自己就会找上门来。”
“钱广财心里半信半疑,可转念一想,揉揉手指头又不费力气,也不花一文钱,试试也无妨,便照着老衲的话做了起来。”
“说来也怪,大约过了半年光景,他的绸缎庄里那些积压了好几年的陈货,忽然被一位外地来的大客商全部包了去。”
“更奇的是,他从前脾气急躁,动不动就跟伙计拍桌子,现在却变得沉稳多了,账房先生算错了数,他也只是摆摆手说‘下次留意’。”
“伙计们背地里都说,东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整个铺子里的气氛都比以前松快了许多。”
周远图忍不住问道:“那他后来的光景如何?晚年可曾过得舒心?”
智觉大师目光望向远处的山峦,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到了六十岁上,钱广财已经不大管铺子里的琐事了,他把生意交给大儿子和二女婿打理,自己则把大把的银子花在了两件事上。”
“一是在城西那条年年发洪水的清河上修了一座石拱桥,二是在桥头开了一家舍粥的棚子,每逢初一十五就给过路的穷苦人施粥施馒头。”
“有人问他,辛辛苦苦攒下的家财,就这么流水似的花出去,心不心疼?”
“他就笑着回人家:‘这银子啊,你攥在手里是死的,可你把它铺在路上、熬在粥里,它就活了,活了的东西,才能跟着你走。’”
“到了七十岁那年,他的儿孙们个个对他孝顺有加,逢年过节一大家子几十口人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满城的人都羡慕。”
“到了八十岁上,他是无病无痛地在自家后院的藤椅上走的,手里还捏着一串老衲送他的菩提子念珠,脸上带着笑,像是做着什么美梦似的。”
“他临走前,把儿孙都叫到跟前,说了这样一番话:‘我这一辈子,前半截是拼了命地去搂钱,后半截是学着放手去散财。’”
“‘你们记好了,药指长,那是老天爷赏给你的一颗好种子,可这颗种子得靠你自己的善念去浇水,靠你的智慧去施肥,才能长成遮阴的大树。’”
周远图听完这桩往事,久久没有说话,眼神里的疑惑渐渐散了,换上了一种沉甸甸的感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问道:“大师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药指的长短,只是给人画了一条起跑线,可真正决定终点在哪儿的,还是这人后头几十年的心性和作为,对不对?”
智觉大师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深意:“正是如此。在古老的相法里,这无名指还有个雅号,叫作‘慧财指’。”
“智慧是用来明事理的,财禄是用来养身家的,这两样东西都得往外散、往外用,才能越聚越多。”
“药指长的人,天生就带着一种灵性,他们不固执,懂得变通,也乐意帮衬旁人,这些好品性,恰恰就是积攒智慧与财气的根基所在。”
正说着话的功夫,一个小沙弥急急慌慌地从山门外跑进来,连僧袍的带子都跑散了,气喘吁吁地喊道:“师父!山下来了一位老施主,跪在门槛外面不肯起来,哭得不成样子,非说要见您不可!”
智觉大师和周远图对视一眼,便一起快步走向寺门。
只见山门外那棵老槐树下,跪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身上的蓝布褂子打了好几块补丁,脚下的布鞋也磨出了洞,正拿袖子一把一把地抹眼泪。
这老人看上去约莫七十四五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出来的沟壑,两只手撑在地上,指关节又大又粗,指甲缝里嵌着黑黑的泥印子。
智觉大师赶紧走上前去,双手把老人扶了起来,语气温和得像哄孩子:“老人家,地上凉,快快请起,有什么事咱们进来说,天大的难处也有个商量处。”
老人颤巍巍地站起来,嘴里哽咽着说:“大师,我叫赵老栓,今年七十有四了,一辈子在地里刨食,没做过半点亏心事,种的庄稼在村里也是数一数二的。”
“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老了老了,竟落得这么个孤苦伶仃的下场!”
“我的大儿子娶了媳妇就忘了爹,一年到头连个口信都没有,二闺女嫁到了外县,三五年也回不了一趟家,老伴前年冬天走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守着三间漏雨的土屋,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周远图站在一旁,不动声色地留意了一下赵老栓的双手,发现他的无名指确实比较短,指尖只堪堪够到中指第二节靠下的位置,这在相书上确实是福禄偏薄的征象。
智觉大师也俯下身,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一会儿赵老栓的手掌,然后和声细气地说:“老人家,你把两只手都伸平了,让老衲再细细瞧瞧。”
赵老栓依言伸出双手,那是一双典型的庄稼人的手,掌心的老茧厚得像铜钱叠在一起,手背上青筋暴起,裂着好几道细口子,右手虎口处还有一片被镰刀割过的旧疤痕。
智觉大师指着他的药指说道:“你这药指确实不算长,在相理上说,晚年会多一些周折,这是先天带来的一个坎儿。”
“但老衲要告诉你一句实在话,这坎儿不是翻不过去的墙,只要你自己不认命,肯迈腿去走,路就在脚下。”
赵老栓灰暗的眼睛里忽然亮了一下,像是快灭的灯芯被拨了拨,声音也带上了几分急切的期盼:“大师,您说的可是真话?我这把老骨头了,还能有什么法子**呢?”
周远图眼尖,这时注意到赵老栓右手小臂内侧有一道长长的白印子,像是被什么钝器划过留下的旧痕,便开口问道:“赵大爷,您胳膊上这道印子是怎么回事?瞧着有些年头了。”
赵老栓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摸了摸那道白印子,叹了口气说:“这是八年前的事了,村东头李寡妇家的娃子掉进村口的深水潭里,我跳下去把他捞上来了,那娃子吓得死死搂着我的胳膊,指甲抠出来的印子。”
“后来李寡妇带着娃搬走了,就再也没了音讯,也不知道那娃如今长得高不高、壮不壮。”
智觉大师听了这番话,忽然眼睛一亮,声音都抬高了几分:“善行虽久,福报不灭!你救的那条性命,就是一颗埋在土里的好种子,只是还没到发芽的时节罢了。”
“老人家,老衲问你一句话,你这一辈子,除了救那个娃子,平日里可还做过别的帮衬旁人的事?”
赵老栓愣了愣,低头想了半天,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就是一个刨土的庄稼汉,哪有什么本事帮人,也就是农忙的时候,东家缺人手我去搭把手,西家收麦子我去帮两天。”
“前年隔壁王老五家盖房缺檩条,我把自家预备的几根木头给他送去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算不上什么善事吧。”
智觉大师摇摇头,语气格外郑重:“这话你可就说错了,福气这东西,从来不是靠做惊天动地的大事攒出来的,它恰恰就是从你帮邻居搬一捆柴、给过路人一碗水这样的小事里,一滴一滴积起来的。”
“你帮人割麦子,那就是在结善缘;你送人檩条,那就是在散暖意。”
“只是你做的这些善事还不够密,福气积得还不够厚,所以晚年的难处才显得格外重。”
“从今日起,你每天早起对着东方念三声‘善哉’,而且记住,但凡遇到比你更难的、更需要搭把手的,能帮就帮一把,不论多小的事都算数。”
“你若是能连做三个月,老衲敢担保,你家里的光景必定会有大变化。”
周远图也在一旁接过话头,诚恳地说:“赵大爷,我看您这面相,眉宇间其实有一股隐隐约约的亮色,这是时运将要转好的苗头,您只管把心放宽了,往后的日子会慢慢顺起来的。”
智觉大师从袖口里取出一串打磨得光滑油亮的山核桃念珠,递到赵老栓手里,一字一句地说:“这串念珠跟了老衲有些年头了,今日送给你。”
“你要记牢,药指短不可怕,可怕的是心眼也变短了。心宽一寸,路就宽一丈,只要你的善念不断,老天爷迟早会把你的账一笔一笔还上。”
赵老栓接过念珠,双手抖得厉害,他对着智觉大师和周远图千恩万谢,最后抹干了眼泪,揣着那串念珠,步履蹒跚却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一步步走下了山道。
周远图望着赵老栓的背影消失在枫林深处,若有所思地转头问道:“大师,您当真觉得他能转过这个弯来吗?毕竟他那药指确实偏短,先天的根基摆在明面上,光靠后头的劝勉,真能扳得回来?”
智觉大师微微一笑,那笑容里透着一种笃定的从容,他缓缓说道:“周居士,你得明白一个道理,相由心生,这话可不是随口说说的。”
“药指的长短,确实能照出一个人先天带来的底子厚**,可这世上的事,从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铁律。”
“就算是上好的水田,你若年年种同一茬庄稼又不上肥,地力也会耗干,变成一片白茫茫的碱地。”
“就算是山上的石头坡,你若肯年年挑土去填、挑水去浇,年深日久,也能养出一片好果园来。”
“赵老栓的药指虽然短,可他骨子里是个有善根的人,他救过落水的孩子,帮过盖房的邻居,这些善行就是一颗颗落在土里的种子。”
“老衲要做的,就是帮他把这些种子翻出来晒晒阳光,让它们生根发芽,等善念变成了善行,善行又积成了善果,福气自然会从四面八方汇过来,这就是老衲常挂在嘴边的‘心相因果’。”
转眼三个月过去,冬雪初融,山间的溪水又开始叮咚作响,周远图再次踏上了通往云栖寺的青石山路,想跟智觉大师再讨教一些相法深处的道理。
他刚走到山门外的老槐树下,就瞧见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正蹲在石阶旁边,拿一把小扫帚仔仔细细地扫着落下来的枯松针。
那人抬起头来,竟然是赵老栓!可眼前的赵老栓跟上回简直判若两人,他穿着一身干干净净的深蓝棉袄,头上戴着一顶新毡帽,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眉梢眼角全是掩不住的笑意。
赵老栓一看到周远图,立刻扔下扫帚,三步并作两步迎上来,声音洪亮得不像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周先生!您可算来了!我正打算过两日上山去给智觉大师报喜呢!”
周远图也替他高兴,拉着他的手问道:“赵大爷,这三个月里到底出了什么事?您整个人像换了副骨血似的!”
赵老栓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拉着周远图的手不放:“我打从那天回去,就一天不落地按大师说的做,每天早上对着东边念‘善哉’,出门不管见着谁,能搭把手就搭把手。”
“上个月我去赶集,路过清河桥头的时候,听见有人喊救命,跑过去一看,一个七八岁的男娃在河边捞鱼食,脚下一滑就栽进水里了。”
“那天河水又冷又急,岸上围了七八个人,却没一个敢下水,我当时也顾不上多想,衣裳都没脱就跳了下去了。”
“把那娃子捞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冻得嘴唇发紫,那娃子呛了好几口水,幸好救得及时,没出大事。”
周远图赶紧问道:“那孩子的爹娘是什么人?后来呢?”
赵老栓**手,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那娃子的父亲,竟然是清河县城里顶有名的粮商钱大掌柜!钱掌柜老来得子,就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当时就给我跪下了。”
“钱掌柜不光重重酬谢了我一笔银子,还特意派人到我村里去,把我那个不孝的大儿子叫到跟前,好好跟他讲了一回做人的道理。”
“我儿子当着钱掌柜的面,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当场就给我磕头认了错,说以后一定好好孝敬我,再不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了。”
“我那二闺女听说这事后,也带着外孙回来看我了,还说要接我去她家住一阵子,我现在啊,天天有人说话,顿顿有热饭吃,比前些年不知好了多少倍!”
智觉大师这时也拄着竹杖从寺门里走了出来,听到赵老栓这番话,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点头说道:“这便是善因结善果的明证了。你救那孩子一命,这份功德重过千金。”
“有了这份功德打底,你晚年的运势自然就转过来了,但老衲还要叮嘱你一句,日子好过了,千万不能忘了继续存好心、行好事,要把这份善念像护火种一样护住了。”
“赵老栓,你且记着,像你这样药指偏短的人,晚年往往会碰上两种大不相同的结局。”
周远图一听这话,立刻竖起耳朵,神色专注地追问道:“大师,究竟是哪两种结局?还请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
智觉大师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远处被残雪覆盖的山峦之上,他的神情忽然变得极为肃穆,从贴身衣襟里缓缓摸出一本边角烧焦了大半的陈旧册子。
那册子的封面上,依稀可见用朱砂写就的五个字——《指轮因果录》。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其中一页,那页纸上密密麻麻记满了蝇头小字,旁边还画着许多手掌的简图。
智觉大师用指尖点着其中一行字,声音低沉而清晰:“老衲年轻时游历四方,曾在一座荒废的石窟寺里,发现了这本前人留下的笔记。”
“里面详详细细记载了九十七位不同出身的老人一辈子的行迹与手相,其中药指偏短者共有四十三位。”
“而这四十三个人,到了晚年,竟无一例外地走向了同一条岔路的两端,他们最终的归宿,全都落在这两种结局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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